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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蜜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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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蜜語

西爾萬總是在嘗試著糾正艾利安那個在自己身上找理由的思考邏輯,目前看來讓他真的從裏面掙脫出來的可能性不高,那也就只有把對方的找理由能力歸咎到自己身上了。

如果他真的做錯了,西爾萬總會懲罰他。

如果西爾萬都沒有懲罰他,那他就什麽都沒錯,連他自己都沒有越過西爾萬去責怪、去懲罰自己的權利。

以及……就像認真做自己的一樣,從行為開始對自己好一點。

西爾萬的存在不是讓他用來找理由、逃避現實的,或者說,西爾萬不允許他在這種事情上逃避。

總之,該有的“教育”還是要有的。

“但是我感覺這對你來說不能算懲罰。”西爾萬說。

“……”背著西爾萬做俯臥撐的艾利安沒有說話。

正在處理公務的西爾萬於是戳了戳手下起伏的肌肉,拉長了聲音:“艾利安——”

艾利安眼觀鼻鼻觀心、一心一意地做俯臥撐,並且計數:“十七、十八……”

誘惑沒有成功,西爾萬嘆了口氣,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惡趣味:“好吧,認真接受懲罰也是很好的。”

他完全沒顧忌身下蟲動作地給自己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道,“但是你也要把教訓記下啊,艾利安。”

很少從西爾萬嘴裏吐出的、屬於他的名字在這麽短短幾句話裏面反覆重覆,仿佛是想要把這個印象刻進他的腦子裏。

艾利安還在計數、並沒有回應西爾萬的話——今天這一出就是因為他沒有好好給自己做傷口處理導致的,西爾萬真的會為他沒有好好對待自己的行為懲罰他。

比如自己計數的俯臥撐,一旦打斷就要重新來。

仗著西爾萬每次都不會看他對戰後脫光處理傷口、重新穿衣服這件事情,他粗糙對待自己的傷口已經有好幾次了,東窗事發本來就是遲早的事情,居然還被以不同角度抓住了好幾次。

第一第二次的時候西爾萬和他說話他自然回話打斷了計數、又重新開始,接連兩次掉進同一個坑,簡直是被西爾萬玩弄在鼓掌之間。

到現在已經吃了教訓,不可能再聽西爾萬的話、如此簡單地被他打斷了。

艾利安不說話,西爾萬倒也不失望、沒嘗試用其他肯定能起效的行為,只是繼續處理公務——反正他非常相信,這麽幾次下來,對方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

糾正壞習慣、養成好習慣都是個緩慢的過程,但是首要的當然還是讓對方先理解自己的意思、明白自己的不可違逆。

體罰說起來可能不太好,但處於軍雌出身的艾利安的舒適區內,又能帶來疲憊感且不傷害到身體,也確實是現在這個時間段最合適的手段。

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加量訓練、還有西爾萬親身陪伴,對於艾利安來說到底算不算懲罰都是個問題。

一百個負重俯臥撐的懲罰對於軍雌來說遠遠沒有到極限,但是之前有過其他訓練、身上的“負重”還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搗亂就不一樣。

而且……他也能跟著體驗一下軍雌的肌肉?

身下的肌肉活動起伏,一點微妙潮濕的汗意透過薄薄的衣物也滲透到他身上,異常高溫的質感,令西爾萬感到新奇。

或者他也喜歡欣賞這樣的畫面,給自己謀福利。

並不知道背上的雄蟲想的都是什麽,這次的懲罰結束之後,雌蟲已經是汗如雨下,硬撐著一口氣站起身來,總算沒有像之前那樣假做自己還能堅持,而是安排了休息的時間:“閣下,我還需要十分鐘。”

“嗯。”這對軍雌來說是常規指標,西爾萬希望他對自己好一點可不是希望他對自己松懈,青年繼續處理他的工作,一擡眼就能看見雌蟲極具觀賞性的身體,“中午是喝粥嗎?”

“是的。”休息中的艾利安和西爾萬湊得很近,一點點調節著呼吸,“南瓜粥。”

“沒有肉?”

“……晚上有。”

“嗯。”聽不出到底滿不滿意,青年又換了話題,“味道的調制比我想象中的要麻煩,神經創傷的倒是已經做出來了——只有原味。”

“多謝閣下。我都可以。”

“我想吃橙子的甜品。”

“好,我下午就做。”

“你吃嗎?”

“可以一起吃……我對口味沒有偏好,能和你一起吃飯就很好。”

這是真心的,雖然西爾萬要求艾利安對自己好一點,但是以艾利安本身的偏好設置,他也沒什麽好在自己身上用心的,重點在於不要忽視自己身體的需求(比如傷痛),其他的話——

除了一些很淺的大方向上的或者本蟲或者種族的偏好以外(比如食肉傾向),只能說他的喜好就是西爾萬。

西爾萬點頭:“所以你本來下午安排的是什麽?”

