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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追愛加分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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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追愛加分制

在床上躺了很久蔣湛還是把眼睛一睜,楞楞地看著天花板不說話。林崇啟白天睡得多,此刻也不困就這樣側身陪著,靜靜地等他開口。在睜睜閉閉幾番過後,蔣湛終於忍不住,嘴唇一張:“我說呢,抗著那麽大一木桶過來氣都不喘一下,身板結實,膚色也不像太機派其他弟子那樣,即使晚上看起來也黑裏透著亮……”

他越說越來勁,幹脆翻身轉過來朝著林崇啟:“阿水,阿水,其實是水牛吧?”

林崇啟看他一本正經猜測的樣子,沒忍心逗他,垂了下眼皮說:“是。”

“這就對了。”蔣湛恍然大悟,波光照在他臉上,讓他的眼睛更亮,“你剛才說太機派的道士喊阿水‘哦’不是怠慢,相反他們都很尊重並且喜歡阿水。不止阿水,他的整個種族都受他們愛戴。只是剛認識時,怎麽喊都不答應,喊‘哦’才有了反應,這才漸漸把‘哦’當成了阿水的愛稱,覺得可愛才這樣叫喚。”

他不自覺地往前挪了挪,膝蓋無意識地蹭到林崇啟的大腿:“雖然我對教派了解不多,但在雲華觀時也在經書上翻到過一些典故。比如,曾有一位聖人,西行出關時乘的坐騎便是一頭青牛。在之後的教徒眼裏,牛不僅代表忠和義,還有神聖的象征。”

林崇啟單手撐著頭,見他說得認真,眼裏爬上了笑意,配合地“嗯”一聲,問:“然後呢?”

“然後青筠提到鳳雲嶺的珍朱泉能讓動物成精,我便猜他是這池水邊長大的水牛。”蔣湛下巴一揚,“我這邏輯走得對嗎?”

林崇啟不說話,眼尾卻不禁彎起來。他盯著那張嘴,有吻上去的沖動。不過到底還沒把人追到手,處處都得小心謹慎。除非蔣湛主動,否則他不敢貿然行事。主要是自己現在這副面孔,稍不留神都有討嫌的可能。

最終,他只把臉稍微往前動了一下,說:“蔣蔣分析得不錯。”

哪知面前人一楞,接著就把身子轉了回去。他心裏頓時像浸了二十二年的老陳醋,裏外都透著酸。當真是嫌他醜了,連這樣的距離都受不了了嗎?

林崇啟想想有些不甘,剛打算開口,平躺著的那位先出了聲。

“少在這兒勾引我,我看要給你搞個扣分制你才安生。滿分十分,犯一次規就扣一分,扣到負的你就滾蛋。”怕林崇啟不懂似的,他偏頭看了眼又迅速轉回來,“追到我之前不準這樣叫我,也不準上手亂摸。今天的兩次先給你記著,下不為例。”

蔣湛一口氣說完,不給林崇啟反駁的機會,又道:“解釋權歸我,你只要履行就行。”

他嘰裏呱啦一頓輸出,林崇啟半晌都沒反應過來,捋清思路後,試探著問:“那怎麽做才能加分呢?”有減有加,蔣湛這意思滿分是十,可他希望自己最後的分數能超一百。

蔣湛一時說不出,剛才那通完全是為了掩飾自己亂蹦的心跳以及不該有的身體反應才胡編的,但林崇啟既然提了,他只得把這話圓回去。琢磨了半天,他最後模棱兩可道:“你讓我高興一回,我就給你上一分。放心,我這人絕對公平,不會故意為難你。只要我心裏頭暢快了,你就肯定能得分。”

他說完不敢看林崇啟,好一會兒聽到林崇啟說“好”才松了口氣。

“要簽合同嗎?蔣先生。”

林崇啟突然開口嚇了他一跳,這稱呼夠陌生,不過語氣倒是異常溫柔。蔣湛看向林崇啟時,林崇啟又一板一眼地重覆了一遍,這回他徹底繃不住,笑了出來:“跟誰學的?這口氣還挺像那麽回事兒,就是不像你會說的話。”

蔣湛越回味越想笑,特別是配上林崇啟這副認真的表情,別提有多逗。他眼淚花兒泛出來的時候聽到林崇啟問:“蔣先生,我現在可以加一分嗎?”

