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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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凡一敲門進去：“星河，吃——”
他看見了倒在地上的星河，嘴角的血液已經凝結變黑，手裏緊握著不知是什麽的粉末。
“文羽姐！文羽姐星河出事了！”
一行人著急忙慌地把星河駕到床上。
文羽摸了摸他的額頭。
“發燒了。”
醫院肯定是不能去的，一去不僅星河直接自首，他們也全部得被抓。
“凡一和木梓去買藥。”文羽想讓自己冷靜下來，“胡子叔你幫我去供水區打盆冷水，快！”
凡一一開門，就碰上了來貧民區查訪的邊防部門。
“餵小子，幹嘛去？”
凡一反應速度很快：“先生，我小弟弟發燒了，我去買藥。”
“你住哪兒？”
凡一指指門：“就這兒。”
“方便我們進去看看嗎？”
凡一心中警鈴大作：“當然。”
那個人剛想讓凡一給他們開門，被其中一人攔住了：“我看他也不像撒謊，走吧，貧民區細菌太多，裏頭還有個發燒的，再不離開這兒，我怕我就得被毒死在這兒了。”
那人覺得有道理，轉身去查下一家了。
凡一松了口氣，木梓在樓下已經等半天了。
“怎麽這麽晚？”
“碰上邊防查訪了。”
“沒出什麽事兒吧？”
“沒，快走吧。”
屋子裏星河嘴角的鮮血不知怎的又開始流了，文羽把毛巾鋪在他腦袋下，眼睜睜看著潔白的毛巾被染紅。
星河身體冰涼，還不住發顫，文羽著急卻毫無辦法：“怎麽辦圖特怎麽辦啊……”
圖特在屋子裏忙來忙去地翻有用的東西，毫無收獲。
“啊——”文羽尖叫著，她看見星河的左腿一點點幻散，一直到腿根處停止。
圖特被眼前一幕震驚到。
文羽顫著手摸上了星河癟下去的左腿褲管，害怕他其他部位也消失不見。
“星河！星河……”她實在想不到其他辦法了，“圖特，我去一趟一號大樓，你照看好星河！”
她啟動胡子叔的車就往一號大樓趕，湊巧今天在醫療站值班的是林揚。
林揚對她這位話多美女產生了心理陰影，一看見她就頭疼：“你又來幹什麽？”
文羽像看見了希望般朝他撲去：“你們封科長呢？我要找封科長！”
林揚沒反應過來：“封科長去偷渡客基地了，你找他幹嘛？”
“你可以把他通訊號給我嗎？”
“這……很抱歉女士，我們未經允許不得擅自把主要研究院的聯系方式透露出去的。”
文羽松開抓著他的手，面如死灰。
“你，你怎麽了？”林揚看她馬上要昏過去的樣子，趕緊扶住她。
文羽不知道面前的人是否可以信任：“你知道星河嗎？”
林揚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這誰不知道，你好像和星河關系挺好的對吧，現在全城通緝你們可得當心點兒。”
文羽沒理他後面說的那通廢話：“他快不行了，他是個很好的孩子，你認識他嗎？和他接觸過嗎？”
林揚更加不理解了：“接觸過，他還救過我呢，等——什麽？”
“他也救過我，他快不行了，救救他，可以嗎？”文羽徹底控制不住了，蹲在地上大哭。
林揚意識到了什麽，趕緊把她拽起來拉進隔間：“快來！”
“用我的通訊器聯系封科長吧，保險一點。”
文羽連聲道謝，林揚摁完一串字符，電話接通。
“小林，我這邊有點忙，有什麽事待會兒……”
“封科長，我是星河的朋友，您，您以前見過我，就是我把他送過來的那次。”
封琰的語氣立即緊張起來，他壓低聲音：“星河出事了？”
文羽哽咽難言：“他，他先是發燒昏迷，然後就開始吐血，現在他一條腿沒了。”
“一條腿沒了？怎麽沒的？”
“就，我看見有那種亮光從他褲腿裏冒出來，他腿就沒了。”
封琰看向面前的小行星，現在才切了四分之一，照這樣說的話再切下去……
“戶祺，讓你的人停下來！快！”
戶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聽他語氣這麽急促，只能照辦。
“怎麽了？”
封琰打開玻璃門，走到行星邊，仔細觀察切口處的黑色物質。
邊緣處的黑色物質在減少，並以極快的速度變成粉末狀固體。
“果然……”封琰喃喃自語，“你別急，現在星河應該沒事，我馬上回去，告訴……”他停住話頭，現在不能說星河的地點。
“有新情況再聯系我。”他掛斷電話，又撥通另一個號碼。
