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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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嗎
“辛苦你了，還來幫忙搬行李。”
“不辛苦。”
盛宇心虛地掛斷電話，發送信息。
希望來得及。
他心裏百感交集，因為好友突然的離開，因為預料到他們這段關系的終結。
到了火車站，盛宇拉著肖梧問：“怎麽說走就走，還把我當兄弟嗎？這時候才告訴我。”
“這不是也告訴你了嗎？”
“臨走才說，還夠不夠兄弟？”
“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兄弟，去了H省還可以從線上聯系。”
“究竟怎麽了？是家裏出事了嗎？”
“沒事，帶我媽去看病。”
“啊？阿姨身體怎麽樣？需要幫助嗎？”
“沒事，小毛病。”
重點是心裏的病罷了。
再見了，g省。此地承載了他的童年和少年。到告別的時候了，與過去說聲再見。
“那你離開鄧風知道嗎？”
其實盛宇還想問：為什麽不見他？又為什麽就這麽十幾天瘦了這麽多？為什麽你不回頭了……可沒能說出口，內心都有了糟糕的猜測。
他只能祝他一路順風，前程坦蕩。
“沒，我和他沒關系了。”
“那就是沒說了。”
盛宇不再多問，給肖梧一個大大的擁抱。
“要多和我聯系哦。”
“嗯。”
“一路順風，前程坦蕩。”
“嗯……”
盛宇壓下淚意，眨了眨眼睛，揮手告別。
肖梧想，他又推開了一個人，又在一顆真誠的心上劃了一刀。
肖梧低著頭，經過人海，旁邊是告別的親人、戀人、朋友……
忽然想試試，抽煙是什麽滋味，醉一場又是什麽滋味，真的能忘卻痛苦於一晌貪歡嗎？
雨漸下大，砸在玻璃上轟聲巨響。
肖梧提了提衣領外套，有點冷。
一束明黃色的花撞入眼簾。
好奪目的顏色，在這個雨蒙蒙的城市。
那人在層層白汽中，濕漉漉的頭發遮住眉，向下滴水，外套敞開，身體發抖卻還護著花——
那束雛菊。
小心翼翼保護的花還是沾了幾滴水，但沒被打落。
小小的，如同火焰。
怎麽還是那麽傻。
肖梧隔著雨簾與鄧風遙遙相望，雨打在臉上，流下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鄧風突然笑了，世界是藍色的，他是明黃色的。
肖梧心臟跳得很快，不由上前，走至圍欄處。
他看到鄧風張口說了什麽，可雨擊打聲太大，而那距離太遠。
他喊了什麽？
“你說什麽？”肖梧不顧旁人眼光大喊，雙手撐在欄桿上。
為什麽你不上前？為什麽我們距離那麽近又那麽遠？哦，我，是我把他推開的。我以為他會咆哮會生氣，會怒斥，可為什麽他還在沖我笑？
鄧風溫柔地將食指豎在唇前，搖搖頭。
鈴聲響起，肖梧被擁擠的人潮推著向前，他回頭，那人還在原地動作站著。
肖梧轉身不忍再看。
決定了離開就不要再心軟。
看著肖梧的背影消失於人海，鄧風放下手。
溫柔地放你自由是我最後的能為你做的事，祝你前程似海，未來璀璨。
人潮中已不見人影，可是他還沒走，直到人來來走走了一次又一次，花也掉了一朵，鄧風才渾渾噩噩地離開。
鄧風回到家，鄧則擔心地問：“你去哪裏了？怎麽淋了一身雨……先去洗個熱水澡。”
鄧風全身酸軟，關節疼痛，放任自己倒下。
“你發燒了。”
鄧則接住鄧風，拖他回房。
“他離開了，不再相見……”高燒中，鄧風出聲。
H省比J省更北，從春天走向冬天，走進下雪的天。
肖梧對母親說：“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新家。”
離開的毅然決然，留下的悵然若失，想念是慢熱的痛。
開始時心力交瘁，將離婚、轉學、兼職、住址一項項解決，肖梧這些天忙得天昏地暗。
毫無經驗、跌跌撞撞的人也學會了偽裝成大人的模樣，冷漠和不近人情漸漸成了撕不掉的面具。
直到在新學校裏看著同桌不小心撞上自己後陌生又熟悉的那句“對不起”，讓他想起與那人的初見。
恍然夢醒，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在忙碌，壓力，責任中被迫成長，生活推著，擠著，拔著。
從書海裏擡頭，肖梧甚至不知今夕何夕，他習慣用各種事情堵著，擠壓不出時間去想念那人。他懊惱自己先前拖著顧慮，遲遲不表明心意，以至於回憶起來自己好像給鄧風帶去的痛苦遠比快樂多。他又慶幸著，自己與他不過短短一年相處，也許自己給他帶去的記憶可以在餘生漫長的歲月中消彌。
