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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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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5

“也不全是。”季羽溟抿了一口黑咖啡,語氣避重就輕,“有點事需要處理。”

沈清嘉以為他說的是公司上的事,所以沒繼續深問。

早餐過後,兩人乘坐私人航班,在次日的淩晨到達北城機場,回到龍錦灣已是一點有餘。

沈清嘉在飛機上睡了半覺,這會兒躺在床上出奇的精神。

“倒時差嗎?”季羽溟雙眸閉合,但明顯能感覺到懷裏的人眼簾張合,濃密的睫羽扇著微小若無的清風。

“你不是已經睡著了嗎?”沈清嘉微微側過深,正臉朝向他,絲質的枕頭發出零零碎碎的窸窣聲。

她明明聽到耳畔傳來沈重持續的呼吸聲,可見他這兩天也沒有休息好。

季羽溟緩緩掀開眼簾,窗外月光皎潔,穿過空氣分子在他明朗的目中反射出細小又透亮的光,好看又迷人。

“在擔心結果嗎?”他沒有回答,反而猜中了她的心事。

沈清嘉垂下目光,往前像只收起鋒芒的小刺猬蜷縮在他的懷裏,她在他結實的腹部上下劃了兩下,“有點。”

季羽溟收緊長臂,將兩具身體緊緊貼合,感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像這種國際級別的大賽一般三個工作日就會有結果,不用太擔心。”

他輕撫她柔軟細膩的背部,像安撫孩子一樣,溫熱的掌心從上往下地梳,浮躁的思緒就這樣被他理順,困意漸漸占領高地,直到第二天太陽升起。

*

季羽溟說的沒錯。

沈清嘉收到主辦方消息時正好是周五,上交材料後的第三個工作日。

她放在鼠標上的掌心冒出了一層薄汗,比收到入圍郵件時還要緊張。

她坐在電腦前,深吸了一口氣,黑色光標點擊最新郵件的瞬間,沈清嘉的呼吸仿佛停滯了。

辦公室別樣的安靜,連暖氣發出的低鳴聲也被篩了出去。

窒息的氛圍達到頂點,沈清嘉長出了一口氣,她難以置信的捂上嘴角止不住上揚的薄唇,眉眼也跟著往上翹。

那封電子郵件,她讀了一遍又一遍,仿佛在確實郵件內容的真實性,排除眼花、做夢等因日思夜想而生成的虛假幻象。

她的申請通過了!

但主辦方有一個硬性要求,她必須重新做一個參賽作品,然後重新和未入選的作品進行評比,通過了才能入選。

換句話說,她又一次獲得參賽機會,不過需要從頭開始。

盡管如此,沈清嘉已經知足了。

主辦方給她一個月的時間,可以說相當充裕。

接下來的一周,沈清嘉又把自己閉關了起來。

除了吃飯睡覺,她嫌少走出書房。

季羽溟從意大利回來後,公司愈發的忙,可能是臨近年末,出差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沈清嘉閉關這段時間,季羽溟基本都在外出,阿姨上門做好飯菜和衛生後,龍錦灣就剩沈清嘉一人。

相對安靜的環境,時間和精力的投入帶來的成效翻倍,三天的時間,沈清嘉基本把初稿形態完成,剩下的兩天補上細節。

季羽溟出差回來時,她正好完成設計稿。

“來得正好,看看我的設計圖怎麽樣?”沈清嘉對自己耕耘了一周的設計信心滿滿。

季羽溟隨手掛好西裝外套,襯衣袖口卷了起來,露出流暢的肌肉線條,一手支在桌上,一手抵在辦公椅靠背,腰身微曲,椅子上的人被半環繞在懷裏。

清冽的青草香帶著冷凝的雪氣迎面撲來,沈清嘉這才看向窗外,那兒正下著鵝毛細雪。

她這些天完全浸在電腦前,全然不知室外已經迎來了冬季的第二次降溫。

季羽溟見過冰紋月令十二簪的設計稿和成品,和新設計的作品相比,可以說是兩個極端。

冰紋月令十二簪主打化繁為簡,精煉樸素的設計風格擁有一種緩慢而持久的感染力,這種別具一格的力量融合美學與哲學,所以能給人一種返璞歸真的質感。

而屏幕上圓盤設計圖和十二簪的風格完全相反,其樣式紋理極度華麗,釉色繁覆,錯彩鏤金,加上畫工精細,給人的視覺沖擊力極致體驗。

前者只要註意色彩搭配基本不回出現太大的問題,但後者則需要更高級的工藝美術水準才能做到完美覆刻,這對入行十多年的老師傅來說都是一個十分有挑戰性的任務,更何況是沈清嘉。

“怎麽突然想改變風格了?”季羽溟問。

沈清嘉對上他略顯憂色的眼神道:“我在想,主辦方說的新作品要重新參加初選,是不是就意味著我除了要和其他選手比,還要和月令十二簪比。換句話說,我要想重新拿下入選資格,就必須拿出比月令十二簪還要更上一層的作品。”

季羽溟若有所思地頷首,他滑動著屏幕上的圖片,一共十二張圖。

“這個系列取了個什麽名字?”

