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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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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花店的燈光太暖,花香太濃,她眼睛裏的光太惑人。

“在那種氛圍下,眼前站著一個精心打扮的女生,他是不可能拒絕的。”

秦小小手裏捧著大束包裝好的卡布奇諾玫瑰,低頭就能聞到清新的花香。

心中對江淺的佩服程度再上一個高度,這是為配合這身裝扮特意為她制定的約會攻略,確實有點說法。

秦小小騰出手在手機上搜索著,轉身朝著他眨了眨靈俏眼睛,歪了歪腦袋,就在餘晨“嚴陣以待”面對她的下一步動作,一束花塞到他的懷裏,“我搜過了,卡布奇諾玫瑰也很適合送給朋友,所以不要對店員的話有負擔。”

餘晨從花店出來一直狀態怪怪的,深邃的眼睛讓人難以琢磨,她不希望兩個人第一次的“約會”讓他感覺不舒服。

“我們兩個的相遇就很符合這個花語,康覆中心甚至到米蘭,一切巧合都是不期而遇的幸運,很高興能和你成為朋友。”秦小小眼睛裏閃著真誠的光。

這是她的真心話。

在某個夜晚,她內心裏想過如果他們不能成為情侶,可能會有些失落,但一想能夠當個一輩子的好朋友,她也會很滿足。

“朋友。”他無聲地重覆了一遍這兩個字,深邃的眼眸中有什麽情緒快速閃過,快得讓人抓不住。他再擡眼看向她時,“嗯”,他最終應了一聲,“不期而遇的幸運。”

他修長的手指收攏,穩穩抱住了那束花。

秦小小甩著手前進著,想到最壞的後果心情有點糟糕,希望風拂面吹幹她眼裏的濕潤,擡頭望著一點光亮都沒有的天空。

一定不要發生。

當她又轉回身面對他時,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明媚輕松的笑容,“你當時為什麽以為我是私生,我長得這麽不像運動員嗎?”

“之前有過,偷偷進入我的換衣間,再加上你如此熱情,和她們實在是太像了。”

餘晨想想當時的場景就毛骨悚然,當時他還是青春的16歲,參加國內的選拔賽,由於場館安保的疏漏,讓粉絲藏在換衣間,他從冰上下來的時候,一個人影就直接撲出來,若不是男女力量有差距,將她推倒在地,拿著衣服就到隔壁師哥的換衣間。

夜色下的護城河像倒映著對岸高樓的點點燈火,晚風拂過,波光粼粼。岸邊步道行人三三兩兩,路燈在地上勾勒出他們依偎又分開的影子。

秦小小和餘晨沿著湖岸慢慢走著,氣氛不像之前那樣帶著刻意的玩笑或緊張的試探,反而流淌著一種舒適的安靜。

“那說明你忘記我們在康覆中心見過了”,秦小小說,聲音在夜色裏顯得很輕,略帶誇張,“一個腰傷沒好的人差點被你一撞直接去醫院了。”

餘晨側頭看她,眼神有些遲疑,好像有那麽一回事,但當時確實沒有註意到。

秦小小繼續說道,“你們冰上帥哥都是這樣嗎?就是感覺你周圍像有個透明的罩子,把所有人都隔在外面。氣質太冷了,讓人不敢靠近。”

餘晨沈默地走了幾步,才開口,聲音低沈,“那時候,確實看誰都不順眼。”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覺得外面的世界很吵,而我的世界太安靜了。”

這句話裏的重量,讓秦小小若有所思。

餘晨回想著當時的心境,情緒有些低落下來,“當時應該是奧運男單第一天吧,我期待的又一個四年,結果沒有能夠上場,有些不在狀態,訓練的時候扭到了,教練那邊又催得急,所以可能沒有註意。”

這種感覺她深有體會,20年奧運會她的積分是國家隊裏最高的,卻沒能去成。但他們又有不同,餘晨是因為受傷,她是因為教練組和賽程的原因。

“那天在冰場,我見你跳得很不錯,為什麽會換上替補呢?”秦小小想到江淺之前跟她說的情報。

“參賽選手要提前註冊,教練組可能認為傷會影響發揮,正好給我休養的時間吧。”

四個月前,因為腳踝的傷勢,暫停三個月訓練的餘晨再次回到冰場上,訓練基地裏正在進行著米蘭奧運會的沖刺,冰場上喬知遠、朱池抓緊一切時間練習難度動作。

“教練。”餘晨走向在場邊指導動作的教練,手裏拎著自己的冰鞋,“我感覺我的腳恢覆得差不多,可以上冰。”

教練僅給他一秒的眼神,“教練組一致決定讓朱池替補上場,你先將你的腳恢覆完全。”

