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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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梁頌並沒有什麽想要陳以年去做的事,這本來也不是他一個人的事,再怎麽說她也有份,她是自願的。

但是,能聽陳以年這麽說,她心裏多少也踏實了些。

而且,臨風姐說得對,她眼下的任務就是試鏡,要是單為了談戀愛的事把工作給耽誤了,沒出息得她自己都會瞧不上自己。

年關將近,節日的氣氛漸漸濃厚,可梁頌暫時顧不上這些,先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梁母打來電話,問她哪天回家,催她沒事的話就早點回去。

梁頌對於她的要求不敢怠慢,保證自己的試鏡一結束就回去,一定參與他們的年前大掃除。

陳以年的母親也打來電話,說陳父的腿還在恢覆期,不宜長途奔波,今年就不回來了,要他到國外去找他們,免得一個人在國內孤孤單單的,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

陳以年還想陪梁頌到完成試鏡,不太想就這樣分開,有點猶豫,一時拿不定主意。

梁頌知道陳以年的父親之前才骨折了,雖然他說不嚴重,但畢竟身體素質不比年輕人了,恢覆期自然是要更長的,要陳以年多去陪陪也是很應當的,因此在得知他的顧慮後倒反過來勸他了。

可在梁頌的勸說下,陳以年仍是決定等她試鏡結束後再動身。

梁頌再多說也沒用,也只好由他去了。

這幾天,陳以年每天都往梁頌家裏跑,還會順便做好飯用保溫飯盒送過來,美其名曰幫她加油。

梁頌不想讓他這麽麻煩,但被人這麽惦記又確實是件很溫暖的事,也就沒有堅決阻止,每天中午都滿懷期待地等著他的投餵。

很快就到了試鏡那天,地點依舊是上次的小劇場。梁頌提前把回家要帶的東西都收拾好,準備試鏡結束再和陳以年一起吃個飯就直接回家。

參加第二輪試鏡的人少了近一半,梁頌掃了一圈,認出了幾張上次見過的熟面孔,但沒見到和自己聊過天的那個紮眼的粉毛,第一想法是他被淘汰了,也沒往心裏去。

直到輪到她準備的時候,和她對戲的男演員來舞臺一側等待,面帶笑容地對她點頭致意:“好巧啊,這次是我們兩個搭。”

語氣很熟稔,梁頌對著這張半生不熟的面孔楞了兩秒,恍然:“你是那個粉色……”

是叫什麽來著?她當時就沒記住,明明只換了個發色而已,為什麽感覺像是換了張臉?

“是我,趙林山啦。”趙林山撥了撥自己的頭發,笑著說,“是不是我換了發色變化太大了,所以你沒認出來?”

“是有點。”梁頌好奇地問,“你為什麽把頭發染回了黑色?那個粉色挺漂亮的啊。”

“啊,是導演提出來的,她說如果我願意把頭發染回來,可以試試另一個角色,難得有第二次機會,那我當然不能錯過啦。”

“原來如此。”

“第一輪試鏡結束後,我舍友都說我一個外行沒希望的,我原本也只是抱著試著玩玩的心態,沒想到就接到了導演的電話,真是意外之喜呀。”趙林山沾沾自喜,“看來是他們小瞧了我嘛。”

“恭喜。”梁頌微微笑了一下,“那這次繼續加油。”

趙林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會努力的。”

出乎梁頌的意料,盡管趙林山並不是表演專業的學生,也沒有太多的表演經驗,但演起戲來倒是有模有樣的,不生硬也不尷尬,難怪孟真願意給他第二次機會。

這大概就是天賦型選手吧,梁頌想著,莫名有些感慨。

吃飯的時候,梁頌和陳以年聊著試鏡的事,不可避免地提到了趙林山,順口誇了他幾句。

陳以年不動聲色:“聽起來你很喜歡他。”

梁頌還沒察覺他語氣裏的異常,說:“也不是喜歡,就是很意外,覺得之前好像是自己以貌取人了。”

“唔……”陳以年不置可否,又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就像你對我的第一印象?”

“這個嘛……”梁頌正要回答,突然反應過來,看向陳以年,“嗯?怎麽又扯到你身上了?”

陳以年見她沒上鉤,輕輕嘆了口氣,雙手交疊壓在下巴下:“因為羨慕啊,你都沒這麽誇過我。”

“嗯?沒有嗎?”梁頌歪頭,“我記得應該有吧,你再仔細回想回想。”

陳以年當真回想了一會兒,仍然堅持:“沒有。”

梁頌不信:“不可能,我肯定誇過你的。”

“可我沒印象,所以你要再另外誇兩句才行。”

“……耍賴。”

“我不管,我就要聽。”陳以年得寸進尺地提出要求,“請你說出五條我的優點。”

“你有時候是真的好幼稚。”梁頌無語,但還是寵了他一回,“說就說,滿足你。”

她想了想,正要開口,陳以年又阻止她:“等等。”

梁頌笑得咬牙切齒:“請問你又有什麽要求?”

