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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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臨近年末，接連下了幾天雨夾雪的天氣突然放晴。
一輪久違不見的陽光灑入窗臺，浸入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融化濕冷的溫度。
沈清嘉身著一套裁剪幹練的燕麥色垂感西裝，薄肩廓型利落，氣質輕熟，純白羊絨打底衫隱於外套下，搭配同色系直筒西褲，可堪媲美颯爽菁英。
今天窯廠開業，穿著打扮少不得要正式得體。
實際上，窯廠開始運營已經有一周了，之所以現在才開業，是楊琴非說要挑個黃道吉日，討個好彩頭。
沈清嘉不講究這些，隨了她的意。
鏡子前，沈清嘉左右晃了晃，旋後拿起一對珍珠耳飾，增添了一道沈穩又不失俏皮的韻味。
收拾得差不多，沈清嘉瞟了眼窗外金光，楊琴這個好日子確實選得不錯。
拿上黑色手腕袋，開門，正巧遇上季羽溟。
“沈小姐今天很不一樣。”季羽溟挑眉表示。
沈清嘉雙手一擺，學著他的語氣動作：“哪不一樣？”
“很特別，很好看。”
季羽溟的誇讚很直白，沈清嘉很受用，接過輪椅把手往餐廳走。
“對了，今天窯廠開業，你要來嗎，我的大股東。”剛坐下，沈清嘉擰開藍莓醬往吐司上抹。
季羽溟沁笑調侃：“作為股東，我想我不應該是開業當天才被邀請的吧。”
“確實是我的不對，這幾天忙著燒制開業用的伴手禮，一時搞忘了，你看在我這麽盡心盡力的份上體諒一下唄。”說著，沈清嘉饒有誠意地奉上一片塗滿藍莓醬的吐司，以示歉意。
季羽溟接過咬上一口，很甜，一邊點頭一邊說著相反的話：“可惜了。”
“可惜什麽？不好吃嗎？”吐司加上致死量藍莓，這可是她最喜歡的搭配。
季羽溟搖搖頭：“我的意思是，很遺憾我去不了。”
沈清嘉一臉理解：“你約人了？”
季羽溟頷首，不是他不想去，更不是那人非見不可，比起出席她的開業儀式，季羽溟更懂得進退有度。
沈清嘉也不勉強，畢竟事先沒通知好，不怪他不來。
*
城郊。
沈清嘉剛下了車就加入布置陣營。
前一天晚上擔心天氣不好，主題留影墻沒擺出來，這會兒天氣放晴，光線充足，幾人臨時決定把開業儀式場地挪到室外。
紅色的留影背景長達五米，足足五六個人才能擡動。
背景設有簽名區，以及本次開業儀式的主題：‘新’火相傳，‘瓷’破常規。
主持人、媒體早早到達現場，眾人加快動作，完成布置收尾。
嘉賓陸續到場，這事全權由兼職商務代表的楊琴負責，沈清嘉一個也不認識。
“清姐，前些天投資我們的那位先生今天會來嗎？”夏辛儀趁著人還不多，悄沒聲地挪到沈清嘉身邊好奇。
那天晚上，沈清嘉還以為她手速夠快，夏辛儀不會發現什麽。
結果人是沒看見，聲音卻聽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回了窯廠，夏辛儀就一直纏著她問那人是誰，還說聽聲音就知道對方長得不錯。
沈清嘉真實服了她了，為了八卦什麽話都能說出來。
“讓你失望了，人家沒空。”沈清嘉愛莫能助聳聳肩。
夏辛儀失望地啊了一聲，她還想著今天能一飽眼福，專門推遲了回家的高鐵票呢。
“真的不來？”夏辛儀苦著臉，不死心又問了一遍，期待她能說一句，剛才都是騙你的。
沈清嘉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我騙你幹什麽？”
“清嘉，這裏有位先生說認識你。”楊琴帶了個人過來。
夏辛儀雙眼陡然來了光。
沈清嘉一看，是林森。
“你怎麽來了？”
“季總讓我來給沈小姐送一份賀禮。”
“季總？哪個季總？”夏辛儀探出一個小圓頭強插入兩人中間。
聽著聲音不像是那天晚上的先生，夏辛儀本以為又要失望，沒想到另有新瓜。
還有這個人好面善啊，在哪裏見過呢？
沈清嘉不想被他們知道她和季羽溟的關系，找了個由頭支走她。
夏辛儀依依不舍哦了一聲。
“他不是沒空嗎？”
“是，季總約見了政府官員，所以才讓我代送賀禮。”
林森揮手讓人拿上前來，一個精致的蜀錦做的禮盒出現在沈清嘉眼前。
林森請她揭開盒扣，沈清嘉一眼認出是一整套MKW 殿堂級高端創作標準顏料，堪稱顏料屆的勞斯萊斯，單支50克售價就能高達一千五百元。
錦盒共有三層，足足180色，最珍貴的是，裏面的稀有珍藏色是市場有錢都買不到的存在。
“這份禮物太貴重了，我......”
