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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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葫蘆不見了!

阮思妍心裏一驚, 隨即想到應該是昨晚戰況太過激烈, 落在蓬萊居那房間裏了。玉葫蘆與她本人之間是有靈力感應的, 這會兒阮思妍運用起靈力,果然感應到玉葫蘆就在蓬萊居的方向。

可要她現在過去找,阮思妍是絕對不願意的。她還沒做好準備面對楚淩寒, 要不然她剛剛也不會逃得這麽快了。

哎,怎麽就到了這一步呢, 阮思妍難為的抓頭:可憐她兩世為人, 居然連戀愛都沒談的人, 沒牽過手,沒接過吻, 居然就直接到了最後一步?當然,和楚淩寒那次狗血的親嘴被她忽略了。

“小姐,怎麽了?”凡煙見阮思妍著急上火的樣子,趕緊問道。阮思妍正哀嘆自己的遭遇, 又糾結怎麽拿回玉葫蘆,自然對造成她現在進退兩難的處境有直接關系的凡煙沒好臉色,便將拿回玉葫蘆的眾人交給了凡煙,反正這個丫頭現在心都偏向楚淩寒那邊了不是麽!

凡煙當然知道這玉葫蘆對阮思妍的重要性, 當即表示將功折罪, 一定拿回玉葫蘆,走之前還不忘苦著臉賣乖:“小姐, 您就別生我氣了好麽?昨天我也沒辦法啊,楚世子他攔著馬車不讓走, 而且,楚世子還說會…”

“會對我負責是嗎?”剩下的話被阮思妍接上,凡煙點了點頭,沒敢再說話。

阮思妍嘆了口氣,自嘲道:“所以就因為一句不確定的承諾,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家小姐我被她吃幹抹凈?”

凡煙使勁搖頭:“可我看的出來,楚世子對小姐你是真心喜歡的,而且,楚世子不是那種言而無信之人。”

“那你覺得他說的負責是怎樣的負責?納我做妾,還是當個外室?”阮思妍自嘲一笑,她這樣的身份,恐怕連做妾的資格都沒有呢。況且,楚淩寒最後會有妻子,還會有其他女人。她不願跟那麽多女人分享一個丈夫,如果有可能,她想嫁給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就普通人都好,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是--”

凡煙還要爭辯,被阮思妍擺手阻止,不想再繼續這無意義的話題,只打發她去找楚淩寒拿回玉葫蘆。

凡煙只好照辦,其實她是有些不能理解的,她家小姐為何對楚世子反應這麽大?楚世子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小倌?好歹楚世子說了會負責,和小倌在一起那不是白白被占了便宜?

而且,她家小姐是和離之身,還不能生育,想要楚世子明媒正娶顯然也不可能啊?凡煙當然不知道。在昨晚之前,阮思妍根本就還是完璧之身,而且也並不是不能生育。只覺得即便是給楚世子做妾,那也是許多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呢!

一大碗熱騰騰的餛飩下肚,阮思妍好歹恢覆了些體力,回家還要應付她母親呢。

果然,剛進院門,阮母就急著過來問她:“綿綿,你昨夜有什麽事去了,怎麽夜不歸宿啊?”雖然凡煙中間過來報了個信,但也只說小姐有事在身,晚上可能不能回家。但阮母還是急的上火,畢竟一個單身的女孩子,總是不安全的。

“我沒事的,娘,不過就是昨日大仇得報,義勇伯夫人又成功生下嫡子,我和月琴他們是太過高興,就慶祝了一番,後來喝多了,就在她府上留宿了。”阮思妍道。理由她在回來的路上早就想好了,倒時候派來寶去通個氣就行。

阮母果然沒懷疑,昨日義勇伯府發生那樣大的事,早就傳遍大街小巷了,她自然聽聞了。不過就是因為這個,她就更火冒三丈,“那老虔婆竟然如此狠毒,害了好幾條人命不說,居然還敢給你下絕育藥!她怎麽做得出來啊,真是畜生不如,喪盡天良!可憐我的綿綿,命怎麽就這麽苦!”