“荊原，和泰奧雷說一聲，小行星切不了了，現在的四分之一讓他先將就一下。”
“怎麽回事。”
封琰冷笑：“切完星河沒的就不止一條腿了，星河整個兒都沒了的話，你說和他相連的行星還會剩多少呢？”
荊原呼吸困難：“星河、沒了、一條腿？怎、怎麽回事兒？”
“就這麽回事，和泰奧雷說一聲吧。”他幹脆利落的掛斷電話。
戶祺站在封琰剛剛站著的地方，觀察了好久，終於發現不對的地方。
“這小行星的……”
封琰幾乎是一路跑進科研室的，在偷渡客基地的實驗終端上同步登陸自己的信息，看到了他在星河血管裏埋藏的微型機器人采集的實時數據。
“怎麽了？”
封琰沒回答，手指飛速地在屏幕上劃過，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麽了？”戶祺又問了一遍，聲音也跟著緊張起來。
“小行星被切割的時候，”封琰盯著屏幕，“星河的身體數據同步崩了。”
他調出兩張圖並列顯示，左邊是小行星被切割時的能量波動曲線，右邊是星河的生命體征曲線。兩條曲線幾乎是鏡像關系——小行星的曲線下跌時，星河的曲線也在下跌；小行星的曲線震蕩時，星河的曲線也在震蕩。
“他們在共享傷害。”封琰說，聲音發顫，“小行星被切割，星河身上就會出現一道傷口，小行星失去一塊物質，星河的身體就會有一部分消失。”
戶祺想起什麽：“他的腿——”
“對。”封琰閉上眼，“小行星被切了四分之一，他失去了一條腿。”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而且不只是物理傷害。”他繼續說，“小行星每被切割一次，內部的能量場就會紊亂一次，星河需要消耗自身能量來重新穩定聯結——就像身體需要消耗能量來修覆傷口一樣。”
“但他的能量儲備已經不多了。”封琰說道，“之前在瓦德爾救了這麽多人，現在小行星被切割，他大量的能量，按照這個速度……”
“他可能撐不過十天了。”封琰像是在給自己下最後通牒，面如死灰，仰著頭後撤了幾步，靠在了柱子上。
“我們連最後的希望都是親手葬送的嗎？”封琰眼神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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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了倒在地上的星河，嘴角的血液已經凝結變黑，手裏緊握著不知是什麽的粉末。
“文羽姐！文羽姐星河出事了！”
一行人著急忙慌地把星河駕到床上。
文羽摸了摸他的額頭。
“發燒了。”
醫院肯定是不能去的，一去不僅星河直接自首，他們也全部得被抓。
“凡一和木梓去買藥。”文羽想讓自己冷靜下來，“胡子叔你幫我去供水區打盆冷水，快！”
凡一一開門，就碰上了來貧民區查訪的邊防部門。
“餵小子，幹嘛去？”
凡一反應速度很快：“先生，我小弟弟發燒了，我去買藥。”
“你住哪兒？”
凡一指指門：“就這兒。”
“方便我們進去看看嗎？”
凡一心中警鈴大作：“當然。”
那個人剛想讓凡一給他們開門，被其中一人攔住了：“我看他也不像撒謊，走吧，貧民區細菌太多，裏頭還有個發燒的，再不離開這兒，我怕我就得被毒死在這兒了。”
那人覺得有道理，轉身去查下一家了。
凡一松了口氣，木梓在樓下已經等半天了。
“怎麽這麽晚？”
“碰上邊防查訪了。”
“沒出什麽事兒吧？”
“沒，快走吧。”
屋子裏星河嘴角的鮮血不知怎的又開始流了，文羽把毛巾鋪在他腦袋下，眼睜睜看著潔白的毛巾被染紅。
星河身體冰涼，還不住發顫，文羽著急卻毫無辦法：“怎麽辦圖特怎麽辦啊……”
圖特在屋子裏忙來忙去地翻有用的東西，毫無收獲。
“啊——”文羽尖叫著，她看見星河的左腿一點點幻散，一直到腿根處停止。
圖特被眼前一幕震驚到。
文羽顫著手摸上了星河癟下去的左腿褲管，害怕他其他部位也消失不見。
“星河！星河……”她實在想不到其他辦法了，“圖特，我去一趟一號大樓，你照看好星河！”
她啟動胡子叔的車就往一號大樓趕，湊巧今天在醫療站值班的是林揚。
林揚對她這位話多美女產生了心理陰影，一看見她就頭疼：“你又來幹什麽？”
文羽像看見了希望般朝他撲去：“你們封科長呢？我要找封科長！”
林揚沒反應過來：“封科長去偷渡客基地了，你找他幹嘛？”
