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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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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渴求

“我在你聞起來是什麽氣味?”說到氣味,便自然想起信息素和前不久的信息素溶劑,西爾萬有些好奇地問,

“花花草草的味道?還是什麽藥物?我之前仿制的藥劑對你的安撫效果都很好。”

西爾萬用的甚至是其他蟲曾經向他形容的、他的信息素的味道,不一定完全覆刻出了艾利安的感知,居然還有這麽好的效果。

好奇到底是真的剛好覆刻出來還是什麽其他原因。

是不是真的可以用信息素溶劑代替呢?直接用信息素溶劑的話,得到的味道會比調制出來的更接近西爾萬本來所有的。

“不,是藥物的味道……而且一直在變,沒辦法確定。”

很覆雜的,類似於他以前接觸過的藥劑的味道。

但又更覆雜,像是被炮制到一半的植物類藥物。

有的時候新鮮、好像剛被收集起來,還帶著植物傷口的味道,有的時候則更趨近於藥物。

西爾萬之前配置的安撫噴劑覆刻的只是他大概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卻也已經足夠安撫艾利安了。

“只是一直都很喜歡,只是一部分也喜歡。”

艾利安擡手虛虛攏在小獸一般、幾乎是在自己頸間蹭來蹭去的西爾萬身後、生怕他沒能保持住重心倒下——當然如果真的摔下來自己肯定也會抱住的。

臉上隨著他的動作也隨著自己的言語浮起一層原因不明的潮紅,言語間略帶羞恥、卻懇切異常,簡直都不像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我想要能夠品嘗過您身上所有的氣息。”

——沒有特定的、被他聞到的氣味。

——只有被他渴求著的、屬於西爾萬的味道。

“……你為什麽總是能說出這樣的話?”西爾萬理不清到底多少是苦惱多少是責怪地說。

他的脖頸似乎也有點紅了,有的時候自己可以說出一些虎狼之詞、做出毫無邊界感的行為、把一些維克多都想不到的事情自然得完全不覺得有任何問題地付諸實踐,但對對方的主動卻實在沒什麽抗性,

喃喃自語著說出來的話竟然也聽著像是埋怨,“明明都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但是在對西爾萬的渴求上卻實在是微妙的、過分的直白。

他對自己的感知、自己的認知到底是怎麽做到如此糾結的?西爾萬想不明白。

西爾萬這樣想著,又吸了兩口他泛起了微妙濕漉意味的信息素——並沒有發現雌蟲投註在他身上,專註近乎狂熱的眼神。

無時不刻的註視。

“因為這就是我想要的,我不需要思考就完全袒露的欲望……”

每次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臉上的羞恥之意都溢於言表,可偏偏還是要強迫著自己攤開,

“……閣下,也喜歡做這樣的事情嗎?”

某種程度上西爾萬對自己的欲望總是很誠實——雖然最後有沒有去實現是兩回事,可起碼認知明確:“感覺還不錯,很……有意思?”

他並沒有掩飾自己的好奇、探究,過分清醒的完全超脫。

在對方過度沈溺於欲望的時候,顯出這種清醒其實只會讓他感到羞恥。

但就和對方臉上失控的表情一樣、難以掩飾也根本沒有被掩飾過的身體反應一樣,這種羞恥也是被西爾萬觀賞著的部分。

西爾萬光明正大地在艾利安身上汲取著自己所需要的歡愉——就像這一刻,他觀賞著艾利安臉上的神情,唇邊含著笑意,指尖緩緩貼近、把雌蟲耳邊散落的發送回自己該有的地方。

蜻蜓點水的、完全不經意的皮膚觸碰,就讓他的身體無法克制地起了反應。

“你好敏感啊。”他幾乎是驚嘆的。

明明已經意識到且完全可以確定的而事情,但每次表現的時候還是會露出這樣近乎幼稚的驚嘆。

像是看著一個有趣的玩具。

“嗚……”艾利安整個蟲都細細顫抖了,水漫一般的薄紅一層層浸上皮膚,他咬著唇低下頭去克制自己洶湧的欲望,但又確實是不曾有過半點掩飾的樣子——甚至再次往西爾萬懷中靠了靠。

欲望。克制。羞恥。渴求。那些覆雜的私密的其實根本不應該展示出來的東西,在他意識到西爾萬想要看到之後就再也沒有嘗試著藏起。

在對方面前完全剝開自己,暴露到一定程度之後會從對方的全然接受中得到另一種異常的安全感。

他似乎已經完全明白了作為“所有物”所應該做的事情,也直接地舍棄了自己本就搖搖欲墜的一部分去實現。

艾利安這“想要留在西爾萬身邊”的信念,或者真的比西爾萬想的都要堅定。

既然是這樣……西爾萬也不會介意給他一點小小的獎勵。

……

多次精神安撫、哪怕只是單方面完全沈溺的親密接觸,艾利安自然也會忍不住對西爾萬的狀態泛起“好奇”。

“所以……真的沒有感覺嗎?”吐息中都帶著莫名的潮濕,幾乎被榨幹了體力的雌蟲擡眼,殷紅迷離的眼睛註視著誰時簡直令蟲眩暈。

或者他的眼睛才更像深淵。想要把面前的存在也吞下。

雖然只是觸碰,但是到底糾纏得有些太過深入。西爾萬的呼吸多少有點亂,卻在很短的時間裏恢覆,他能夠很冷靜地分析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和之前幾次一樣:

“雖然不完全一樣,但是感官刺激上,和我撫摸你的頭發時差不多。”

畢竟也只是皮膚接觸而已,最多就是被氣氛、被對方的表現帶得有點舒服、心理上的滿足感,但是絕對到不了被碰到敏感點時的感覺。

那些本就過分淺淡的欲色也很快從他通透的眼瞳中褪去,他註視著伏在懷中的蟲那似乎比他還要動情的神色,還帶著一點近乎清澈的困惑與好奇——令被註視者越發羞恥。

淺淡地、似是而非地體驗過之後,他更無法理解對方的沈溺了。

刨除精神力接觸的影響,明明看起來沒什麽差別的身體接觸,為什麽會有那麽大的反應?

