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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註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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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註一擲

肖梧沒話,鄧風急了:“你又是這樣,就只有我是傻子嗎?我知道你在沈默什麽,你用假話搪塞我時可想過我的感受?”

鄧風話裏帶著哽咽,你知道有時候說謊話說多了連你都會搞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了嗎?他氣,氣肖梧不敢面對自己的心,他氣,氣自己嫉妒得發狂,他氣,氣自己貪婪地想得到回應,把肖梧也拉進溝裏。

鄧風的指責還未說完,肖梧踮腳湊前,唇齒碰撞,兩人俱是一驚。

溫熱柔軟,橘黃的路燈灑下,蒙上暧昧朦朧的光。

他親我了?

鄧風瞪大了眼。

而肖梧卻孤註一擲。

當鄧風手摟住肖梧腰準備反擊時,肖梧卻一把推開鄧風跑開了。

一個吻,是情難自已,是真心相映。

肖梧抿著唇角,反應過來後開始懊惱,要劃開界限的是他,情不自禁逾越界限的還是他。

“回來啦!”鄧則系著粉色圍裙從廚房探出頭,“嗯?不對……”

鄧則擦擦手,先把面條撈起,端出一大碗長壽面。

“哇!還買蛋糕了?”看見塌了的形狀和奶油,鄧則皺眉,“怎麽成這樣了?”

鄧風還有些心不在焉:“剛才巷子裏避讓騎車的撞墻上了……”

“哦,行,你怎麽神思不屬的,過生日就該開開心心的。看,哥親自下廚煮了碗面,嘗嘗,哥手藝進步沒?”

平時鄧則不怎麽下廚,不是回家吃就自己湊合。

“嗯,哥你一半我一半。”

鄧則推拒:“長壽面說分一半怎麽像話。”

“那我再煮一碗。”不等鄧則勸攔鄧風就進廚房動手。

“鈴——”正巧鄧則電話響。

“餵?誰?”

鄧則瞥了眼,一串陌生號碼,頗有點眼熟。

“我,封冶。”

鄧則一楞,遮了下出聲口。

“鄧風,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

樓下封冶拎著精致盒子倚靠在樹下,一身黑大衣越發突出他挺拔不羈的身形,剃了寸頭的鄧則留長了頭發,而之前中分的貴公子變成硬朗寸頭。鄧則心裏冒出一絲奇怪。

“你來幹嘛?”鄧則連寸頭都遮擋不住的精致面孔被長發一襯更加俊朗,可那股痞氣沒有隨著精致和換了發型而消失,似隱似現。

封冶和鄧則差不多高,伸手摸著鄧則柔軟長發。

“好看,這個發型適合你。”

鄧則打開他的手。

“小屁孩,你還上學呢,有時間來找我?”

“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看在我大老遠趕來送禮物的份上,消消氣唄?”封冶委屈得眉眼都耷拉了。

鄧則想起模糊的一幕,還有某處不適,耳尖一紅,他瞪了封冶一眼,一臉不相信:“你滾!就是睡大街我也不會管你的。”

“則哥,我跟父母攤牌了,無處可去……”

軟下來的聲音似貓毛一下下搔著鄧則內心,他板著臉一腔怒火沒處發,畢竟當時他先喝醉耍酒瘋,鄧則瞪大了眼:“攤什麽牌,我們之間有關系嗎?還有你發什麽瘋?攤牌是這樣的嗎?”

他要吐血了,真是,就是一個意外而已,還纏著不放了,更何況,你還是一個學生!

“你附近找個酒店住。”

“我沒錢……”

對著眨巴眨巴的眼睛,鄧則一口老血沒上來,“幹嘛?你還要登堂入室不成?”

