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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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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14

“都安靜!”納維爾一身華麗的獸皮衣,穿配著稀奇古怪獸皮飾品,羽毛飾品,獸牙飾品,拿著個什麽動物頭骨做的拐杖,舉起雙手大喊:“獸神保佑我們!”

眾人跟著舉手齊呼:“獸神保佑我們!”

像祭祀前的洗腦儀式,棄殃牽著烏梔子站在人群最後方,看小醜似的看他們嘰裏呱啦喊完。

納維爾高高在上維持了一會兒表情,才說正事。

“我昨夜試圖與獸神溝通,獸神降下預示,今年的冬雪季將會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漫長!”

深吸一口氣,納維爾接著痛心大喊:“所以,今年部落的獸人們,雌性們,一定要先做好準備,儲備好食物,搭建好穩固的帳篷!今年的部落圍獵,也要增加到五天!部落外圍的防護,還要多加一層!”

都是辛苦活。

虎獸部落裏的獸人可不像棄殃這樣肯吃苦能幹,獸人們出去一天,捕獵一頭野豬回來,就會休息玩樂上一天,即便是為冬雪季來臨前做著急的準備,他們也不像棄殃和烏梔子這樣的緊迫。

獸人和雌性們歡呼之後,就歸於安靜,納維爾開始分配各組要搭配幹活的獸人。

最後點到西魯,一頓,才道:“西魯作為我們部落原本的第一勇士,如今他已經恢覆回歸!最主要的狩獵隊伍,就由他帶領!”

“憑什麽!?”坎特當即就變了臉,特別不服。

西魯殘廢出走後,他已經快要爬上部落第一勇士的位置了就差一點!結果該死的,西魯突然又恢覆回來了,這讓他怎麽甘心:“族長,西魯剛回來,他之前已經殘廢,現在傷恢覆得怎麽樣都還不知道,怎麽能讓他帶領狩獵隊伍!?”

“是啊族長,我們不服!”

“我們都不服!”坎特的狗腿跟班獸人們齊齊大聲呼喊反對。

“憑什麽讓他帶隊,我們就聽坎特的,讓坎特帶領我們去狩獵!”

立即就有人把矛頭指向棄殃:“我們不跟那廢物一隊,被驅逐出部落的廢物,他伴侶更是不祥的殘廢雌性,該死的,我絕對不跟他們一隊!”

棄殃冷笑一聲:“你阿媽沒教你虎族獸人不是狗,不能吃了屎之後亂吠?”

“……哥?”烏梔子愕然看他,慌忙攥緊他腰側的衣服。

棄殃順勢把他護在懷裏,粗糙寬厚的大手虛虛護著他的後腦勺,面無表情與坎特身後的走狗對峙。

“……?”眾人齊齊都楞住了。

以前的棄殃就是八竿子打不出個屁來的沈悶獸人,只尼雅背叛他跟坎特跑了時,才突然發瘋似的暴起去跟坎特幹架,結果被坎特帶著一幫獸人打了個半死。

……現在怎麽變得這樣兇悍了?!

“你他媽找死?”坎特指著他鼻子,臉色難看威脅:“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閉嘴!閉上你的廢物嘴,否則別怪我們打死你!”

棄殃面無表情,他們不罵烏梔子,他自然懶得跟他們這幫蠢貨計較。

“行了!”西魯冷著臉出聲,曾經他是部落裏當之無愧的最強,現在許多獸人還是服他的,都閉了嘴。

“好了,都別吵。”納維爾才笑瞇瞇的當好人,出聲制止:“既然有獸人不服西魯,只服坎特,那今年的部落圍獵就分兩個隊伍吧,願意跟西魯的,就跟西魯一隊去狩獵,願意跟坎特一隊的,就去跟坎特一隊,剩下的雌性們,將由我帶領,砍伐樹木竹子,為我們部落做幾道柵欄防護!”

