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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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9

今年的深冬比往年來得要早一些,春節也是。

會議室的窗外又下起了陣陣大雪,聽天氣預報說,這場雪要到周末才能結束。

臨近年末,沈清嘉調整了車間的排單計劃,順便提前公布了放假通知。

受法恩紮比賽的影響,新瓷這段時間接了不少設計訂單,沈清嘉攬下了一部分,但都是些年後才交付的單子,所以也不急著完成。

好不容易完成了一件不易完成的事,她正好放松一下。

放松並不是什麽也不做,僅僅是調慢了節奏。工作有時靈感告急,她就會出去逛悠一會兒,但現在是冬季,冷風蕭瑟,除了車間,她哪兒也去不了。

沈清嘉工作上松弛了不少,季羽溟反而忙了起來,沒時間來接她下班不說,晚上還要加班到十一二點才能回龍錦灣。

這天下午,沈清嘉做好一套田園風彩瓶,眼瞧時間還早,決定去一趟金匯大廈。

新瓷的辦公樓前陣子已經裝修好,哪兒也有沈清嘉的辦公室,可她去的次數不多,還是在窯廠比較方便。

中午季羽溟告訴她,出差結束後他會直接前往金匯。兩人將近一周沒有見面了,沈清嘉有點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他。

*

沈清嘉到達金匯大廈時,季羽溟正在開會。

林森把她帶到辦公室後讓人沏了一杯沈清嘉愛喝的梔子綠茶。

辦公室的茶幾上擺了兩個果盤,上面堆滿了紅彤彤的草莓和車厘子,沈清嘉邊吃邊打量著辦公室裏的一切。

這裏的裝修風格和墨馳辦公樓保持一致,室內以灰白色條為主,大面積的留白視野格外敞亮,成片落地置物櫃錯落有致地擺放著書籍以及裝飾物。

這裏沒有雜志供沈清嘉大發時間,她百無聊賴地刷了一會兒小視頻,泛起了困。

可能是暖氣充足的原因,不一會兒,她就睡了過去了。

醒來時,沈清嘉感到唇部濕潤,身體被滾燙的物體緊緊貼著,摩擦帶出一陣燥熱。

她掀起惺忪睡眼,清楚地看見季羽溟輪廓清新的臉孔近在眼前。

沈清嘉以前只知道他皮膚白皙,沒想到細看下,連毛孔都細膩又潔凈,清爽感迎面而來。

驀然,唇瓣一陣痛感傳來,沈清嘉吃痛低吟了一聲,推了推,盯上他帶笑的眉眼,怒視。

仿佛在質問。

“這是罰你在接吻的時候走神。”季羽溟刮了刮她高挑細長的鼻梁,語氣中夾著寵溺。

沈清嘉不服氣:“誰會在人家睡覺的時候吻啊,你這罪名不成立。”

季羽溟快速對準她的薄唇嘬了一口:“剛才在想什麽?”

“沒什麽。”她才不會承認她是沈迷他的美色才走的神。

季羽溟沒追問,換了個話題:“來很久了嗎?餓了沒有。”

沈清嘉坐了起來,這才發現大片落地窗外的天已經黑了,路面上華燈熠熠,高樓林立相互上演著科技感拉滿的燈光秀,金匯也不例外,只是在室內看出去不太明顯。

她看了一眼手機,已經過八點了,但肚子沒什麽餓的感覺,可能是下午等他的時候吃了不少車厘子和草莓。

“你忙完了嗎?”沈清嘉看著他略顯疲憊的眸底。心疼地撫上他的臉頰問。

“還有一點,不過可以回去再處理。”季羽溟輕輕地抓住了她的手,落下一個不深不淺的吻。

“你想吃什麽?我回去給你做。”

以前沈清嘉在忙的時候,季羽溟也會給她做晚飯。

今天她有空,下午的時候,沈清嘉就讓阿姨不用過來了,想著給他做一頓飯,犒勞一下他。

“好啊,你做什麽我就吃什麽。”

*

龍錦灣的冰箱無論什麽時候打開都是滿滿當當的。

沈清嘉拿出幾樣食材,打算做法式香煎龍利魚、金絲沙拉蝦、芝麻鹽西蘭苔還有一個奶油蘑菇湯。

“需要幫忙嗎?”季羽溟從背後環繞上她的腰

沈清嘉本來想說不用,讓他好好休息等吃飯就好,結果那人在她身上不停的蹭,沈清嘉好一陣癢,只能給他安排活做。

季羽溟瞥了一眼洗菜池和操作臺,不緊不慢的問:“沒有主食嗎?”

