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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采買 我每天看他這樣瀟灑,心裏也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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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采買 我每天看他這樣瀟灑,心裏也很不……

林舒一家在民宅之中休整了幾日。

等段老先生與段裕和重回朝堂之後, 全家又都搬入到了二品大員的官邸之中。

家中有熱當官,邀請做客的帖子和禮物如雪花般飛來。

段老夫人把帖子都壓住了,禮物都一一退了回去。

她先做的事情是理清府內, 再挑選合適的人家外出交際,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采買奴仆。

段老夫人找了靠譜的官牙人買奴仆,官牙上門問明白了需求, 第二日就帶了一批人來供段老夫人挑選。

段老夫人挑人不看模樣, 先一步把那些眼神飄忽,言語躲閃的挑了出去,再看年齡籍貫, 專門挑些性情老實, 出身低的。

前院侍奉的小廝挑了兩個, 掃灑的粗使婆子挑了兩個,另外挑了兩個小丫頭,預備留在後院伺候。

段老夫人挑完了人,看向官牙人, “王牙人, 今日怎麽只有一批普通人,我想要武婢呢?”

王牙人苦了臉,“老夫人,真不是我不給你找, 但武婢太稀罕了,不好找,哪是一日就能找齊的?

再說養武婢的家中大都是從小養的, 只要養了,大都是跟隨主人家一輩子,要不就是挑幾個健壯的回去自己找教頭訓一訓, 您這要現成能用的,真的不好找……”

段老夫人嘆口氣,也未為難他,“罷了。”

段老夫人也明白武婢不好找,她想著不得已就自己找人調教吧。

王牙人松了口氣,“您今日就要這六個人了?那我待會就把這六個人的身契送來,您放心,我也幫您留意著武婢的消息,要是有好的,我立刻就來報您!”

段老夫人點頭應允,王牙人又說了兩句客套話,這才帶著沒選中的人離開了。

等王牙人轉身一走,全程站在段老夫人身後的潤娘才終於松了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在王牙人領人給段老夫人看的過程之中,潤娘全程都沒說話,一聲沒吭,不像是她平日的作風。

段老夫人也察覺到了潤娘的異樣,但她沒動聲色,而是先訓了奴仆,讓人先把這些人領下去,各司其職。

主院安安靜靜的,段老夫人帶著潤娘回屋,這才轉頭看向潤娘,問道,“這是怎麽了?怎麽如此作態?”

段老夫人微皺眉頭,明顯不讚同,“我曾聽聞你之前出身繡娘,可是不願意我采買奴仆,用在府中?”

段老夫人以為潤娘如此是因為想到了自己曾經的經歷,所以不願意府中又奴仆。

但她們想要在京城立足,家中沒有伺候的人是不行的。

潤娘搖頭,“義母,不是的。”

潤娘確實出身繡娘,剛剛獲得自由身出來之後也確實對於什麽奴仆不奴仆的十分敏感。

但這些年之中經歷了這麽多,照顧段老夫人,管理莊子,嘗試有自己的繡莊,這樁樁件件讓她早就過了對這件事的敏感期,接受了身份的錯位。

她只是......

潤娘頓了頓,擡眼看段老夫人,對著這位恩同再造的義母,她決定實話實話,“義母,我曾經在燕城通判彭茂後宅當繡娘......因為嫁了自由人就想著也為自己贖得自由身,但主母死活不願放我身契.......”

潤娘隱去了她重生的事情,把其餘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段老夫人聽。

段老夫人聽到潤娘不是因為無法接受府中用奴仆而如此作態時松了口氣,但聽著潤娘講述她的原來的故事,眉頭又皺了起來。

段家人對林羨安和潤娘的曾經略有了解,可沒人知道他們背地裏經歷過這麽多,更沒人知道,燕城通判彭茂竟然是被後宅一個小小的繡娘扳倒的。

“唐大小姐可憐我夫妻二人,附了一封信給老先生,我們這才有了跟您相識的機緣.......”

潤娘說完,小心的擡頭看段老夫人的臉色。

段老夫人並無深究潤娘過去的意思,她一下子就猜出了潤娘如此表現的緣故,“今日王牙人帶來的人中有曾經彭府的下人?”

潤娘微微吐出口氣,感覺心下松快了一些,想起那個婆子又緊張了起來,“是,有個婆子眼角有顆黑痣,眼睛亂竄的那個,那人曾是是彭府門房的婆娘。”

“她可認出你了?”段老夫人又問。

潤娘搖了搖頭,“我看著不像是認出我了,她眼睛亂竄只顧著看府中的陳設,雖然瞄了我一眼,但不像是認出來了。”

潤娘摸了摸露在外面的光滑的前額,她如今的裝扮與在彭府之時也有很大不同,而且恐怕那婆子做夢也不會想到她會有如今的改變。

潤娘撐起笑,“不過,義母的眼睛真是厲害,第一時間就把那人給挑出去了!”

段老夫人沒有接潤娘的恭維,她說道,“潤娘,你要記住,今後沒有什麽彭府後院的繡娘,你自幼跟著我在蘭州山莊之中長大,後來被我收為義女,隨我姓氏,記在我的名下,你自幼就是大小姐,你可懂?”

