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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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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七次

蔣湛嚇壞了,趕緊捧住林崇啟的臉左瞧右瞧,面色潮紅,眼神渙散,是喝上了頭的樣子。可林崇啟說自己不舒服,蔣湛便擔心他是酒精中毒,雖說氣泡酒的度數不足以導致這種情況發生,可萬一呢。

他著急忙慌地掏出手機打算聯系一下還在醫院的魏銘喆,看到林崇啟動了動嘴又把另一邊的耳朵湊過去。那頭剛接通林崇啟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兩邊同時出聲,蔣湛全身心的註意力卻只落到了林崇啟這邊。

因為林崇啟說:“我想親你。”

“餵,餵——”電話那頭還在叫喚,蔣湛的心尖顫了一下便掛斷了電話。他盯著林崇啟的眼睛想再確認一遍,可身體比腦子快,他下一秒就吻了上去。

林崇啟的唇很軟很熱,呼出的氣也是燙的,蔣湛扶上他的腦袋,輕輕舔了一下便打開了他的唇縫,在觸到舌尖的那一刻,他感到面前人輕微的顫抖。不過也就一瞬,緊接著,林崇啟摟住他的脖子,像沙漠裏尋到了水源,急切地糾纏,不放過他嘴裏的任何一處。

隔著浴缸的吻滅不了他們的火也解不了林崇啟的渴,蔣湛微微錯開一些,抵在林崇啟唇邊喘了一會兒。接著,他手臂一揚,扒掉了自己的上衣,起身跨到了浴缸裏。

池裏的水不斷外湧,池裏的兩人抱在一塊兒後就沒有分開。蔣湛濕透的褲子早就甩到了地上,此刻他與林崇啟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兩顆心跳到了同一頻率,身體上的每一寸變化也都無處遁形。

在想念林崇啟的那些晚上,蔣湛也會自行紓解,並且還曾偷偷查過那方面的資料,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基本上算是有個大致上的了解。他額頭抵著額頭對林崇啟說:“我們去床上。”

林崇啟似乎不想與他分開,緊緊摟著他不松手,蔣湛費了半天勁才用一條浴巾裹著將人從浴室抱到了床上。他一邊吻林崇啟一邊盲打了兩個字給魏銘喆發過去。

——救急。

這是他們哥幾個曾經開玩笑時提到過的一個詞,眼下缺了兩樣必備的工具,蔣湛只能把希望放到魏銘喆身上。可林崇啟像是等不了了,兩條腿攀上他的腰肢,將他的身體絞得死緊,

“現在沒有東西。”蔣湛低頭吻林崇啟的眼睛、鼻尖,在他的唇邊小聲安撫,“再堅持一下,我讓人去買了,一會兒就給我們送上來。”

林崇啟突然睜眼,原本幹凈的眼底此刻布滿了血絲,他一錯不錯地盯著蔣湛卻又好像將視線落在遠處。接著他手指輕擡,“哢噠”一聲,客廳那扇門從裏頭落了鎖,屋內也即刻昏暗下來,不見一絲光亮。

蔣湛不明就裏地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林崇啟一個翻身壓到了下面,他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突破性別喜歡上林崇啟這件事他接受得很快,可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是下面那個,何況林崇啟這方面白紙一張,經驗基本為負,真要實幹起來,不得把他送進醫院。

就那醫院,魏銘喆他爸還沒出來,第二天還得溜達到他病房看他。天吶,想到這兒,蔣湛反手遮住了眼睛,從不了從不了,說什麽也不能交代在這兒。

林崇啟還在蹭他,兩手胡亂摸著不得章法,瞬時,對方身上的危險系數降下去大半。蔣湛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惋惜起來,只差臨門一腳,他與林崇啟的關系就可以突飛猛進。只是這一腳由誰來踹,還得從長計議。

他仰頭在林崇啟唇上親了一下,用商量地口吻說:“我們一步步來,好不好?”