“烏圓獻瑞高足盤。”

“剩下三周的時間,夠嗎?”

沈清嘉眼波隨著滑動的圖片流轉,思考道:“很緊。”

“有沒有想過提煉刪減一部分?”季羽溟問。

沈清嘉沈思片刻,眸光再次飄到窗外,“我想到了!”

話落,她利落地將人送出了房門,接著重新投入創作。

數小時後,沈清嘉終於走出了書房。

季羽溟已經換上家居服坐在大理石導臺邊上,室外夜幕悄然布滿了整個窗臺,細看下還能瞧見星星點點般的雪花。

“外面積雪太厚,我讓阿姨休息。”季羽溟這個位置總能第一時間看見她走來,他合上電腦問,“想吃什麽?”

季羽溟自覺的系上圍裙,等待她的指令。

“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了?”

印象裏,季羽溟只給她做過一次早餐,還是不太成功的早餐。

“這事不難。”季羽溟勾起溫柔的笑,“好不好吃另說。”

他打開冰箱,讓沈清嘉親自挑選。

玲瑯滿目的食材分門別類地放在冰箱裏,透明的保鮮盒像積木一樣摞放,標簽信息朝外,透著獨屬強迫癥的治愈美感。

沈清嘉也不為難他,隨便點了兩個家常菜。

她今天太累了,脖頸酸得不得了,趁著空隙用頸部按摩儀放松。

她就在導臺邊上,坐在季羽溟剛才坐的位置的對面,雙手支著腦袋,靜靜地看著他賞心悅目的操作。

身高的原因,那身圍裙在他身上顯得格外小,還不及大腿中部。

開放式廚房的射燈打在他飽滿的顱頂上,給烏黑的發絲渡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逼近完美比例的身材圍上那層與他極具反差的布料,就單純地看著,都像一件充滿人夫感的藝術品。

沈清嘉邊欣賞,邊做完頸部按摩。

廚房的季羽溟卡著時間,端上來她點名的菜。

焦煎丸子和蘆筍炒口蘑,這都是沈清嘉點的,還有一個西紅柿蛋花湯,都是些容易上手的家常菜。

還沒等菜上齊,沈清嘉嗅出了硬菜的味兒:“你做了椒麻手撕雞?”

“這個剛學了沒多久,水準不好把握。”季羽溟掛起圍裙,洗了手,坐到原來的位置上。

沈清嘉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口,不吝讚揚:“謙虛了,很好吃!”

檢驗一道菜好吃與否,關鍵在於它是否下飯。

椒麻手撕雞必須配飯。

“可以多一點。”沈清嘉暗暗提醒,她的碗正在季羽溟手裏盛飯。

“晚上不宜吃得太飽。”季羽溟按照她平時的量盛了半碗。

“我這幾天腦細胞都死了一半了,不多吃點怎麽補回來。”

“吃完再盛。”

“好吧。”沈清嘉妥協了,話鋒一轉問,“你怎麽突然學做菜了?”

“也不算突然。”季羽溟給她盛出一碗湯晾涼道,笑容依舊溫柔,“多學點照顧老婆的技能總是沒錯的。”

突如其來的情話令沈清嘉不小心咬到了花椒,嘴裏陣陣發麻。

季羽溟沒再逗她,換了個話題:“對了,這段時間盜竊案有了新的進展。”

沈清嘉從意大利回來就紮進了新稿設計工作裏,十二簪被盜的案件一直都是季羽溟在跟進。

“什麽情況?”沈清嘉停下筷子問。

“警方根據同夥和他的聊天記錄,通過網絡跟蹤發現,對方的ip地址和上次展會造謠新瓷抄襲的地址是同一個。”

在沈清嘉出發意大利前,警方行動迅速,找出了和行竊者裏應外合的同夥,經過協商,他們一直決定將此事按下不表,然後通過同夥的手機繼續和對方保持聯絡。

可惜這樣的狀況也只是保持了三天,這三天裏,他們只聯系了一次。

接著就杳無音訊。

警方試著主動聯絡,卻發現對方已經註銷賬號。

線索斷了。

沈清嘉思索片刻問:“照這麽說,展會的造謠者不止兩人?”

“我不這麽認為。”季羽溟抿了名薄唇,“我更傾向於是這個人躲在背後,之前那兩人不過是被利用了。”

如果偷竊參賽作品的人和上次展會造謠事件有關,那這個人肯定在很在以前就已經開始關註新瓷了。

除了同行,沈清嘉想不到還會有誰關註他們。

季羽溟:“那天參觀窯廠的人,警方已經查過了,並沒有發現可以之處。”

那還會有誰?

沈清嘉陷入了沈思,她喝了一口放涼的西紅柿蛋花湯,驀地想起直播裏出現的同一個人物。

“會不會是那個給我刷禮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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