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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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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淺念進入空間後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氣息,定睛一看墨淺念大驚失色。空間海島海岸邊的地界碑前,墨勿罹俯臥在沙灘上,身下是大片的血泊,他的一只手臂伸到頭頂上,似乎想要觸碰到地界碑,卻最終都沒能如願。

“哥哥!”墨淺念撲到了墨勿罹的身邊,抖著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確定他還有呼吸之後,才紅著眼眶松了口氣。

動作盡量輕柔的將墨勿罹的身體翻轉過來,看到他唇角的血還有身上的血窟窿,墨淺念情不自禁的倒吸了口涼氣。揮手取來當初KI留給她的藥箱,翻出了緊急止血噴霧的藥瓶,動作麻利的噴在了墨勿罹的傷口上,幫助他盡快止血。

確定墨勿罹的傷口不再流血之後,墨淺念開始清理墨勿罹身上的傷口。創口處被血漬浸濕的衣物布料牢牢的黏在了傷口上,墨淺念不得不借助消毒酒精慢慢將黏在創口處的衣服揭開。也許是創口被拉扯的過於疼痛,或是墨勿罹腦域損傷的痛楚過大,讓他條件反射的握住了墨淺念幫他處理傷口的手。

“哥哥,是我。”墨淺念梗著聲音,貼在墨勿罹的耳邊低喃著。

“念念念念”墨淺念聽著墨勿罹無意識的低吟著自己的名字,心中酸澀不已。安撫昏迷中的墨勿罹後,繼續幫他清理傷口。

折騰了好一陣子墨淺念才將墨勿罹的傷口清理好,簡單的上了藥之後。墨淺念憂心的發現墨勿罹的光系治愈異能並沒有自主的為他治療身上的傷口。難道他還有別的地方受傷了,只是她看不到?墨淺念沒有精神力異能,無法探查墨勿罹的生命體征。沈思了片刻後,墨淺念拿了件幹凈的衣服為墨勿罹換上,便抱著他的身體,心念一動離開了空間。

“殿下。”銀白第一時間發現了從空間中出來的墨淺念,輕聲的喚到。

“銀白,你來看看哥哥除了外傷以外還有哪裏受傷了?”墨淺念對著銀白急切的說道。

“殿下別著急,微臣也來幫忙檢查看看。”暗塵一邊安撫著墨淺念,一邊同銀白一起用精神力探查氣墨勿罹的身體。

“腦域受創很嚴重。還有他的體內有冰系異能者駐入的水份,不取出來他的傷口很難愈合。”銀白和暗塵還沒有說話,一旁的倉鼠禦醫已經診斷到。

“我差點忘了,禦醫你可以治療哥哥的腦域嗎?”墨淺念抱起倉鼠禦醫問道。

“當然可以,而且他本身也是光系治愈異能者,我只要稍稍用異能調動一下,他就可以用光系治愈異能進行自主治療了。”倉鼠禦醫說道。

“他身體裏的水分我可以取出,禦醫你先治療他的腦域。”墨淺念一邊將雙手平貼在墨勿罹的胸口前,想要將他身體內的冰系異能制造出的水份取出,一邊吩咐倉鼠禦醫說道。

“好噠。”倉鼠禦醫一邊快速的將嘴裏的變異橡果嚼碎咽下,一邊說道。

墨淺念已經不再出聲,全神貫註的用冰系異能感應著墨勿罹體內,屬於冰系異能者制造出來的水份。很快墨淺念就找到了那些分成了數條的水份,它們游走在墨勿罹的心臟、肺臟、鼻腔等好多主要器官內部。墨淺念不禁感到後怕,她雖然不清楚墨勿罹遇到了什麽樣的敵人?遭遇了怎樣的戰鬥?可以肯定的是對方絕對是想要墨勿罹的性命的。

墨淺念緩緩的施放出異能,牽引住墨勿罹身體裏的那些冰系異能創造出的水份之後,小心翼翼的將它們一點點的匯聚到墨勿罹沒有受傷的手臂上,然後將它們變成汗水,在不傷及墨勿罹身體的情況下,讓它們透過他的皮膚流出體外。

“誒~~他的光系治愈異能級別很高啊!殿下,我已經成功調動起他自身的光系治愈異能了,不過他的腦域損傷面積很大,光系治愈異能估計只夠他治療自己腦域的。”倉鼠禦醫扯了扯墨淺念的衣袖說道。