安排就這樣簡單定下。

在獸人與雌性們散去之前,納維爾油膩膩的眼神落在穿著新奇幹凈漂亮的烏梔子身上,停了幾秒,故作溫柔大氣的喊:“棄殃與烏梔子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肥頭大耳油膩男,敢明目張膽覬覦他家小崽,納維爾該死的罪名又多了一個。

棄殃冷臉牽著烏梔子扭頭就想走,只是一擁而散的獸人群一時擋住了路,納維爾自己挺著個油膩膩的肚子就過來了。

“棄殃啊。”猥瑣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烏梔子,納維爾油膩一笑道:“才幾天沒見,大變樣了。”

棄殃轉手就把小崽拉到身後,舌尖抵過腮幫,冷冷站在納維爾面前,吐出兩個字:“想死?”

“哎喲喲,棄殃啊,你這火氣可太大咯。”納維爾笑得猥瑣,突然湊近他耳邊小聲說:“這個殘廢雌性怎麽被你照顧得這麽好了?才幾天就長了肉,白白嫩嫩的,穿的衣服也好看……怎麽,你真把他當伴侶了?不如讓給我玩玩,我讓你重歸部落,怎麽樣?這樣不祥的殘廢有什麽好呃——!”

“操!”他囂張猥瑣的話還沒說完,棄殃一拳就狠砸在了他臉上,納維爾肥碩的頭顱瞬間後仰,鼻血飛濺,踉蹌後退幾步,一屁股摔翻在地。

“呃啊,棄殃!你怎麽敢——!?”納維爾被砸懵了,鼻梁劇痛,摸了一手血。

“你怎麽羞辱我都行,敢覬覦我的小崽——”棄殃一腳踩上他肥碩油膩膩的臉,將他的頭踩在地上狠狠碾了碾,才冷漠狠戾道:“你就死定了!找人來找我麻煩可以,但凡你敢碰到我家小崽一根手指頭,你們都得死!”

棄殃一腳踢飛納維爾,惡狠狠冷漠道:“知道嗎,畜生。”

還沒離去的眾人&西魯:“……!?”

被一幫小弟圍攏心懷鬼胎的坎特:“!?”

整個部落的人都在震驚,他怎麽敢,棄殃怎麽敢對族長動手?!

“你不要命了?!”西魯慌忙上前拉了他一把:“你怎麽能動手打……”

“哥!你別碰我哥!”烏梔子驚惶地一把推開西魯的胳膊,小小的身軀擋在棄殃面前,被嚇得快哭了,還是固執的護著棄殃:“是,是他先侮辱我們的,我哥,哥才會動手打他……”

小崽的聲音都帶著顫抖和哽咽,棄殃心臟脹脹的,酸悶又心疼,把他擁進懷裏,將他臉蛋摁在胸口處,滾燙粗糙的大手護著他後腦勺輕揉,狠戾擡眸。

“棄殃!!!”納維爾回過神,怒吼,烏黑發黃的門牙混著血,“啪嗒”掉下來一顆,正好落在他滿手血的手心裏。

一片死寂。

“棄殃!!!你這個該死的!!!”納維爾坐在地上憤恨怒吼:“滾!滾出我的虎獸部落!你這個該死的廢物!蠢貨!!!我找人弄死你!!!”

大嗓門震天。

棄殃捂著懷裏烏梔子的耳朵,揚起一點冷笑:“有什麽事沖我來,隨時奉陪,再敢覬覦我的雌性,我要你的命!”

他也殺過不少人,不差再殺幾個畜生命。

“棄殃!”西魯壓低聲音警告他,臉色難看:“不要鬧大……”

棄殃冷冷擡眸瞥他一眼,俯身托住身子微微顫抖的烏梔子的屁屁,把他抱起,扭頭離開。

一個不到二百人的小部落,青壯獸人頂了天就一百人,這一百個中有幾個跟納維爾和坎特是一丘之貉的?

一次收拾四十多個獸人的同時將小崽護好,他輕而易舉,有種他們來,活幾百年了,還能玩不過這幾個畜生?