他不知道林崇啟聽沒聽懂,在林崇啟怔楞的片刻,已經將手伸了下去。方才在浴室,蔣湛的目光始終停在林崇啟的臉上,沒有顧及下面的風光,現下那東西在他手裏輕微搏動,他只感到了燙還有……大。

作為半個體育生,蔣湛在訓練基地後臺見過不少光裸的身子,並非特意留意,但各種尺寸膚色的確實都看到過。可林崇啟這樣的,僅憑手感已經讓他震撼不已。蔣湛在這方面向來自信,心裏那點勝負欲便一股腦湧了上來,若不是烏漆麻黑一片,他真想將自己的跟對方比一比。可再一想到林崇啟方才竟要把這玩意兒不管不顧地往他身體裏捅,頓時又倒抽一口涼氣。

眼下,他特感謝雲華觀裏無網絡的封閉式生活,讓林崇啟這方面白紙一張。否則,以林崇啟的武力值,他估計已經廢了。

只這思緒亂飛的幾秒,林崇啟不滿地哼出一聲,試圖推開蔣湛,可緊接著,他便洩了力。因為那作怪的手突然動起來,像是掐準了他的一經一脈,手法嫻熟地很快亂了他的呼吸。

林崇啟眼睛垂下去,盯著蔣湛的動作看了半晌,眼皮一眨不眨,目光跟著上上下下,像是發現了一件新鮮事物那樣,一邊輕喘一邊探索。

很快,他尋到了法門,配合起蔣湛加速起來。兩人身上還掛著水珠,酒店充足的冷氣都沒能讓他們降溫。林崇啟抱著蔣湛不斷索取,那種溫柔熱情的包裹感是他從未感受到過的。

第二天早上,二人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震醒。蔣湛挪了挪身子沒下床,林崇啟套上衣服去開的門。

“活著。”朱櫻說完斜了他一眼又往裏張望,“還有一個呢?”她想進去看看,林崇啟沒讓。

“還沒醒,找他有事?”林崇啟杵在門口問。

“一個關機一個不接電話,屋裏的座機也拔了?”朱櫻眼皮子一掀,上下打量起林崇啟,面前這位面冷心更冷,覺得還是自己想多了,於是收起調侃的心思,實話實說道,“蔣湛那小子的朋友電話打到了我房間裏,說他消失了一整晚,讓我來看看人還在不在。”

此時,客房服務恰巧送餐過來,林崇啟只好往旁邊讓了兩步,朱櫻就這麽跟在推車後面跨了進來。

“師侄?”臥室門虛掩著,她不方便進去,便沖那邊扯了一嗓子。短暫的安靜過後,裏頭傳來一聲回應,聽上去有些悶,但好歹人確實還喘著氣。朱櫻放了心,朝林崇啟擺擺手往門口走,“等會兒會場上見。”

“啊對了,”她往外走出去幾步又折返回來,懷裏抱著一只枕頭那麽大的紙盒,“這東西一早就放在你門口,有點礙事我就把它往旁邊挪了挪,你看看,是不是哪個雲華觀的信徒送你的。”

朱櫻抱著有點費勁,幹脆把它擱在玄關處的櫃子上:“別客氣啊,跟侄兒說一聲,他在我這兒還剩八次。”

等人都走以後,林崇啟才去看那盒子。黑底暗紋,外圍還紮著一圈絳紅色的誇張禮結。他拿起來掂了兩下,分量不是很重,裏面發出咚咚的響聲。

“這是什麽?”蔣湛打著哈欠從裏間走出來,拐了個彎到吧臺給自己倒水。

七次……七次……一晚上他給林崇啟打了七次。現在雙手酸得跟灌了鉛似的,他擡到一個角度死活都上不去,只能弓下腰,以一個變扭的姿勢喝水。後來,他累得沾枕頭就昏過去了,自己的火就那麽放任自流地沒管。

想想,就悲從中來,蔣湛哀怨地轉身朝林崇啟看去。可惜對方的視線都落在盒子上,壓根沒註意到他這邊一丁點的情緒。他嘆了口氣,將杯子放下走過去一起看。

盒子包得嚴嚴實實,林崇啟費了點勁才拆開,裏面各種顏色映了滿眼,有一兩包因為塞得太滿直接蹦了出來,就掉在林崇啟的腳邊。蔣湛沒闔上的嘴巴張得更大,此刻是顧不上手臂有多酸了,從林崇啟懷裏搶過那一盒玩意兒直接往臥室裏沖。