戒斷反應被發現是當他坐在陌生的教室裏，忘記帶紙轉身尋找熟悉的那人，卻恍然發覺已是陌生面孔，他們相隔的上百公裏的距離早已是物理上的屏障，真實存在。
他看到母親融入了熱情的H省，與鄰裏笑談時，甚至埋怨她為何看起來那麽不介懷，如此輕易就翻篇。直到一次，他去見兼職店的和他年齡相仿的老板，對方邀請他加入團隊的消息被她看到而將一只碗打碎，他明白了，那還是不能碰的疤。
起先盛宇還擔心他，一天發來幾十條消息，肖梧只和他講了近況，盛宇也不能很敏覺地從兩人關系中發現什麽，開始他還帶上鄧風近況裝可憐，後來肖梧總是當沒看到，盛宇也明白了，關於鄧風的消息逐漸少了，直到沒有。升入高三，從一個夏到另一個夏，盛宇和那人升到不同的班，他在更好的班，兩人就聯系少了。
按步就班地長大已經不適用於肖梧，他很有野心，用盡全力像海綿一樣吸收知識，以遠超同齡人的速度成長。早就因為報考、兼職等原因將身份證自己保管，肖梧在高考結束那天，他死死壓抑的心露出一角，緊緊繃緊的弦無聲斷裂。
他渴望去見他一面。
於是肖梧騙母親自己要去和同學聚會，他頭一次這麽做。
全身上下還很拮據的肖梧踏上高鐵，時隔一年多回了g省。
因為怕在學校門口被以前同學看到，肖梧此次來只在鄧風樓下等候。
四個小時後，已經深夜了，肖梧奔鄧風家而去，戴上口罩在樓下，頗鬼鬼祟祟地察看。
鄧風常騎的那輛電瓶車不在，他家的窗戶黑漆漆的也沒有開燈，不知是無人還是睡了。
肖梧在樹下站著，腳麻了擾蹲，蹲累了就靠。
盛夏的風陣陣襲來，單方面的等候很難熬，他心裏忐忑，不知是否能見一面。
今天考完，也許鄧風是去聚餐了吧，肖梧百無聊賴地想。
星子漸漸亮了，路上車聲也輕了，肖梧興奮忐忑的心被熱風拂過後困意上湧，他因緊繃考試和趕路疲憊的身體，又打了個哈欠時，肖梧終於看到鄧風。
他瞬間往樹後一躲，連視線也不敢直勾勾盯著，只能借著夜色渴望地看著那人，遠遠地看一眼就好了，他想。
隨行的還有一個爽朗的男生，遠遠的聽不清在說什麽，肖梧只看到那人絲毫不見外地攬過鄧風肩膀，仿佛做過許多遍，也不會被鄧風的冷臉勸退。
他定定地站著，心難以自抑地發痛。
也是，這樣應該是忘了我，挺好……
鄧風笑了幾句，兩人告別，鄧風拐進樓道。
肖梧定定地看著鄧風背影，仿佛雙腳釘在原地，直到那背影消失在樓道裏，沒有偶像劇裏突然的轉身，猝不及防的重逢。
他一切都好。
那扇窗內，燈光亮起，肖梧站著，這才發覺眼裏白霧彌漫。
結束了，我的青春，在遺憾、失去中逝去。
肖梧又連夜趕回H省，掐著淩晨與子時的火車。
7小時裏，他望著窗外一片漆黑，直至遠處天邊泛起魚肚白。
在嗆人的煙味中，他給母親發了晚歸的信息。
分數出來那天他無悲無喜，他留在了h大，隔著重重山水，他想那人一定也斬獲了滿意的成績，不知道還會不會去J大，也許最後兩人都不曾兌現諾言。
他終於還是不能拋下母親。
只是時常話到嘴邊卻無法出口，沈默和僵持的關系還是無法恢覆如初，可他仍希望母親能走出傷痛。
深夜，擰開床頭的小燈，男人點火，他抽著煙，突覺自己當初幼稚的想法，才發現煙也不過如此。
他更享受聞煙味，而不是點燃去抽。那段記憶也並非無足輕重，好多次，他還是會夢見雨中的那個少年，手捧鮮花奔跑著走進雨幕。
他希望忘記那陣雨，卻還記得那天的雨打在身上的滾燙，記得那人上衣怎樣的顏色，怎樣的眼，上揚多少度的嘴角。
明明遠看明媚，卻感覺那麽憂傷，整個世界變成藍色。
所有人都在灰色，只有他是明黃色。
H省的春天雨水多，春雨綿綿，肖梧想起小時候聽下雨老是認為是老天在哭。
語文課上老師說天氣變化就是心情變化，詩句裏的角度是詩人想展示給世人的心情。
可他學了地理，知道了為什麽會下雨，怪力亂神不覆出現，可觸景生情常見。
月亮是思念，柳是留，蘭是高潔，鴛鴦是幸福……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陰冷絲絲鉆入骨縫，肖梧感覺關節疼。
他摔過兩次，騎自行車摔進溝裏，跑步跌倒……傷疤已經恢覆了，可陳年舊傷和那痛還會在餘生不斷地提醒他。
那麽心上的痛又多久能被覆蓋？
鄧風。肖梧。
一個名字自由卻困於原地，一個名字堅守卻隨風遠去。
肖梧就像斷線的風箏。
原來世界很大，沒有聯系的兩人在人海中，只有極低的概率遇見，也許餘生永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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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火車站，盛宇拉著肖梧問：“怎麽說走就走，還把我當兄弟嗎？這時候才告訴我。”
