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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啊,瞞著家裏的小狗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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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啊,瞞著家裏的小狗跑出……

說這話時, 鶴知夜眉眼彎彎。

那雙好看的眼睛裏盛滿笑意,像極了波光粼粼的湖面。

仿佛多看一眼,就會溺斃其中。

沈聿秋使勁咬了咬自己的舌尖,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他別過頭, 不想再看鶴知夜的臉,“吃你大爺的醋。”

沈聿秋推開鶴知夜,“你有什麽好讓我吃醋的。”

“哦。”鶴知夜也不生氣, 笑瞇瞇道:“所以,我可以擁有第二只小狗, 對吧?”

鶴知夜對多擁有一只小狗並沒有什麽興趣, 那男人看著可憐兮兮, 也勾不起他半分情緒。

但,看見沈聿秋生氣,他卻很開心。

逗弄小狗果然是這世上最好玩的事情。

“誰管你養幾只……”話還沒說完,沈聿秋忽然反應過來, 狠狠推了鶴知夜一把,“你才是狗!”

吼完,他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鶴知夜沒跟上去, 他笑著轉身, 朝方才的方向走去。

三、二、一……

沈聿秋的聲音如約而至,“鶴知夜!”

他走了幾步發現鶴知夜沒跟上來,一扭頭又看見那人往回走了。

心裏那團不知名的情緒發酵得更厲害了, 沈聿秋吸了口氣, 抓著鶴知夜的衣領,“你想去哪?”

“唔。”鶴知夜歪頭,“看看那只可憐的小狗,然後問問他願不願意和我回家。”

沈聿秋更氣了, “看你大爺。”

他拽著鶴知夜往回走,動作十分殘暴。邊走,還不忘邊罵罵咧咧道:“我看是你腦子是被屎糊住了。”

鶴知夜就這麽慘兮兮的被他拖回了家,換作以前,他早動手把沈聿秋按在地上,讓狂妄的小鏡子知道到底誰才是主人了。

可現在,他全程笑瞇瞇的,偶爾還犯賤來一句,“小鏡子,你弄疼我了。”

搞得沈聿秋更是一肚子火。

直到回去,關上了門,沈聿秋才松手,將鶴知夜推了出去。

鶴知夜又一次撞到門板上,還沒來得及說話,沈聿秋就站在了他面前,“鶴知夜。”

他看上去有些生氣,眉頭皺著,眼睛裏也全是怒火,“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知道鶴知夜愛玩。

在那樣緊張刺激又充滿危險的世界裏,很難不成為變態。

可,那個男人明顯有問題!

沈聿秋像是找到了定海神針,腦海中不斷重覆著這句話,眼神也愈發堅定。

“不想幹什麽呀。”鶴知夜一臉無辜,“我能有什麽壞心思。”

網上都說了,他們這種愛狗人士可都是好人。

“呸。”沈聿秋覺得他簡直是不要臉,“不許去找他。”

沈聿秋冷著臉說:“你要是敢偷偷把他帶回來……”

頓了頓,沈聿秋思索半天才接出下一句,“我也帶個人回來。”

他知道,鶴知夜的領地意識很強。

只有被鶴知夜劃為“我的人”,才能進入他的領地。

果然,在說出這句話以後,鶴知夜的臉就冷了下來。

“小鏡子。”鶴知夜比沈聿秋高了大半個頭,他垂著眸,居高臨下看著沈聿秋,“你說什麽?”

“我說,你要是敢把那個人帶回來,我也去找個……嗷!”

沈聿秋話還沒說完,肩膀上就傳來一陣劇痛。

鶴知夜低頭,狠狠咬了他一口。

“疼疼疼!!”沈聿秋疼得臉色都扭曲了,好不容易把鶴知夜推開,扭頭一看,果然,肩膀上都流血了。

他氣不打一處來,“鶴知夜!你屬狗的嗎?咬這麽狠?”

沈聿秋退一步越想越氣,當時就還了回去。

他也一口咬在了鶴知夜肩膀上。

鶴知夜本來還怒氣沖沖的,肩上輕微的刺痛傳來,反倒是笑了出來,“小鏡子,沒吃飯嗎?”

擡手按住沈聿秋的頭,“怎麽有小狗連咬人都不會啊。”

沈聿秋努力了半天,只在鶴知夜肩上留下個深深的牙印。

他頓時更氣了,但還沒來得及吐槽,鶴知夜忽然戳了戳他尖銳的虎牙,“唔,好笨的小狗。”

聽見這倆個字,沈聿秋的怒火又湧了上來。

“鶴知夜!”他是真生氣了,推開鶴知夜扭頭上了床,還不忘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你愛咋咋地。”

鶴知夜戳戳他,沈聿秋往裏面蹭蹭。

又戳戳,又蹭蹭。

很快,沈聿秋就被逼到了墻角。

他紅著眼睛轉過身,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鶴知夜捏了捏臉。

“小鏡子的脾氣可真不小呢。”鶴知夜看上去很開心,他在沈聿秋身邊躺下,想了想,又揉了揉沈聿秋的腦袋,“好了,不會有其他小狗的。”

小狗這種東西,有一只就夠了。

“你才是狗!”沈聿秋被他的笑晃了下神,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不對,你故意的?”

鶴知夜說那些話全是故意在惹他生氣!

