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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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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3

鮮亮的橘黃浸染透了半邊天,橙紅色的太陽冒出了個尖兒,害羞地打量著這個世界,旋後緩緩升起,露出圓乎乎的身姿。

沈清嘉擡手輕撫石塊上長滿青苔的字,冰涼濕潤的觸感讓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季羽溟長臂攬她入懷,在額間輕輕吻了一下,溫熱的掌心溫柔地撫順她抽泣起伏的背。

周圍一片寂靜,海風偶爾吹響頭頂樹葉,發出哭泣般沙沙的聲音,好像周圍的一切都連上了她的情緒,一同化入沈寂的悲憫中。

淚水浸濕他的防風外套,胸口禁不住地心疼。

金色粼粼的海平面上,太陽漸漸拉開距離,時間讓沈清嘉波動的情緒得以悄然平覆。

“好些了嗎?”季羽溟理順她及腰的長發,聲音溫柔。

沈清嘉雙手依舊緊緊地抱著那塊石,埋在他胸前的頭點了點。

“你想帶阿姨回去嗎?”季羽溟問。

沈清嘉想了想,“不,母親喜歡看日出,就讓她在這兒吧,她一定會喜歡。”

要不是那抹初升的陽光,沈清嘉估計想不起來,他們一家還是幸福的時候,每年最後一天都會帶上帳篷登高,然後在山頂一起迎來新年第一縷陽光。

因為母親喜歡日出,她說,每天的陽光都是不一樣的,它們是新的,是希望。

想不到沈易誠還記得母親的喜好。

“那我每年陪你來看阿姨。”季羽溟道。

沈清嘉從她的懷裏擡起頭,濕漉漉的眼睫對上她柔情的雙眸,破涕為笑:“你不是叫岳母的嗎?”

季羽溟眸色微怔,“你原諒我了?”

原諒他這件事在出發南山前,沈清嘉就已經決定好了。

她無法忽略自己的心,只能任由他破壞她的原則。

不過她希望,僅有這一次。

沈清嘉轉過身,面朝陽光:“你最好想清楚,再沒有事情瞞著我了?”

季羽溟從背後環上她的腰,下頜抵住她的頸窩:“再沒有了。”

“這可是你說的!”沈清嘉側顏,“我就原諒你一次,要是以後被我發現你食言,我絕不輕饒。”

季羽溟將人牢牢鎖在懷裏,語調溫柔:“謝謝你,歲歲。”

山頂人跡罕少的懸崖邊上,兩人緊緊相擁,樹林環著弧度圍繞著他們,打遠看,仿佛融為一體。

*

太陽往最高處攀爬,中午之際,兩人將近山腳。

昨天爬了一路,下山的時候沈清嘉腿軟得不行,季羽溟收了登山杖,二話不說將她打橫抱起。

“放我下來,很危險的。”沈清嘉驚呼。

“別動,我就想抱一下你。”季羽溟把人往懷裏顛了顛,沈清嘉摟緊了他的脖子以防掉下去。

山腳到停車位置不遠,且路比較好走,仿佛沒多久,沈清嘉就做到了車裏。

兩人驅車前往沈清嘉暫住的酒店,洗漱一番後,已經是下午日落時分。

季羽溟從浴室走出來,他圍著浴袍,頭上濕漉漉的頭發還沁著水珠。

沈清嘉想起他早上狼狽淩亂的模樣,拿過毛巾示意他坐下。

“真是為難你了。”她輕輕地擦去發絲上的水珠。

他一個嬌生慣養的人住在陰冷潮濕的木屋一晚上,很難想象這個是墨馳季總能做出來的事。

季羽溟精準地抓住她的手腕,腕力一拉,馨香的人落入懷裏。

他貪婪地汲取她身上久違的氣息,心甘情願道:“為你了,不算為難。”

四目相望,星星點點的吻溫柔吮落,沿著床畔順勢躺下,正要進行下一步動作,門鈴響了。

床上兩人不得不從繾綣抽離,季羽溟身上的睡袍被扯開了大半,露出了白花花的胸肌。

季羽溟還想繼續,門鈴再一次響起。

沈清嘉取笑道:“快去開門吧,急急國王。”

季羽溟游走在她腰間的手掐了一下,旋後在她耳邊放下撩人的狠話:“等會兒再來收拾你。”

他重新系好睡袍,過程中難免透出膚色,以及他傲人的身材。

門外,林森再一次確認房號,確認無誤後再次摁響門鈴,鈴聲還在空氣中飄蕩,季羽溟唰地一下打開了門。

“我耳朵很好,還能聽到。”

他夾著寒氣的語調直接將林森速凍成冰棍。

仿佛手都被凍僵了還不忘自己的工作,“季總,您要的衣服。”

季羽溟猛地拽過,啪地一下關了門。

好一陣涼風撲面扇來,像一記耳光,怎麽回事,他老板的臉上仿佛寫著欲.求不滿四個大字。

該不會是...

