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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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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小狗

“所以我有的時候總會感覺,愛這種存在是不是本身也是一種疾病。”

西爾萬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歷史上真的有誰全心全意地愛著某存在還成功晉升為天樞裔的嗎?”

“……一般來說主腦都不會記錄天樞裔的感情問題,而且先不說蟲族感情匱乏,重點是大多數天樞裔都沒有長這種程度的戀愛腦,愛得這麽純的沒空修煉成為天樞裔,”基本上也不可能被判定為天樞裔苗子,

沒想到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拉著討論感情問題,忙得昏天黑地的維克多勉強打起點精神來聽西爾萬說話。

“而且按照你的說法,他這不是挺理智的嗎?”

只是你覺得他純粹得有些……難以理解而已。

說實話維克多也覺得挺難以理解的。如果之前艾利安一直都是這麽表現的話,那他也不奇怪西爾萬為什麽一直堅定不移地將其判斷為精神疾病了。

不過倒也真挺純愛的。

除了深沈沈重過分以外,這份感情看起來居然比蟲族正常的“感情”都要健康得多。

正得發邪。

“……就是因為太過沈重,卻依舊沒有表現出其他更扭曲的征兆,所以反倒會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在醞釀一些更可怕的事情。”

感慨、觸動是短暫的,困惑、疑惑是長久的。

欲-望什麽的是正常的,占有欲控制欲也完全在一個正常的範圍內,哪怕有一部分展現出來的異常,也完全可以歸因為精神疾病、且已經被過分輕松地糾正——他選擇性無視了自己當初的頭疼——

總之,太正常了,反倒顯得不太正常。

維克多覺得有可能,但是他已經成功意識到不能用常規蟲族的扭曲思路去揣度艾利安了——畢竟以他這種純愛的癥狀確實不太常規。

所以,“可能是因為定位不太一樣呢?”維克多支著下巴批文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他說不定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那個反向侵略你的資格,所以選擇用這種特殊的方式來走極端。”

簡單來說,一開始的方向就不一樣,是從下而上的。

這個和體位雌雄都沒什麽關系,單純就是在相處過程中慢慢定下來的,也和天性有關。

又或者……在某種程度上,太健全了。

起碼在“愛”這種東西的認知上,他的基礎認知就是相當正面的,基調定下來之後就不可能走歪。

……這麽說來愛教育還是很有必要的?

又或者,艾利安只是生來就擅長愛。

“……好像有可能。”西爾萬沈默了一秒,“但是走極端這方面好像沒什麽差別。”

“但既然他的感情足夠正面,再如何走極端,也不會在真正意義上傷害你……或者他自己,”

考慮到西爾萬對艾利安展現出來的重視,維克多還是勉強補了半句,

“所以也沒必要未雨綢繆這些你現在根本找不到思路的問題——你現在想這些還不如先專註科研,在他真的鬧出什麽事情來前保證自己到時候有兜底的能力。”

總算輪到他催對方去工作了。維克多有點微妙的小開心。

“有道理……但是你還記得一開始我聯系你是因為進度又卡在你那裏了嗎?

“……知道了,我會去催的。”維克多再次敗退。

·

艾利安還是需要定期進行精神疏導,雖然他的狀態已經提升了不少,但是基因缺陷畢竟還沒有治好,精神力輕微紊亂是難免的事情,而能給他做精神疏導的,一直就只有西爾萬一個。

但即使如此,他再次見到西爾萬也已經是小半年之後,精神力中度紊亂的情況了。

不過西爾萬難得離開一次阿利斯泰爾,當然不只是為了給艾利安做一次精神疏導——同時,他也將要“收容”維納慕上的“千裏伏脈”。

這將會成為他下一次重大突破的契機。

維納慕的最後開拓,是由他來進行的。

“相關蟲員已經準備完畢。”這次和他進行交涉的是卡斯帕——

即將進行天樞裔晉升儀式的雌蟲幾乎統管軍部的開拓事務,自然也會負責相關的“災後重建”,

“還需要再等大概兩天時間,您可以先調整一下狀態。”

不出意外的話,西爾萬這一次將會帶走半顆星球的質量。

這種情況甚至比整個星球搬走還要麻煩,因為會導致另外半顆星球質量的逸散,他們還得想辦法把剩下半顆星球的質量處理掉、並且進行善後——

所以相對來說要安排起來也更為費力費資源,非常考驗調度能力。

卡斯帕之前也負責過相關的工作,但是相比起來,果然還是這一次事件最大。

具體過來之後的安排兩邊其實已經進行過交接了,西爾萬當然知道軍部這邊還沒有準備好,是刻意為了處理其他事情、比如給艾利安做精神疏導提早來的。

畢竟吸收完千裏伏脈他就要進入閉關模式,到時候也沒空再處理了。

艾利安的精神狀態……也需要他來安撫一下。

“嗯。”孤身一蟲來此的西爾萬點了點頭,稍微了解一下自己接下來被安排的居所,“有什麽事情記得聯系我。”