“季總說，再貴重放著落灰也是浪費，還不如送給真正能發揮它價值的人。”
話說到這份上，沈清嘉只好收下。
沈清嘉小心翼翼擺放好禮品，邀請：“要留下參加開業儀式嗎？”
“不了，公司還有事要忙。”
林森沒做多留，開業儀式進入暖場環節，沈清嘉緊鑼密鼓準備致辭。
後臺，聽主持人介紹，在場來賓除了媒體，還有不少行業專家和政府代表，行頭還不小，楊琴是怎麽把人請來的？
沒等沈清嘉思索出答案，就聽到主持人喚她上臺致辭。
沈清嘉步履從容，主持人遞上話筒。
臺下一片肅靜，沈清嘉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稿子道：“各位領導、來賓、朋友們，大家上午好！”
“感謝各位在百忙中出席我們新瓷的開業儀式......”
市中心高級寫字樓，頂層總裁辦公室。
隔著屏幕，季羽溟一臉專註地聽著沈清嘉的致辭，不再稚嫩的聲音通過電流鉆入耳蝸，有種說不出的酥麻。
那個當年在河畔教育他的小女孩長大了。
直播在線的人數不多，季羽溟摁下內線摁鈕。
“季總，有什麽吩咐。”秘書敲門而入。
“直播打賞怎麽開通。”季羽溟用最嚴肅的表情說著最不可能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
秘書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直播間的聲音傳入耳中，她才認清現實。
他們高高在上雷厲風行的季總居然在看直播，還揚言要打賞，世風日下，人心叵測啊！
秘書趕緊打開功能退出房間，以免被殺人滅口。
此時，沈清嘉結束致辭。
屏幕前的季羽溟長指一揮，三個火箭齊刷刷起飛。
段靖宇和夏辛儀兩人負責直播，後者最先發現三架不明飛行物。
“剛才有什麽東西飛過？”夏辛儀問。
“沒看見。”段靖宇說話冷冷的，表情冷冷的。
害得夏辛儀打了個冷顫，應該是眼花了吧。
直到後面的點火祭神儀式，又分別刷出兩個，她才看清，直播間來了個大神，超級有錢的那種。
大神憑一己之力將直播擡上了熱門。
剪彩結束，夏辛儀逮著沈清嘉空閑，一臉興奮道：“清姐，你有粉絲了！”
“什麽粉絲？”
“直播間有個大神，只要看到你出現就會觸發火箭起飛功能。”
“說人話。”
“就是專門來給你刷禮物的唄，咱們直播間本來沒什麽人的，現在都十幾萬在線了。”
沈清嘉不信，瞅了眼，還真是。
他們這次直播也就是走個儀式，沒指望它能引流，潑天的流量砸下，沈清嘉有點蒙。
楊琴火急火燎趕來，一把扯上她的胳膊，“你在這兒站著幹嘛，要開窯了，就等你呢！”
儀式最後有一個現場開窯的活動，段靖宇的手藝最佳，所以這個流程是他的主場。
沈清嘉詢問了他的意見決定新燒制的成品一部分送給在場來賓，一部分通過抽獎模式送給直播間的朋友。
活動尾聲，楊琴拉著沈清嘉組了個飯局，以表示對領導們的敬重。
沈清嘉最不擅長應酬，基本上都是楊琴把控局面。
午宴結束，眾人都累壞了。
沈清嘉當機立斷，直接在酒店樓上開兩個房間休息。
夏辛儀要趕高鐵，歇了半小時就提箱出門。
沈清嘉沾床就睡，等醒來時，房間已漆黑一團。
“好餓。”沈清嘉安撫亂叫的肚子，呢喃道。
“我也是。”楊琴說夢話似的回應。
沒有心理防備的沈清嘉嚇了一跳，反手就把抱著她的人甩到一邊：“要命啊你，醒了也不說。”
楊琴吃痛扭了扭手臂，絮叨：“小清清，你這麽暴力是沒人喜歡的。”
“去你的。”沈清嘉給了她一腳，“餓了還不知道起來吃東西？”
楊琴賴在床上，有氣無力：“吃什麽？去哪兒吃？”
沈清嘉想了想，也不知道去哪兒，幹脆就樓下唄。
楊琴扯過棉被裹緊腦袋，嘟囔：“那我再睡會兒。”
沈清嘉在群上發了條消息，看看隔壁房間的段靖宇醒了沒有。
十分鐘過去，沒有回應。
沈清嘉無聊把玩手機，無意間瞥見季羽溟的頭像。
怎麽說他也是投資人，午宴都沒請他，要不現在補上？
知行合一，沈清嘉快速編輯了一句話發送，剛發出去就後悔了。
萬一他已經有約了呢。
想起早上的事，沈清嘉打起退堂鼓。
算了，還是撤回吧。
正要操作，對面發來了消息。
【正好，我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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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窯廠開業，穿著打扮少不得要正式得體。
實際上，窯廠開始運營已經有一周了，之所以現在才開業，是楊琴非說要挑個黃道吉日，討個好彩頭。
沈清嘉不講究這些，隨了她的意。
鏡子前，沈清嘉左右晃了晃，旋後拿起一對珍珠耳飾，增添了一道沈穩又不失俏皮的韻味。
收拾得差不多，沈清嘉瞟了眼窗外金光，楊琴這個好日子確實選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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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羽溟的誇讚很直白，沈清嘉很受用，接過輪椅把手往餐廳走。