“你可以把他通訊號給我嗎？”
“這……很抱歉女士，我們未經允許不得擅自把主要研究院的聯系方式透露出去的。”
文羽松開抓著他的手，面如死灰。
“你，你怎麽了？”林揚看她馬上要昏過去的樣子，趕緊扶住她。
文羽不知道面前的人是否可以信任：“你知道星河嗎？”
林揚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這誰不知道，你好像和星河關系挺好的對吧，現在全城通緝你們可得當心點兒。”
文羽沒理他後面說的那通廢話：“他快不行了，他是個很好的孩子，你認識他嗎？和他接觸過嗎？”
林揚更加不理解了：“接觸過，他還救過我呢，等——什麽？”
“他也救過我，他快不行了，救救他，可以嗎？”文羽徹底控制不住了，蹲在地上大哭。
林揚意識到了什麽，趕緊把她拽起來拉進隔間：“快來！”
“用我的通訊器聯系封科長吧，保險一點。”
文羽連聲道謝，林揚摁完一串字符，電話接通。
“小林，我這邊有點忙，有什麽事待會兒……”
“封科長，我是星河的朋友，您，您以前見過我，就是我把他送過來的那次。”
封琰的語氣立即緊張起來，他壓低聲音：“星河出事了？”
文羽哽咽難言：“他，他先是發燒昏迷，然後就開始吐血，現在他一條腿沒了。”
“一條腿沒了？怎麽沒的？”
“就，我看見有那種亮光從他褲腿裏冒出來，他腿就沒了。”
封琰看向面前的小行星，現在才切了四分之一，照這樣說的話再切下去……
“戶祺，讓你的人停下來！快！”
戶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聽他語氣這麽急促，只能照辦。
“怎麽了？”
封琰打開玻璃門，走到行星邊，仔細觀察切口處的黑色物質。
邊緣處的黑色物質在減少，並以極快的速度變成粉末狀固體。
“果然……”封琰喃喃自語，“你別急，現在星河應該沒事，我馬上回去，告訴……”他停住話頭，現在不能說星河的地點。
“有新情況再聯系我。”他掛斷電話，又撥通另一個號碼。
“荊原，和泰奧雷說一聲，小行星切不了了，現在的四分之一讓他先將就一下。”
“怎麽回事。”
封琰冷笑：“切完星河沒的就不止一條腿了，星河整個兒都沒了的話，你說和他相連的行星還會剩多少呢？”
荊原呼吸困難：“星河、沒了、一條腿？怎、怎麽回事兒？”
“就這麽回事，和泰奧雷說一聲吧。”他幹脆利落的掛斷電話。
戶祺站在封琰剛剛站著的地方，觀察了好久，終於發現不對的地方。
“這小行星的……”
封琰幾乎是一路跑進科研室的，在偷渡客基地的實驗終端上同步登陸自己的信息，看到了他在星河血管裏埋藏的微型機器人采集的實時數據。
“怎麽了？”
封琰沒回答，手指飛速地在屏幕上劃過，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麽了？”戶祺又問了一遍，聲音也跟著緊張起來。
“小行星被切割的時候，”封琰盯著屏幕，“星河的身體數據同步崩了。”
他調出兩張圖並列顯示，左邊是小行星被切割時的能量波動曲線，右邊是星河的生命體征曲線。兩條曲線幾乎是鏡像關系——小行星的曲線下跌時，星河的曲線也在下跌；小行星的曲線震蕩時，星河的曲線也在震蕩。
“他們在共享傷害。”封琰說，聲音發顫，“小行星被切割，星河身上就會出現一道傷口，小行星失去一塊物質，星河的身體就會有一部分消失。”
戶祺想起什麽：“他的腿——”
“對。”封琰閉上眼，“小行星被切了四分之一，他失去了一條腿。”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而且不只是物理傷害。”他繼續說，“小行星每被切割一次，內部的能量場就會紊亂一次，星河需要消耗自身能量來重新穩定聯結——就像身體需要消耗能量來修覆傷口一樣。”
“但他的能量儲備已經不多了。”封琰說道，“之前在瓦德爾救了這麽多人，現在小行星被切割，他大量的能量，按照這個速度……”
“他可能撐不過十天了。”封琰像是在給自己下最後通牒，面如死灰，仰著頭後撤了幾步，靠在了柱子上。
“我們連最後的希望都是親手葬送的嗎？”封琰眼神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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