……嗯,其實他一直對這類感覺很遲鈍來著。

他敏感的是負面感知,所以他能挑挑揀揀地挑出很多自己討厭的東西,但是對於喜歡卻略顯遲鈍——這對他來說甚至是一種需要認真分辨的感覺。

因為喜歡、舒適、感到美味或者舒服,這樣的感官對他來說是陌生的。陌生會在另一種層面上造成不適,以至於他消化這種情緒的速度會很慢、要花很長時間才能確定到底是真的討厭還是喜歡。

甚至這種判斷的能力都是前世他身為人類的家人一點點教給他的,他們不覺得青蘅會是一個厭惡一切的人。

在後面類似治療的過程中這個推測也得到了證實——確實,他只是對歡愉、快樂感到無所適從,以至於一視同仁地抗拒、忍耐而已,並不等於他就真的厭惡所有。

但美味的食物、舒適的觸感、適宜的溫度、動聽的聲音都是可以被重新適應、一點點熟悉並且重建認知的,但這種歡愉的話……他的家人也就只能做到讓他適應皮膚接觸級別的舒適了。

更多的話,即使親人不太適合做到這個程度,但是學醫的他也可以自我適應——他似乎真的就是完全無感而已,自己的紓解對他來說和皮膚接觸沒什麽區別,超過某個限度甚至會觸發自我保護機制。

就像貓被摸舒服了會反咬一口撫摸自己的人一樣。他的自我保護機制的話……遭殃的估計是其他人/蟲。

而且正是因為已經清楚地認知出了自己對這種感官確實是喜歡的,所以他才會一次次的重覆、和艾利安去做這種事情。

畢竟對於艾利安現在的狀態來說,精神安撫只能說是錦上添花,倒也不至於不可或缺。

甚至是這對於他自己來說也是相當奇怪的。因為他還沒有學會對正面反饋建立正常機制,甚至原來的狀態會讓他感覺到安全。

就像脫敏沒有完成一樣,只是認知明確了,但是並沒有建立一個“追求舒適”的機制,在大多數情況下只是選擇接受、享受,卻不會去主動索求——起碼在這種事情上沒有。

……可能和身體接觸帶來的快感和普通的食物、觸感帶來的快感不是一樣的也有關系吧。

又或者只是因為沒有做到最後?說到底也只是貼貼而已。

“這樣嗎……”艾利安說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已有預料還是微妙失望,“其實是舒適的……並不討厭,是嗎?”

“嗯。”西爾萬了然地說,“如果我真的討厭的話,就不會每次都做到這個程度了。”

不管是嫌臟還是別的什麽更微妙的排斥,哪怕只是對方單方面的,他也不可能願意去看願意去接觸——更不要說還親自幫忙了。

“……抱歉。”艾利安羞恥地垂眼,顯然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問出了下面的話,“……需要我幫你嗎?”

即使不明顯……但也是有感覺的,對吧?

“嗯,我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會有那種感覺啦……心理上也是一樣的,”西爾萬有些苦惱似地重覆,“平時也就算了,畢竟最多也就是皮膚接觸的水平……”

在沒有感情、手法不特殊更沒有碰到敏感地點的前提下,只是皮膚接觸會有那種感覺或者沖動才是奇怪的事情吧?簡直都有點病理性因素了。

至於心理上,也確實沒有。

對於學醫的他來說身體就是那麽簡單的東西,他對無論哪種行為都沒什麽好奇心,也因為上述理由對這種極端感官無感。

雖然真要做了也不至於有特別的抗拒心理,但是要他主動升起這種想法是不太可能的。

這麽說的話,其實會有點像性冷淡。可西爾萬在相關功能以及快感獲取上是沒什麽障礙的,甚至連心理障礙都算不上。

一套比較糾結難以言述的邏輯。

“……正常情況下,也不會產生相關的欲望嗎?”艾利安現在的心情就轉向對對方身體機能的擔憂了,“……是因為沒有二次分化的關系?”

二次分化主要幹涉的是超凡蛻變以及繁衍能力。

(進行和反饋快感的)性功能已經完全成熟了,只是沒有孕育後代的能力。而因為即使進行性行為也無法孕育後代的關系,生理上相關的欲望會幾乎被完全抑制——

說抑制可能有點過了,只是身體內幾乎不會自主產生促進欲望的激素。

用直接點的說法的話,就是他不會有晨勃、或者因為普通接觸就莫名其妙滋生欲望的情況出現。

但如果心理上需要、主觀上需要、或者有藥物以及外界其他因素促進的話,也會產生相關欲望,並且能夠做完全。

而現在,西爾萬遲疑:……好像被懷疑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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