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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叢雲:齊與,你賠我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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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叢雲:齊與,你賠我媳婦

誰知那人,竟愈戰愈勇,反手又輕輕拉住也如雪的衣角,指尖攥著那一角衣料,垂著頭,一副生怕她又生氣的模樣,溫順得全然不見半分方才隱約流露的氣場。

那原本挺拔如青松的身形,此刻竟像極了一只挨了訓的大型犬,小心翼翼,卻又死賴著不肯放手。

謝蕩、聞硯與江辛三人立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兩人一來一回、分明是旁人插不進半分的“打情罵俏”,一時間竟誰也沒有開口打擾。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仿佛連林間的風都懂得避嫌,只卷著枯葉在腳邊打旋,枝頭殘霜簌簌墜落,落在肩頭微涼,襯得這幾人間的沈默更顯怪異。

江辛實在有些看不下去,握著鴦煞的手不知何時悄悄往身後藏了藏,輕咳一聲,打破了這令人尷尬的靜謐:

“額……”

“我們,要不換個地方聊?”

話落,他又警惕地轉頭掃了一眼四周幽暗密林。昏沈的天光被枝葉遮得所剩無幾,暗處樹影幢幢,斑駁的光影裏,似乎真的藏著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他眉頭微蹙,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

江辛話音剛落,身前的蕭叢雲忽然低低抽了口冷氣,露出幾分吃痛之色。

眾人定睛一瞧,也如雪的手不知何時已經落在他腰側,指尖狠狠擰著軟肉,下了死勁轉了幾圈。她眉眼微冷,開口的聲音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一字一句,都像淬了冰:“蕭叢雲,把你那四不像給我叫出來!”

“好、好,我這就叫。”蕭叢雲連聲應著,急忙伸手握住她作亂的手,小心翼翼抽開身,不敢有半分違逆。隨即他擡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嗒。”

與響指同時響起的,是一旁深草亂叢之中一陣急促的窸窣聲。枝葉摩擦、枯枝斷裂,那聲音刺耳而清晰,帶著一種源自血脈的威壓,由遠及近,步步緊逼。

一雙彎刀般淩厲的角,先一步從暗處探出來,在昏沈天色裏泛著冷冽刺骨的寒光。一只角中倒映著也如雪與蕭叢雲的身影,另一只則清晰映著謝蕩、聞硯、江辛三人,寒光冷冽,懾人心魄。

那巨獸低著頭緩步走出,橫生難纏的枝椏一觸碰到它鋒利的雙角,便應聲脆裂,斷作數截。

它踏著滿地碎裂的葉片與枯枝,將那些幹枯植被在腳下碾作粉末,所過之處,草葉摧折,寸草不生,一股沈沈的威壓瞬間漫開,籠罩了整個林間。

除了驟然繃緊身子的江辛,其餘幾人對它的出現並無半分意外。只是謝蕩眼底的防備與警惕絲毫不加掩飾,周身靈力微微湧動,握著九死的手不自覺愈發用力,指節泛白,連指背都繃出了青筋。

“是將離。”謝蕩沈聲開口,目光牢牢鎖在那巨獸身上,周身氣息冷厲如霜。

聞硯安靜站在他身側,察覺到身旁人緊繃到近乎僵硬的狀態,擡手輕輕按了按他的手臂,聲音溫和沈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謝蕩,別急。”

江辛見狀,更是毫無遲疑地往前一步,直接擋在聞硯與謝蕩身前。鴦煞在掌心微微震顫,周身戾氣翻湧,劍尖直指將離,隨時準備迎戰,一副將兩人嚴嚴實實護在身後的姿態。

朝著幾人緩步走來的將離,看著他們如臨大敵、嚴陣以待的動作,獸瞳之中竟掠過一絲近乎人性化的無語。

隨即它腳步微轉,不再朝三人靠近,而是走到蕭叢雲與也如雪面前,微微低下頭顱,彎起那雙鋒利的角,顯出十足的臣服之姿,姿態恭敬至極。

蕭叢雲見狀向前邁出一步,擡手輕輕摸了摸將離堅硬冰冷的雙角,轉頭看向也如雪,語氣帶著幾分邀功似的溫順,像個討賞的孩子:“如雪,你看,將離出來了。”

“我可以跟你解釋!”

也如雪單眉微挑,下巴微微擡了擡,目光掃過一旁戒備的謝蕩三人,眼神示意他對著這邊解釋清楚。

蕭叢雲一見她竟讓自己跟這些小輩解釋,臉上瞬間垮了下來,有些不樂意。

他撇了撇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緩緩擡眼,眼眶微微泛紅,眼巴巴望著也如雪,心裏一陣腹誹:

我,堂堂魔尊,竟然要跟這群毛都沒長齊的小輩解釋?

我不要!

就不!

誰知也如雪對上他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半點動容也無,只淡淡啟唇,唇間輕吐出一個“嗯”字,尾音微微上挑,裹著顯而易見的威脅意味,不鹹不淡,卻讓蕭叢雲瞬間僵在原地。

那一聲“嗯”,輕得像風,卻重得像山。

“我說還不成嗎。”

蕭叢雲實在是沒轍了,只好轉向眾人,清了清嗓子,正想著如何開口組織語言,卻沒想聞硯竟搶先一步,目光清冷而直接地看向他。

“謝蕩,身體有異。齊與做的,他既是你的人,就麻煩您將那術法撤出。”

聽著這話,謝蕩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側過身,輕輕拉了拉聞硯的衣角,指尖微扯,似在告訴師尊——不必去求他,我自己會想辦法,這點痛,我受得住。

卻未曾想對面那人露出了有些詫異的神情,隨即又像是明白了什麽,眼神在兩人之間流轉了一圈,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他做的?我分明只是命令他,想辦法讓我出來,見如雪。”

“自以為是的蠢豬!”

言罷,他立馬又轉頭,急切地向也如雪解釋道,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與委屈:“你相信我,如雪!即使你當年把我關起來,我也從未恨過你,更不會傷害無辜。”

“當年是我不好,可我那時沒想這麽多……”

他話還未說完,便被也如雪怒聲打斷,聲音尖利,帶著壓抑了多年的怒火:“夠了!你還嫌死的人不多?以前、現在!哪次不是因為你的一己私欲!”

也如雪的胸口因為憤怒,不停起伏著,呼吸急促。過了好一會,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才繼續道: “先把謝蕩身上的術解了!”

蕭叢雲面色一凝,匯聚全身力量在手心中,那一團黑色的魔氣不斷翻湧。然而,隨著他凝神感應,面上的表情卻越來越驚愕,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片刻後,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沈重的艱難:“術解不了,只能壓制。他靈根不全,禁制雖然解了,但這術卻已經在他身體裏盤根錯節,與靈脈相融,無法完全解除。”

“只有先將他靈根補全來,才可以徹底根除。”

謝蕩聽後,下意識地看了眼聞硯。只見師尊眉頭微皺,唇線緊繃成一條嚴肅的直線,眼底閃過一絲深思與凝重,顯然也在思索對策。

“你出來有個屁用,自己回去吧!”也如雪見他也束手無策,對蕭叢雲更是沒有一點好臉色,語氣刻薄至極。

“別別別,我這就將齊與喚來,讓你出口氣好不好。”蕭叢雲連忙討饒,生怕也如雪真的再生氣,連忙擡手就要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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