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研究

關燈
第27章 研究

西爾萬似乎真的是困了。一睡就是一天半,醒來甚至有些頭痛,但剛好有了靈感,便又繼續起了之前的項目、很快把本來準備配置的東西給配了出來。

於是日子就這樣過下去,好像之前那段對話從來沒有發生過,他的問題也總能得到明確的答覆。

可艾利安心中緊繃的弦,始終沒有被松開。

這一天,艾利安和西爾萬一起接觸了一個算得上高難度、自然也高回報的項目——已經出了成品,只是回報率不高並沒有進行再研發。

助理已經做了有一段時間,艾利安對實驗室的內部了解依舊不算很深。

他從來不去刻意探究自己接觸範圍之內的東西。

只是因為一些“觀察周邊環境”的條件反射把實驗室的結構以及功能分區分析了個大概是真的,艾利安在發現這一點的時候甚至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危險,像是別人用美蟲計送進來探查情報的。

但是他們之間畢竟有著確切存在的婚姻關系,不是嗎?

婚姻關系也不是真的只保護雄蟲的……起碼在這個世界裏,是這樣的。

西爾萬卻不太在意這一點:

“先不說你能在我這邊收集到多少確實有用的信息,塞安和我對這顆星球的控制力幾乎是絕對的,你的能力又幾乎無法使用,我想不到你能用什麽辦法向外傳遞信息。”

物理或者電子的傳遞方式都被阻斷,如果艾利安還有異稟倒也不是不能用精神力的方式和外面交流,但顯然他與外界溝通的能力已經幾乎斷掉了,那收集到再多信息也無濟於事。

以及,西爾萬其實並不怎麽在意自己的研究信息洩露……

蟲族現在的頂層科研開發差異化極強、甚至可以說非常粗糙、極度依賴總工的異稟、又或者天樞異稟。

所以同樣的研究信息放在不同的蟲身上可能指向完全不同的方向,甚至就算能直接把成果偷出來也不一定能直接轉換使用。

如果想要用這麽點信息推斷出他的研究方向研究內容,不但得對他之前研發出來的一切有著深入的了解、同時還得清楚西爾萬的異稟具體作用形式乃至他的天樞效果——這是幾乎不可能的。

西爾萬倒不是對蟲族的信息封鎖或者內部滴水不漏的程度有什麽信心,他的信心主要是對於“蟲族內部沒那麽有出息的蟲”這一點,嗯。

要知道他之前為了給自己找一個科研助手,幾乎是借著職務之便把整個蟲族犁了一遍、甚至還動用了“藥師”的權力把同事爪下的寶石種天賦也進行了檢查,現在還不是只能拿塞安這智能當助手。

即使塞安也有它的特殊和長處,但畢竟還是“退而求其次”的選項。

如果真的有那麽了解他研究內容、天賦也好到這個程度的蟲,早就被他招安落到自己碗裏來了,哪還有空在外面做這些間諜樣式。

西爾萬間接性地調控著整個蟲族的醫藥資源,在他的監控之下,起碼蟲族內絕對不可能存在什麽接觸了藥學展露了天賦卻被他錯過的漏網之魚。

……前提還是展露,艾利安這個天賦都瞞得只有三個蟲知道、甚至都沒有接觸過科研的程度了。那他是真的沒有辦法,蟲族就算真的有什麽概念性獲取情報的能力也不會輕易花在這種事情上。

艾利安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大多數雌蟲、尤其是軍雌對研究相關的信息都沒有太多的了解,軍部和研究院之間的鴻溝到現在依然存在,甚至越發顯著。

所以即使他之前是少將,在沒有相關蟲脈的情況下也不太可能接觸到這種專業化程度極高的內部信息,不理解是很正常的。

……更別說他這段時間似乎也沒有了解過相關的結構。

很忙是一部分,本身的意願是另外一部分。

到自己身邊就是自己的蟲,尤其現在還是自己的助理,西爾萬索性就這件事給他稍微解釋、輸出了一些相關的框架。

另外還補充了一點。

“而且大多數信息都在塞安的數據庫裏,內外網受一定異稟影響完全隔絕,我記得你的數據操作能力基本依賴異稟,現在這裏沒有你能使用的設備和電腦,所控制的算力不可能侵入塞安的數據庫。”

西爾萬和他的交流一向直白,偶爾倒是會考慮一下他的想法,但大多數時候並不會特意避開對方的傷口,又或者掩飾某些考慮——

實際上他反倒更喜歡把這些事情都直白地說出來,越是直白越能避免一些雙方都不想看到的事情發生。

“至於其他的……我還是很相信我的判斷結果的,你的異稟,你的精神力,你的身體狀態都不足以對我產生威脅。”

西爾萬對艾利安的“毫無警惕”只是因為他身上已經沒有什麽值得他去費心警惕的東西了,不是因為他是一只傻白甜。

雖然考慮得太多有點累,但是如果沒考慮到這些,後續出現意外了才會更累,那並不是他願意浪費時間來處理的事情。

做研究的話,還是要嚴謹一點的。

而且對方都來到自己的地盤了,他當然會希望把一切風險都控制在自己能把握的範圍內——本來他被送到自己面前來就已經非常值得警惕了。

艾利安也是在這一刻才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在自己警惕著對方對自己下手、對自己造成傷害的同時,對方也在警惕著他的來者不善。

心情有一點難說,不至於為自己一個過去警惕著的蟲對自己的警惕而感到受傷,甚至應該說擁有著太多可以被圖謀的東西的蟲從一開始就是對方,但確實微妙。

“你可以說話。”西爾萬的聲音喚醒了兀自沈入自己思緒中的雌蟲,他對上了對方簡直過分有耐心的、帶著那麽一點引導性質的目光。

“艾利安,我不知道你過去到底經歷了什麽,但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半個實驗助手了,你可以說話也可以好奇,我會直白地回答你或者拒絕回答、為你解釋我做出這樣反應的原因,不會因為你不知情的冒犯而傷害你……”

說到這裏,他有點遲疑地歪頭,

“當然,有些特殊時期我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但是我自認為不是什麽很容易被惹怒的蟲,你沒必要這麽……緊張?”

話趕話既然都已經說到這裏了,西爾萬自然也就提出了自己其實之前就一直念念不忘的這一件事。

他其實也不太確定自己的措辭是否準確,但這是他找到的最適合用來形容艾利安的狀態的詞——

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只雌蟲,而是一只巨獸,一個動作不小心就可能觸怒對方,引來殺身之禍。

勉強可以理解,但實在麻煩的一種反應。

西爾萬非常自我地不想讓對方繼續用這種態度對待自己。

當然,和對方始終高度緊繃的精神,在另一個層面導致了多發病情也有一點關系——有點危險了這個。

“……抱歉,令您感到冒犯了嗎?”雌蟲慎重地挑選著措辭,“我只是不太擅長和雄蟲閣下相處。”

“……那你也別把對待其他雄蟲的態度來對待我啊。”

西爾萬顯然有些無奈,這樣回避的話,溝通實在沒什麽效率,終於還是直接戳穿了他——又或者他確確實實自我地、不想聽到這樣的回答。

“這是什麽刻板印象嗎?我只是個藥師而已……等等?”

青年的話戛然而止,他觀察了一下雌蟲的神情,又驚恐了?

極其細微的顫抖,西爾萬敏銳地覺察到了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驚懼意味。

……這就是本質自我的他之前說話時居然一直算得上克制的原因啊。

他有些厭倦般地輕嘆。

——病蟲。

【作者有話說】

感情線真的好難推……痛苦面具。

已修。

——25.10.30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