“小崽,不怕,嗯?”棄殃手心托著他的屁屁,一手護在他後背上把他抱在懷裏往家走,軟聲哄:“沒事,有哥在呢。”

“哥……”烏梔子抱緊他的脖頸,嗚嗚哽咽:“我們,要不我們走吧,我們離開這裏去別的部落……”

他怕棄殃會被他們偷偷打死,那些獸人真的很壞。

“沒事,不用怕他們。”棄殃安撫他,回到家,反手關門落鎖,抱著他坐到竈火堆旁。

垂眸看著跨坐在大腿上低著腦袋掉眼淚的小崽,棄殃心臟隱隱發疼,哄他:“是不是哥突然動手嚇著我們家小崽了?”

“沒,沒有嗚嗚嗚……”烏梔子揪著他胸口的衣服,擡起淚水蒙眬婆娑的眼睛,哀求:“我不,我不怕冬雪季了,哥,我們晚上就,就走,納維爾很壞,他,他當初……”

棄殃蹙眉,手背青筋暴起,輕撫著他後背:“乖,跟哥說,當初怎麽了?納維爾那個畜生是不是欺負過我們家小崽?嗯?”

“嗚嗚嗚……他,我,冬雪季,進來我帳篷嗚嗚嗚,我拿骨刀紮了他,他跑了就,就一直罵我殘廢雌性,讓部落的雌性都不與我往來嗚嗚嗚……他很壞,哥,我們惹到他了,怎麽辦嗚嗚嗚……”

烏梔子哭得撕心裂肺,把深藏在心底的恐懼吐露出來。

他是殘廢雌性,他的身體結構太特殊了,很多壞獸人都想試試跟他交-配是什麽樣的感受,他們都想欺辱他,納維爾作為虎獸部落的族長更是可怕。

如果不是尼雅把他換給棄殃,今年冬雪季納維爾肯定還會在臘月隆冬的時候再用食物半誘惑半強迫他跟他交-配。

很惡心,特別惡心。

烏梔子揪緊了棄殃胸口的衣服,哭得停不下來。

棄殃咬緊後槽牙,頜骨和額角的青筋暴起。

“乖,哥在。”棄殃把他緊緊禁錮在懷裏,寬厚溫暖的胸膛緊貼著他瘦小的身軀,一字一句:“只要他死了,我們就不用怕他了,小崽乖,不哭。”

這麽瘦小的小雌性,今年才他媽剛成年,那個納維爾怎麽敢?!

“棄殃!靠!棄殃!?”西魯追到院子門口,瘋狂捶門:“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已經下午三四點了,快傍晚了,沒什麽好說的。

——納維爾就是有十條命他也死定了。

棄殃抱著哭得委屈可憐,又被西魯嚇一跳的烏梔子走進前廳,把他放在浴桶邊的小木凳上,咬牙揚起笑與他平視,伸手用指腹拭去他眼尾的淚水,軟聲哄:“小崽不哭了,先洗個澡好不好,哥去把熱水提進來,小崽泡個熱水澡,洗完澡我們今天晚上吃新鮮大米飯,好嗎?”

“唔嗚,好……”烏梔子擡手胡亂擦去眼淚,揪著衣擺低頭抽噎。

棄殃心疼得厲害,只能盡力哄他哭停下來:“傻崽,一切有哥在,不會有事的,小崽就負責好好吃飯睡覺養點肉,嗯?”

“……唔嗯。”烏梔子低著頭,眼眶紅紅的。

……委屈慘了。

棄殃揉揉他腦袋,出去把大鐵鍋裏一直燒著的開水舀出兩桶提進前廳,倒進浴桶裏,兌了兩桶涼水,烏梔子坐進去泡澡,水還有些溢滿出來。

“乖,換洗的衣服和毛巾放在旁邊凳子上,哥就在山洞外面做晚飯,不怕啊,有事就叫哥一聲。”棄殃把皂果和擦澡的毛巾都丟進浴桶裏給他,扭頭出了前廳,前廳大門虛掩。

約莫傍晚四五點的時候,氣溫很暖,洗澡也不冷,泡澡就更暖和了,棄殃不擔心他著涼,一出門就瞬間冷了臉,一把拉開還被捶得震天響的院子大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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