沈清嘉這才想起來還沒煮飯,“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正要拿起電飯煲,一只大手從天而降地打斷她的動作。

“怎麽了?”沈清嘉扭過頭問。

“今天不想吃米飯。”季羽溟道。

“那你想吃什麽?”沈清嘉非常耐心地問。

“奶油蘑菇湯當然要配法棍。”

沈清嘉一本正經地想了想:“冰箱裏好像沒有法棍。”

季羽溟勾唇:“我有。”

話落。

沈清嘉還沒反應過來,雙腿離地,被季羽溟一手捧上了儲物櫃臺上,下頜跟隨溫熱的指尖輕輕上揚,柔軟的唇瓣精準落下。

深入纏綿。

腹部帶來的灼燒感讓沈清嘉頭腦一頓,她這才反應過來他的比喻還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清嘉惱羞成怒,語氣嬌嗔:“不要臉!”

季羽溟揚起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我只想要你。”

一個旋轉,沈清嘉身體騰空,她嚇得抓緊季羽溟的肩膀。

就在客廳的沙發上,呼吸之間,逼仄的空間擠滿了黏膩的空氣。

要說半小時前在金匯大廈的沈清嘉還感覺不到餓,這回兒,她簡直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竈臺上的菜還沒炒,她就已經不知道被翻了多少遍了。

結束後,季羽溟抱著她從浴室裏出來,像擦拭珍寶給她擦去身上多餘的水珠。

不擦還好,一擦有惹來了一身的無名火。

沈清嘉連連投降。

季羽溟跟得了貪食癥似的,欲壑難填。

廚房的菜直到第二天都沒能成功煮上。

他們後來點了外賣。

*

周末。

兩人回了趟半山公寓。

快過年了。

別墅裏外都在忙著準備年貨。

姜姒一如既往,沒有因為節日的到來而打亂平日的節奏。

對她來說,每年春節都差不多,和平日沒什麽區別。

今年有所不同,今年沈清嘉要來家裏過年,雖說去年她也來了,但當時兩人的關系還尚未明朗。

姜姒早早給沈清嘉置辦了新的日常用品,連同季羽溟的也準備了一份,放到沈清嘉的房間裏。

新長的藍莓成熟了,藍寶石似的一茬接著一茬壓彎了枝頭。

這兩天沈清嘉不是陪著姜姒一起釀果酒,就是在客廳裏看書。

季羽溟一直都在書房裏,處理公司的事。

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就纏在一起。

平淡的日子裏飽含起伏。

原以為今年終於能安安心心地過一個舒服的年。

就在跨年夜的前夕,一條標題為:墨馳真假繼承人的詞條沖上了熱搜,承包了網友一整個元旦假期的話題。

在話題登上熱搜的第一天,沈清嘉只以為是撲風捉影的虛假的八卦,就好比她現在瀏覽的這條微博,居然說季羽溟的父親生前立了遺囑,第一繼承人並非季羽溟。

且不說沈清嘉深知季羽溟的家事,就連網友也對此觀點不買賬。

次日淩晨。

那位聲稱掌握內幕的知情人在網友們的冷嘲熱諷下,剖出了所謂的證據,一份打碼的遺囑文書。

雖然打了碼,但眼尖的網友們還是從一些細小慎微中找到了蛛絲馬跡,他們得出結論,這份遺囑出自璟鳴律所。

為了揭開真相,網友們不辭辛勞地跑到璟鳴律所官博下留言,一個下午的時間,璟鳴律所就被攻陷了,不得不發聲明。

【...經核驗,該份遺囑及相關文件均非本所出具。本所已就此事向公安機關報案,並保留對造謠者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請公眾切勿信謠傳謠...】

聲明簡短,卻鏗鏘有力。

吃瓜群眾紛紛散去,指責那散播謠言的人。

風浪稍稍平息,馬上跳出來了一位聲稱是季羽溟父親的私人律師的人,據他本人透露,這份遺囑就出自他手。

網友們根據他提供的信息上網一查,發現墨馳的上一任律師團隊裏確實有他的名字。

風向又變了。

沈清嘉一時拿不準這封遺囑的真實性。

晚飯時,她糾結著如何開口,就聽到季羽溟問:“是有什麽事想問我嗎?”

沈清嘉沒提網上的事,拐了個彎問:“你這幾天忙的事是不是和季馳有關?”

今天是跨年夜,兩人在空中餐廳定了包房,餐廳從八點開始到十二點,安排了整點時分燃放煙花的活動。

季羽溟放下杯中紅酒,眉心輕折:“你怎麽這麽關心他?”

“我是在關心你,好嘛!”沈清嘉拔高了些許音量。

“歲歲,今天跨年,我們不提公事好嗎?”季羽溟話裏的盡顯疲態。

沈清嘉一陣心疼,後悔剛才那麽大聲說話,他這段時間的忙碌她是一直看在眼裏的。

“是不是很棘手?”

“你...知道了?”季羽溟擡眸問。

“在網上看到的。”沈清嘉簡單解釋了經過,“但我也不知道網上說的是真是假。”

更多人認為這份遺囑是具有法律效力的。無風不起浪嘛,更可況還有當事人證明,而墨馳到現在一點反應也沒有。

沈清嘉想聽季羽溟親口說,她相信只有他說的才是真相。

良久,季羽溟似有若無地嘆了一口氣,“我父親確實立了一份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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