阮思妍頭疼的扶額,她就知道母親知道了真相,一定會念叨。

“好了,娘,她不是已經遭到報應了麽。”阮思妍道。

“那都是便宜她了,她把你還得這樣慘,便是千刀萬剮也不能洩我心頭之恨!”阮母恨聲道,抹抹眼淚又問:“這絕育藥可怎麽辦?你自己可能治好?這要治不好,一輩子可都生不了孩子了啊。”

“娘,我的醫術你還不放心麽,如今我已經調養的差不多了。”阮思妍安撫道,心想著等會兒還得讓凡煙給煎一晚避子湯來,雖然昨天是她的安全期,而且現在身體也沒好徹底,但還是以防萬一的好。

阮母聽聞阮思妍說調養的差不多之後,還是有些擔心,畢竟是傷了身子的,就算能懷孩子,怕是也很艱難,少不得又咒罵起羅氏來。

阮思妍沒心思聽這些,跟母親說了一聲後,便吩咐人燒熱水給她沐浴。

畢竟是初經人事,昨夜又那麽激烈,阮思妍現在是累得不行,下面也是火辣辣的疼。直到將自己沈入溫熱的水中,阮思妍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閉上眼睛放空了一會兒,阮思妍才開始洗刷起來。只是當她看見皮膚上的情況,還是免不了倒吸一口冷氣。脖子上,胸口處,校服,腿上,全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足以想見昨晚的戰況有多激烈。幸虧現在天氣早已涼了,她穿的都是立領衣服,不然早就露餡了。

看著這些痕跡,阮思妍不免又想到昨晚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情景。她和楚淩寒,居然做了那樣親密的事!阮思妍想想就覺得像做夢一般,太不可思議。

她只記得自己當時很是饑渴難耐,似乎還很主動,而對方的體力似乎也像用不完似的,後來她都覺得藥勁已過,體力不支的時候,對方還是不放過她,最後天都快亮了才放過她。當時她還不爽呢,心想這小倌不僅體力這麽好,性子還這麽霸道。不過現在知道對方是楚淩寒,那就解釋的過去了。

哎,處男就是不懂憐香惜玉。阮思妍恨恨的想,她好歹也是第一次呢,雖然有藥物的原因,當時並沒有感到多疼,但也沒感到多少樂趣啊!

隨即又想那也是楚淩寒的第一次,她也就沒什麽好不甘心的了。畢竟,那可是楚淩寒呀,多少女兒家的春閨夢裏人呢,而且她承認她對他是有好感的,現在她把他給睡了,倒也不算是吃虧。日後回想起來,也少了一樁遺憾了。

阮思妍被自己給逗笑了,不過理智很快回籠。即便是發生了這樣的事,她也沒有想過兩人會有什麽結果。昨晚的一場荒唐,就當做是一場美麗的春夢吧,至於楚淩寒說的什麽負責,她是不敢想,也不會要。

舒舒服服的泡完澡,阮思妍便放任自己美美的睡了一覺。

一覺睡醒,已經快到了正午。阮思妍起身,邊見到床邊凡煙面有難色的站著。

“怎麽了?”阮思妍打著哈欠問。

凡煙低頭道:“奴婢沒找到玉葫蘆。”

“沒找到?怎麽可能呢。”阮思妍皺眉,又問:“你去的時候,楚淩寒還在不在?”

“楚世子在的。”凡煙答道,心裏又補了一句:不僅在,還問了小姐的情況哩。

“你在那房間裏面到處都找了麽?”阮思妍問。

凡煙點頭:“都找了,奴婢還問了楚世子,楚世子說沒見到。小姐,會不會是你丟在別處了?”

“不可能。”阮思妍道,她和玉葫蘆之間有靈力感應,絕對不會錯的,肯定就在那房間裏。若不是凡煙沒找到,就是楚淩寒在說謊。

阮思妍有些煩躁的起身,玉葫蘆不僅能幫她治病,還是祖父留給她的,意義非凡。若是還在那房間裏就還好說,若真是被楚淩寒拿走了,那就讓人頭疼了。這種小玩意兒,還入不了楚淩寒的眼,那他故意不承認,難不成是想讓他親自去找他?

“小姐,奴婢見楚世子對您是真心的,他還囑咐奴婢,讓奴婢這段時日好好主顧小姐,不要多想,一切交給他就好了。還說他晚上就來看小姐。”凡煙不知道阮思妍的心思,又忍不住為楚淩寒說起好話來。楚世子還沒這麽認真的跟她說過話嘞,還不是因為在意小姐,才愛屋及烏的嘛。

阮思妍瞪大眼:“他晚上要來找我?”

凡煙點頭,以為阮思妍是高興呢,又道:“楚世子說這段時日就先委屈小姐了,等日後他定會親自登門拜訪。”

阮思妍深呼出一口氣,無力的擺手:“算了算了,你先下去吧。”

晚上來也好,她正好問一下玉葫蘆的事。

見凡煙還不走,又問她:“還有什麽事?”