“實驗助理工作。”艾利安即答,他現在其實很少有真正只為自己去做的事情,幾乎完完全全和西爾萬綁定,連吃飯睡覺都在一起,“您的床品需要稍微調整一下。”

雖然有了陪睡抱枕之後西爾萬的睡眠質量好像上升了一點,但是艾利安顯然不滿足於此。

西爾萬:“……嗯。”

畢竟他本來是覺得能睡著就好了的,這麽多年這個睡眠質量也算是被他習慣了。強求沒用,也就放棄了強求。

……按理來說,以西爾萬那種對自己身體的態度,似乎也沒什麽教訓艾利安的立場,但是不妨礙他雙標。

他自己是在慢吞吞、半點不急地進行糾正,但這不妨礙他要求艾利安從這個方向開始糾正。

畢竟他很清楚,他自己的底層邏輯是沒有問題,行為上的問題是過去留下的後遺癥,緩慢地從根部從邊角開始糾正、總歸是正向的。

而艾利安是從根部開始錯誤,偏偏觀念、認知這種東西就是很難糾正,就只能從行為開始反過來推動。

行為和心理畢竟是相輔相成的。

“所以閣下,您喜歡什麽顏色?”這次輪到艾利安主動發問了,“我可能會稍微調整一下您房間的色系。”

西爾萬之前的房間主要配色都是黑白灰,但是完全不是因為他喜歡或者有其他傾向原因,而是單純覺得這種顏色好搭配好選擇。

但即使好搭配好選擇,臥室完全只是這個顏色,還是有點太單調乃至於壓抑了,即使西爾萬睡眠的時候往往都要熄燈、看不清楚房間裏的顏色,也不能這麽偷懶。

至於調整……已經充分了解到了西爾萬在這方面的無所謂的艾利安不覺得自己會被拒絕,直接提出來的時候也算是在預先征求對方的意見了。

其實應該是都可以,不過西爾萬還是思考了一下:“青綠色?”

並不出意外的回答了,艾利安默默記下:“薄荷的顏色可以嗎?”

“可以。”具體到這個程度的話西爾萬就覺得完全沒有意見了,他對這種東西的感官向來遲鈍,那麽給出這麽一個大概方向已經是努力思考過的結果了。

不過想到這種東西居然是對方在擔心,他又莫名覺得有些好笑,“你自己的房間也記得稍微調整一下——感覺你好像真的在做雌君的工作。”

艾利安的呼吸一滯,註視著西爾萬的眸光微微一晃:“……我本來就是您的雌君。”

他沒有忘記之前西爾萬對他來說的、他只是需要一只蟲占據這個位置——但是既然擁有了這個位置,他總要做一些自己該做的事情。

……他很慶幸站在這個位置上的蟲是他自己。

但是,您不希望我這麽做嗎?

……您只希望我是,“名義上”的雌君嗎?

之前還為對方的自我定位而困擾著的西爾萬現在已經懶得擔心這個問題了,他們現在這樣糾糾纏纏的關系並不差這麽一個微小定位上的偏移: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很有趣。”他歪頭的動作總是顯得很可愛,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我還是你的雄子。你覺得我做得足夠嗎?”

艾利安感覺自己的心口都在微微發熱,甚至要輕輕垂下眼來、防止自己目光中的熱意燙到可愛的青年:

“當然,您是世界上最好的雄子。”

世俗意義上的,又或者只在我心中。

你就是最好的唯一。

最可愛的,最不可取代的,獨一無二的……不是神或者天賜的,自己選擇來到我面前的、唯一的星星。

哪怕知道現在的雄蟲大多數都是在比爛,但是西爾萬還是相信了艾利安的話——自己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不是因為世界上的雄蟲都很差,而是因為他本來就是最好的。

西爾萬唇角抿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他開始無理取鬧:“不行,我命令你一定要挑出一個我的缺點。”

這樣輕快的語氣聽不出半點壓迫感,但又確實是為難的問題。

艾利安沈默了半天,終於艱難地給出了一個“缺點”:“您應該好好照顧自己……就和之前對我說的那樣。”

“……你這是偷懶。”西爾萬譴責他,可對方的真心實意下,他又莫名左右看了兩眼,然後再次拉長了語調,像是玩笑,也像是真心,“但不是有你了嗎?”

……不管是不是甜言蜜語(西爾萬真的會說“甜言蜜語”嗎?),艾利安都無法拒絕這句話。

“……嗯。”他垂眼又擡起、被陽光灼傷也一樣要堅持著去看,說話時唇角也一樣抿出個笑來,語調輕緩又沈重,像是這麽輕描淡寫的兩句話,便立下了一則誓言,“我會好好照顧您的。”

【作者有話說】

整點甜的。

月經來了,奄奄一息,消耗存稿中……希望大家都能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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