他揚著的嘴角立馬頓住,安靜了幾秒才出聲:“給我下套呢?”

蔣湛伸手抹了把臉,悶著聲兒說:“行,現在你十一,但也別得意,我看你的性子堅持不了多久,指不定哪天就成負的了。”

林崇啟才不理會他後面的話,抓著前半句問:“那得分可以有獎勵嗎?”他的手往前夠了兩寸,剛好碰到蔣湛的手臂。這回聰明了,沒太過分,只隔著襯袍輕輕戳了兩下,客客氣氣,禮貌大於暧昧。

蔣湛又想笑,但憋住了:“加分已經是對你行為的肯定,加分本身就是獎勵,你還要求額外的?林崇啟,沒有這樣的買賣。”

林崇啟不說話,慢騰騰把身子轉過去背對著他發出一個“嗯”。

方才不覺得,現在沒了那眼神的註視,蔣湛心裏空落落的,連帶著身下又不適應起來。他想換個姿勢躺著,可面朝著林崇啟有些抹不開面,背對過去又覺得刻意,最後索性僵著身子維持著平躺,嘴裏抱怨說:“明天得跟阿水說一聲,讓他幫忙墊層褥子,至少墊我這邊。石頭床太硬了,多睡兩天我脊柱都得平。”

林崇啟回了個“好”便不再開口,留蔣湛心裏不上不下,怎麽品都覺得不是滋味,竟生出了點愧疚之情。這人是得教,可把人逼急了也不好。蔣湛想想還是決定不那麽嚴苛,剛柔並濟才是長久之計。

他也學方才林崇啟那樣,在他背上戳了兩下,那邊立刻傳來倒吸一口氣的聲音。他猛地坐起,查看林崇啟的傷口:“對不起對不起,太黑了沒註意,弄疼你了嗎?”

他說著就要把衣服掀開來看,晚上換藥時那塊布是他親手塞進去的,咬牙弄了很久,也不知道夠不夠深。現在已經過去幾個鐘頭,他有些不放心。

林崇啟卻把身子躺平說不用。

蔣湛懊悔,這下那些話從嘴裏出來倒順當多了:“你說說,想要什麽獎勵?”

林崇啟眼皮擡起來,看了會兒後又垂下去。

“沒事兒,說說看,要是合情合理,我考慮考慮滿足你。”蔣湛想通了,就林崇啟這樣的,不讓他擔驚受怕、神經緊繃已謝天謝地,要是能做點讓他高興的事,那屬意外之喜,實在不擅長也沒大問題。只要這人不再輕易放手,自己頂多跟以前一樣供著哄著,反正他的耐心百分之一百都獻給這位了。

林崇啟眼睛又看過來,光線昏暗,蔣湛仍從那目光裏感受到了欣喜。

“可以親一下嗎?”怕蔣湛誤會,林崇啟特意解釋,“不是非要親嘴,親別的地方也行。”

蔣湛心尖一顫,像是被什麽撓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要不是還有根弦繃著,他真想現在就倒戈投誠,把人抱懷裏再也不松開。沒讓林崇啟等太久,他就答應了。在俯下身子前,他讓林崇啟把眼睛閉上。林崇啟乖乖照做,跟只貓一樣,難得的乖順。

他嘴唇靠近林崇啟的臉頰,又移到鼻尖,從那張薄唇上不留痕跡的擦過,最後穩穩落在眼皮上。

他不知道林崇啟藏在被子下面的手已經緊攥成拳,花了一百二的毅力才克制住將人摁倒的沖動。蔣湛的氣息像通了電似的在他臉上游走,每到之處都讓他汗毛豎立。他緊緊閉著眼睛感受那份溫暖,這溫暖回來了,他便不會再讓其離開。

“看夠了嗎?”就在蔣湛從他身上起來時,林崇啟開口,緊接著,那雙眼睛微睜,從眼尾掃過去一記眼神。

蔣湛一楞,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臺階上露出半個腦袋。

“兔半仙?”在蔣湛的印象裏,這半仙渾身灰白,長耳赤眼,現下幻化成人型,竟一點也看不出原來的樣子。要不是那眼珠子還冒著紅光,他不一定認得出來。

兔半仙嘿嘿笑兩聲直起身子,還沒打招呼,肚子往前一挺,就摔下了臺階。

“蔣湛哥哥,是我。”小曦從它身後出來,白裙飄飄,是永壩鎮初見時的模樣。

“對對對,是它,是它非要來。”兔半仙從地上爬起來揉揉腰背,剛那一腳,小曦沒收力。“恩將仇報,這一整天我白幫你了。”