“今後他的腦域損傷會留下什麽後遺癥嗎?”墨淺念擔憂的問道。

“後遺癥倒是不會,不過三個月內他不能過度使用精神力異能,要盡量給腦域良好的休息環境。殿下需要我給他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嗎?”倉鼠禦醫看到墨淺念已經將墨勿罹身體中冰系異能創造出來的水份取了出來,便問道。

“嗯,可以讓它們都愈合嗎?”墨淺念順手塞給倉鼠禦醫一顆變異橡果,緊張的問道。

“我可以優先讓他內部的傷口愈合,外部的就讓它慢慢愈合應該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吧?我怕我在用光系治愈異能給他治療時間過長的話,會牽引到他自主治療腦域的光系治愈異能,這樣就比較麻煩了。”倉鼠禦醫抱著墨淺念給它的變異橡果,時不時的抽動幾下它的小鼻子,一臉嚴肅的說道。

“我懂了,那你就先讓他的內傷愈合。外部的傷口我用藥物來處理。”墨淺念點頭說道。

“好噠。”倉鼠禦醫應聲後,又一次熟練的將變異橡果塞進了嘴巴裏,繼續鼓著左右大小不對稱的腮幫子為墨勿罹治療起來。

半小時後,倉鼠禦醫一直在墨勿罹身上忙碌的兩只小爪子停了下來。乖巧的爬到了墨淺念的身邊,掏出嘴裏的變異橡果說道:

“都治療好了。殿下只要將他的傷口外部從新清理包紮就好了。他失血很多,目前他體內的光系治愈異能都集中在治療腦域上,接下來的幾天也會是這種狀態。所以殿下只能用藥物和食物來幫他補充氣血了。”倉鼠禦醫認真的說道,忽略它肥胖的倉鼠模樣和它小動物獨有的軟萌聲音不說,單單它說話的語氣和語義確實是位認真負責的醫生。

“好,辛苦了禦醫。”墨淺念知道墨勿罹的傷勢沒有大礙之後,感激的揉了揉倉鼠禦醫的小腦袋,由衷的說道。接著轉頭看向銀白,語氣鄭重的吩咐道:

“這幾天我要陪著哥哥在空間裏養傷,你們不要離開這裏。銀白我不在這段時間你看顧好大家的安全。還是照我之前說的做,用精神力將這裏全部屏蔽起來,無論什麽生物路過都不能被發現。明白嗎?”

“是,殿下放心。銀白明白。”銀白鄭重的回答道。

“辛苦你了。”墨淺念抱著銀白的脖頸,在它的側頸上蹭了蹭。三年的相依為命,這些異能獸早已經跟她成為了一家人。

“殿下您就放心的陪王子殿下療傷吧,微臣會協助好銀白做好防衛工作的。相信王子殿下醒來時看到您一定很開心。”暗塵貼心的說道。

墨淺念笑著點了點頭,抱住墨勿罹再一次心念一動進入了空間海島。

明修組織著莫名戰隊的其他人清理掉了圍攻的喪屍之後,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所有人動作熟練的開始收集喪屍晶核,整理武器裝備安營物品,配合有序默契十足。這樣的場面,這兩年他們遭遇過太多次了,早已經將這些程序銘記於心了。

“樂樂,能感受到勿罹在哪裏嗎?能跟他聯系上嗎?”明修走到許樂身邊,低聲的問道。

“完全感受不到,我試著跟他聯絡了好幾次,一點回應都沒有。他會不會出事了?”許樂一直用精神力探查著四周,還延伸到墨勿罹去追樓疏影的方向位置,可惜一直都一無所獲。許樂靠在明修的身邊,說出自己的擔憂。

“勿罹走時跟我說如果天亮他還沒回來,就讓我們先回基地。你怎麽說?”明修征求許樂的意見。

“喪屍的屍體這麽多一時半會也清理不玩,還有那麽多晶核要收集,大家又經過了一整夜的戰鬥也都很辛苦。不如我們在這裏停留一天吧,明早勿罹還沒有消息的話我們就回基地。”許樂說道。

“好,就這麽辦。”明修點頭,轉身告知大家原地停留一天,收集晶核清理喪屍屍體加休息,明早再返程回基地。至於墨勿罹的去向他沒有多說。

看到大家毫無異議的,按部就班的開始各自的工作,明修又將註意力轉回到了面前的許樂身上。看著他略顯疲憊的臉色,情不自禁的撫上了他的臉,柔聲問道:

“很累吧?去車上睡會兒,這邊我守著不會有事的。”

