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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全在眼前這個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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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全在眼前這個心上

街上與人擦肩而過,車道川流不息,霓虹燈閃爍著,整個城市窸窸窣窣低語。走出百來米,沈心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但她的鼻子有點發堵,不太通氣,回憶起前兩天早起時咽部不適,估計感冒癥狀就要爆發了。她輕咳一聲:“我好像要感冒了。”

“晚上回家趕緊喝抗病毒顆粒,再泡個腳。”葉茜並沒有多問,只是緊緊地挽著她,試圖讓她好受一些。

“好。”沈心再擡頭時發現走錯了街道,“那咱們回家吧,你明天還上班呢。”

葉茜捏了捏她的手:“心心,有什麽跟我說。”

“知道啦,你快回吧。”沈心故作輕松。

回到家,頭有點暈,不知道是不是剛吹風著涼了,但錦安秋天明明舒服得要命的天氣,怎麽會著涼?沈心拖著疲憊的身體洗完澡,平常她還得看一兩集電視,她今天也沒什麽心情打開,懶懶地躺在床上。

翻來覆去,輾轉反側,臉和脖子發癢發燙,沈心沒在意隨手撓了撓。

毫無睡意,閉上眼,腦子裏全是剛在餐廳裏碰見許別的時候。

暗黃的燈光、淡淡的香氣沁人心脾,她沒瞧見那個女孩的模樣,但腦補了一個模糊形象。不可避免地想象他倆會心一笑,許別會認真聽她講的話,許別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許別會因為她的一舉一動做出反應。

承認吧...自己明明很在意。

沈心對自己又氣又惱,氣自己還在意,惱自己不爭氣。

門口的門鈴一聲又一聲響起,沈心抓過手機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她打開監控,門外站著穿黑色運動服,戴黑色棒球帽的男子。

她一陣心慌,不禁感到害怕,平時刷到的社會新聞同一時間在腦中冒了出來。再仔細看那全身黑的男子,不就是許別嗎...

本就生氣,現在的她一肚子火,沖出去打開門吼道:“大半夜你站我家門口幹什麽?全身黑,你想嚇死我直說。”

許別沒來得及講話,見沈心的氣勢他不禁楞住片刻,一時也忘記自己因為什麽敲門。

沈心此時對許別沒什麽耐心:“說話。”

許別註意到沈心的右側臉頰和脖子紅成一片,還有撓過的痕跡,他急切地問:“你過敏了?”

“過敏?”沈心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臉和脖子發癢發燙。她對著玄關處鏡子一照,嚇了一跳:“怎麽這麽誇張?”

沈心正在思考今晚吃了什麽導致的過敏,就見許別手伸了過來。

明明前一秒跟別的女孩在餐廳有說有笑,下一秒又來拉自己的手,許別你怎麽成了這樣的人。沈心眉頭緊蹙躲開:“你有話說話,別動手行嗎?我們沒那麽熟。”

許別神色黯淡下來,卻依舊關心地說:“去醫院。”

“不去。”沈心拒絕。

許別神色緊張:“有些過敏嚴重是要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沈心一股氣悶在胸口,沒處發洩,只想懟他:“我不知道行嗎?就你最懂了。”

“沈心,你很討厭我嗎?”許別突然開口問。

許別哪來的立場說這樣的話,明明先說討厭的人是他。沈心輕笑一聲:“不然呢?我很喜歡你嗎?”

“是因為...高考後那天我說的話嗎?”許別走近一步,莫名期待地問:“那你恨我嗎?”

沈心想了想,恨的吧。

她恨許別給了她暗示,恨許別對她的陪伴,讓她誤以為許別同她是一樣的心思。更恨的是在許別推開自己後,她還無可奈何又絕望地想著他。

沈心擡眼絲毫不怵:“很恨你,滿意嗎?”

許別卻嘴角上揚,恨說明在意,比一點不在意要好:“那就好,你以為我不恨你嗎?”

“你恨我?我做了什麽?”沈心不解,想不明白自己哪裏得罪了許別。

“你一開始靠近我,難道不是對我別有用心?”許別輕聲說,“你的好奇,你的關心,你的在意。”

沈心想否認但確實一開始是因為爸媽的原因,她爽快承認道:“是又怎麽樣?但我哪裏傷害你了嗎?我提醒你學習,給你講題,借你作業。”

沈心想起高考許別的分數,輕哼一聲:“我忘了,你壓根不需要我講題,你才是那個把我耍得團團轉的人。”

“沒有耍你的意思。”許別輕聲說。

“就因為你覺得我別有用心就把我推開,說我討厭,說我很煩?”沈心越想越氣:“你沒長嘴嗎,你不知道問我嗎?”