見蔣湛下了床,小曦蹦蹦跳跳往這兒走,路過兔半仙時斜了一眼:“我沒給你玉露嗎?要不是剛才路上你磨磨唧唧的,我們早到了。”它站到蔣湛跟前,沒著急說話,用額間那朵花上上下下探了一遍。黃光一收,它激動地直拍手,“果然沒事了。”

她來的路上碰巧遇到了青筠,從她口中得知蔣湛身上的毒已解,本來就心急,知道後恨不得從那頭飛過來。可惜,她沒這本領。然後兔半仙非拉著青筠了解蔣湛解毒的過程,不光沒問出個所以然,還耽擱了不少時間,這才有了剛才那一腳。

蔣湛也笑,他跟小曦算得上是過命的交情了。上山那晚只匆匆見了一面,現下心情身子都舒暢,總算有閑情敘敘舊:“四年不見,你是一點沒變啊。”

“你也是啊,還跟以前一樣帥。”小曦毫不避諱地誇讚,餘光瞥見床上躺著的林崇啟,這才想起打招呼,“師叔倒是變化不小,不過養養也能回去。”

林崇啟閉著眼不說話,蔣湛趕緊打圓場:“我覺得蠻好,比之前成熟,看上去大差不差。”

小曦的眼神變得覆雜,它將臉湊近:“蔣湛哥哥,你的眼神是不是——”

旁邊忽然傳來幾聲笑,蔣湛和小曦一同看去,兔半仙立刻抱拳賠不是:“抱歉抱歉。”它看了眼小曦,嘴角仍揚得高高的,“沒見過這麽會說話的。”

小曦還在品這句到底是不是諷刺,蔣湛先開了口:“感謝二位前來探望,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吧,路上還得耽擱一陣。”他猜到小曦此行多半是看望自己和林崇啟的傷勢,現在見也見過了,沒什麽事的話他就想攆人回去。主要是他覺得人多林崇啟待著不自在,他心裏也不好受。

“我有一個問題。”兔半仙手舉到半空,瞅瞅蔣湛又瞅瞅床上那位,“敢問蔣湛先生的毒是如何解的?”

自從因為叫不出蔣湛的名字被識破身份,這兩個字便深深刻在他腦子裏,沒事的時候就拿來細細品味。雖不是自願幫狐妖騙人,可棋差一著還是讓它覺得不舒坦。所以,當“蔣湛先生”這幾個字從它嘴裏出來時,咬得格外清晰。

蔣湛下意識地開口,被林崇啟打斷:“我解的,用的是雲華觀的內功心法,屬於本門機密,恕不便相告。”

“哦——”兔半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聽林崇啟道。

“不過,蔣湛身上的毒因你的癟才沒有當場發作,這事我記下,日後會還。”

“誒,小事小事。”兔半仙不自覺地挺直腰板。

它的真身是一只極地灰兔,這種兔子因常年待在零下百度的嚴寒之地,身子裏漸漸進化出兩個胃,一只用來消化食物,一只用來存儲。而修煉成精的半仙則更進一步,那只用來存儲的胃累月經年,練就了老仙煉丹爐的本領。將天地間的靈氣納入當中,與食物殘渣混合,化腐朽為神奇,成了驅邪祛病、延年益壽的癟。

這玩意兒練起來費時費力,沒有幾十載完不成。吐給蔣湛的那一嘴就耗去一半,林崇啟認為得沒錯,他當真欠下了一個不小的人情。

“那也是我蔣湛哥哥福大命大,本就不該折損於此。”小曦嘴上不服氣,實則心裏也後怕。它本來就是來看蔣湛的,既然蔣湛沒事了,它也不想過多打擾,主要是免得礙另一位的眼。

“那我們先回去了。”它拉著兔半仙往外撤,走到半路又回頭,“蔣湛哥哥,有空的話去找我玩啊。有我帶路,你可以在鳳雲嶺橫著走。”

“嘖嘖嘖,臉真大。”兔半仙跟在後頭小聲嘀咕,“別又把一堆事兒扔給我。”

小曦不理,沖蔣湛揮揮手:“靈寶符箓坊,就在大殿的西北角,白墻金頂,很好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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