“對了，今天窯廠開業，你要來嗎，我的大股東。”剛坐下，沈清嘉擰開藍莓醬往吐司上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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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我的不對，這幾天忙著燒制開業用的伴手禮，一時搞忘了，你看在我這麽盡心盡力的份上體諒一下唄。”說著，沈清嘉饒有誠意地奉上一片塗滿藍莓醬的吐司，以示歉意。
季羽溟接過咬上一口，很甜，一邊點頭一邊說著相反的話：“可惜了。”
“可惜什麽？不好吃嗎？”吐司加上致死量藍莓，這可是她最喜歡的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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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清嘉還以為她手速夠快，夏辛儀不會發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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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來？”夏辛儀苦著臉，不死心又問了一遍，期待她能說一句，剛才都是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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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人好面善啊，在哪裏見過呢？
沈清嘉不想被他們知道她和季羽溟的關系，找了個由頭支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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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禮物太貴重了，我......”
“季總說，再貴重放著落灰也是浪費，還不如送給真正能發揮它價值的人。”
話說到這份上，沈清嘉只好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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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粉絲？”
“直播間有個大神，只要看到你出現就會觸發火箭起飛功能。”
“說人話。”
“就是專門來給你刷禮物的唄，咱們直播間本來沒什麽人的，現在都十幾萬在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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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次直播也就是走個儀式，沒指望它能引流，潑天的流量砸下，沈清嘉有點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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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尾聲，楊琴拉著沈清嘉組了個飯局，以表示對領導們的敬重。
沈清嘉最不擅長應酬，基本上都是楊琴把控局面。
午宴結束，眾人都累壞了。
沈清嘉當機立斷，直接在酒店樓上開兩個房間休息。
夏辛儀要趕高鐵，歇了半小時就提箱出門。
沈清嘉沾床就睡，等醒來時，房間已漆黑一團。
“好餓。”沈清嘉安撫亂叫的肚子，呢喃道。
“我也是。”楊琴說夢話似的回應。
沒有心理防備的沈清嘉嚇了一跳，反手就把抱著她的人甩到一邊：“要命啊你，醒了也不說。”
楊琴吃痛扭了扭手臂，絮叨：“小清清，你這麽暴力是沒人喜歡的。”
“去你的。”沈清嘉給了她一腳，“餓了還不知道起來吃東西？”
楊琴賴在床上，有氣無力：“吃什麽？去哪兒吃？”
沈清嘉想了想，也不知道去哪兒，幹脆就樓下唄。
楊琴扯過棉被裹緊腦袋，嘟囔：“那我再睡會兒。”
沈清嘉在群上發了條消息，看看隔壁房間的段靖宇醒了沒有。
十分鐘過去，沒有回應。
沈清嘉無聊把玩手機，無意間瞥見季羽溟的頭像。
怎麽說他也是投資人，午宴都沒請他，要不現在補上？
知行合一，沈清嘉快速編輯了一句話發送，剛發出去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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