“我沒事,二哥你不用擔心我。目前我們在野外,沒有精神力防護是肯定不行的。”許樂握住了明修撫著自己臉龐的手,笑著安撫道。

“別逞強,知道嗎?”明修揉了揉許樂的頭,無奈的說道。

“嗯,放心吧,我心裏有數。”許樂笑著說道。

“老白,你也感覺到小樂樂的精神力了吧?他似乎在找王子殿下啊,我們要不要去告訴他王子殿下的情況啊?”暗塵感受到許樂的精神力波動後,湊到銀白的身邊問道。

“他們又聽不懂我們說什麽,怎麽溝通?你是想跟人類建立精神力聯系不成?”銀白眼皮都沒擡一下的說道。

“額,我們是跟普通人類溝通不了,奶糖可以啊。”暗塵用小貓腦袋拱了拱銀白趴在地上的前肢,順勢鉆進它的懷裏後,繼續說道。

“看看再說吧,如果他們明天還在就讓奶糖去跟他們打個招呼。”銀白看著拱來拱去的暗塵,無奈的說道。

“好。”暗塵難得簡潔的答到,語畢一頭紮進銀白溫暖的懷裏,也不管銀白嫌棄的表情悶頭就睡。

空間海島洋房裏,墨勿罹被墨淺念安置到了臥室的大床上,身上的傷口也被她細致的清理過,又從新上好了藥包紮妥當。

還好有曾經作為殺手的經歷,她也曾在執行暗殺的時候受過傷,對基本的醫療手段還是很熟練的。找到了當初按照墨勿罹的血型準備的血漿,和一些消炎類的藥品,墨淺念給依舊處在昏迷中的墨勿罹輸上了血,吊上了點滴。

忙完了這一切後,墨淺念就一直坐在床邊看著墨勿罹。三年不見,他瘦了好多。墨淺念情不自禁的,撫上他因為瘦削而更加棱角分明的俊臉。他的樣貌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眉宇間多了幾許落寞滄桑。

昏迷中的墨勿罹似乎感受到了墨淺念的觸碰,閃電一般的抓住了墨淺念的手,雙睫不安的抖動著卻一直沒有睜開,唇邊不停的溢出囈語聲。

“寶貝寶寶哥哥好想你念念別走”

墨淺念不得不貼近了墨勿罹的嘴邊才能聽清他斷斷續續說出的話語。心中泛起了難以抑制酸澀。他們雖然三年沒見了,她卻每一天都能“聽到”他在說想她。她清楚墨勿罹是喜歡她的,在意她的。可是在經歷了那樣的痛苦和失望之後,她真的沒辦法再像從前一樣全身心的相信他。可是看到他因為想念自己而備受煎熬,她又情不自禁的心疼他。

“哥哥,念念在這裏。”墨淺念聽著他用低啞的聲音,虛弱無力卻一刻不停的喚著她的名字,傾述著他的無盡的思念,她心疼的握住了墨勿罹顫抖著卻死死抓著她不放的手,在他的耳邊柔聲的安撫著。

不知道是墨勿罹太過疲憊了,還是因為夢境中聽到了墨淺念的回應,他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抖動的眼皮也平靜了下來,可是握著墨淺念的手卻依舊有力的握著不肯放開。

與墨勿罹分開的這三年,墨淺念一直帶著變異獸過著避世的悠閑生活。衣食無憂,無人打擾,即使偶爾跑到領地內一些喪屍也會被變異獸們輕松料理掉,養尊處優的生活讓墨淺念擁有非常規律的生活習慣。於是在安撫了墨勿罹昏睡中都不安穩的情緒後,趕了一整天的路,有因為給墨勿罹療傷折騰了一晚上的墨淺念也開始呵氣連天了。不一會兒她便趴在墨勿罹的床邊睡著了。

昏迷中的墨勿罹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再一次親眼看著墨淺念仰著淒楚的微笑,親手拔出自己腦域中的鋼針。任憑墨勿罹如何悔恨道歉,都無法挽回小家夥的心灰意冷。墨勿罹焦急的想要大喊,卻突然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想要上前抱住讓他思念欲狂的小家夥,卻無論如何都夠不到她,明明看著她就在自己眼前,卻如何都觸碰不到。墨勿罹覺得已經要崩潰了,三年中日日夜夜的想念等待,終於見到了魂牽夢繞的人,卻無論如何都碰觸不到他怎麽可能忍受的了?!

