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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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風波初遇瑪格麗。

“子蓉,等會兒過去,你們四個人需要開個會,有任務了。”上官浩爵老師一手抓著酒瓶子,一手撐著門板笑瞇瞇的和我說。

我搖了搖頭,上官浩爵老師依然死性不改,嗜酒如命。

那天我醒來之後發現已經在上官浩爵老師家裏,他說他回來之後看到我居然暈倒在門口的道路上,急忙將我抱回來。以為我的傷口嚴重了,結果拆開繃帶發現居然已經長新皮了,以至於他還以為我真不是人類,這自愈能力也太強大了。我想起來那個怪事,奇怪的地方奇怪的羅暝夜,於是和上官浩爵老師大致說了下,他楞了楞,然後咬了一口蛋糕說是我自己在做夢了,然後讓我好好休息就走了,還回來將剩下的蛋糕拿走了,也不留一個給我。不過他說,這蛋糕是從雲莫那兒拿來的。我問他究竟幹嘛了,他說,玩了點小把戲,在雲莫和羅暝夜身上施了點法術,讓他們轉換了一天的性別。

好吧,這是身為一個老師該為人師表的麽……我表示無語,但是心裏卻竊喜著,想這一天他們兩個究竟是什麽樣的。

我走到大廳,他們已經在那裏等我了。

雲莫看到了我,眼神裏明顯帶著不滿:“真像個大小姐,讓人等這麽久。”

“雲莫,別忘了,上次可是你刺傷他的。”上官浩爵老師酒醉人不醉,一針見血啊。

“傷的也不深麽,我看她現在不是挺好的,要不然任務別去做了。”雲莫依然犟著嘴,擺弄著手腕上的鏈子。

那是,紫耀石的麽?我眼尖,一眼看出來,原來她也喜歡紫耀石啊。

“子蓉,你沒事吧?”關心我的是紫餘浩。

我正視著他擔憂的眼神,嘴角一咧,“當然沒事,要不你看我現在能這麽好麽。”

“那就好。”他的微笑和眼神有一種讓人從頭到腳沐浴了陽光的感覺。而不像羅暝夜。我看了一眼羅暝夜,便轉了目光,他疑惑並冰冷的眼神讓我瞬間掉進了冰窖。算了,還是看紫餘浩吧。

“既然大家都來了,那我來說一下這次的任務吧。”羅暝夜像一個首領一樣發話,“這次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天池。”

天池鎮?我突然想起六歲的時候去巫山鎮的那次。

“你們天池的人說可以保護好那個秘密,但還是被人間界的人奪走了那個秘密……你們失去了誠信,就是背叛吶。而且,我們沒有傷害無辜,只是做應該做的事情而已。要想保住另一個秘密,我們只有消滅到知道那些秘密的人們,這樣子,那個秘密才能永遠不被發現。”

這是當時紫姬對上官浩爵老師說過的話,我至今記憶尤深。

對,上官浩爵老師是天池鎮的人,那個關於我的秘密,既然沒有人告訴我,既然因為這個秘密而喪失了一些人的性命,那我一定要找出這個秘密,然後解開它,也許這樣,才能減少一些不必要的損失。

“你聽到沒有?”

我緩過神來,看到羅暝夜正緊緊地盯著自己。

“啥?”我一陣莫名其妙。

“子蓉,藍芊心剛剛說了一下任務,現在要安排小組搭檔了,因為在天池鎮中,要兵分兩路,藍芊心現在要提前安排好人,你有什麽意見,想和誰一組?”紫餘浩看出我在神游太虛,趕緊將我解釋了一番。

“我沒什麽意見,那我和……”我看了看他們,我們就四個人,兩男兩女,雲莫或是羅暝夜?算了吧,萬一到時候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還是和紫餘浩吧。這麽想著,我就脫口而出:“紫餘浩,我和紫餘浩一組。”

“真的?我也是這麽想的呢!”紫餘浩向我投來熱切的目光,我輕輕咧嘴傻笑一下。

“那正好,我就和藍芊心一組了。”雲莫似乎對我的提議感到挺滿意的。

“不行!”

