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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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留
此話一出，下面的人群頓時開始竊竊私語。
“‘死神’大人，自願贈與的積分全部要回來是會有百分之五十的手續費的，這……”
“對啊，積分很難掙的。拿著這麽點分脫離世界，那我們豈不是十幾年白幹。”
“你們也可以選擇去死。”
沈斷螢給出了另一個選擇。
“作為清道夫，我有權利在任何地點處置違規穿書者。”
躁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斷螢轉頭看向離溫。
“你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離溫想。
她的眼神一一掃過下面那群人的臉，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恐懼、疑惑、打量……
唯獨沒有後悔。
雖然這些人還沒有對她身邊的人做出實質性的危害，但在其他世界呢？
他們穿書者做了多久？
去過幾個小世界？
做過多少任務？
為了任務害死了過多少的人？
離溫想讓他們死。
想讓所有人為自己的所有所為付出應得的代價。
“離溫。”沈斷螢輕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我給他們機會，但我把最後的選擇權交給你。如果你不同意我的處理方式。你想殺他們我不會攔你。如果你沒有意見，他們脫離世界後我向你保證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懲罰？
什麽樣的懲罰能讓他們過去的罪孽一筆勾銷？
離溫甚至覺得直接殺了他們都算是她網開一面了。
但是物極必反。
離溫猛然意識到，就算殺了現在所有的穿書者又能怎樣。
她沒有辦法阻止新的穿書者過來。
她能一輩子嚴防死守，保護好所有人嗎？
離溫突然想起阿姊叫她下棋時說的一句話。
“揚揚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報仇不是她最終的目標，她要的是身邊人永遠安寧。
“我沒意見。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離溫回答道，而後她也看向沈斷螢，目光堅定，語氣不容置喙：
“從今以後，任何不屬於我們這裏的穿書者不準再踏入這裏一步。”
沈斷螢還擔心離溫會提出一些她辦不到的條件，沒想到……
她語氣頗有些無奈。
“這個條件你阿姊提過了，不做數。”
離溫忽地一楞，然後別過頭。
“那我沒什麽要說的了。”
沈斷螢點點頭：“那我就自作主張，講這個條件換成一個驚喜送給你。”
離溫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此時，一些聰明的穿書者也已經做出了選擇。
“死神大人！我願意！我願意！我現在就把積分要回來。”
“我也願意！”
“還有我！”
……
一些人高聲喊著，但也有一些人沈默。
沈斷螢點點頭。
“我給你們五分鐘時間，將積分要回來然後脫離世界。現在，開始！”
她話音剛落，人群就又開始躁動起來。
“穿書者14586號自願放棄當前任務。三秒後宿主將脫離世界，請做好準備……”
“穿書者152580號自願放棄當前任務。三秒後宿主將脫離世界，請做好準備……”
“穿書者19855號自願放棄當前任務。三秒後宿主將脫離世界，請做好準備……”
……
離溫和謝輕聽不到這些系統的聲音，只是看到眼前的人群中不斷有人暈倒。
緊接著，她腦海中的機械女聲不間斷的開始播報。
“第59天，穿書者總數1648人，死亡人數1人，剩餘人數1647人。”
“第59天，穿書者總數1647人，死亡人數1人，剩餘人數1646人。”
“第59天，穿書者總數1646人，死亡人數1人，剩餘人數1645人。”
…
“第59天，穿書者總數898人，死亡人數1人，剩餘人數897人。”
一刻鐘後，女聲終於戛然而止。
然而三人面前的草坪上，還有將近一千人。
有人貪生怕死，但也有人願意放手一搏。
留下的這些人裏原本積分就不多，收回後再損失一半，即便脫離世界也不一定能活得下去，不如在這裏賭一把。
他們將積分要了回來，但並沒有選擇結束任務脫離世界。
殺了謝輕，能獲得離溫的情緒波動值。
殺了死神，能取代她清道夫的位置。
將近一千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起。
沈斷螢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些走投無路的人，淡淡開口：“可以一個不留。”
“啊啊啊！！！”
人群蠢蠢欲動，有人召喚出相生獸，大喊一聲壯壯膽，朝著離溫三人就沖了過來。
一呼百應，剩下的所有穿書者都全都湧了過來。