他在房間裏轉悠了一圈,最終手掌一推,將東西塞進了衣櫃。

讓魏銘喆買沒讓他買這麽多啊,他粗略掃了一眼,光瓶瓶罐罐的潤滑就有十來種,更別提不同尺寸不同類型的套,甚至還有幾個他都眼生的小玩具。他又氣又覺得好笑,魏銘喆估計也是臨時抱佛腳,不知道從哪個教程裏搜羅過來的。

他剛把衣櫃關上,林崇啟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那兩盒漏網之魚。

“這些都是給你的?”林崇啟給蔣湛遞過去,然後被對方迅速扔進了櫃子裏,動作快得在他眼前晃成了虛影。

“超薄桃子味是什麽意思?”直到洗漱完被蔣湛按到餐桌旁,林崇啟還在念叨。蔣湛不知道從哪兒科普起,只好幹巴巴地告訴林崇啟,說他用不到。林崇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回,“我不喜歡薄荷。”

他總覺得昨晚上本來好好的,都是因為那一池子的薄荷水擾了他的心神,才會做出那樣失控的舉動,哪裏知道從飯桌上那瓶酒開始就不對了。他嚼了幾口菜葉子,對蔣湛說:“你能不能把昨天的事忘了?”

蔣湛此刻腦子裏還想著晚上要去把櫃子裏的那些薄荷型的都挑出來扔掉,冷不丁被這樣的渣男言論砸到,差點氣笑。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揪住林崇啟的下巴,讓那雙鳳眼直視自己:“林崇啟,你是沖動也好一時糊塗也罷,但你招惹了我,就別想著退。”

他從沒有對林崇啟疾言厲色過,但這一句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嚴肅,讓林崇啟楞了好一會兒才想著將他的手拿開,而蔣湛卻比任何時候都執著。他抓住林崇啟的手,將它放到自己的腿上:“我明白雲華觀有雲華觀的規矩,你也有你要堅持的東西。我願意配合你,我們之間怎麽走都按照你的方式來,但往哪兒走,得由我說了算。”

林崇啟盯著他,眼皮都忘了眨:“你想往哪兒走?”

蔣湛將他的手托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隨後臉上綻出燦爛的笑。林崇啟覺得有些晃眼,和昨天晚上浴室裏的那種不一樣,陽光似乎給蔣湛的笑容勾勒出了暖色的輪廓,這次是真真晃到了他的心上。

“先做我的男朋友。”蔣湛嘴角揚得高高的,說出了一個他認為合情合理合道德法規的要求。他其實把之後的幾十年都想好了,不過害怕林崇啟好不容易邁出的一步又縮回去,於是決定慢慢來。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反正他這一輩子只打算跟這一人耗著。

他看到林崇啟的嘴唇開開合合,似乎不知道怎麽回答,就想要麽算了,還是從好朋友做起吧。剛打算開口,林崇啟終於出了聲。那張臉上的表情沒變,眼神依舊直白得無任何多餘的情緒。他問:“怎麽做你的男朋友?”

林崇啟不是反問,是真的在打聽如何做蔣湛男朋友這件事。

沒等到回應,林崇啟想了想,身子往前一湊,在蔣湛臉上親了一下,又問:“這樣嗎?”

蔣湛楞楞地看著仍沒有說話,時間過去幾乎要有一分鐘那麽長,他屏住的呼吸才終於緩過了勁。

“林崇啟。”他一把將林崇啟摟緊,頭抵在他的肩頭重重喊他的名字,“你不用刻意做任何事,只要隨著你的心意走,不要拒絕我就行。”隨後,偏頭在林崇啟的耳邊輕輕吻了一下。

沈浸在自我感動中,蔣湛重新坐好拿起筷子,手才伸出去一半又放下了。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句還是說早了。他看看林崇啟,面不改色心不亂跳地說:“手酸,男朋友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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