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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師父動嘴別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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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師父動嘴別動手!

氣泡逐漸散盡,林崇啟的臉又變得清晰,那雙眼睛突然睜開,神情不明地註視著。片刻後,蔣湛唇上一輕,那觸感轉瞬即逝,仿佛沒發生過一樣。

林崇啟仍看著他,四目相對,蔣湛從那眼神裏辨不出情緒。他的心跳從方才開始就已失序,肺裏也因為缺氧灼熱起來。可他不想上去,不想讓林崇啟有機會找借口不認。

他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猛地撲過去,抱住林崇啟將嘴唇重新貼上。不似林崇啟的蜻蜓點水,蔣湛張嘴在林崇啟的唇上輕咬,舌尖滑開林崇啟的唇縫用力往裏擠。少量湧入的泉水讓他鉆了空,與林崇啟溫熱相觸的那一瞬,他感到身體裏所有的細胞都停止運轉,頃刻間又踏著最高時速恢覆正常。

蔣湛抱著林崇啟,在那片柔軟裏忘乎所以,直到舌頭被一尖利物件刺到,才條件反射地退開。接著,他胸前受力,林崇啟揚起的手又推了他一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蔣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崇啟,在那股力道的作用下,被不偏不倚地推上了水面。

一陣風過來,把本就輕飄飄浮在空中的雨絲吹得更散。蔣湛趴在潭邊大口喘氣,劇烈咳嗽過後腦子恢覆了清晰,隨即也大笑起來。

林崇啟咬他,林崇啟竟然用那顆尖牙咬他。

蔣湛情不自禁地動了下舌頭,被咬破的地方仍然火辣辣得疼,他又摸向胸口,這一掌倒是收了力。

後面響起水聲,他回頭,林崇啟浮到了水面,背靠在離他兩米遠的潭邊。他控制不住地盯那張紅唇,盈盈潤潤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飽滿,還往外透著水光。蔣湛的心依舊跳得很快,下意識地就要往那邊去,林崇啟卻突然開口,很淡的一個字飄過來:“走。”

不是“滾”……語氣上也沒有發難,比他預想中好太多,心間便即刻酥麻酸脹起來,他看了會兒林崇啟,撐著手臂上了岸。

林崇啟見他沒有糾纏便閉上了眼。

剛剛那個吻實屬意外,意外到他嘴唇貼上去了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後悔,特別後悔。事情好像從魏銘喆來觀裏後開始逐漸失控。林崇啟皺了下眉,不是,當他知道蔣湛有這麽一位關系甚好的發小時,就已經不對了。只是魏銘喆鮮活在眼前,將他的這種不對勁輕而易舉推到了頂點。

林崇啟沒有朋友,與他關系最親密之人便是師兄章崇曦。可即便是章崇曦,在他十歲之後也很少摟他抱他,更別提光著身子赤裸相見了。而那個魏銘喆就那麽毫無顧忌地當著人的面脫了衣服,可見這種事在他們二人之間很常見。

林崇啟思及此,嘴裏那顆尖牙就癢得厲害。最可惡的還是蔣湛,不光上手伺候人洗澡,連自己的睡衣都隨隨便便給人備著。他身子不由地往水裏沈了兩寸,脖頸後仰輕靠在池畔。

方才說的“走”其實是讓蔣湛收拾行李滾蛋的意思,他在這家夥身上破了太多次例,無比懷念從前獨自一人在山上修行的日子。不過眼下再一想,這裏頭沖動的成分居多,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不能在節骨眼上功虧一簣。好在蔣湛那樣爽快,估計是壓根沒聽明白。

林崇啟輕呼出一口氣,罷了,日後與他保持距離,不能真讓這人擾了道心。這雨時下時歇,朱櫻師姐還真是良苦用心,林崇啟微瞇開一條縫,忽地兩眼瞪大。

烏黑的天空被遮去大半,眼前哪兒還有煙雨迷蒙,竟是蔣湛那張臉,而那張臉上還綻著笑。

什麽時候回來的?林崇啟越發地看不清自己,以他的能力,即便是山那頭的一只飛鳥振翅,他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蔣湛還在笑,蹲後頭時間有點久腳都麻了,可他就是高興。林崇啟讓他走,他沒想過真離開。可能擡腳的那一兩秒是有順著對方來的意思,不過轉瞬就改了主意。

他走出去幾米遠很快就折返了回來,林崇啟需要時間緩沖,他就給他時間緩沖。他蹲在地上默默地撐傘,似乎只要陪著,這種實際意義不大的“擋風遮雨”也能讓他心裏的滿足感脹滿。

見林崇啟的嘴唇開闔了半天沒蹦出一個字,蔣湛那雙眼睛更彎起來。他挪了下身子,從懷裏掏出林崇啟的襯衣,這襯衣一直被他用道袍裹著,只淋濕了一點點:“上來吧,泡太久不好。”

林崇啟嗔怪的話一下子全憋了回去,對著這樣一張臉,他說不出來。如果揍一頓能讓這家夥失去記憶,他保不齊會這樣做。

時間又過去一陣,夜色比剛才還要深,林崇啟從水裏起來,接過蔣湛手裏的衣服給自己套上,兩人默契地沒有開口。而他決定,只要蔣湛不提,他便能與對方相安無事下去,若對方提了,他便即刻動手。即使不能斷了這家夥的記憶,斷了他的念想也是好的。

