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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Chap.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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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Chap.081

“你要一直一直戴著。”她說。

“為什麽是左手無名指?”他問。眼神像雪亮的刀,這是他今晚不知道第多少次求索她眼眸中的密語。

“因為這枚戒指有防禦屬性喔,應該是很強的保護類的咒具……建人要平平安安。”七海奈奈生說,“你要一直一直戴著,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也要戴著。”

就算是酒意充盈腦海,本能還是替她躲避了具有風險的答案。她總是答非所問。清醒的時候也是如此。

“如果我戴出去,外面所有的人,包括五條悟,夏油傑,包括灰原,他們明天都會知道你送了我一枚戒指,而這枚戒指還被戴在了左手無名指。即使如此,你也願意嗎,奈奈生?”七海建人單膝半蹲下來,註視著七海奈奈生的眼睛。

她的眼睛裏是浮動著一片迷茫的。

這或許是真的,又或許是裝的。七海建人不知道,他只是這樣看著她。

和志保聊天太過投入,幸好她讓系統記好時間提醒她出發,才準時到了和【紅色鯡魚】約定的咖啡店。

但因為太過匆忙,智齒的問題也沒時間咨詢了。

這家咖啡店開在市中心,生意火爆,人流密集。

進門起,七海奈奈生就覺得好像有人在看她,但並沒找到源頭。

那種被註視著的目光讓她本能地尋找起了最合適逃跑的路線,也理解了【紅色鯡魚】將碰面地點選在這裏的原因——對她不信任,隨時準備脫身。

可她早上就將自己的外貌特點和今天的衣著告訴了【紅色鯡魚】,應該能被後者一眼認出來,怎麽會多此一舉。

況且才上初中的黑羽快鬥不可能給她這麽大的壓迫感吧?

七海奈奈生微蹙著眉,挑了個卡座坐下。沒過多久,有人輕叩她面前的大理石桌。

“Sleep小姐?”

面容俊朗的黑發青年問道。

被直呼網名的感覺好奇怪,七海奈奈生強忍著別扭的心情,問道:“紅色鯡魚先生?”

感謝註冊論壇取id的時候她的日語還一塌糊塗,不然現在的她可能會直接取出來【卡密】之類的名字,那或許隔壁桌還以為他們這裏在搞什麽傳教儀式……

“是我。”

黑發青年笑著點頭,卻沒有直接在她的對面坐下,而是朝她微微彎腰,行了個極為紳士的禮儀,直起身來的時候右手之中已然多了一朵綻放著的金香玉黃玫瑰。

送花的時候少不了祝福,他說道:“願您擁有陽光明媚的一天。”

魔術和鮮花帶給男人的魅力加成不容小覷,周圍不乏被他吸引註意力的客人,都小小地發出了驚呼聲,看向少女的目光帶了艷羨。

七海奈奈生認得這支花,英文名叫“sunluck”,是充滿了祝福的用來送給朋友的玫瑰。

她接過花,擡頭去看對方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深藍色,裏面閃爍著光彩,望去像是夜晚的浪漫星空

他知道自己易容的這張臉還算帥氣,剛才的那手魔術更是完美,但對面的少女看起來不像是這麽輕易就會被打動的類型,更不應該因為這點事情就盯著自己的臉看,所以……

總不能是她看出來自己易容了吧?

他讓自己打消掉這種猜測,努力維持住撲克臉,打算先發制人,掌握對話的主動權。

“抱歉,打擾了。”

金發黑皮的侍應生手裏拿著餐單,不知道在一旁站了多久,像是萬分愧疚自己破壞了客人的對話。

他彎下腰,將餐單翻開,遞到少女面前,客氣而禮貌地問道:“請問二位要點些什麽?”