不用說,肯定是羅暝夜。

我看著他,他的表情如此的嚴肅,眼神裏放著的仍然是那萬古不變的寒光。我的夢裏,他是那麽的溫柔明朗,可是……算了,夢而已,何必當真,我搖了搖頭。

“為什麽不行,子蓉她自己都這麽要求了。”雲莫有些生氣,看我的眼神依然是赤裸裸的嫉妒。

“分組到時候再說吧,按情況而定。”羅暝夜輕輕說,“大家都清楚了吧,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準備出發。”

於是大家各自回家收拾了一些東西,在港口集中,一起坐船出發了。

我、紫餘浩還有羅暝夜的行李不多,就一個不大的背包,可是雲莫的行李……讓我以為她是搬家來著。

我拉開包,拿起一塊巧克力味的蛋糕就吃了起來。還是吃的東西比較實在。

“雲莫,你以後不要再帶這麽多東西了,放哪兒?要相帶,等你學好了縮小術再說吧。”羅暝夜看了看雲莫的一堆東西,皺了皺眉頭,淡淡的說。

“我學了的,只是時間還沒有把握準,最多只能縮小八個小時,我得用在刀刃處呀。”雲莫不滿的努努嘴,說實話,如果不是她刺了我一刀,我會覺得她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

好吧真不是我記仇……她現在也的確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只不過,有點張揚跋扈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只記得我回船艙的時候,天還是藍色的。等我醒過來,外面一陣漆黑,狂風大作。

船夫說:“看這樣子,要是來暴風雨了。”

我走出去看到了羅暝夜,他不知為何,眉頭鎖的更加厲害了。

“藍芊心,怎麽了?”我見狀趕緊去問。

“不對,這雨來的不對。”他看了看手中的玉石說,“這時候不應該有狂風暴雨的,難道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瞬時海面出現了一個黑影。

是條船!看樣子,竟然是一條海盜船!法克這是要鬧哪樣!

那條船駛向了我們,在我們旁邊停下來,我看到一個很迅速的躍動,一個人就站在了我們面前。

“哼,只有幾個小孩兒而已啊。”這是一個妖媚的女聲。

我定眼看過去,和她的聲音一樣,妖媚的面容和身材。

“她是鯊魚怪,小心點。”羅暝夜輕輕在我耳邊說了一句,然後走向前去對她說:“餵,你想要什麽,我們沒什麽錢。”

“不禮貌。”雖然她這麽說,臉上卻絕無惱怒之意,“叫我瑪格麗。”

“那好,瑪格麗,請問有何貴幹。”

瑪格麗盯著羅暝夜,覺得這個孩子的冷靜程度已經不是一般的孩子可以比擬的了。而此時,紫餘浩和雲莫也從船艙過來了。

“哼,原來還有兩個。我倒是不缺錢,但是,我在尋找一個寶物。”

“寶物?抱歉我們不知道什麽寶物。”

“是嗎,難道你們也不是在尋找著?還是……”瑪格麗慢慢地走過來,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突然楞了一下,我明顯的感覺到她冷笑了一聲,然後兀的就被抓起來,“看來我尋找到了另一種寶物,不虛此行。”

還未能反應過來,我就被她帶到了空中。

“該死!”羅暝夜怒哼一句,抽出長刀就躍到了空中。他將長刀豎著向瑪格麗劈了過去,哪料她腰肢一扭,就很輕松的側身躲了開去。我被她緊緊地拽在身上,吃了一驚,覺得羅暝夜有可能打不過他。

突然一個沒註意,我的腳一陣刺痛,我忍不住大叫了一聲:“呀!”然後看到我的腳不停地滲出血,瑪格麗見到是羅暝夜用刀傷了我,一時驚了一下。就在這空當,紫餘浩使出他的電擊術破了她身上的防禦,直接打到了她的手上。隨著她的一聲尖銳的“啊”,我掉到了海中。

法克我水性不好啊腳還被那個該死的羅暝夜傷了啊我今天是不是活不成了啊!