離溫毫不在意，反而看向一旁氣定神閑的沈斷螢。
“你不上？他們似乎也想要你的命。”
沈斷螢右手摩挲著往生的刀柄，聲音仿佛從很遠處傳來。
“我答應過他，不會再殺人了。”
離溫不知道沈斷螢口中的“他”是誰，這個時候也沒有追問下去的心思。
在第一波人沖過來之前，離溫甚至沒有分給他們一個眼神。
她擡起手，手中柔軟的紅線直直插進了那些相生獸的體內。
一握一拽。
相生獸瞬間化為光點，他們的主人也慘叫一聲暈死過去。
謝輕身形一閃鉆進人群，他的速度太快，離溫只能看見一道黑色的殘影在中間穿梭，所過之地，人全都倒地。
體內仿佛有什麽在叫囂著要沖出來，離溫收起紅線，拿著黑刀沖進人群。
死！
死！
都得給我死！
她殺的人越來越多，眼中的綠光也越來越亮。
原本剩下的穿書者是沖著謝輕和沈斷螢去的。
可漸漸地，他們發現，離溫才是那個真的想要取他們性命的人。
意識到這一點後，有人開始慌亂逃跑。
“系統！系統！我要放棄任務！我要脫離世界！”
“系統呢？狗東西你去哪裏了？怎麽沒有聲音？！”
“我的也沒有！”
“信號被屏蔽了！！”
……
離溫終於在他們臉上看到了後悔的表情，可一切都太晚了。
他們忘了沈斷螢只給了他們五分鐘的時間思考、選擇。
清道夫不會給第二次機會。
許進限制了他們自由出入空間的能力，最後的求生機會幾分鐘前他們自己選擇了放棄。現在剩下的這些人在夾縫空間四方奔逃，但也只不過是垂死掙紮而已。
直到死前，他們都不能理解為什麽事情的走向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知道第一次見面的離溫為什麽要對他們趕盡殺絕。
他們只會質疑，但永遠不會悔過。
……
斷崖邊，在陳鈺又朝著自己露出那種看失敗者的眼神之後，許進心裏那股不妙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果不其然，下一秒，系統的聲音突然開始在他的識海裏面播報。
“警報！警報！穿書者14586號收回自願贈與穿書者5974號的積分。”
“檢測到宿主積分變化，現開始重新計算。”
“計算完畢，宿主積分剩餘一億七千四百四十萬七千七百二十七。”
“警報！警報！穿書者152580號收回自願贈與穿書者5974號的積分。”
“檢測到宿主積分變化，現開始重新計算。”
“計算完畢，宿主積分剩餘一億七千四百四十萬七千七百二十七。”
……
系統不間斷地播報，可播報的速度追不上他積分驟減的速度。
許進臉色煞白，終於慌了神，他終於意識到，原來陳鈺一直在拖延時間。
他來不及思考離溫對那些穿書者做了什麽才讓他們放棄，寧願損失一半的積分也要離開。
他只能企圖在失去這些珍貴的積分前將他們用掉。
“系統！我要用積分兌換商城裏的所有東西！快！”
他又怒又急，但無能為力。
“檢測到宿主積分正在發生不正常變化，商城暫時關閉。請宿主耐心等待。”
“警報！警報！傳輸者254687號收回自願贈與穿書者5974號的積分。”
……
“別報了！閉嘴！”
許進崩潰大喊，猛地甩出手裏的骨鞭，在半空中發出尖銳的響聲，回蕩在斷崖邊。
他雙眼猩紅地看著眼前的陳鈺。
“是你！是不是你！你們是不是早就和其他穿書者勾結上了！”
“不是我，是我們。”陳鈺默然地看著他，“是所有因為你的一己私心慘死的人。”
“你們的死活關我屁事！”
“別播報了！！！”許進瘋了一般晃著頭。
“警報！警報！穿書者14586號收回自願贈與穿書者5974號的積分。”
“檢測到宿主積分變化，現開始重新計算。”
“計算完畢，宿主積分剩餘負兩千三百零六分。”
呲——
呲——
系統盡職盡責地播報完最後一條，許進的腦子裏仿佛還殘留著嗡嗡的聲音。
他手裏拿著骨鞭，自言自語，神情已經有些癲狂：“沒關系，沒關系。只要我殺了你，提著你的頭去見離溫，我一樣能完成任務，我還是最後的贏家！！”
他帶著狂熱的表情看向陳鈺，下意識地看向她的腰側——空空蕩蕩。
他突然得意地大笑起來。
“你沒帶太平劍？哈哈哈哈哈！你竟然敢不帶武器就來找我！陳鈺，你是故意來找死的嗎？！！”
“我當然帶了。”陳鈺自顧自拿出別在身後的一把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匕首。
許進不屑地譏笑一聲。
“你不會以為用這個就能殺了我吧。”
“當然不會。”
陳鈺手中的匕首突然轉了個彎，刀尖沖向自己。
“因為我不是來殺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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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可以選擇去死。”
沈斷螢給出了另一個選擇。
“作為清道夫，我有權利在任何地點處置違規穿書者。”
躁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斷螢轉頭看向離溫。
“你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離溫想。
