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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清和蔣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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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清和蔣蔣

“別胡來啊。”蔣湛顫著聲兒做最後的掙紮,“什麽都沒有你打算強上?”

話是這麽說,可他明顯感到自己身子漸軟,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徹徹底底地放松。他錯開林崇啟的吻,撐起上半身往下看,發現林崇啟的手指並未如預料那樣探進去,甚至連碰都沒碰到,而是將將停在門口,隔著毫厘的距離往內運氣。手法堪稱溫柔,毫不誇張地講,他裏裏外外都酥麻透了。

好家夥,蔣湛仰頭重新倒下嘆出一句,撞上林崇啟的視線,忍不住睨了一眼,實實在在體會到了什麽叫“我為魚肉,人為刀俎”。

“一身功夫就用在這兒?”他心裏和雲朵一樣軟,嘴上卻不消停。一方面享受林崇啟給他的特殊體驗,一方面又嫉妒得牙癢。不公平,絕對的不公平,林崇啟這是作弊。他左思右想,不能讓這人占了上風,於是猛地支起上半身,打算重振夫綱。

才吐出一個字,剩下的全被他喉結一滾滑了下去。林崇啟那股氣流不知碰到了何處,他腦子裏全然炸開,如跨年夜的煙花,一朵接一朵,無窮無竭。

蔣湛抓住林崇啟的手臂想讓他別動,可那股氣流似乎瞅準了目標,沒有半點放過的意思。

“你、你這四年到底閉的什麽關,修的什麽法?堂堂正派弟子,竟然鉆研邪術。”蔣湛手指越攥越緊,幾乎要將林崇啟的衣袖抓破,“我要去問問辰光——唔!”

林崇啟突然壓上來封住了他的唇,連最後一點氧氣也要奪去。蔣湛瞬間暈眩,眼睛也看不清,如墜入海底,與外界隔著幾百、幾千米的汪洋。林崇啟的話入耳時,他只能捕捉到一點。而那語氣不似以往溫柔,甚至還帶著警告。

林崇啟在警告什麽?蔣湛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直到林崇啟錯開,他才如獲新生重新上岸。也是那一刻,他聽清了林崇啟的話。林崇啟埋在他的頸間,蹭著他的脖子對他說:“這張嘴只能喊我的名字,不準提別人。”

蔣湛深吸一口氣,直楞楞地望著天。他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一個字都講不出。因為林崇啟沒給他緩和的機會,一下子就闖了進來,半點縫隙沒留。

天邊還是粉紅一片,蔣湛被林崇啟抱著深深陷在雲裏。這種感覺很奇妙,他以為自己會排斥,會膈應,起碼要適應一會兒。哪知林崇啟非但沒讓他丁點不適,還讓他體會到了從沒有過的愉悅。也是此時他才明白,原來占有林崇啟和被林崇啟占有,同樣快樂。

下意識地,他在心裏給林崇啟記了一分,不,是一百分。轉念又想起,自己已給了這人名分。

蔣湛想笑,於是望著林崇啟的那雙眼睛主動吻了上去,向愛的人真正敞開自己。而林崇啟似與他心有靈犀,摟上他的腰,將他抱得更緊。不論是唇舌還是身子,林崇啟都要攻占得徹底。

在這個沒人知曉的地方,他們盡情放縱,不顧一切地纏綿。完全放開後,沒人扭捏玩什麽欲拒還迎。從雲上到海裏,從齊腰的草坪到迷霧霭霭的森林,蔣湛眼前是林崇啟創造的美景,身心填滿林崇啟給的歡愉。

他被林崇啟的味道裏裏外外腌透了,覺得自己真真成了這裏的一部分。如木,如花,如山海,仿佛本應紮根於此,身體裏的每一根骨,每一寸肉,都由林崇啟親手打造。

他終究被澆築成了一尊最完美的容器,從此,林崇啟的靈魂便有了歸處。

時間在這裏被無限拉長也驟然收束,直到遠處傳來一聲啼鳴,蔣湛才從剩餘的體力裏判斷,自己與林崇啟在這兒至少糾纏了五六個鐘頭。

“鳳凰?”他仰面蕩在賽艇上,眼裏映滿了火紅。那只鳥展翅數十丈,從大片雲後頭倏然而出,體型大到足以蔽日。從前只當傳說,沒成想,能在林崇啟搭的界裏親眼看到。震撼之餘,想起鳳雲嶺的傳說。

“青……”青筠二字還沒全出口就被他咽了回去,林崇啟不讓他叫別人的名字那就不叫吧。方才是一時情急,仔細想想,這種時候也著實不應該。壞了氣氛不說,事後回憶起來是真別扭。

於是不等林崇啟追究,他自己先改了口:“聽說鳳雲嶺曾經也來過這樣一只神鳥,圍著金梧桐轉了三天三夜,才哭出了那一汪泉。”

他身子隨著林崇啟的動作晃動,四周的水面蕩著一圈又圈的波紋。

“不清楚鳳雲嶺的是哪一只,但我這個不是鳳凰。”蔣湛在陶然閣內聽到的故事,一字不差全落到了林崇啟的耳裏。真真假假,林崇啟沒心思分辨,而他養的這只全然來自於小時候的夢。

蔣湛仍然偏頭望著那只鳥,眼裏寫滿好奇。林崇啟沒忍住,低頭吻在了他的眼角,然後溫柔地又重覆了一遍:“那不是鳳凰。”

“是什麽?”蔣湛終於把目光落回來,眼尾染紅,面頰與眼底一樣瑰麗。

林崇啟吻過他的鼻尖,輕啄微微紅腫的雙唇。

“朱雀。”他說,“很久之前留在我的記憶裏,也許夢到過,也許哪次魂游時意外撞見過。但我覺得夢到的可能性大。總之,它很早就被我重現在這兒,像一位老友,無聊時陪陪我。”

蔣湛一楞,然後又匆忙看了那鳥兩眼,擡手將林崇啟推開一臂的距離:“你的意思是它一直住這兒,還觀摩了全程?不是,家裏有人你還帶我來?來就來吧,你至少跟我說一聲。或者,跟它說一聲?”