“消消氣嘛,哥哥收留我好不好?”封冶的手蠢蠢欲動,鄧則後退一步。

看在禮物的份上,鄧則在心底勸自己消氣:“別想,東西我帶走,當我買了,住酒店的錢我給你付。”

“叮咚。”

鄧則低頭搗鼓了一下,一把搶過薄黑袋子轉身就走。

“哥,幹嘛去了?”鄧風又撈了碗面,熱氣熏騰,模糊了他的臉頰。

“我工作上一個小輩給的生日禮物。”

“哪來的小輩?哥你還年輕呢。”鄧風打趣道。

鄧則有些猶疑,移開視線,“就上班遇見的。”也不多說,免得讓弟弟更起疑心。

“誒!不說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來來來,慶祝我們小風生日快樂!新的一年學習進步,天天開心,心想事成!”

鄧風看著鄧則點上蠟燭,關上亮堂的大燈,燭火在兩人瞳孔跳躍閃爍。

已經很好了,他想,哥哥和他在一起,就是他的願望,今年又加了一個特殊的人。他希望,他在意的兩個人都平安喜樂,其他的已別無他求。

大課間下了雨,原本的早操被迫取消,入冬的雨總是濕冷,寒氣入骨。

肖梧揉著要睜不開的眼,果然冬天的教室裏溫暖如春,更讓人難以清醒。

“我草,梧哥,你知道我聽到什麽消息了嗎?”

盛宇搭著一手環住肖梧,實在是消息大勁爆了否則他也不會打擾肖梧做題。

肖梧的右手一抖,看著原本工整的解題過程上多了長長一條尾巴,他咬牙切齒。

“你最好是有大——消息。”

盛宇揉揉鼻子賠罪:“對不起,梧哥,不過你也絕對想不到發生什麽了!”

肖梧一臉誇張嫌棄的模樣,嘗試用橡皮擦掉試一下能否減弱痕跡。

心裏升起一絲疑竇被壓下,應該不會有什麽事,這吵嘴拌架說八卦的時間都夠他寫一道題了。“就是黃伍,他被人舉報到了學校,與校外小混混搞小團體欺負低年級學生,被記大過!”盛宇誇張地說,眉眼中的喜氣簡直壓不住了。

“果然,善惡有報,我聽人說他被帶去辦公室然後由家長帶回家反省一周。”

肖梧手一抖,橡皮滾落到地上,他也沒發現,手不自覺摸索著筆袋。

怎麽會?誰舉報的,不會是牽涉到鄧風吧?

盛宇以為肖梧也會露出快慰的表情,不過——盛宇奇怪,肖梧在找什麽?

“你幹什麽呢?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肖梧看著突然出現的盛宇放大的臉,往後急撤一步,凳子發出刺耳的“呲啦”一聲。

“怎麽了?”

肖梧順口氣:“沒,哦,你怎麽確定自己消息準確?”

肖梧想到什麽,又道:“不是那個……你知道是誰舉報的嗎?”

“不知道,好像是有人匿名舉報到校長處。”盛宇不明白這走向竟如此怪異,一頭霧水。

“你怎麽關心這個?惡人有惡報不應該開心嗎?”

“哦,沒事了,你坐下吧。”

肖梧頗有些七上八下的,幾次三番向右後方瞥去。

哦,鄧風已經換到那邊去了,左後方,遙遠的兩端。

不過,匿名的話應該就和鄧風無關了吧?況且也不一定是他倆,就是不知道黃伍有沒有說什麽顛倒黑白的話。

不過——他膽那麽小應該也不敢,面子看得比天大。

他回憶起高一的畫面,他們當初就是因為自己讓他在同學面前下不了臺結仇的,開始是黃伍單方面的看不順眼,後來演變成兩人相厭。

窗邊的鄧風放下筆,休息眼睛,捕捉到肖梧略帶擔憂的視線。下意識他起身,從肖梧身邊經過,衣角起一陣風。

一句輕語入耳——“我沒事,別擔心。”

肖梧心頭一跳,耳尖微紅,嘟囔道:“誰擔心你了?”

“什麽心?新?”盛宇在和前桌聊天間隙探頭。

“沒什麽。”肖梧搖搖頭,覺得自己沒救了,這只傻狗也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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