她的眼神一一掃過下面那群人的臉，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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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沒有後悔。
雖然這些人還沒有對她身邊的人做出實質性的危害，但在其他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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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過多少任務？
為了任務害死了過多少的人？
離溫想讓他們死。
想讓所有人為自己的所有所為付出應得的代價。
“離溫。”沈斷螢輕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我給他們機會，但我把最後的選擇權交給你。如果你不同意我的處理方式。你想殺他們我不會攔你。如果你沒有意見，他們脫離世界後我向你保證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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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樣的懲罰能讓他們過去的罪孽一筆勾銷？
離溫甚至覺得直接殺了他們都算是她網開一面了。
但是物極必反。
離溫猛然意識到，就算殺了現在所有的穿書者又能怎樣。
她沒有辦法阻止新的穿書者過來。
她能一輩子嚴防死守，保護好所有人嗎？
離溫突然想起阿姊叫她下棋時說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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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仇不是她最終的目標，她要的是身邊人永遠安寧。
“我沒意見。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離溫回答道，而後她也看向沈斷螢，目光堅定，語氣不容置喙：
“從今以後，任何不屬於我們這裏的穿書者不準再踏入這裏一步。”
沈斷螢還擔心離溫會提出一些她辦不到的條件，沒想到……
她語氣頗有些無奈。
“這個條件你阿姊提過了，不做數。”
離溫忽地一楞，然後別過頭。
“那我沒什麽要說的了。”
沈斷螢點點頭：“那我就自作主張，講這個條件換成一個驚喜送給你。”
離溫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此時，一些聰明的穿書者也已經做出了選擇。
“死神大人！我願意！我願意！我現在就把積分要回來。”
“我也願意！”
“還有我！”
……
一些人高聲喊著，但也有一些人沈默。
沈斷螢點點頭。
“我給你們五分鐘時間，將積分要回來然後脫離世界。現在，開始！”
她話音剛落，人群就又開始躁動起來。
“穿書者14586號自願放棄當前任務。三秒後宿主將脫離世界，請做好準備……”
“穿書者152580號自願放棄當前任務。三秒後宿主將脫離世界，請做好準備……”
“穿書者19855號自願放棄當前任務。三秒後宿主將脫離世界，請做好準備……”
……
離溫和謝輕聽不到這些系統的聲音，只是看到眼前的人群中不斷有人暈倒。
緊接著，她腦海中的機械女聲不間斷的開始播報。
“第59天，穿書者總數1648人，死亡人數1人，剩餘人數1647人。”
“第59天，穿書者總數1647人，死亡人數1人，剩餘人數1646人。”
“第59天，穿書者總數1646人，死亡人數1人，剩餘人數1645人。”
…
“第59天，穿書者總數898人，死亡人數1人，剩餘人數897人。”
一刻鐘後，女聲終於戛然而止。
然而三人面前的草坪上，還有將近一千人。
有人貪生怕死，但也有人願意放手一搏。
留下的這些人裏原本積分就不多，收回後再損失一半，即便脫離世界也不一定能活得下去，不如在這裏賭一把。
他們將積分要了回來，但並沒有選擇結束任務脫離世界。
殺了謝輕，能獲得離溫的情緒波動值。
殺了死神，能取代她清道夫的位置。
將近一千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起。