“小姐,我剛回來的時候,聽外面說,羅氏昨晚在刑部大牢上吊自盡了。”凡煙說的時候很高興,一臉的喜色。

自盡了?

阮思妍又一瞬的驚訝,不過很快又能理解。羅氏做了這樣多的惡事,如今已是身敗名裂,加上親身兒子那樣對她,換做誰也是生無可戀,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大仇得報,阮思妍也並沒有很開心,大概是因為見證了羅氏最後的悲涼吧,她哪怕再惡毒,但終究都是為了自己的兒子,且在最後,都還選擇犧牲自己,保全那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想到趙世傑,阮思妍不免更加惱火。真是不知道她以前是有多瞎眼,居然會對這樣渣男死心塌地。對親身母親尚且如此薄情,又如何能期待他對別人能有真心?哦不,應該是有的,最起碼他對秦玉瑤還是真心實意愛過的。這麽看來,秦玉瑤倒真是好樣的,不僅從來都沒看上過趙世傑,還給他戴了一頂明晃晃的綠帽子。

就憑這,阮思妍都要助她一臂之力,幫她一家團圓才是。還有趙世傑,這次著了他的道,這筆賬她也記上了,將來定要讓他加倍償還!

不過,還未等阮思妍去找趙世傑麻煩,楚淩寒就先料理了他一頓。

阮思妍原本是不知道,還是到了晚上,楚淩寒按照約定來找她,被她攔在門外不讓進,為了討好她,楚淩寒才說的。

“你是怎麽教訓他的?沒把他打死吧?”阮思妍問的是這個。

楚淩寒站在窗外,隔著窗戶都能聞到話裏滿滿的醋意:“他敢給你下這種藥,難不成你還擔心他的死活?”

雖然若不是趙世傑下藥,他們的關系還沒這麽大進展,但這並不能作為他可以放過趙世傑的理由,不僅如此,他還覺得只打斷趙世傑一條腿都是便宜他了。要知道,昨晚那可是她的第一次呢,若真是便宜哪個小倌了,那豈不是他的損失。

阮思妍無語:“誰關心他死活了,我只是覺得死了還算便宜他了。”

聞言,楚淩寒又高興起來。繼而又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忍不住問:“妍娘,昨晚,你是第一次麽?”

阮思妍簡直醉了,楚淩寒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居然當面問她這個問題,於是抿著嘴不答話,沈默就是默認了,楚淩寒嘴角都快翹上天了,又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給我一些時間,等我將手上的事忙完,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誰要你負責了!說要你交代了!”阮思妍忍不可忍,將窗戶打開一絲縫隙,惡狠狠道:“你不要以為我和別的女人一樣,第一次給了誰,心就給了誰!”

還有,你自己不也是第一次麽!阮思妍心道,不過這話她可不敢說出來。

這麽說就是承認了,楚淩寒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成親幾年居然還是完璧之身,但只要一想到她沒有被那個男人碰過,心裏的高興的都要開出花來。而此刻,楚淩寒用手扒著窗戶縫,見到阮思妍色厲內苒的樣子,就更覺得她怎麽看怎麽可愛。

只是得以難免忘形,楚淩寒一高興,嘴上就沒了把門的,道:“我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那次在山崖上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轟!”阮思妍只覺渾身的血液都沖了上來,臉熱得發燙,嘴裏卻喃喃著說不出話:“你、你…”

他居然什麽都聽到了!居然還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現在又跑來跟她說這個,啊啊啊,她還要不要臉了。

“既然我們彼此喜歡,為何不能在一起?”楚淩寒齜著牙,又不知死活的補了一句。

“你、你、你給滾開,我不想見到你!”阮思妍終於你出來一句話,然後便用力關窗戶。

不過她的力氣哪裏比得上楚淩寒,眼見就要被他推窗而入,阮思妍是又氣又急。

“綿綿,你睡了麽?我給你燉了一些補品,給你趁熱喝。”

兩人正僵持不下之際,門外突然傳來阮母的聲音。

“你快走啊,我母親來了,被她看見我就殺了你!”阮思妍急的都要跳起來了,幸好楚淩寒是從對面的窗戶過來的,不然早被發現了。

楚淩寒卻是不急,嘴裏猶道:“原來你小名叫綿綿,阮綿綿?可真好聽!”

“好聽你個頭啊!”阮思妍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用力去關窗戶。

楚淩寒滿足的笑了笑,不再調笑她,在最後一刻閃身離去。

阮思妍關起窗戶,終於松了一口氣,心裏將楚淩寒罵了個半死,而後才後知後覺想起來,被他那一番插科打諢,害的她居然忘記問玉葫蘆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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