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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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季總?好巧。”楊琴的聲音率先沖出。

季羽溟佇立在電梯中央,他單手揣兜,微曲的臂彎隨意搭著一件深灰色西裝外套,襯衣領口隨意揭開一顆紐扣,露出性優越的鎖骨線條。

“你好。”季羽溟禮貌頷首。

沈清嘉註視電梯裏的人,目光交匯,心臟快跳了兩步。

接近一個月,他們互相沒有過問,沒想到再次見面是這樣的情景。

“小清清,楞著幹嘛,快進來呀!”楊琴的敦促聲喚回她迷亂的思緒。

沈清嘉哦了一聲。

可能是工作久了,她們三人產生了默契,電梯四角占了仨,剩餘一個正好被季羽溟擋著。

唯一的落腳處就在季羽溟旁邊。

“你們到幾樓?”季羽溟一如既往的紳士。

“季總不是和我們一起嗎?”楊琴以為他是沈清嘉請來的,她扯了扯沈清嘉的衣角,又瞄了眼電梯落層,發現他去的是四樓,“我們到三樓。”

季羽溟摁下三樓電梯鍵,仿佛同時摁下了話題暫停鍵,四四方方的空間內只有酒店悠揚的音樂聲和奇怪的氛圍。

數秒時間,電梯到達三樓。

電梯門一開一合,楊琴揪著沈清嘉問:“我剛才問你話呢,你怎麽不說?”

“我說什麽?”

“你們不是朋友嗎,見面都不打聲招呼?我還以為是你請他來的呢。”

適才在電梯,兩個人像不認識似的。

“你沒看見他去的是四樓?”沈清嘉興致缺缺。

楊琴回憶電梯間的標識,忽略了她火藥般的語氣,“四樓好想是西餐廳來著,原來是佳人有約。”

沈清嘉內心一陣酸澀,她也註意到了。

“沒想到過個年,他的腿就好了,我要是男的,又長一張他那樣堪比頂流的臉,我也等不及要約個佳人。”

方才季羽溟在電梯並沒有拿手杖。

說著說著,楊琴忍不住說教,語氣極其惋惜:“上次我就說讓你們倆在一起試試了,你不願意,你看現在,沒機會了吧!”害她連富婆閨蜜的機會也沒有了。

沈清嘉翻了個白眼,沒理她。

“你們說的那個季總是誰?”夏辛儀問。

楊琴很樂意為她解疑:“窯廠的投資人啊,你之前買設備的那張卡就是他給我們的投資款。”

“你們怎麽認識的?我怎麽不知道?”

“就開業那天,你下午回家了,我們晚上一起吃了頓飯。”

“我總感覺他很面善。”

楊琴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你娛樂圈帥哥看多了,現實裏看到帥的都覺得面善。”

夏辛儀皺眉思考,可怎麽也想不起來。

這段時間,窯廠每個人都忙得暈頭轉向,楊琴或許說得沒錯,他單純很像娛樂圈的某個明星。

四人前後步入提前定好的包間。

沈清嘉和餘漁走在後面。

餘漁:“你別多想,我聽林森說季總是潔身自愛的人,從來沒有緋聞,也沒有交過女朋友。”

“我沒想什麽。”沈清嘉露出笑容,“你和林森平時都聊這些嗎?”

餘漁意識到自己說多錯多,“是我先生向我提起,他們年紀相仿,經常能聊到一塊兒去。”

原來如此。

*

包間。

人差不多到齊,沈清嘉自斟一杯紅酒,說了兩句祝詞:“這段時間有勞各位了,非常感謝大家,今天不談公事,各位吃得盡興。”

包間異口同聲:“謝謝沈總!”

這四個字說得中氣十足,發自肺腑。

這裏有一部分是應屆畢業生,也有剛出來工作一兩年的,他們從來沒有見過或聽說過哪個老板會在項目開始前就先發獎金的,別的老板只會高高在上指點江山,沈清嘉可以說是和他們同吃同住,共同進退。

一來二去,這群新來的同事自然而然地認為沈清嘉值得敬仰追隨。

都是年輕人在一起,沒有生意場上的酒桌文化。

新來的年輕人裏面有幾個青春男大,楊琴觀察了好多天了,就是沒有機會認識,她拉著夏辛儀前去搭訕。

沈清嘉提醒:“大家都是同事,你別過火。”

“放心,我有分寸。”說這句話時,楊琴已經兩杯下肚。

桌上安安靜靜吃飯的只有她、餘漁和段靖宇。

三人各吃各的,沒有主動說話。

沈清嘉腦子裏全是在電梯遇見季羽溟的畫面。

他的腿是什麽時候好的?

他這幾天有沒有回龍錦灣?

如果有,他會發現她沒回去嗎?

他...還在生氣嗎?