柴房隔壁,魏銘喆冷不丁給了蔣湛一肘擊:“今晚上還出的了新手村麽?”這人從回來上翹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他戳戳蔣湛手裏的游戲機屏,“擱這兒原地繞半天了,旁邊烤火的大爺都嫌你煩了。”

蔣湛抿緊嘴,笑聲卻更大聲地往外溢。他隨意操作了下手柄上的按鈕,屏裏的小人往前蹦噠出去:“我覺著我是戀愛了。”

魏銘喆一楞,接著搖了搖頭:“我看你是癔癥了。”

蔣湛心情很好沒理他,目光重新落到屏幕上,魏銘喆卻挨了上來:“那你說說,就這半天工夫,跟山上哪位煉成人形的妖精好上了?”

魏銘喆當然不信,一個鐘頭前蔣湛那愛情的種子還停留在某位他不肯透露姓名的人士身上,頂多處於萌芽階段,這一來一去事兒就成了?他想想嘆出口氣,覺得這哥們兒是單身久了,腦子開始不切實際地幻想。要不是山上沒信號,他現在就想聯系自己的女朋友,幫忙物色幾個。

忽然胳膊上一熱,蔣湛把手柄甩了過來,他再瞅那屏幕,竟然過了。

“喲,水平可以啊,歇了這麽久,一點沒回勺。”魏銘喆拿起來繼續玩,通常一個新游戲出來,都是蔣湛先玩一遍,給他墊點基礎,他才上手。他點開背包裏碼得齊齊的裝備,這回也不例外。

“我沒開玩笑。”蔣湛突然開口,魏銘喆擡頭看向他,那臉依舊燦爛,眼尾嘴角盡顯春風得意。蔣湛煞有介事地閉眼點了下頭,“具體細節就不方便透露了,總之以後我也是有對象的人了。”

雖然林崇啟沒有直說,但以對方的性子,絕對不可能隨隨便便地獻吻。而那個吻,蔣湛想著手指又情不自禁按上了嘴唇,就當是給自己蓋章了。

魏銘喆沒當真,手裏玩著游戲,嘴裏順著他的話往下問:“那請問這位不方便透露身份的絕妙女神在國內還是國外啊?別跟我說你打算異地戀。”

這一句瞬間將蔣湛飄在天上的心緒拉了回來,還有一個多月他就要離開雲華山,順利的話年底前會加入那家俱樂部,成為夢寐以求的職業賽艇運動員。可現在,他猶豫了。

若放之前,他和林崇啟保持個異地關系也不是不行,人拐不走他就抽空回來,走一步算一步,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只是今晚過後,這種想法就行不通了。蔣湛眼睛定定地看著前面,他現在是一刻都不想跟林崇啟分開。

他思緒萬千,林崇啟那邊也不太平。潤福洞內,林崇啟依舊和章崇曦面對面坐著,不過神情卻不比平常泰然。

“有心事?”章崇曦問,這是他頭一次在這位小師弟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林崇啟遲疑了一會兒開口:“關於這次試煉,師父有沒有額外要求?”

章崇曦沒想到限期即將過半,林崇啟卻突然問起這茬:“沒有,只要你能堅持兩個月,不惹事生非,與人為善即可。”他見林崇啟眼神閃爍隨即追問,“怎麽,那位道友不好相處?多多忍讓,別誤了正事。”

哪兒是道友,簡直是命定的克星。而章崇曦說的“正事”,是受箓大典一事。

對於道家弟子來說,參加受箓大典是他們修道生涯裏極為重要的神聖時刻,是身份的認證,也是他們修行進入新階段的象征。

林崇啟今年剛好十八,而修為上也早已符合受箓標準,只是辰光子認為其心氣上稍有欠缺,需要附加試煉才能順利受箓。這才有了為期兩個月的雲華觀修道體驗課程。為的就是考驗他沒了這封閉的環境,是否還能始終如一,守住本心。所謂,俗境磨性,入世修道顯真偽,便是如此。

林崇啟垂了眼,不知道如何回答章崇曦的問題,思忖了一會兒,才說:“師兄,你有沒有失控過?”

章崇曦一楞:“你又揍他了?”他仍記的上回那一掌差點要了那小子的命,瞬時就擔心起來,“別意氣用事出了岔子,我和師父雖然能幫你兜底,可你不能總犯同樣的錯誤。上次在師父那兒已經算網開一面,要再來一次,你今年就別想受箓了。”

林崇啟眨了下眼皮,錯應該是犯了,只不過不是章崇曦想的那樣。見他臉色風雲變幻,章崇曦又開口:“不管怎樣,你必須把剩下的時間熬過去。雲華觀弟子參加受箓大典的消息已經傳開,其他門派都在關註,為了你自己也好,為了師門也罷,你都得堅持。”

“誰傳出去的?”林崇啟擡眼。受箓大典一年一次,逢年末舉行。屆時,所有正統道教弟子都會齊聚岳陵山。而以往,雲華觀是不參與的,上一回露面還是章崇曦那次。這回能成為焦點,也是情理之中。

林崇啟盯著章崇曦看了會兒,在那眼神裏找到了答案,除了師姐朱櫻還能有誰。他收回視線點了下頭:“知道了師兄。”心道,再忍那家夥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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