被這樣絕望的情緒折磨著,淩遲著的墨勿罹,終於因無法承受而瘋狂,進而掙脫出了夢境,驟然睜開了雙眼。本能的想要施放出精神力去探查周圍,卻因為劇烈的頭痛不得不停止自己魯莽的做法。虛弱的坐起身時才發現自己的手被握住了。瞬間,墨勿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的轉頭看向床邊。

“呼~~唔~~~”在看到墨淺念趴在床邊熟睡的側臉時,墨勿罹雙眼氤氳啜泣聲險些脫口而出,他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巴,堵住一直從他顫抖的雙唇間不停溢出的嗚咽聲。淚水順著他的指縫不停的落下。

“寶寶~~寶寶~~~”墨勿罹低泣般呢喃著,輕手輕腳的靠近床邊的墨淺念,將她被自己握著的小手送到唇邊,印上了帶著苦澀淚水的親吻。緩緩的挪動身體,眷戀的在墨淺念的側臉上印下一連串濕潤的吻。他的動作是那樣的小心翼翼,虔誠珍惜,仿佛墨淺念是易碎的琉璃一般,很怕一不小心就會碰碎了她。

墨淺念在墨勿罹清醒的瞬間就醒了過來,開始沒有起身是因為這幾年懶慣了,沒睡夠就不起。接著聽到墨勿罹壓抑卻失控的哭泣聲,她心底太過震驚,以至於她不知如何面對這樣脆弱的墨勿罹只好選擇繼續裝睡。這會兒感受到墨勿罹珍愛的親吻,墨淺念的鼻頭一酸也跟著墨勿罹一同淚濕了雙眼。

“寶寶~~~~哥哥好想你~~~~寶貝~~~~~”墨勿罹在經過猶如無助孤獸一般,試探著親近墨淺念,在確認她真實存在之後,終於低吼了一聲,一把將還在低著頭裝睡的墨淺念撈進懷裏,緊緊的抱著。

墨勿罹坐到床邊,像過去他經常做的那樣,讓墨淺念跨坐在自己的雙腿上,與自己面對面的緊密相擁。墨勿罹的頭靠在墨淺念的肩窩處,墨淺念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有炙熱的液體落入她的肩窩,流向她形狀優美的鎖骨,煨燙著她的心。

“寶寶,別走了好嗎?求你哥哥受不了這種一直一直想著你,卻怎麽樣都無法擁抱你的空寂,太可怕了!寶寶別走了求你!求你!”墨勿罹哽咽著,啞著聲音乞求著。

墨淺念淚眼朦朧的聽著墨勿罹因為低泣而斷斷續續的乞求,心底是脹滿的酸疼。即使如今她還沒有辦法再去毫無保留的相信他,但至少可以留下來面對他吧,看他這麽難過她也會心痛難當。

“好,念念不走!”墨淺念終於擡起手環住了墨勿罹的背,吸了吸鼻子,嘆息一般的說道。

“謝謝唔寶寶謝謝!”墨勿罹再次收緊了抱著墨淺念的雙臂,用著要將她揉進骨血中的力道,緊緊的將她鎖在自己懷裏。沙啞的聲音夾著啜泣的鼻音,感激著墨淺念的仁慈,他終於刑滿了。接下來寶貝在他身邊的每一天,他都會努力彌補,努力讓她再一次願意將全然的信任交托於他。

墨淺念就這樣乖巧的讓墨勿罹抱著自己,安靜的等著他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墨勿罹緩緩的擡起了窩在墨淺念肩窩處的頭,緊擁著她的雙手緩緩放松,摩挲著她的身體慢慢握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從自己的懷中拉出一點,貪婪的望向墨淺念的臉。

“寶寶,哥哥好想你!”看著這張銘刻在心底最深處的面容,墨勿罹雙手顫抖的捧起她的臉,眼眶再次紅了起來,低啞的說著。

“嗯,念念知道。每天都有看到。”墨淺念眨了眨眼睛,想要阻止眼淚滑落,努力微笑著說道。那些無處不在的寫滿了思念的信箋,她每一天都會看到。

“寶寶不知道,寶寶不會知道這幾年哥哥有多想你!沒有你在身邊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墨勿罹再次想起那些思念入骨卻無法相擁的日夜,依舊無法抑制的顫抖著。墨淺念不得不安撫著輕撫他的臉,她把一個無所不能的末世天才變成膽小鬼了!墨淺念心疼著他的不安。

“哥哥,念念回來了。”墨淺念漾起掛著淚痕的笑容,深深的望著墨勿罹熾熱貪婪的吞噬著她的身影的雙眼,輕柔的說道。

墨勿罹笑了,疲憊而蒼白的俊臉,被這個得償所願滿足不已的笑容燃亮了一般,散發著溫暖迷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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