陳以年慢悠悠地拿過手機,打開了錄音機,推到梁頌面前,以眼神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梁頌閉了閉眼睛,忍了。

“第一,臉長得好;第二,演技還不錯,專業能力過關;第三,脾氣很好,情緒穩定;第四,做飯很好吃;第五,工作態度很認真,值得學習。”梁頌說到這裏,停頓了片刻,又額外贈送了他一條,“第六,作為男朋友,體貼周到,完全過關。”

說完這些,她按下了停止錄制,把手機推回去,笑意盈盈地問:“請問陳以年先生你滿意了嗎?”

陳以年被哄得嘴角壓根下不來,謹慎地把錄音保存了兩份,同時故作淡然地評價:“嗯,勉勉強強吧。”

梁頌無奈地搖頭:“滿意了就快吃飯,待會兒誤機我可概不負責。”

“那我就不走咯。”

梁頌瞪他:“你少來,你父母可都心心念念地等著你呢,你還說這種話。”

“他們才不會呢。”陳以年不以為然,“我對於他們來說就像大年三十的那只兔子,有沒有都差不多。況且,國外又不會像我們一樣慶祝春節,只要沒有那種氛圍,我去不去就沒那麽重要。”

“不要強詞奪理。”梁頌說,“大家都高高興興地盼著闔家團圓呢,你合群點。”

陳以年笑起來:“是是是,你說得對。——你也多吃點,回家還要開很久的車呢。”

“行啦,我知道,你就操心你自己吧。”

吃完飯,陳以年依依不舍地和梁頌道了別,兩人便各自出發了。

高速已經隱隱開始有了擁堵的跡象,梁頌今天回家比平時用的時間多了近半個小時,到家時天都快黑了。

梁父還沒到家,梁母正在廚房準備晚飯,聞聲探出頭來,說:“回來了啊,我馬上開始炒菜了,你爸爸也在路上了。”

梁頌應了聲,徑自回房間先換衣服了。

換好衣服後,她邊紮著頭發邊晃蕩到了廚房,湊過去問:“晚上吃什麽呀?”

“熱一熱昨晚燉的牛肉,再炒個青椒土豆絲,醋溜白菜,你還想吃什麽?”

梁頌摸了摸肚子,毫無餓意:“我沒什麽想吃的,下午吃得晚了,還不餓。”

“是嗎?吃什麽了?”梁母側頭端詳她,突然說,“你是不是胖了一點?”

梁頌大驚,直覺伸手摸臉:“真的假的?很明顯嗎?”

梁母忙安撫她:“不明顯,你別這麽敏感,你這小臉兒胖一點也正正好。”

梁頌半信半疑:“你不是騙我吧。”

“我怎麽會騙你呢?”梁母說,“不過我倒是挺納悶的,你一個人在外面一向是饑一頓飽一頓的沒個正點,怎麽這麽難得就長肉了?”

梁頌想到前幾天陳以年按時按點送來的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有點心虛,支支吾吾地應付:“可能最近吃多了吧。”

“多吃點好。”梁母說,“你以前就是吃得太少了,貓食似的,我說你你還不聽。”

“……哪有那麽誇張。”

“挺好的,繼續保持。”

“那怎麽行。”梁頌立刻說,“我要上鏡的,總不能胖成個球去汙染大家的眼睛吧。”

“又滿嘴跑火車了。”梁母嗔怪,又問她,“再給你炒個雞蛋?”

梁頌搖搖頭:“算了,明天再吃吧,晚上少吃點。”

“又不在乎多吃這麽一兩個雞蛋。”梁母指揮她,“去,從冰箱裏拿兩個雞蛋給我。”

梁頌想了想:“好吧,那我只吃兩口。”

她幫梁母打下手,晚飯上桌時,梁父也下班回家了,一家三口準備開飯。

餐桌上,梁父關切地問起梁頌的工作,梁頌知道他們也不太明白,只簡單地給他們講了講。

梁母卻忽然想起了什麽,對梁頌說:“對了,小頌,你知道我昨天和朋友出門買東西碰見誰了嗎?”

梁頌見她特意提起,猜測可能會是自己意想不到的人,配合地問:“誰啊?”

“是唐松陽,你們高中一個學校的那個,我們開學去送你的時候不是見過一次嗎?沒想到都這麽多年了人家還記得我呢。”梁母笑著說,“他還問你好不好,有沒有回家呢。”

好像很久沒有聽到唐松陽的名字了,梁頌卻發現自己的心情並沒有什麽波動,淡定地附和道:“是嗎?那還挺巧的。”

“我看這小夥子人真挺不錯。”梁母似乎很喜歡唐松陽,又誇他長得帥,事業有成,巴拉巴拉。

梁頌聽得不樂意了,說:“我也很不錯啊,你幹嗎一直誇他。——再說了,他會記住我,難道不是因為我高中時成績優異嗎?”

梁母開玩笑:“你今天倒不謙虛。”

梁父卻哈哈地笑了,說:“小頌說得很對嘛,我們家小頌也是非常優秀的,可以適當地驕傲,爸爸支持你。”

梁頌微微一笑:“謝謝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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