無數的問號縈繞在腦門,沈清嘉食不知味。

偶爾有幾位新來同事來敬她,她才勉強夠收起心緒,碰杯淺抿一口。

靠近包間門口的那桌傳來陣陣起哄聲,放眼望去,只見楊琴喝得雙頰微紅,正抱著一個人啃。

沈清嘉拽了拽餘漁袖口,示意她往門口方向看,確認自己不是眼花看錯,兩人上前,另外兩人結束一吻。

沈清嘉扯過楊琴,壓低嗓音:“你是不是喝醉了?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我沒喝醉,我們只是在玩游戲而已。”楊琴皺著眉,對沈清嘉的突如其來表示不樂意,她在回味那個吻。

“你這是借游戲之名調戲黃花閨男你知道嗎!”沈清嘉看穿了她。

楊琴泛傻笑:“你這是羨慕我有閨男,你沒有對吧!沒關系的,季總處不成,這裏還有一桌小朋友。”

“oh不對,我們是同齡人。”她自己糾正。

沈清嘉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不打她,“辛儀呢?”

“在那兒呢。”楊琴還沒完全醉,視線飄忽,明確指了個方向,“她的酒量和在柏林那會兒一樣,三杯倒。”

“你不也是。”沈清嘉拉著她往門外走,接著給了個眼神讓餘漁帶上夏辛儀。

楊琴喝醉了,蠻勁格外大,“我還沒和閨男說再見呢,放我回去!”

沈清嘉差點被她甩倒在地,段靖宇恰好扶穩了她的手臂。

“車在哪兒,我送你們回去。”段靖宇把楊琴抓了回來。

“到大堂門口等就可以,門童開車過來。”沈清嘉道。

楊琴不老實,被一左一右架著。

上了車,沈清嘉把餘漁留下結賬。

她也喝了酒,不能開車,段靖宇代勞。

馬路對面,槐樹新冒尖的綠芽擋不住藏在夜色裏的古斯特。

季羽溟坐在駕駛位,靜靜地觀察,直至汽車揚長而去。

一個月沒見,她瘦了。

那天兩人不歡而散後,他出了一趟差,回來阿姨告知他,沈清嘉搬離了龍錦灣。

他怪自己一時心急,嚇到她。

這些日子,他忍著不去聯系她,重新審視了這段關系。

從一開始就是他一廂情願,沒經由她的同意,一步一步設下誘餌,引她主動靠近他。

他以為一直守在她的身邊,總有一天她會看見他,然而這一切都在那天摔了個粉碎。

她一直牢記兩人假結婚的事,事事刻意與他保持距離,生怕不想欠他似的。

等危機解除,她是不是就會提出離婚,到那時,他還要設計把她留在身邊嗎?

季羽溟不敢想,離婚,他會瘋掉的。

*

城郊宿舍樓。

夏辛儀酒品極佳,醉了只會呼呼大睡。

反觀楊琴,就差給她搭建個舞臺了。

段靖宇停在房間門口,他不方便進來,“我就住樓上,有什麽問題隨時找我。”

“嗯,早點休息。”

關上門,楊琴翻身,一腳踹開被角。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沈清嘉重新蓋好,本就心煩,語氣沒好到哪兒去。

楊琴可能是聽出她心情不佳,倒是乖乖的,沒再折騰。

抽出空閑,沈清嘉拿上換洗衣物去浴室洗澡。

出來時,楊琴又踹開了被子。

沈清嘉給她蓋上,還賞了她一掌。

“疼...”睡夢中的人喃喃自語。

“知道疼下次就少喝點!”

楊琴沒吭聲,像是不服氣踹開剛蓋上沒多久的被。

沈清嘉煩了,不管她。

跑到夏辛儀的床上睡。

她打開手機,點進季羽溟的聊天框,過去的一個月裏,深夜,她無數次到這兒,翻看以前的聊天記錄,想說點什麽,但最終都沒發出去。

今天也一樣。

她放下手機,躺了會兒,不太習慣身邊換了個人,最後還是回到楊琴床上,牽過被子躺下。

“怎麽這麽晚才上來。”楊琴感覺到她的動靜,沈清嘉向來都是和她睡一張床,完全不知道自己險些被拋棄。

“你還沒睡?”沈清嘉問。

“睡啦,被你吵醒了。”

楊琴喝得不多,起碼沒上次開業多。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今晚做了什麽?”沈清嘉故意調侃。

“知道啊!”楊琴驕傲道,“親了我的心儀對象,他一來我就看上他了。”

“你小聲點,別吵醒辛儀。”沈清嘉差點就像把她的嘴堵上,“你又一見鐘情了?”

楊琴揚起幸福的嘴角點頭。

沈清嘉試探地問:“喜歡是一種什麽感覺?”

類似的問題,沈清嘉一個多月前也問過夏辛儀。

當時她還不覺得自己喜歡上了誰,可是這一個多月一來,她對季羽溟的心思仿佛和夏辛儀說的如出一轍。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喜歡,又問了一遍楊琴。

楊琴的情感經歷比較豐富,應該更準確些。

楊琴回憶著數小時前的吻,表情陶醉:“喜歡就是想親他,親他不夠,還想上手,還要...”

“停停停。”沈清嘉聽不下去,“你腦子裏除了顏色就沒別的了?”

“談戀愛不好色好什麽?how are you嗎?”

“睡覺吧你。”沈清嘉一掌拍暈她,還是夏辛儀靠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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