那些臟話又回來了,蔣湛萬分羞惱,咬咬牙,打算把林崇啟趕出去。腰被鉗著,他動彈不得半分,只得以眼神傳達怒意,後悔自己名分給早了,一不留神著了林崇啟的道,荒唐做了一回禁片男主。

而林崇啟就這樣看著他,面上無波無瀾,眼裏還浮了笑:“它是我的幻象,無元神,無真身,和這裏的一花一草一樣,都是我幻化出來的。雖然為真,但沒有自主意識,也沒有感官體驗。”

“說人話。”

林崇啟笑著耐心解釋起來:“你可以理解成,這些都是我的神識,只通我的五感。簡單點說,朱雀在那兒看你,就是我在看你,它眼裏的你,也會映在我的眼裏。”

蔣湛完全懵住,消化了半天才搞明白林崇啟的意思:“也就是說,進入你的界就等於進入你的神識世界。在這裏,我就像昆蟲落網,完全掉入你的掌心。而你能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恰當的詞他怎麽都找不到,索性就直白地講,“監視我?”

是的,林崇啟在心裏應了一聲。不止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蔣湛每一縷呼吸,每一次心跳,表情上任一細微的變化,皺了幾次眉,揚了幾次嘴角,輕顫過多少回,多少淚意強忍在眼角,甚至連血液興奮向何處,都被他牢牢掌握。

“沒有。”林崇啟決定撒個小謊。他輕垂眼皮,一錯不錯地看著蔣湛,語氣十分真誠,“大多時候太投入,我也會留意不到。”

“你遺憾個什麽勁兒啊!”蔣湛長出口氣,這下徹底放了心。他躺在賽艇上,悠閑地看天看雲看那鳥。雖然被林崇啟盯不自在,但總好過被旁人看。再說,林崇啟可是親口保證的,這裏是他們倆的世界,只屬於他們兩個。

這一趟歸來已是半夜,林崇啟在界裏百般溫柔,加之魂游時的經歷本就不太在肉身上顯現。蔣湛現下是丁點傷都沒受著。不過到底大幹了好幾個回合,四肢酸軟還是有的,他下意識地撐著地板起來,竟一下子沒動得了身。

林崇啟趕忙來扶,見人猶猶豫豫,幹脆繞過他的膝蓋,直接抱了起來。

“你、你、你。”才三個字的工夫,林崇啟已經抱著他下了暗梯。等坐到床上,蔣湛仍不忘警告,“敢在別人面前這麽抱我,你死定了。”

林崇啟也回了他三個字:“好好好。”

蔣湛心滿意足地點了下頭,隨即仰頭一倒,沾上枕頭就要睡去。迷迷糊糊中,他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一涼,似有一陣風吹過。還沒來得及體會,熟悉的溫度又貼了上來,蔣湛猛然驚醒,瞪向身上人。

他看到那雙眼睛紅暈未消,心中立刻警鈴大作。這家夥竟然還要繼續,那剛才的算什麽?

他還沒開口,林崇啟心有感應地答上來:“剛剛你適應得很好,現在我們真正開始吧。”

真正開始?合著剛剛全是前戲?蔣湛倒抽一口氣,花了半秒的時間放棄敲暈林崇啟的計劃,改為好言商討:“天色已晚,改日再戰?”

林崇啟眉心皺起來,無辜又強硬地回懟:“你說了要等晚上。”

“我……說過嗎?”蔣湛想起來了但不打算認,腦筋轉成了螺旋槳思考對策。

突然,他雙目大睜,大叫出聲,震得泉裏的魚四散。林崇啟就這麽幹脆利落地壓了進來,沒做半點準備,痛得他靈魂出竅,下半身已不是自己的了。

林崇啟也慌了,一著急,真把界裏當成了前戲。他趕緊退出來運氣療傷,看蔣湛表情不似那般痛苦才又擠進來。

半夜的鳳雲嶺十分安靜,只有樹葉落地的輕微響動。朱櫻撇撇嘴,將一張符拍到案臺上:“願賭服輸,這張還您。”

蔣湛那聲“啊”驚天動地,朱櫻想抵賴都不成。她本在五味軒研究新的符咒,聽說陶然閣白天門戶緊閉,一絲光都照不進去,與元極子對視一眼,立刻心領神會。師徒倆這才有了這麽個賭局,籌碼則是朱櫻前段時間從元極子身上討來的紫符。若元極子輸,需雙倍贈與。

“中看不中用。”朱櫻罵罵咧咧,打算找天當著人的面暗搓搓鄙視一回。

元極子倒不感意外,將符貼身放好意味深長道:“雲華山的弟子,怎會輕易屈於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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