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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浮翠 她的惡趣味,是看裴析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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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浮翠 她的惡趣味,是看裴析有多...……

顏丹青原本打算的, 在國慶節假期之後就約裴析去吃早茶的計劃並沒有如願實現,在假期的最後一天中午,她收到了自己學院發來的集體外出寫生的通知。

比外公昨天同她說的時間更早, 明天就出發,要求國畫專業大三的全體學生, 明天早上八點鐘準時在藝術長廊前的廣場處集合,學院會統一安排行程送大家去青峰山。

顏丹青收到通知的時候剛剛吃完午飯,她看了看通知,又擡頭看了看坐在對面茶桌前喝茶的外公, 猶猶豫豫:“外公......”

這次外出寫生的時間長達半個多月,她想回自己別墅收拾下行李。

但可能是昨天把人氣狠了,老爺子的氣過了一夜仍然沒消。

聽見顏丹青喊他,他也不說話, 只是重重將茶杯擱在桌子上, 用沈悶的碰撞聲來表示回答。

顏丹青:“......”

她看了一眼外公嚴肅緊繃的臉色, 努力斟酌語言:“去青峰山寫生的通知下來了,明天早上就出發,我要不......回去收拾下行李?”

外公撩起眼皮子睨向她:“回哪?這裏不是你家?沒有你東西?”

“......”

顏丹青無言以對。

外公說得沒錯,這裏的畫具和她的生活用品都是齊全的。

她借口要回去,無非是想逃離這種窒息的環境。

但外公如今這副態度, 肯定不會松口同意,顏丹青張了張嘴,還是收回了要繼續游說的話。

“你看看你什麽態度?”哪怕是顏丹青止了話頭,外公餘怒未消,仍對她處處不滿意。

他用力敲了敲桌子:“我告訴你,這次外出寫生的機會難得,你必須要抓住!”

“我之前教你的怎麽畫蘭花你還記得嗎?”外公問道。

顏丹青:“......記得。”

“一會兒跟我到書房, 我再給你講一遍。”外公卻像是沒有聽到她回答的那樣,繼續說道,“我昨天晚上可不是在和你說笑,你這次要是畫不出個什麽結果來,以後就別在外面住了,重新搬回來,我看著你畫,沒得商量!”

聞言,顏丹青默了默,不再說話了,她低下頭,左手的手掌微微蜷縮了下。

昨夜被戒尺打過的手心今日變成了紅腫的一個大泡,表皮變得又紅又薄,哪怕是上午外婆給幫忙上了藥,但仍是止不住地隱隱作痛。

嚴重成這樣,只是微微碰一下就疼得揪心,更別提顏丹青還是故意讓手掌動作。

“你聽見我說話了嗎?”外公的聲音又沈了下來,“擡頭說話,低著頭像什麽樣子!”

“嗯。”顏丹青在外公看不到的地方咬了咬唇,擡起頭來,“知道了,我會好好畫的。”

——

周一早晨。

顏丹青和外公外婆一起到了學校,她先送外公他們去了學院的辦公樓,才重新拐回去去到學生們的集合場地。

她來的時間不算太早,藝術長廊前已經站了一群人了。

國畫系大三的輔導員張老師和兩個班的班長們正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看見顏丹青過來,他們國畫一班的班長連忙伸手朝她揮了揮:“這裏,這裏,丹青!”

“張老師。”顏丹青走過去,先打招呼。

“丹青來了啊,快歸隊吧,最後再檢查一下有什麽東西,別忘了帶。”張老師拍了拍顏丹青肩膀,笑瞇瞇說道。

“好。”顏丹青點頭應道。

她往前走了兩步,想要回自己班的隊伍,被站在旁邊的班長趙悅一把給拽住攔了下來。

“先等等。”趙悅說道。

她是個眼睛很大的短頭發妹子,性格很是活潑,和班中同學們的關系處得很好。

顏丹青不住校,除了上課,她和班中人的相處很少,趙悅算是她在自己班級中,為數不多的關系較好的朋友。

“告訴你個好消息,要不要聽?”

趙悅將顏丹青扯到一旁,湊到她耳邊,神神秘秘地說。

“什麽?”顏丹青配合地將耳朵湊過去。

“一會兒坐高鐵,咱倆挨著坐。”

清美所在的北市和青峰山在的青峰市有些距離,院裏安排了校車,先送學生們去高鐵站,再統一乘坐高鐵到青峰市。

車票都是學院提前買好的,趙悅是班長,估計提前知道了消息。

“不止高鐵哦!”趙悅朝顏丹青眨了眨眼,給她透露了一個更大的消息,“咱倆還被分到唯一的兩人寢,其他人的都是住四人寢的。”

“真的假的?”顏丹青眼中劃過驚喜。

去了青峰山肯定不能像她之前在家住那樣,學生們都是要住宿舍的,她睡眠本來就淺,本來還擔心會不會直接失眠半個月呢。

這下好了,二人宿舍又是和相熟的朋友一起住,明顯會自在不少。

“內部消息,絕對保真!”班長的視線在顏丹青身上繞了一圈,笑道,“說起來我這次還是沾了你的光。”

“嗯?”顏丹青側頭看向她。

“我們這次去青峰山,住的是那邊蘭花種植基地的員工宿舍,統一是四人寢,本來我們班六個女生,肯定有兩個人要和二班混寢的。但後來張老師想到你睡眠不好,怕你和不熟的人住了休息不好,畫不出滿意的作品,就刻意多要了兩間宿舍,就咱倆住。”

“我這麽大面子?”顏丹青將信將疑。

她在大一申請不住校時,申請表上的理由填的就是有睡眠障礙,但她可不覺得這點理由就能讓張老師如此給她開“特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趙悅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前段時間其他美院不是來咱們學校參觀了嗎?路過藝術長廊的時候,那幾個其他學校的領導,當著校領導和張老師的面,狠狠誇了你一通,連帶著也狠誇了張老師,說什麽他教導有方之類的。”

趙悅攬著顏丹青,伸出腦袋看了張老師一眼,小小聲說道:“從那以後他都是翹著尾巴走路的。”

還有這種事情?

