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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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雨
關上房間門，肖梧反鎖，靠在門背，仍感覺臉上隱約的熱度，雙頰泛著熱氣，麻麻的。
“叮咚——”
肖梧嘗試平心靜氣，拿起手機。
“已安全到家，晚安。”
上一條信息來自20天前，肖梧想象著手機那邊的人應該是溫柔的模樣，肖梧捂臉內心尖叫。
他回了個“晚安”後嘴角上揚，而看到手機屏幕映出的上揚的嘴角後內心嫌棄，他一把摁滅手機。
快期末了，這天老陳突發奇想利用課堂發了套試卷，美其名曰幫大家覆習，到點上交，不管寫了多少有沒有完成。
肖梧第一眼看到習慣左手揣書的手夾著厚厚一疊白色紙張，就心裏忐忑。果然，要論驚喜，還是老陳更會。
拿到試卷後肖梧先整體掃視內容，還行，顧及大多數人的水平沒有出地獄難度。在考試時間不足和自家威武老師坐臺監考的雙重壓力下，同學們下筆沙沙，也不敢有小動作。
等時間快走至盡頭時，肖梧在心裏呼口氣，“嗒”地把筆放下，不顧盛宇震驚的眼，爭分奪秒去檢查。
晚自習前，甘生借著大家晚飯後收拾整頓的短暫時間，拿出一本便簽紙，交代組長發下去。“大家都拿到了吧？人手一張，高中過去一半，剩下時間會過得很快，大家結合自己對考試成績和心儀大學，明天由班長收齊交給我。”
餘音回響。
雖然晚自習第一節大家還不免左右打探，但考什麽大學說到底還是自己的未來所向和理想所至，之後小動作也少了，安靜思考和靜心學習的氛圍蔓延。此時的他們或壯志酬籌立下遠大目標，或自卑怯懦放低要求，或不甚在意擺爛躺平……可此刻命運的大手已然撥動，每一個選擇都帶你至最後的終點和告別。
“出來一下。”
肖梧正躺在床上閉眼思考，安靜的環境讓他有些不知身處何處，將睡將醒，直到手機振動，他起身感到一陣眩暈。
“怎麽了？”
“低頭。”
肖梧坐在書桌旁，他若有所感，起身俯在桌上向外望去，榕樹下是穿黑色棉襖的鄧風。
肖梧緊握發燙的手機，套起羽絨服輕聲下樓。
“你怎麽來了？”
“來看你。”
鄧風熟練地拉起肖梧的手，放進自己早已捂熱的口袋。
肖梧手指陷入一片溫暖柔軟，細小的絨毛弄得手癢，不自覺回握。
“你幹嘛？”
“跟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
“不遠。”
就知道賣關子。
肖梧被鄧風帶到了——自家門前。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層？”
“上次看著你上去的再走。”
肖梧面紅耳赤，他怎麽不知道這人面上冰冷背後厚臉皮呢？
說開後的鄧風好似開啟了直球模式，嘴毒屬性也不見了。
“還要上？”肖梧感到手上的拉扯力道，問。
“嗯，上去有驚喜。”
爬了七層樓後肖梧感到後背一層薄汗，喘氣道：“都走熱了，怎麽帶我上樓頂？”
此處是有水泥矮墻和冰冷欄桿圍著的的水泥大平地，天熱時常有住戶在這曬食物、衣物、被、鞋之類。
天臺處地面幹凈且有幾張桌子，架子還留著，還有凳子，是個打麻將嘮嗑的好去處，就是高了點。之前也有老人在此聊天下棋。
鄧風不拉著他坐石凳子，卻繞過這一處走到那頭坐在地上。
“來這裏做什麽？”
肖梧已經預料到了什麽，他看著面上無所動的鄧風，卻從細小的眉眼看出幾分緊張。他背靠圍墻，後面是高樓林立和燈火，前面是低矮小樓和平野。
“擡頭看。”
鄧風的話語溫柔中帶著小心翼翼，原來是難得一遇的流星雨。
一顆星劃過，後面是流光緊跟，在空中留下耀眼尾跡。
頭上是繁星，眼前是所愛。
肖梧低頭，鄧風側臉線條鋒利，感受到側方視線，鄧風轉頭。
“嗯？好看嗎？”
“你怎麽知道有流星雨？”
“新聞上說的。”
“新聞？”
“微信的公眾號推薦。”
“哦，我還以為是守著電視看天氣預報的老頭呢？”肖梧記得自己小時候那臺只能調頻道的老式電視機，每晚新聞後就是天氣預報。
“那怎麽來這裏？”
“我踩過點，這裏視野好。”
“為什麽帶我來看？”一尾流星劃過天際，肖梧眼眸倒映著滿天繁星，不禁開口問。
鄧風眼睛下垂，欲言又止。
“說實話。”
“因為想和你一起。”鄧風停頓，“分享美好。”
之前鄧風也擔憂這次流星雨能否在這裏看到，還有時間的把握，他昨晚不小心看到這條消息，流星雨一詞莫名讓他點進去，剛好是快深夜出現，他就出來了。
鄧風也手心冒汗，天寒地凍的原因加上不知準確與否的流星雨，只憑想法，心念一動就出發，仿佛等一次萬分之一概率的中獎。
幸好，天公作美，也無風無雲。
清朗夜空為幕。
“我的告白你可有答案？”
少年人好像說這個詞還帶著羞澀，怕驚擾無邊夜色。
“你覺得呢？”
“我覺得有了。”
“什麽？”
“不論什麽，只有一個答案。”
“這麽自信？”
“因為你的心出賣了你。”
鄧風直視肖梧的眼睛，寂靜中重疊的心跳。
肖梧眼眸帶著笑意：“出賣？”
“你給的偏愛就是最佳答案。”
雙目流轉間是心意相通。
肖梧看見兩人越靠近的臉，厚重羽絨服下全身發熱，裸露的臉上遭寒風吹刮，一冷一熱的沖擊伴著雷鳴的心跳聲。
未等掙脫，擁抱自由。
有一抹溫度相融，心也奇異般踩著同一個鼓點。
一吻過後，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一觸就分開，側過臉。
啊！怎麽就不堅定了？自己原本不是想拒絕的嗎？才多少天就被哄得不知東西南北了。
“唉！”
“剛剛那個誤會。”
“能忘記嗎？”
鄧風認真看著肖梧：“我是魚嗎？”
“四足的品種？”
鄧風搖搖頭。
“我會一直記著，不會忘。”
“那算了。”
眼看就要提到那個話題，肖梧雙手放進口袋摳著布料，想到剛剛自己思索已久的東西。
“你寫的那張便簽了嗎？”
“寫好了。”
“你寫的什麽？”
“不告訴你。”
“別嘛……”
“咳……”鄧風拳頭抵著唇，藏不住欣喜，怎麽這麽可愛？
“那我們去同一所大學吧，J大怎麽樣？”
肖梧有些懵，又有一種自己被左右的感覺，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我們一起去，去我們的未來。”鄧風神情堅定。
肖梧最終沒應允也沒拒絕，迷糊著回到家。
“這是我們的約定，好不好？”