“你的答案究竟是什麽?”七海建人的語氣在這種時候顯得格外強勢,強勢到有些咄咄逼人的地步,而他知道七海奈奈生不喜歡別人對她用這種語氣。

七海建人在面對七海奈奈生的時候,總是在探究答案。總是。

七海奈奈生望著眼前盡可能和自己平視的七海建人,目光從迷惘很快轉變成了恍然大悟。

在七海建人反應過來之前,她就雙手壓在了他的肩膀上,往前湊,嘴唇在對方的嘴唇上輕輕地貼了一下,輕柔得像是金魚吐出的一個小泡泡,浮在水面上,沒有破裂。

然而出乎七海奈奈生意料的是,以往很管用的這招在此時此刻居然不管用了。

七海建人非常強硬地反手捏住她的手骨,用力地把她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撕開。

法國的任務正在進行之中,七海奈奈生手機裏那條缺失的聖誕祝福被留在了日本。

相距八個小時的時差,正值淩晨的威士忌組安全屋燈火通明,降谷零與諸伏景光在客廳的沙發對坐。時間生生走過了屬於聖誕的25日,一刻不停地繼續向前。

整棟屋子被從內反鎖,沒有任何竊聽設備,而被派去長野出任務的萊伊也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裏,比起外面的任何地點都更加適合他們談話。

茶幾上擺著兩杯水,一部手機,屏幕黑著,像是證物一樣被放在兩人之間。

寂靜不斷蔓延,降谷零看著對面人沈靜的眉眼,率先按捺不住:“你想把之後的計劃透露給她?”

“不。”諸伏景光果斷否認,解釋道,“只是希望她有所準備。”

“她是和琴酒一起去的。”降谷零陳述著事實,“她在組織裏的時間比我們還要久,可能年齡都是騙你的,那份名單興許就是她試探你的手段。”

“我知道,但或許的確是她救了我。”

諸伏景光的眼瞼垂下,並不跟那雙幾乎在審判他的紫灰色眼睛對視:“她以前和我說,她想要脫離組織。”

降谷零不願意看到幼馴染越陷越深,反問道:“那她為什麽會加入組織?聽說她加入組織不到兩個月就獲得了Boss親自發的代號,只有你相信她說的是實話。”

諸伏景光試圖為七海奈奈生辯解:“我們都知道,她在計算機方面的才能獨一無二。”

“僅僅如此?”金發黑皮的青年臉上勾出一抹譏諷的笑,刻意叫了一聲對方的代號,“蘇格蘭,我們獲得代號之前做了什麽任務,你應該沒有忘記。即便她憑借黑客技術獲得代號,被她害死的人也一定不少。”

這番話太過直白,不僅是諸伏景光暫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就連降谷零自己都恍惚了一瞬,險些分不清誰才是他真正想要點醒的人。

他低下頭,額前的金色碎發遮住了驟然緊縮的瞳孔,也壓下了那些絕不可能出現的心思。

沒錯,那女人身上藏著的秘密太多,和她離得太近只會越陷越深。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hiro沈溺其中,不管是一年前還是現在,他的態度都不會改變。

諸伏景光的思緒全然在對話上,沒有分心註意到好友的不對勁,勉強道:“……但至今我們都沒有親眼見過她殺人,也沒有任何證據。相反,她很清楚公安流出來的那份臥底名單,也只有她有能力修改。”

在這個瞬間,他甚至想到了FBI的證人保護計劃,或許對她來說更加有用。

“可能這就是誘你上鉤的餌。”

降谷零想到那條險些被幼馴染發出去的短信就感到一陣惱怒,這份情緒隱隱壓倒了計劃險些暴露所帶來的不安。

他叫著諸伏景光的名字,主語卻不知不覺從對方變成了自己:“hiro,難道你相信這種地方存在純粹的愛情?別忘了我們承諾過的,也別忘了我們決定拋棄的。”

天色破曉,但太陽尚未升起,黑暗也依舊籠罩在那些透過窗戶所看不到的角落,籠罩在這棟隱蔽的安全屋內。

沒有聽到回應,降谷零煩躁地將遮住視線的碎發向後抓,用詞不由得更嚴厲了幾分,落在諸伏景光的耳中宛如利刃,殘酷地撕裂出那份真相。

“hiro,她絕對不像她表現得那樣愛你。”