“教練,我真的恢覆的很好了,康覆師認為我完全可以繼續比賽,離冬奧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到比賽開始的那天,我絕對恢覆完全了。”

寶貴的奧運機會餘晨會用盡一切抓住,他努力配合康覆訓練,也不急於求成,恢覆的速度很快,在康覆師的檢測下身體機能都在正常水平範圍之內。

“受過傷和沒受過傷,你覺得哪個會更穩一點?”教練將問題拋出給餘晨,希望他自己認清事實。

“我知道教練組是為了大局考慮,可以我的狀態完全具備可以上場的能力,他們兩個都是新選手,可以讓喬知遠作為主力,我為他兜底。”餘晨對自己的實力很有把握,試圖用成績讓教練松口,“我每一站的成績在隊裏都是最好的,我這次的難度和日本選手一致,很有可能為國家隊拿到牌子的。”

教練大聲一喊讓場上的人中場休息,轉身和他說,“如果你是為喬知遠兜底的話,那朱馳也可以做到。”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賽訓組已經確定名單。既然你的傷害沒有完全好,那就讓弟弟們出去闖一闖。”助教將最終的結果告知他。

餘晨楞在原地望著教練的背影,他不相信教練組沒有收到他的身體機能數據,沒有收到他發送的訓練視頻。

上一屆奧運會還是讓師哥去最後拼一把,將另一個隊友放在替補席位上,這一屆就變成讓弟弟們去闖,他現在真的對自己的定位捉摸不透。

奧運出征隊伍啟程的時候,他的腳上完全恢覆,也早已上冰訓練。

秦小小沿著路牙一步貼這一步前進,“傷病算是每個運動員的痛吧,但你這個也太可惜了,錯過了就要再等四年了,下一屆冬奧你要25歲,都成大前輩了。”

“嗯?你是覺的我老了?”

青春不等人,餘晨隨著年齡的增加感覺到,在青年組那種游刃有餘意氣風發被年歲削弱,當時學習能力很強也耐摔,現在變差了。

但也沒有到不行的程度吧。

“不是的餘哥,我絕對沒有說你老的意思。”秦小小趕忙解釋道,“25歲正是當打之年,我們滑板三四十歲,四五十歲都有參加奧運會的呢。”

餘晨再次對滑板這個項目表示敬意,花滑是碗青春飯,層出不窮的新生代會毫不客氣地替代他們老人。

秦小小對未來很憧憬,希望自己也能一直玩滑板到玩不動的時候,“餘哥你不用擔心,下一屆奧運會冠軍絕對是你。”

“借你吉言了,我掐指一算祝福我的人後年必是奧運冠軍。”

相互祝願是運動員之前很平常的事情,不過在約會的場合下倒是不常見。

秦小小縱身躍下一個小臺階,信心滿滿地大字型站立,雙手高振,對著湖面大喊,“我一定會是奧運冠軍!”

餘晨站在她的背後望著元氣滿滿的人,轉身對上她的眼眸,天上的星星好像全部跑到她的眼裏,比他手中的玫瑰更加鮮艷明媚。

湖水的微瀾聲,遠處汽車的鳴笛,都變得異常清晰。

他朝她走近了一步,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幹凈的氣息,混合著他懷中的卡布奇諾玫瑰的香氣。

“拍張照吧。”一句從未料想過得話,餘晨一手捧著花束,一手舉著手機,“今天這麽好看,不留張紀念,太可惜了。”

“把某位小朋友送給我的花露出來。”他將手中的花舉高一點。

秦小小盯著手機屏幕裏兩人的身影,在快門前一刻頭往他的方向靠去。

有點小可惜呢,應該把高跟鞋脫了,這樣就正好可以靠在他的肩膀上了。

不過成片很好看,有一種豪門勢均力敵的感覺,她微卷的長發隨意地披在肩頭,嘴角微微翹起,偏向他的方向,多了一份勢在必得。

“你是不是做頭發了?”秦小小捧著他的手機才看仔細,發型變成微分碎蓋,他之前一直都是微中分的造型。

他搖搖頭,頭發蓬松,感覺很順滑的感覺。穿著長款皮革風衣,內搭一件簡單的黑色衛衣。

帥氣的OOTD配上他極好的容顏,就簡單的動作都能成為視線的焦點。

露出他雪白的脖頸,一雙好看的眼睛惑人。

定睛一看他的脖子左側有一顆小小的黑痣,秦小小手指不經意拂過,心想著好看的人連痣都會挑地方,這個位置讓她有點想入非非。

“你······”,

回身的瞬間見他的眼睛就在眼前,咫尺之間,第一次見他時的心跳再次劇烈跳動。

眼神滑落到他的嘴唇,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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