潤娘眨眨眼,“我明白了。”

段老夫人這才說,“你的丈夫如今正在鄉試,若是他過了鄉試,成了舉人,那就算正式走入了仕途,可以被人稱一句舉人老爺。你自然成了舉人娘子,今後你見的人也都是官眷,若是讓人知道你真正的來歷,恐怕憑空會多出很多歧視麻煩,能避則避......”

潤娘拜下,“多謝母親。”

段老夫人點點頭,喚她起來,“如今呢,你不要怕,你要記住,你從不認得彭府那些人,更未曾去過燕城。”

潤娘點頭,靠坐在段老夫人身邊,把頭依靠在段老夫人的膝上。

段老夫人一下一下輕輕摸著她的頭發,“早就過去的事情了,何必憂心?只是京城居住總是不容易,你多留些心思,總是好的。”

“可以暗地裏打聽一下彭府當初的判決,如今又在何處,也好有個應對方式。”

潤娘點頭。

潤娘回去之後思來想去,另買了脂粉,開始在臉上塗抹,讓自己的臉與之前有所區別。

*

蘭溪鎮。

林羨安三人已經考完了試,回到了莊子內等待成績。

這日,他們收到了來自京城的信件。

林羨安收到信之後發現是段老先生的筆記,於是拆開信件閱讀。

信上交代了段老先生他們入京之後的事情,說了段老先生與段裕和入朝為官一事,激勵林羨安不要懈怠,雖然考完了試,但也不要輕易放下書本,要繼續努力,早起考中進士,與他們同朝為官。

信的結尾寫上了她們如今的住址,讓他們等考試成績出來之後就可以來京相聚。

鄉試約在考試一個月後放榜,放榜之時正值桂花盛開。

林羨安把信件遞給林景玉衡兩個看,等他們兩個看完後就妥善收起,準備帶著林景兩個讀書。

林景還是很配合的,但玉衡不是很願意。

玉衡單手輕輕一擺,腳尖點地就從窗戶忽悠悠飛了出去,“你們好好讀,我出去曬曬太陽。”

他說的曬曬太陽還真的就是曬曬太陽。

玉衡一路出了莊子,進了最近的山,找個最高的大樹,落在樹杈上沐浴陽光打坐。

留在原地的林羨安和林景,“......”

林羨安看向林景,微微抿了抿嘴,“你就不能勸勸他?既然走上了仕途,如此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怎麽能行呢?”

“唉,”林景長長嘆口氣,“爹,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勸,我每天看他這樣瀟灑,心裏也很不好受的!奈何我哥他不傻啊!”

林羨安也羨慕玉衡的瀟灑,但他畢竟是長輩,還得維持著長輩的尊嚴,總不能跟林景一樣,什麽實話都往外說,於是閉口不言。

林景掰著手指頭計算,“還有幾天放榜啊?我也想進京去找妹妹了,再說一家人都進京了,就把我們三個留下是什麽意思啊?”

林羨安越發聽不下去,終於體會到了段老先生敲段裕和額頭的心情,他卷起手裏的書敲在林景頭上,“誰把你扔下了,不是你自己需要考試嗎?”

“哦,是嘛?”林景臉色一變,又嘻嘻笑了起來,“確實如此啊......”

林羨安又一下敲下去,“認真讀書。”

林景,“......哦。”

*

段老先生與段裕和在戶部的工作並不順利。

首先是大家都知道皇上讓段老先生回來是為了什麽的。

土地改革一事整個戶部都是不讚同的,甚至原來的戶部尚書正式因為遞交了反對的折子,這才被擼了下來。

但段老先生德高望重,朝堂之中的學生也不少,戶部之中也有。

所以段老先生雖然感受到了阻力,但未曾受到多少刁難。

但段裕和的感受可就不太好了,哪怕有同門師兄弟在,他想要拿近些年的土地賬目也是充滿了波折。

甚至最後到手的賬目都不知道對不對。

朝堂之事不順,回到家中又日日能夠見到來逼婚的前妻。

段裕和悠閑自在多年,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被兩頭夾擊的巨大壓力了。

段裕和被逼的跟段老先生抱怨,“爹,您好歹也幫幫我啊!”

段老先生正在閉目養神,被段裕和吵的睜開一只眼睛問他,“你想讓我怎麽幫你?”

“至少,至少,”段裕和摸著下巴的胡茬,滿臉無奈,“至少把我娘子勸回家去吧。”

段老先生坐直了,“你最好還是給人娶進來。”

段裕和滿臉煩躁,“爹,如今朝堂的事情您不是不知道,誰知道我們是不是會被罷官歸家,我怎麽在這個檔口讓我娘子涉險?”

“我看你真是糊塗了,”段老先生呵斥道,“你就算不想著你娘子,那你女兒呢?她今年多大了,有個和離娘親的名頭該如何尋夫家?”

段裕和,“可......可......哪也比讓她們進來之後丟了命好吧?”

段老先生氣的一揮袖子,“你自己想!蠢貨!”

段裕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爹,你讓我想什麽啊?你倒是說啊!你讓我自己想,我也想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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