許別問不出口,那時的他毫無信心。

高考前夕,許別放假回到家,家裏空蕩蕩沒人,他忘給汪芳麗說提前放假的事。許別隨便吃了點,在房間寫完一整套卷子。停下筆,想起沈心,也不知道沈心在醫院怎麽樣。估計是她媽媽不讓她玩手機,發消息也沒回。

許別翻出最近發的試卷,打算給沈心帶去,看看她腿怎麽樣。

哢嗒一聲,家裏門被打開了。許別裝好試卷,正準備出去卻聽見還有別的聲音,不知為何他握住門把的手停下了。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等高考完,我們就跟他們說。”

汪芳麗猶豫:“我擔心許別他不接受。”

“他都多大人了,十八歲,不是八歲。”

聲音有些耳熟,許別仔細辨認,是許爸的好友,小時候樓下鄰居的袁叔叔。許別呆滯,一個念頭不由得冒了出來,原來...那麽早嗎..

他扇了一下自己,不讓自己想得那麽難堪。

汪芳麗拿完東西出了門,許別才輕輕走出房間。他記掛著沈心,帶上試卷作業往醫院去,一路上許別忍不住東想西想。

一直以為,爸媽感情不好吵架,是因為許爸工作忙,沒空顧家裏。可是汪芳麗再一次選擇的人,讓他不明白,明明袁叔叔也常忙得不在家。從什麽時候爸媽的感情發生了變化?

難道愛就是這樣的不牢靠,朝有夕變。

腦子亂了一路,他很想跟沈心講講話,就算沈心什麽也不知道,但他想聽沈心扯七聊八,看天說地。

卻聽到沈心說:是呀,我爸媽不讓我跟許別玩,可我偏要。

爸媽的感情是假的,沈心的靠近是假的,沈心的喜歡是...假的。

什麽都是假的。

許別把試卷放在門口,轉身離開。

“我以為至少那時候我們是朋友。”沈心一股子全倒了出來。就算許別不喜歡自己,沒想到相處的情誼半分也沒有,高三那些時光僅一句別有用心打發了。

不想只是朋友...許別嘴唇微張話堵在嗓子眼沒說出口。

沈心砰地一聲關上了門,氣頭上誰來也不好使。她又對著鏡子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紅了一片起了小疹子,不會真要死人吧?沈心忙拿出手機查,跟著列出來的食物過敏癥狀一一對照,目前只有皮膚起紅疹,聲音正常、吞咽正常、意識清醒沒暈眩。這樣應該不算嚴重吧?

門口門鈴響了起來,沈心知道是許別,她不想理,捂住了耳朵。

沒一會門外的許別開始拍門,焦急地一聲又一聲喚沈心的名字,他擔心沈心一個人在家發生意外。

“我沒死。”沈心無奈地打開門。

許別舒了一口氣:“你確定過敏沒事嗎,要不現在去醫院掛急診安心一點?”

“沒事吧,就有一點癢。”沈心其實也拿不準,就目前來看確實不嚴重。

“這是過敏藥,你吃一顆。”許別將手中的藥片遞過去,“有一點不對勁,馬上打我電話,我送你去醫院。”

沈心警惕地看著他,搞不懂許別的意圖。

“你剛說的,至少我們還是朋友。”許別頓了頓低下頭,“以前的事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

沈心很想說一句都過去了,但她就沒過去……這話她講不出口。

“還有剛在餐廳那女孩不是你想的那樣。”許別想了想要怎麽解釋,那女孩是出勤遇到的,很巧是大學校友,見面只是因為那女孩有法律上的問題想要咨詢下,說遇到客戶糾纏投訴怎麽用法律保護自己。這讓許別想起了沈心的醫鬧顧客,所以他答應了,他只當是正常的幫忙。

“我想的什麽樣?我什麽也沒想。”沈心嘴硬道,“你愛相親相親,跟我有什麽關系?”

“相親?”許別挑眉,沈心怎麽知道?所裏讓單身的都得去,說要給大家解決單身問題。他根本沒報名,那天他出勤回來,不知道誰把他名字填了上去...

天地良心,他真沒去,他的心思全在眼前這個人身上。

“我沒去。”許別盯著她接著解釋道,“餐廳那女孩是想咨詢法律上的事情,我跟她什麽都不是,什麽都沒有。”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餐廳昏黃的光,怎麽看也不像聊正事工作的,明明就是談情說愛的氣氛。沈心冷笑哦了一聲:“所以呢?與我無瓜。”

許別理虧站在門口,沈心想起來問:“大半夜你敲門幹什麽?”

“給你過敏藥。”許別指了指沈心手上的藥。

“我說的是一開始...”沈心沒好氣地說,“大晚上穿黑衣服戴黑帽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壞人。”

許別腦子快速旋轉,自己一開始找的理由是什麽來著?他哦了一聲:“我今天被咬了,想讓你幫我看看。”

沈心頭有點疼,她輕咳兩聲:“沒這閑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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