“告訴我,你的答案。”七海建人不容置喙地說,目光像是銳利的箭鏃,這一次沒有容許她逃避的機會,“不要總是期待於用接吻來逃避回答,這一次酒醉也沒有辦法幫你,沈默也不行,沈默本身就是一種答覆——所以告訴我,七海奈奈生。”

大概是一分鐘左右的沈默,旋即,七海奈奈生擡首望著他。

“你想要獲得什麽答案呢,建人?”她的眼重新變回清透的月光海。

“反問也不行,我只是想要你的答案。”七海建人說,“我只是需要你的宣判。”

親昵、酒醉、沈默、反問。

她慣用的伎倆,這次盡數被堵上。

他想要的不重要。

他只是想要答案而已,無論是好是壞,他都必須要接受。

七海奈奈生很久沒有感覺到被逼問至此的……無措和狼狽了。

她想想穿著白大褂給人拔智齒的琴酒,感覺一陣冒冷汗,仿佛已經看到血肉模糊的場景了。

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之中難得能聽出幾分興致:“你想讓我幫你拔?”

“不!”

七海奈奈生被他嚇一跳,拒絕得飛快。她沒想到琴酒竟然真的有這種打算,連忙勸道:“大哥!你的手可是扣扳機的,怎麽可以拿手術鉗?”

仰視的時候難免覺得自己處於弱勢,而且這樣說話脖子也很累,七海奈奈生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坐下來:“我等會問問志保就行了,大哥別為我操心,你是在等我的檢查結果去向Boss覆命嗎?”

琴酒皺眉看向被她扯皺的衣角,沒有順著她的意思坐下,也沒有掙開:“嗯。”

感覺這個世界上能讓琴酒這麽積極的也只有烏丸蓮耶一個人了。

七海奈奈生意識到自己的目標得再加一個:攻略琴酒、毀滅組織、確認烏丸蓮耶死亡。

否則她擔心琴酒會做什麽劫獄的事……

所以琴酒和組織的關系到底是什麽樣的?

從她以前看同人文的經驗,大部分都猜測琴酒是從小被組織培養,甚至有可能是由Boss親自養在身邊,才會對組織有很深的感情。

但她旁敲側擊問過伏特加,並不是這麽一回事,只是等她再追問,伏特加就不肯說了——畢竟聊八卦怎麽可能有他大哥重要。

七海奈奈生認為自己一定得把這件事搞清楚。不完全了解攻略對象,又怎麽可能攻略成功?

“大哥,今晚我可以去你那裏跨年嗎?”

她知道琴酒一向是跟伏特加一起跨年的,不僅如此,他們還會一起看紅白歌會。

把伏特加趕走和琴酒兩個人跨年不太現實,七海奈奈生主動退了一步:“你也知道,我現在不方便去威士忌組那裏,可是一個人在家裏跨年也太孤單了,所以……”

琴酒沒理她。

七海奈奈生還想再說點什麽,手機卻突然響起來,屏幕上的來電人是【Rye】。

手機鈴聲飄蕩在安靜的過道裏,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來電音量這麽大,感覺再響下去都能把實驗室裏的工作人員吸引出來。

萊伊最近聯系她確實比以前頻繁,聖誕過後還時不時給她發信息,不過沒想到這次直接打電話過來了。

她及時按下接聽鍵,沒有註意到身邊男人的目光也停在屏幕上,喊了一聲對方的名字:“萊伊?”

“西拉。”

手機另一側的男聲醇厚,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他在刻意釋放魅力:“晚上有安排嗎?”

這個問題的言下之意很明顯,和她剛才問琴酒的簡直是異曲同工。

以前所有她所有的實話都是被吐真劑逼問出來的,後來吐真劑也沒有很強的效果了。

這是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的回答。

她盡可能誠實地告訴他自己的想法,盡管說出這些話像剖開蚌肉一樣泛著刺刺的銳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喜歡你的,建人。”

“我不要中立的答案。”七海建人冷酷地宣判,“是或者否,你只能選一個。”

這個回答讓七海奈奈生感到焦慮和煩躁。

她太知道他真正在問的問題究竟是什麽了。

她微笑著,若無其事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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