“這不是也告訴你了嗎？”
“臨走才說，還夠不夠兄弟？”
“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兄弟，去了H省還可以從線上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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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帶我媽去看病。”
“啊？阿姨身體怎麽樣？需要幫助嗎？”
“沒事，小毛病。”
重點是心裏的病罷了。
再見了，g省。此地承載了他的童年和少年。到告別的時候了，與過去說聲再見。
“那你離開鄧風知道嗎？”
其實盛宇還想問：為什麽不見他？又為什麽就這麽十幾天瘦了這麽多？為什麽你不回頭了……可沒能說出口，內心都有了糟糕的猜測。
他只能祝他一路順風，前程坦蕩。
“沒，我和他沒關系了。”
“那就是沒說了。”
盛宇不再多問，給肖梧一個大大的擁抱。
“要多和我聯系哦。”
“嗯。”
“一路順風，前程坦蕩。”
“嗯……”
盛宇壓下淚意，眨了眨眼睛，揮手告別。
肖梧想，他又推開了一個人，又在一顆真誠的心上劃了一刀。
肖梧低著頭，經過人海，旁邊是告別的親人、戀人、朋友……
忽然想試試，抽煙是什麽滋味，醉一場又是什麽滋味，真的能忘卻痛苦於一晌貪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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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梧提了提衣領外套，有點冷。
一束明黃色的花撞入眼簾。
好奪目的顏色，在這個雨蒙蒙的城市。
那人在層層白汽中，濕漉漉的頭發遮住眉，向下滴水，外套敞開，身體發抖卻還護著花——
那束雛菊。
小心翼翼保護的花還是沾了幾滴水，但沒被打落。
小小的，如同火焰。
怎麽還是那麽傻。
肖梧隔著雨簾與鄧風遙遙相望，雨打在臉上，流下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鄧風突然笑了，世界是藍色的，他是明黃色的。
肖梧心臟跳得很快，不由上前，走至圍欄處。
他看到鄧風張口說了什麽，可雨擊打聲太大，而那距離太遠。
他喊了什麽？
“你說什麽？”肖梧不顧旁人眼光大喊，雙手撐在欄桿上。
為什麽你不上前？為什麽我們距離那麽近又那麽遠？哦，我，是我把他推開的。我以為他會咆哮會生氣，會怒斥，可為什麽他還在沖我笑？
鄧風溫柔地將食指豎在唇前，搖搖頭。
鈴聲響起，肖梧被擁擠的人潮推著向前，他回頭，那人還在原地動作站著。
肖梧轉身不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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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肖梧的背影消失於人海，鄧風放下手。
溫柔地放你自由是我最後的能為你做的事，祝你前程似海，未來璀璨。
人潮中已不見人影，可是他還沒走，直到人來來走走了一次又一次，花也掉了一朵，鄧風才渾渾噩噩地離開。
鄧風回到家，鄧則擔心地問：“你去哪裏了？怎麽淋了一身雨……先去洗個熱水澡。”
鄧風全身酸軟，關節疼痛，放任自己倒下。
“你發燒了。”
鄧則接住鄧風，拖他回房。
“他離開了，不再相見……”高燒中，鄧風出聲。
H省比J省更北，從春天走向冬天，走進下雪的天。
肖梧對母親說：“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新家。”
離開的毅然決然，留下的悵然若失，想念是慢熱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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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經驗、跌跌撞撞的人也學會了偽裝成大人的模樣，冷漠和不近人情漸漸成了撕不掉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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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盛宇還擔心他，一天發來幾十條消息，肖梧只和他講了近況，盛宇也不能很敏覺地從兩人關系中發現什麽，開始他還帶上鄧風近況裝可憐，後來肖梧總是當沒看到，盛宇也明白了，關於鄧風的消息逐漸少了，直到沒有。升入高三，從一個夏到另一個夏，盛宇和那人升到不同的班，他在更好的班，兩人就聯系少了。