都戰力巔峰了,儀仗陪侍主要還是看需求情況,他這次來單純為了能力提升,也不社交也不談判也不覺得自己需要誰照顧,自然沒有帶其他蟲。

卡斯帕自然不會攔著藥師閣下自由行動,他只是又大概說明了一下這顆星球周周邊的具體情況、哪些地方不太適合去(當然西爾萬自己愛去哪兒去哪兒)、以及各個部門的具體布局如果有什麽需求可以去什麽地方就任由西爾萬自由活動了。

當然,考慮到西爾萬和艾利安的關系……他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師弟的工作安排。

其實艾利安的自由選擇權還是很高的,但畢竟他自己沒怎麽主動用過。

而西爾萬首先是去找本地的藥劑師協會跟進關於有機寶石以及相關毒素的研究——

雖然大多數東西都可以遠程傳輸,但是畢竟有一些問題還是需要看到實物才能理解、交流。

因為毒素的特質以及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主要是這件事裏面需要調度的藥劑師協會內部資源也非常多),最近停留在這一片地的高層是撒迪厄斯,所以西爾萬順便也確定了一下他作為有機寶石的情況。

不出所料的珊瑚種,“覺醒”的程度比西爾萬和艾利安都低,但也已經能看出一些端倪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你也可以嘗試一下下面那株植物。”

無機寶石寶石種可以通過吸收和自己寶石脈以及臨近脈絡對應的寶石的方式來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自己的天賦,西爾萬之前有產生過相關的、代換到有機寶石上的猜測,但受限於目前兩個有機寶石的條件,到現在不能完全確定。

撒迪厄斯倒是特殊的、比較合適的。

畢竟千裏伏脈的特質和珊瑚真的很像……在這方面,顯然還是這位唯一的珊瑚種更適合以此來提升。

撒迪厄斯並沒有應聲。

某種程度上,他對自己異稟的態度和艾利安也有點相似,根本沒有什麽向上的決心和動力,能保持住現在的狀態為西爾萬效力就已經足夠了,更不用說千裏伏脈對西爾萬來說又那樣重要。

哪怕真的需要,撒迪厄斯也不可能去搶西爾萬的機緣,更不用說那只是一個可能性、一個測試了。

不過西爾萬也只是順口一提,畢竟撒迪厄斯現在的情況顯然不可能做到完整吸收了,那對於千裏伏脈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未來有的是嘗試的機會。

“其他幾個也已經展現出特質了——但如果真的像你們一樣需要受到過重創才能覺醒相關的特質的話,卻不太安全。”

有機寶石僅限於三大有機寶石的可能性已經被否定了,因為目前其他有機寶石所展現出來的並不只局限於這3種——

只是相對來說,其他有機寶石的特質,並沒有珍珠、琥珀他們那樣的強勢,而覺醒所需要經歷的痛苦也沒有那麽鮮明突出。

目前,這三種有機寶石也就只有對應的三位,珍珠艾利安,琥珀西爾萬,珊瑚撒迪厄斯。

前兩者更早覺醒,撒迪厄斯的覺醒程度並沒有前兩者高,卻已經能夠確定珊瑚在“群”以及“生死”方面的天賦。

相比珍珠的“絕處逢生”,珊瑚的特性顯然更為接近死亡——畢竟珊瑚本來就是由無數珊瑚蟲的死亡堆積而成的。

而問題在於,除了西爾萬以外的兩位三大有機寶石覺醒者,都是收到過非常嚴重的身體創傷、且留下了幾乎不可逆的深度後遺癥的。

撒迪厄斯一次分化時意外的後遺癥貫穿他的一生,特殊的病癥從根源開始導致了他的基因發生“白化”,令他的身體狀態脆弱如雄蟲,甚至無法被異稟這類外物增強;

而艾利安的後遺癥自然就是毒素,如果不是有西爾萬的存在,他一生都會飽受神經損傷的折磨,即使已經被治好,也不能帶過他已經經受過的那些東西。

甚至即使是看似順風順水的西爾萬,也難以否定自己確實存在的心理創傷,到現在依舊處在療愈的過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真正愈合。