顏丹青心想,怪不得張老師剛剛看見她笑得那麽親切。

“張老師可是等著你這次畫蘭花,再拿獎出一個畫王的。”趙悅用肩膀撞了撞顏丹青,笑嘻嘻說道,“也就是我幸運,沾了你的光。”

原來“特權”的代價在這等著她呢。

顏丹青笑意稍減,她側過身,躲避開趙悅撞過來的身子,反正在她肩頭拍了兩下,語重心長:“別這麽說,你好好畫,萬一畫王是你呢,我也想沾沾你的光。”

“得了吧你,在我面前還謙虛。”趙悅笑著白了她一眼,撒開挽著她的手重新去迎接新同學了。

上午十點,國畫系大三的一行人準時坐上高鐵,和趙悅的“內部消息”一樣,顏丹青和趙悅的位置是挨著的,她甚至更好運地被分在了靠窗的那邊。

窗外的景色急速後退,北市和青峰市之間的距離很遠,哪怕是高鐵,也足有八個小時的車程,幾乎需要坐一整個白天的車。

在路程前兩個小時,顏丹青和趙悅還帶著外出游玩的興奮,會把頭靠在一起分享八卦,小聲地說個不停。但很快,吃過午飯後,長途跋涉的困倦逐漸湧了上來,兩個人都失去了說話的興致,各自拿著手機在玩。

顏丹青這幾天都沒睡好,正處於那種很困很累但是睡不著的疲憊狀態,她摁滅手機,眼神游離,盯著外面的景色,無聊地放空大腦。

在她前面的掛鉤上正放著她的隨身包,包的拉鏈處掛了一個小玩偶,是當初定做的小翠鳥,在和裴析解除誤會後,被她重新從垃圾桶旁邊撿了回來。

和小翠鳥一起定制的還有一只打傘小貓,是給裴析做的,顏丹青在國慶畫墻繪的時候送出去了。

此刻小翠鳥被掛著,正隨著高鐵的行駛而在半空中不斷搖晃著,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真正的小鳥,活靈活現極了。

顏丹青看得有趣,沒忍住用手戳了戳小翠鳥亂動的腦袋,思維發散:裴析好像不背包,也不知道小貓被他掛在哪了?

她想了想,摸出手機來拍了一張翠鳥玩偶的照片,給裴析發了過去。

【達芬奇頂呱呱:我的小翠鳥跟著我出門了,你的小貓呢?有沒有跟著你認真工作。】

裴析這會兒應該是沒有課,幾乎是秒回的消息:“小貓在家。”

他用了和顏丹青一樣的稱呼,少去了玩偶兩個字,平添了幾分可愛來。

顏丹青看著手機屏幕笑。

這個人怎麽還學會說謊話了,小貓在家?小貓不是正在回她消息嗎?

【裴析:你不上課嗎?怎麽出門了?】

顏丹青拍照的時候帶了一點背景,能剛好看出是在高鐵上。

【達芬奇頂呱呱:學院組織的集體寫生。】

【達芬奇頂呱呱:好可惜,本來還打算喊你去吃早茶的。】

【達芬奇頂呱呱:貓貓大哭.JPG】

【裴析:沒關系,可以等你回來再吃。】

顏丹青看著手機,有些不滿意裴析的回答。

她眸光盯著裴析的頭像,虛瞇了瞇,決定試探一波。

【達芬奇頂呱呱:可是我外出要二十天呢?誰知道你會不會把我忘了。】

【達芬奇頂呱呱:萬一忘了,那我豈不是虧死了。】

【裴析:不會。】

【達芬奇頂呱呱:不會什麽?不會把我忘了嗎?】

【達芬奇頂呱呱:我不信。】

【達芬奇頂呱呱:除非你說你會想我。】

顏丹青的手指點在手機上,字打得飛快,消息一條接一條地發送,壓根不給裴析反應的機會。

等到最後一句話發送完畢,她才收回手,靜等著裴析的回答。

果然,對面停頓住了,像是在思考應該要怎麽回覆。

大概過了一分鐘,就在顏丹青壞心眼地想對面會不會回答抱歉的時候,裴析的消息過來了。

【裴析:嗯。】

這是在回答顏丹青的第一個消息。

緊接著,裴析又發來了另一句:

【我記憶力很好,不會忘記。】

是避開話題了嗎?

顏丹青看著遲遲不來的第三個問答,勾著唇笑。

她幾乎能想象到手機的對面,裴析是怎麽抿著唇,斟酌著語言,小心避開這個有些暧昧的話題。

可能纖長的睫毛也會跟著一顫一顫吧,最後微微合上,蓋住略帶些害羞的眼神。

裴析會害羞嗎?

一個新的問題突然出現在顏丹青腦中。

他會紅掉耳朵尖嗎?

還是會紅完整個耳朵?

顏丹青承認自己是有些惡趣味在身上的,因為這一刻,她突然很想撥通微信的視頻通話,親眼看一看裴析會是什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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