按步就班地長大已經不適用於肖梧，他很有野心，用盡全力像海綿一樣吸收知識，以遠超同齡人的速度成長。早就因為報考、兼職等原因將身份證自己保管，肖梧在高考結束那天，他死死壓抑的心露出一角，緊緊繃緊的弦無聲斷裂。
他渴望去見他一面。
於是肖梧騙母親自己要去和同學聚會，他頭一次這麽做。
全身上下還很拮據的肖梧踏上高鐵，時隔一年多回了g省。
因為怕在學校門口被以前同學看到，肖梧此次來只在鄧風樓下等候。
四個小時後，已經深夜了，肖梧奔鄧風家而去，戴上口罩在樓下，頗鬼鬼祟祟地察看。
鄧風常騎的那輛電瓶車不在，他家的窗戶黑漆漆的也沒有開燈，不知是無人還是睡了。
肖梧在樹下站著，腳麻了擾蹲，蹲累了就靠。
盛夏的風陣陣襲來，單方面的等候很難熬，他心裏忐忑，不知是否能見一面。
今天考完，也許鄧風是去聚餐了吧，肖梧百無聊賴地想。
星子漸漸亮了，路上車聲也輕了，肖梧興奮忐忑的心被熱風拂過後困意上湧，他因緊繃考試和趕路疲憊的身體，又打了個哈欠時，肖梧終於看到鄧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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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定地站著，心難以自抑地發痛。
也是，這樣應該是忘了我，挺好……
鄧風笑了幾句，兩人告別，鄧風拐進樓道。
肖梧定定地看著鄧風背影，仿佛雙腳釘在原地，直到那背影消失在樓道裏，沒有偶像劇裏突然的轉身，猝不及防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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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窗內，燈光亮起，肖梧站著，這才發覺眼裏白霧彌漫。
結束了，我的青春，在遺憾、失去中逝去。
肖梧又連夜趕回H省，掐著淩晨與子時的火車。
7小時裏，他望著窗外一片漆黑，直至遠處天邊泛起魚肚白。
在嗆人的煙味中，他給母親發了晚歸的信息。
分數出來那天他無悲無喜，他留在了h大，隔著重重山水，他想那人一定也斬獲了滿意的成績，不知道還會不會去J大，也許最後兩人都不曾兌現諾言。
他終於還是不能拋下母親。
只是時常話到嘴邊卻無法出口，沈默和僵持的關系還是無法恢覆如初，可他仍希望母親能走出傷痛。
深夜，擰開床頭的小燈，男人點火，他抽著煙，突覺自己當初幼稚的想法，才發現煙也不過如此。
他更享受聞煙味，而不是點燃去抽。那段記憶也並非無足輕重，好多次，他還是會夢見雨中的那個少年，手捧鮮花奔跑著走進雨幕。
他希望忘記那陣雨，卻還記得那天的雨打在身上的滾燙，記得那人上衣怎樣的顏色，怎樣的眼，上揚多少度的嘴角。
明明遠看明媚，卻感覺那麽憂傷，整個世界變成藍色。
所有人都在灰色，只有他是明黃色。
H省的春天雨水多，春雨綿綿，肖梧想起小時候聽下雨老是認為是老天在哭。
語文課上老師說天氣變化就是心情變化，詩句裏的角度是詩人想展示給世人的心情。
可他學了地理，知道了為什麽會下雨，怪力亂神不覆出現，可觸景生情常見。
月亮是思念，柳是留，蘭是高潔，鴛鴦是幸福……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陰冷絲絲鉆入骨縫，肖梧感覺關節疼。
他摔過兩次，騎自行車摔進溝裏，跑步跌倒……傷疤已經恢覆了，可陳年舊傷和那痛還會在餘生不斷地提醒他。
那麽心上的痛又多久能被覆蓋？
鄧風。肖梧。
一個名字自由卻困於原地，一個名字堅守卻隨風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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