撒迪厄斯眨了眨眼,他和西爾萬有著一樣的猜測:“這大概是三大的必要特質……按照目前的觀察,除了我們以外的存在並沒有經歷過如此深重的創傷。”

最多就是死了伴侶、受過重傷一類的……雖然說痛苦沒辦法進行比較,但畢竟蟲與蟲之間的不同放在那裏,

同樣是失去伴侶,對於不在意和在意的蟲來說帶來的痛苦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同樣的傷痛會產生不同的結果也很正常。

重點可能還是在於後續的影響吧。畢竟親人的死去是一生的潮濕,可相比始終存在的精神、□□上的折磨,潮濕畢竟也只是潮濕而已。

如果痛苦不達標,有機寶石們自然會根據自己的不同特質不同經歷往著三大有機寶石以外的方向去覺醒。

非常合理的、強度和代價相對應。

“嗯。”西爾萬點了點頭,“我只是有點擔心。”

其實西爾萬還有一個更進一步的、更細微的猜測。

過去的創傷中,心理創傷和身體創傷的占比會決定最後到底覺醒哪個方向的有機寶石——又或者是否能覺醒?

起碼從結果來看,前者是可以匹配的。

西爾萬他經歷的幾乎純粹就是心理創傷,身體層面單純的病痛很難說到底給他的心理帶來了什麽影響,所以他是變化平和的、暗藏玄機的琥珀。

艾利安經歷的則是心理和生理的雙重創傷,兩者相輔相成、糾結地仿佛一體,所以他成為了珍珠,在身體裏、在心理上緩慢的劇變。

撒迪厄斯是純粹的身體問題,畢竟他極其特殊的病情也導致了他在感情層面的極度匱乏,以至於並不因為自己身上的那些問題而感到異常的痛苦,於是就成了沒有意向也沒有大腦、以生死堆疊而成的珊瑚。

……但這就沒必要說出來了,本來一種需要與傷痛才能激發出來的力量就已經足夠邪門了。

如果連這種具體的覺醒方向都被研究出來,那很難想象未來的蟲會不會進行一些蟲為培養有機寶石的行為。

嗯,幾乎可以說是肯定會進行,天樞裔不一定會讚成,但是有必要的時候做點速成的事情也非常正常。

總之,散播還是算了,到時候內部溝通一下吧。

畢竟這也只是猜測……更重要的是,在力量真正覺醒之前、甚至創傷尚未降臨之前,他們就已經展現出了對對應有機寶石的契合、甚至一部分特質,起碼對於三大有機寶石來說,這又似乎不只是創傷,而是——因果。

蛇咬尾的環,一切的一切其實在故事開始之前就已經註定。

撒迪厄斯其實也有一點猜測,這種可以用痛苦達成速成效果的力量,對於蟲族來說既是個好消息也是個壞消息。

……但這也不是他需要擔心的問題,哪怕作為西爾萬的手下,他負責的也不是這一塊內容,同樣對蟲族未來發展沒什麽期待。

他只要當好他的倉管、珊瑚種以及西爾萬的手下就可以了。

當初西爾萬選擇他做了自己的手下的時候,就已經告訴過他,他不需要擔心除藥師交給他的任務以外的任何事情。

不過如果藥師閣下擔心的話……

“您要去見見艾利安先生嗎?”介於自己對西爾萬擔心的事情實在無能為力,撒迪厄斯嘗試尋找解決辦法,“他已經等待您很久了。”

“……為什麽第一反應就是找他。”西爾萬緩緩呼出一口氣,有些好笑似的,“他是什麽解壓玩具麽?”

雖然不一定能解決問題,但是能解除壓力。

“因為您的情緒和他多少也有點關系。”撒迪厄斯坦然相告,並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哪裏不對——

純天然直覺系,能意識到西爾萬的情緒起伏、甚至也能微妙地解析背後的原因乃至找到解決方案,雖然到底有沒有用還要另說,但反正方案給了,

“閣下沒有必要刻意壓抑自己的情緒或者需求。”

西爾萬思考了一下。

“畢竟我一直都是這樣喜歡為難自己的蟲。”

哪怕只是偶爾想起,對於西爾萬來說也已經是一種特殊。

他有著明確的、自己只要和艾利安產生聯系,就一定會阻礙對方的自我療愈的認知。

……或者也是不想看他一點點清醒……一點點,離開自己。

但不管怎麽說,撒迪厄斯的話還是沒有說錯的。

接下來的安排也確實是去見艾利安——給他做精神疏導。

真要算的話他的日程排得略慢,既然任務已經明確定下也不會再去猶豫,而要找到艾利安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只不過再見的時候,西爾萬感覺自己是看到了一只在泥坑裏打過滾的潦草小狗。

“……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好久不見那樣淺白的言語被咽了下去,西爾萬輕輕嘆了口氣,像是抱怨也像是心疼一般地說,“也不收拾一下?”