沈斷螢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些走投無路的人，淡淡開口：“可以一個不留。”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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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呼百應，剩下的所有穿書者都全都湧了過來。
離溫毫不在意，反而看向一旁氣定神閑的沈斷螢。
“你不上？他們似乎也想要你的命。”
沈斷螢右手摩挲著往生的刀柄，聲音仿佛從很遠處傳來。
“我答應過他，不會再殺人了。”
離溫不知道沈斷螢口中的“他”是誰，這個時候也沒有追問下去的心思。
在第一波人沖過來之前，離溫甚至沒有分給他們一個眼神。
她擡起手，手中柔軟的紅線直直插進了那些相生獸的體內。
一握一拽。
相生獸瞬間化為光點，他們的主人也慘叫一聲暈死過去。
謝輕身形一閃鉆進人群，他的速度太快，離溫只能看見一道黑色的殘影在中間穿梭，所過之地，人全都倒地。
體內仿佛有什麽在叫囂著要沖出來，離溫收起紅線，拿著黑刀沖進人群。
死！
死！
都得給我死！
她殺的人越來越多，眼中的綠光也越來越亮。
原本剩下的穿書者是沖著謝輕和沈斷螢去的。
可漸漸地，他們發現，離溫才是那個真的想要取他們性命的人。
意識到這一點後，有人開始慌亂逃跑。
“系統！系統！我要放棄任務！我要脫離世界！”
“系統呢？狗東西你去哪裏了？怎麽沒有聲音？！”
“我的也沒有！”
“信號被屏蔽了！！”
……
離溫終於在他們臉上看到了後悔的表情，可一切都太晚了。
他們忘了沈斷螢只給了他們五分鐘的時間思考、選擇。
清道夫不會給第二次機會。
許進限制了他們自由出入空間的能力，最後的求生機會幾分鐘前他們自己選擇了放棄。現在剩下的這些人在夾縫空間四方奔逃，但也只不過是垂死掙紮而已。
直到死前，他們都不能理解為什麽事情的走向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知道第一次見面的離溫為什麽要對他們趕盡殺絕。
他們只會質疑，但永遠不會悔過。
……
斷崖邊，在陳鈺又朝著自己露出那種看失敗者的眼神之後，許進心裏那股不妙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果不其然，下一秒，系統的聲音突然開始在他的識海裏面播報。
“警報！警報！穿書者14586號收回自願贈與穿書者5974號的積分。”
“檢測到宿主積分變化，現開始重新計算。”
“計算完畢，宿主積分剩餘一億七千四百四十萬七千七百二十七。”
“警報！警報！穿書者152580號收回自願贈與穿書者5974號的積分。”
“檢測到宿主積分變化，現開始重新計算。”
“計算完畢，宿主積分剩餘一億七千四百四十萬七千七百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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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不及思考離溫對那些穿書者做了什麽才讓他們放棄，寧願損失一半的積分也要離開。
他只能企圖在失去這些珍貴的積分前將他們用掉。
“系統！我要用積分兌換商城裏的所有東西！快！”
他又怒又急，但無能為力。
“檢測到宿主積分正在發生不正常變化，商城暫時關閉。請宿主耐心等待。”
“警報！警報！傳輸者254687號收回自願贈與穿書者5974號的積分。”
……
“別報了！閉嘴！”
許進崩潰大喊，猛地甩出手裏的骨鞭，在半空中發出尖銳的響聲，回蕩在斷崖邊。
他雙眼猩紅地看著眼前的陳鈺。
“是你！是不是你！你們是不是早就和其他穿書者勾結上了！”
“不是我，是我們。”陳鈺默然地看著他，“是所有因為你的一己私心慘死的人。”
“你們的死活關我屁事！”
“別播報了！！！”許進瘋了一般晃著頭。
“警報！警報！穿書者14586號收回自願贈與穿書者5974號的積分。”
“檢測到宿主積分變化，現開始重新計算。”
“計算完畢，宿主積分剩餘負兩千三百零六分。”
呲——
呲——
系統盡職盡責地播報完最後一條，許進的腦子裏仿佛還殘留著嗡嗡的聲音。
他手裏拿著骨鞭，自言自語，神情已經有些癲狂：“沒關系，沒關系。只要我殺了你，提著你的頭去見離溫，我一樣能完成任務，我還是最後的贏家！！”
他帶著狂熱的表情看向陳鈺，下意識地看向她的腰側——空空蕩蕩。
他突然得意地大笑起來。
“你沒帶太平劍？哈哈哈哈哈！你竟然敢不帶武器就來找我！陳鈺，你是故意來找死的嗎？！！”
“我當然帶了。”陳鈺自顧自拿出別在身後的一把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匕首。
許進不屑地譏笑一聲。
“你不會以為用這個就能殺了我吧。”
“當然不會。”
陳鈺手中的匕首突然轉了個彎，刀尖沖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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