透明的氣泡很美,從身上,眼裏,鼻子,嘴裏爭先恐後得出來,跳向海面。這時候我感覺我被撈了起來,拖到了船上。睜眼一看,居然是雲莫!我吃了一驚,斷斷續續的說:“雲莫你……你不是很討厭我麽,為什麽還救我?”她依然嫌惡地看了我一眼說:“我不救,他們也會救,我對你的討厭還沒有到讓你死的地步。”“謝謝你。”我感激的說了一句。“沒什麽好謝的,反正你欠我一條命。而且,說不定以後我真的非常討厭你,我會親手殺了你。”她的眼神有一種冷冷的東西,但我看了竟不害怕,居然笑了。

爾後我看著空中爭鬥的三人,突然覺得自己好軟弱。為什麽,我總是給大家帶來災難,為什麽,我總是需要別人幫助卻幫不了別人?

然後我哭了,淚水滾落了下來。右眼滾落的淚水,居然慢慢的變成了一朵純白的雪蓮花。

慕雲?此刻我想到了他。

“子蓉,難道你是雪蓮妖?”雲莫不可置信的看著那朵雪蓮花。我沒有回答,而是拾起雪蓮花,親吻了一下。也許,這是慕雲留給我的最後的禮物吧。

“雲莫快過來幫忙!”我聽到羅暝夜說。

“好!”她應了一聲,便去了。

我突然發現對方多了好多幫手。眼看他們就要支撐不住了,我起身,一瘸一拐地走過去,想要幫忙的時候,突然發現原來陰霾的天空居然放晴了,打鬥著的雙方立馬停了下來。

“我的遮天法居然被破了?不,不可能!難道是他?”瑪格麗喃喃自語,突然神色一緊,大喝一聲:“走!”

她還轉過頭來不忘看了我一眼,冷笑一聲:“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搶走,我的寶物。”

“你們沒事吧!”看著打鬥回來的他們,我關切的問。

“我沒事,倒是你的腳……”紫餘浩一如往常的關懷。而羅暝夜和雲莫則是一聲不語。

“我沒關系,只是……”我很想問他當時他為什麽來傷我,難道砍偏了?最後我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問出來,只是說:“那你們好好休息,我包裏帶了些草藥,等下給你們敷下藥。”

“多謝子蓉啦,等下我來幫你敷藥吧。”紫餘浩輕輕地和我說。

我將他們扶到船艙,然後去問船夫要煮鍋。

船夫受了些驚嚇,和我聊了起來:“我們常年在海上飄得人那,哪有不經歷過這些的。只是近幾年已經很少了,這鯊魚怪可是海上的毒霸,一般很難遇到的。像這個暴風雨就是她慣使的遮天法。她的法力強大,照理說,你們是不可能打贏她的,要不是遮天法被破了,她的法力在陽光下無法施展,估計我們幾個全都葬身魚腹了!”

我一邊煮藥一遍聽船夫說話,想著這所謂的遮天法究竟是誰破的?定不是他們三個人中的一個,不然早就破了。船夫?我側頭看了他一眼,他還在那邊嘮叨著。我搖了搖頭,怎麽可能是他呢。但是隱隱的,總感就船夫身上有些奇怪,但我也沒有太多多想。

給他們敷好了藥,經不住紫餘浩的死纏爛打,我也就任由他給我敷藥了。我看著羅暝夜,他閉目養神,眉頭依然皺著。

我記得夢裏的他,一直微笑,而且還會療傷術。

可是現在……看來果然只是夢而已,我的傷口好得快或者是我自己體質的原因。我無奈的笑笑,也許只有在夢裏,我們才會回到那個什麽都美好的曾經。

但是,夢終究虛幻,拉遠的時間回不到當初,就如死去的人們不能覆生。

想著想著,我就慢慢迷糊了起來,看到夢裏有漂亮的螢火蟲,於是我追啊,追啊,追……看到一個小女孩,在森林裏跑著,迫使我追逐著她而去,卻似乎怎麽也不到盡頭……

“砰”!伴隨著腦殼碰撞到了硬物的疼痛,我聽到一聲巨響。睜開眼睛,大家也是一樣的迷茫。

“船夫,老船夫!”我喊著船夫的名字,可是哪裏有他的人影。一種莫名的恐懼在我心裏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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