林森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要真的是這樣,他接下來的日子可以難熬了,早知道就讓服務員送上來算了。

房內顛鸞倒鳳,房外追悔莫及。

*

翌日。

沈清嘉散架似的從床上悠悠轉醒。

第一眼就看見了季羽溟那雙含情脈脈的雙眼。

沈清嘉現在看見這張臉就骨頭疼,本來就走了兩天的山路,腿都不像自己的了,他還纏了她一晚上。

季羽溟從背後貼了上來:“誰讓你昨天調侃我了,我坐實事實而已。”

沈清嘉掰開他鎖在腰上的手,語氣認真道:“我今天沒空陪你玩,法恩紮投稿日期就要截止了,我今天必須回窯廠。”

“還有力氣開車嗎?”

“你還好意思問!”

“我送你。”

路上。

沈清嘉回覆著群上消息,都是些詢問她身體恢覆得怎麽樣信息。

她前兩天在群上請假,並沒有說明緣由,大家都以為她只是身體不舒服想多休息兩天。

“聽說,杭城下個月有全國性的陶瓷琉璃展,新瓷有參加嗎?”

沈清嘉停下敲擊屏幕的手,回憶了片刻,“好像有,我交給楊琴他們去報名來著,怎麽了?”

“沒什麽,我媽過趟時間要去國外看外公外婆,想著帶些陶器去,讓我去你們展會看看。”

“阿姨想買直接去窯廠就好,不用這麽麻煩。”

“也行,回頭我跟她說一聲。”

沈清嘉重新低頭看手機,密碼還沒解鎖,又擡起頭,道:“對了,說起買,我倒有一件東西要從你那兒買回來。”

“什麽?”

“我媽留給我的別墅。”沈清嘉豪爽道,“出個價吧。”

“不用出價,我的就是你的,只要你願意,隨時可以轉到你的名下。”

“季總這麽大方?什麽都可以給我?”沈清嘉歪起嘴角調侃。

“當然,除了別墅,你還想要什麽?”季羽溟的回答也不含糊。

沈清嘉在中控皮質馬鞍上支著腦袋,笑瞇瞇道:“我要墨馳,可以嗎?”

“可以。”季羽溟回答肯定,一副言出必行的表情。

沈清嘉笑了,“我開玩笑的,我只要別墅,不能直接送我,我要憑自己的本事買回來。”

“也行,那就按照當時你出手的價格吧。”

“我當時可是急著出手才這個價格,你要是還按這個價格出手,豈不是白投資了?你確定不漲點?”

季羽溟嘴角微勾:“賺老婆的錢沒意思,賺錢給老婆才有意思。”

“切!誰是你老婆了。”沈清嘉忍著笑,轉過視線。

“除了你還能有誰。”季羽溟悄悄牽上她的手。

沈清嘉溫紅了臉,扯開話題:“你小心開車!”

汽車平安到達窯廠門口。

沈清嘉撫上門把手,季羽溟打斷她的動作,索了吻才放她下車。

這一幕正巧被路過的楊琴瞧見,“嘖嘖嘖,不得了,簡直甜到齁了,我也要。”

她學著季羽溟往臉上指了指。

沈清嘉險些賞了她一巴掌,“我要回去趕稿了,沒空跟你鬧。”

“法恩紮還有一周就截搞了,你設計圖還沒做出來?”

按照大賽要求,參賽者必須在規定時間內上傳作品圖片,入選初選的作品要通過郵寄或其他方式送到指定地址,期間有任何超時行為都被視作棄權,棄權者將禁止再次參加法恩紮大賽,為期三年。

沈清嘉:“所以你知道我現在多趕時間了吧。”

楊琴知道輕重,沒再糾纏她。

接下來的三天,沈清嘉全身心投入到作品制作中,為此,她還和季羽溟分房睡,後者表示不滿,但無奈,反駁無效。

直到沈清嘉成品燒制完成,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沈清嘉這次參賽的作品是一系列造型各異的花瓶簪,共計十二支,分別對應十二個月份,她想了一個貼切的名字:冰紋月令十二簪。

這套發簪的設計靈感源於一副古畫,簪子通體采用每個月份對應的國色,冰裂紋是花瓶與簪子唯一的樣式,主打化繁為簡,回歸本真。

為了方便後期傳播與使用,沈清嘉按照款式設計了十二件小巧的花瓶發夾,同樣擁有花朵保鮮的功效。

因為初賽是采用上傳圖片的方式進行,大會要求圖片不能進行任何修改,這就很考驗拍攝人的拍攝技術,沈清嘉自知自己的攝影水平一般,所以提前請好了專業團隊上門拍攝。

作品數量不少,沈清嘉又精益求精,每張圖片無論是瓶簪的狀態、角度,還是光源強弱都要做到還原花瓶簪的真實模樣,這不是一件易事,足足拍攝了一天才達到沈清嘉的要求。

完成一系列工作後,沈清嘉收好參賽作品,鎖入保險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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