滿身狼狽、剛剛結束了維納慕那邊的收尾工作也聽到了關於西爾萬的消息,急匆匆趕來,此刻的艾利安直楞楞地看著他:

“……對不起……我趕著來見你。”

心口泛起了一點陌生的酸意,西爾萬有些無奈地牽住了他的手、引他進自己的房間:“先收拾一下吧,艾利安,辛苦你了。”

也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單純地因為面前的畫面而感到恍惚,艾利安依舊那樣茫然地任由西爾萬動作。

他低頭看了看西爾萬牽住自己的手,熟悉的灼熱體溫,熟悉的和緩脈動:“……臟。”

他是真的完全沒來得及打理自己,手上臉上都是臟兮兮的,有泥土殘骸的汙臟、也有半幹涸的血液,傷口並不嚴重,但是細細碎碎遍布在體表的皮膚上,

像是一只在外面經歷了冒險回來、傻乎乎沖主人搖著尾巴的潦草小狗。

西爾萬牽著他到衛生間裏,用毛巾一點點搽幹凈他的手掌和臉,小心地控制住了力道——

即使他知道對方根本不會因為自己稍微那麽一點的用力不當而難以忍耐:“沒事,這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這麽長時間沒見,艾利安似乎倒退回了幼崽一樣的時期——

創傷被真正喚醒之後,即使經歷過治療也不可能完全恢覆到被喚醒之前的狀態,艾利安在生活上的行為模式,似乎發生了一定程度上的退行。

……也是因為在西爾萬面前太過無措。

“……把你弄臟了。”艾利安卻只是反過來牽住了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說。

他終於反應過來,擡起自己剛剛被對方擦幹凈的手,用掌緣擦了擦西爾萬幹凈的、白皙的、細膩的、總是被手套好好包裹著的手,低垂著眼睛小心註視著他的模樣顯出十二分的溫馴與柔順。

在他認真小心動作的時候,西爾萬也同樣沈默地註視著他。

“辛苦你了。”看著他終於結束了動作,西爾萬擡起一只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眼中帶著一點淺淡的憐愛,他終於也沒再糾結那個無解的問題,“馬上就是天樞裔晉升儀式了,你有把握嗎?”

“有。”簡直像是觸發了什麽條件反射,艾利安立刻異常堅定地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不是我的期待、不是我要求你去做的事情。”西爾萬只是緩聲說,“但如果你依舊這麽想的話……就這樣吧。”

他不希望艾利安把自己當成唯一的支柱、一切的理由。

可非要如此,他還是會選擇接受。

……畢竟艾利安真的容易做到了獨立。

艾利安緩慢地眨動著眼睛,那雙紅寶石一般的眼瞳中流轉著近乎絢麗的輝光,伴隨著每一次眨動變換著不同的姿態形狀,幾乎令觀者頭暈目眩——

這都是他開發出來的、全新的異稟的表現。

這種能力本來應該用在觀察對手的活動、能量的流動上去,此刻卻被用來觀察記住西爾萬的每一寸變化每一寸呼吸上。

不管是多麽珍貴的東西,用在西爾萬身上都不會覺得是浪費。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註視,小心地貼近。

西爾萬的手其實還是放在那張熟悉的、過了那麽長的時間也根本沒有發生過變化的臉上。

於是他對上艾利安的目光,那樣的專註近乎偏執,和上一次見面、和他們離別時一模一樣——時間好像在他們兩個身上靜止了。

在西爾萬的實驗室裏,他本來也不需要在意外界發生的一切,世界那麽小,就只是他自己、那些生長的草木、和他一次次調配出來的藥物藥劑,穩定而可控。

可艾利安,他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接觸過了那麽多的人,最後依然停留在原地,不過是等待著西爾萬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次遙遙望向他的那一眼。

即使終於離開了西爾萬,他依舊放棄了自己可能會有的成長。

只是走在那條,會被西爾萬接受的路上。

是這樣的嗎?

這就是,堅定的愛嗎?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遲疑,又似乎是心動——然後終於輕輕附身,在艾利安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就這樣吧。”他輕聲說,“……我給你做精神疏導。”

而艾利安受寵若驚地捂住了自己的唇:“……!”

【作者有話說】

變成被雨淋濕的小狗~

應該馬上可以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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