躺在床上，肖梧還在想著鄧風的話，手摩挲著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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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條信息來自20天前，肖梧想象著手機那邊的人應該是溫柔的模樣，肖梧捂臉內心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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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音回響。
雖然晚自習第一節大家還不免左右打探，但考什麽大學說到底還是自己的未來所向和理想所至，之後小動作也少了，安靜思考和靜心學習的氛圍蔓延。此時的他們或壯志酬籌立下遠大目標，或自卑怯懦放低要求，或不甚在意擺爛躺平……可此刻命運的大手已然撥動，每一個選擇都帶你至最後的終點和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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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低頭。”
肖梧坐在書桌旁，他若有所感，起身俯在桌上向外望去，榕樹下是穿黑色棉襖的鄧風。
肖梧緊握發燙的手機，套起羽絨服輕聲下樓。
“你怎麽來了？”
“來看你。”
鄧風熟練地拉起肖梧的手，放進自己早已捂熱的口袋。
肖梧手指陷入一片溫暖柔軟，細小的絨毛弄得手癢，不自覺回握。
“你幹嘛？”
“跟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
“不遠。”
就知道賣關子。
肖梧被鄧風帶到了——自家門前。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層？”
“上次看著你上去的再走。”
肖梧面紅耳赤，他怎麽不知道這人面上冰冷背後厚臉皮呢？
說開後的鄧風好似開啟了直球模式，嘴毒屬性也不見了。
“還要上？”肖梧感到手上的拉扯力道，問。
“嗯，上去有驚喜。”
爬了七層樓後肖梧感到後背一層薄汗，喘氣道：“都走熱了，怎麽帶我上樓頂？”
此處是有水泥矮墻和冰冷欄桿圍著的的水泥大平地，天熱時常有住戶在這曬食物、衣物、被、鞋之類。
天臺處地面幹凈且有幾張桌子，架子還留著，還有凳子，是個打麻將嘮嗑的好去處，就是高了點。之前也有老人在此聊天下棋。
鄧風不拉著他坐石凳子，卻繞過這一處走到那頭坐在地上。
“來這裏做什麽？”
肖梧已經預料到了什麽，他看著面上無所動的鄧風，卻從細小的眉眼看出幾分緊張。他背靠圍墻，後面是高樓林立和燈火，前面是低矮小樓和平野。
“擡頭看。”
鄧風的話語溫柔中帶著小心翼翼，原來是難得一遇的流星雨。
一顆星劃過，後面是流光緊跟，在空中留下耀眼尾跡。
頭上是繁星，眼前是所愛。
肖梧低頭，鄧風側臉線條鋒利，感受到側方視線，鄧風轉頭。
“嗯？好看嗎？”
“你怎麽知道有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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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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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還以為是守著電視看天氣預報的老頭呢？”肖梧記得自己小時候那臺只能調頻道的老式電視機，每晚新聞後就是天氣預報。
“那怎麽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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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帶我來看？”一尾流星劃過天際，肖梧眼眸倒映著滿天繁星，不禁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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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不論什麽，只有一個答案。”
“這麽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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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梧看見兩人越靠近的臉，厚重羽絨服下全身發熱，裸露的臉上遭寒風吹刮，一冷一熱的沖擊伴著雷鳴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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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過後，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一觸就分開，側過臉。
啊！怎麽就不堅定了？自己原本不是想拒絕的嗎？才多少天就被哄得不知東西南北了。
“唉！”
“剛剛那個誤會。”
“能忘記嗎？”
鄧風認真看著肖梧：“我是魚嗎？”
“四足的品種？”
鄧風搖搖頭。
“我會一直記著，不會忘。”
“那算了。”
眼看就要提到那個話題，肖梧雙手放進口袋摳著布料，想到剛剛自己思索已久的東西。
“你寫的那張便簽了嗎？”
“寫好了。”
“你寫的什麽？”
“不告訴你。”
“別嘛……”
“咳……”鄧風拳頭抵著唇，藏不住欣喜，怎麽這麽可愛？
“那我們去同一所大學吧，J大怎麽樣？”
肖梧有些懵，又有一種自己被左右的感覺，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我們一起去，去我們的未來。”鄧風神情堅定。
肖梧最終沒應允也沒拒絕，迷糊著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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