“小鏡子氣鼓鼓的樣子真可愛。”鶴知夜擡手把沈聿秋的頭發揉亂,“笨蛋小狗就是要被主人玩弄於鼓掌之中啊。”

沈聿秋又準備說臟話了,但嘴才剛剛張開,就被鶴知夜捏成了鴨子嘴,“唔,小鏡子你話好多哦。”

“也虧得是遇到我。”鶴知夜捏捏他,“換作別人,還不知道小鏡子要遭多少罪呢。”

沈聿秋已經懶得噴他了,翻了個白眼表達自己的無語。

鶴知夜歇了一會,幫沈聿秋處理了一下肩膀上的傷口。

沈聿秋疼得呲牙咧嘴,又想罵鶴知夜了,“你咬我幹嘛?”

“誰讓小鏡子說那些話的。”鶴知夜壞心眼地戳了戳他的傷口,看著沈聿秋又一陣面目扭曲,才收回手。

“不是你先說的。”沈聿秋磨牙。

要不是鶴知夜一直在那說要再養一只狗什麽的,他也不至於被氣得口出狂言。

鶴知夜理直氣壯,“我可以說,你不可以。”

主人怎麽能和小狗一樣呢?

沈聿秋又翻了個白眼,“死雙標。”

鶴知夜毫不在意,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你真要幫那個……”沈聿秋一時間不知道怎麽稱呼,想了半天,冒出來一句,“幫那個死綠茶?”

一個大男人一直哭哭啼啼賣慘,也就鶴知夜這種瞎子看不出來了。

“不幫啊。”鶴知夜有些累了,在床上癱成大餅,“我為什麽要幫他?”

“那你還一直說人家可憐?”沈聿秋看向鶴知夜的眼睛裏明晃晃寫著兩個字——

渣男。

“他是挺可憐啊。”鶴知夜不覺得自己有問題,“明明是好心救人,結果自己卻墜入了深淵,多淒慘啊。”

拋開那男人的綠茶屬性不談,沈聿秋也覺得他挺可憐的。

“可關我什麽事。”鶴知夜翻了個身,“他的可憐,又不是我造成的。”

以前他也很可憐啊,還不是沒人幫助他。

那他又為什麽要因為別人的可憐而給自己惹些麻煩事呢?

這話說得太有攻擊力,沈聿秋竟然找不出一個反駁的理由。

“那我們……”沈聿秋撓頭,“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們在外面晃了一天,兩人身上都還有傷。

鶴知夜困得不行,把沈聿秋拉過來又是一頓亂揉,“別想了,睡覺。”

“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呢。”

沈聿秋很想回一句“你這個年紀怎麽睡得著的”,但看著鶴知夜眼下的黑青,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看來自己掉下深淵以後,鶴知夜並不好受。

“明明也挺在乎的,還天天要氣我。”沈聿秋嘀嘀咕咕,“口是心非的狗男人。”

他閉上眼睛,在鶴知夜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也睡了過去。

夜色蔓延,黑暗在這片土地上紮根。

綠茶男人在黑暗中前行,像一條蟄伏其中的蛇。

“往哪走啊?”

低沈的男聲從頭頂傳來,綠茶男腳步一頓,僵硬著仰起頭。

然後,和鶴知夜四目相對。

“是你。”綠茶男抿了抿唇,有些驚訝。

鶴知夜從樹上跳了下來,“啊,瞞著家裏的小狗跑出來可是很費勁的。”

他抱怨著,眸子裏卻滿是笑意,“我家小狗很黏人的。”

綠茶男想起白天沈聿秋的所作所為,有點沈默,“他不是不想讓你幫我?”

“所以我是背著他出來的啊。”鶴知夜看了他一眼,“帶我去看看那個神明。”

白天走了一天,他都沒有看見與神明有關的東西。

鶴知夜懷疑,那個神是躲起來了。

“你想做什麽?”綠茶男不似白天那般柔柔弱弱,看向鶴知夜的眼神帶這種莫名其妙的敵意。

鶴知夜也沒說話,往前走了幾步。

綠茶男下意識後退,很快就被鶴知夜逼得無路可退。

他後背撞在樹幹上,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鶴知夜擡手,在綠茶男肩上拍了拍,“你有什麽資格提問?”

鶴知夜覺得自己現在還是脾氣太好了,換作以前,哪有綠茶男說話的份。

綠茶男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他藏在衣服下的腿不停發抖,過了許久,才艱難將身子站直,“好。”

他看著鶴知夜,“我帶你去找他。”

鶴知夜這才扭過頭,“帶路。”

綠茶男往前走了幾步,又看著鶴知夜,“但……我有個要求。”

鶴知夜轉了轉手腕,沒說話。

“我想回家。”綠茶男低垂著眼眸,“我知道,這個要求不容易……但就算是死,我也想死在故鄉。”

鶴知夜沒什麽故鄉情結。

畢竟,他也沒有故鄉這種東西。

盯著綠茶男看了片刻,鶴知夜還是點頭同意了,“可以。”

綠茶男松了口氣,帶著鶴知夜七彎八拐了好幾次,走到一處荒涼的地方。

“原本這裏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綠茶男皺著眉說:“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回到過去以後,這裏就成了一座破廟。”

而且,神明再也沒有出現過。

鶴知夜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正準備上前看看,他又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循聲望去,鶴知夜看見了一群熟悉的白衣人——

是之前在鬼嫁娘那裏,出現過的那群白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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