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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084 擺筵席,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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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084 擺筵席,娶妻!

理想很美好, 現實很骨感。

他們硬是在村莊外面來來回回的鬼打墻,他們非但沒有遠離村莊,反而是離村莊越來越近了。

寧羽不滿的扯了扯唇角, 他的食指抵著太陽穴,漫不經心道:“看來,這個村莊咱們還真是非進不可了。”

江遠眼底帶著戾氣,再三囑咐道:“少爺, 這窮山惡鬼之地,怕是來者不善啊!”

寧貓貓慢條斯理的轉著手中的玉柄扇,眼底盡是滿不在意的輕佻, “窮山惡水出刁民,且看看他們葫蘆裏賣什麽藥, 若是要錢的話,拿錢打發就是了, 若是有其他的念頭, 殺便是。”

他的聲音很輕, 輕得就像一根羽毛, 那司空見慣的狀態,就像在面對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虞司唇角微勾, 看向他的目光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 “哥哥, 你一向是不喜歡喊打喊殺的,這次怎麽轉性了?”

“見人下菜。”

寧羽痛快的撂下了四個字。

只見他們快要走到村口的時候, 村裏面升騰出了一片螢綠色的孔明燈, 漆黑的夜幕下,白色的燈罩下閃爍著螢綠的光,整個村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寧羽下意識的閉上眼眸,靜,好靜呀。

靜到他在這裏聽不到半點蟲鳴與鳥叫。

他們只能聽到馬蹄笨拙前進的聲,在這個寂靜無聲的世界裏顯得格外突兀。

虞司一下子就從寧貓貓柔軟的靠墊,變成了簾邊放哨的小狗。

“外鄉人!”

“外鄉人!”

“外鄉人!”

好幾聲急促的呼喊聲,打斷了寧羽的思緒,他的手指微微挑開了簾子的一角,向外瞟了過去,那是一個枯瘦如柴的老婦人,她身上的衣著襤褸,帶著不少麻布補丁,她的皮膚幹癟著,皮肉緊緊的貼在骨頭上面,那肉與骨之間僅有一層薄薄的皮粘連著。

江遠輕身一躍從馬車上躍了下來,反問道:“怎麽了老人家?”

老婦人急忙拍了好幾下大腿,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帶著焦急,“你們怎麽進村了?你們不應該進村的!”

見她話裏有話,寧羽慢騰騰的從馬車上走了下來,興致勃勃道:“噢?我們不應該進村?這是為什麽?”

只見老婦人指了指天上的孔明燈,“你們趕上了“好”時候,碰上了我們當地鄉紳郭老爺大壽。”

“他大壽又怎麽了?沒有理由他做大壽,我們就不能進村的道理。”

虞司擡頭看向了天際,怪事一下子就發生了。

他們進來時,漂在村莊上方的孔明燈是幽綠色的,偏偏他們進入村莊以後,村莊上方的孔明燈變成了紅色,仿佛一切都是如此的正常。

老婦人一個勁的搖著頭,眼底寫滿了忌憚,“不能說,不能說,你們快離開村寨吧,或許你們還能夠保下一條命……”

聽著老婦人這言語不詳的模樣,寧羽心頭泛起了疑惑。

說句不中聽的,他們老早就看出這個村莊陰氣沖天,哪哪都透著一股詭異不對勁的氛圍,是他們非要進村的嗎?他們繞了好幾回的路,偏偏這路就像鬼打墻似的,兜兜轉轉又把他們引回了村口。

他們現在出去就能夠改變現狀的?

不能!

更何況,現在已入夜,他們一行人在外面飄蕩著,危險只會更甚。

只見寧羽勾唇一笑,他那圓潤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帶著一股親和感,“老人家,我們之所以會進這兒的村寨,是因為外面的夜深了,我們在外面兜兜轉轉的,一直找不到路,您能不能收留我們一晚?我們明日便離開,不會耽誤您多少功夫的。”

說著,寧羽輕車熟路的從手袖裏掏出了碎銀塞到了老人家的手上,“您看,您能不能給我行個方便?”

只見老人家面露難色,她的手哆哆嗦嗦的,嘴裏嘟嘟囔囔的念叨著,“這、這、這使不得!”

寧羽勾了勾唇角,反問道:“為什麽使不得?收留我們一晚都不可以嗎?您就發發善心吧,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說著,寧貓貓摟了摟外袍,赫然一副弱柳迎風的模樣,“奶奶,你真的不可以收留我們一晚嗎?”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寧貓貓這張臉極具欺騙性,主打一個楚楚動人的病弱美人,那羸弱的身姿如同風中落葉。

虞司唇角一勾,就差沒“嗤”的一聲笑出聲來。

這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老婦人舔了舔幹癟的唇角,臉上寫滿了遲疑,她緩緩道:“既然如此,你們且隨著我來吧。”

“好,有勞了。”

這一行,寧羽帶得都是寧家的親衛,主打一個輕車從簡,一行人一下子就占據了老婦人那窄小的院落,江遠拍了拍身側副手卞洪,安排道:“卞洪,你出去整點馬料,這馬跑了一天,怕是乏了。”

卞洪眸子暗了暗,心領會神的點了點頭,“是。”

跟寧家的高門大院不同,老人家只是個村裏的平頭百姓,那石砌成的矮小毛坯,讓江遠進門的時候,都不得不要低著頭,相比江遠的大高個,兩個小朋友就幸運得多。

只是,這一照面,連帶著虞司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利索的走在寧羽的前面,用手帕擦拭著那落灰的木凳,那湛藍色的手帕一落到木凳上面,抹了一層薄薄的灰。

虞司眉頭一下子就蹙了起來。

原因無他。

哥哥,一向喜歡“素凈”的長袍,這一沾一個印,回頭就要滾成泥團子了。

寧羽大馬橫刀的坐了下來,那糙得不行的動作搭上他那張軟軟糯糯的臉,那真是槽點滿滿。

見狀,虞司忍不住輕咳了好幾聲。

哥哥,你倒是註意點形象啊!

寧貓貓:“?”

喵?

他坐在木凳上,搖晃著雙腿,好奇的詢問道:“老人家,你們這邊的祝壽還要放孔明燈?”

老婦人彎著腰從角落裏撿起沾著蜘蛛灰的蠟臺,點起了燭火,“那可不是嗎?這放孔明燈就是向上天許願,許壽元長長久久,那可不得點天燈嗎?”

寧羽搖了搖手中的玉柄扇,赫然一副紈絝公子哥的模樣,“有意思,我還沒有見過這樣的壽辰,正好我們經過這裏,這邊的大壽,可方便討個彩頭?”

見狀,老婦人擰起了眉頭,赫然一副好言難勸將死鬼的模樣,她反反覆覆的強調道:“這壽宴,你們還是不要去為好。”

“噢?這話怎麽說?這壽宴不是大喜事嗎?”

老婦人擰著眉頭,低著頭看著手中的茶罐,“可是,那林老爺與旁人不同。”

“哦?有何不同?”

見寧羽這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老婦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不滿道:“你們是外鄉人,不了解我們這邊的風俗。我們這個林老爺已經活了一百零八歲了,每逢他過大壽,總要大擺流水筵席,你們剛看到孔明燈就是前禮,林老爺會擺上七天的流水筵席,邀請村裏的人一塊過去沾沾喜氣呢。”

寧羽慢條斯理的支著下巴,“喲,這林老爺還挺大方的。”

聞言,老婦人抿了抿唇角,“大方什麽呀,他是造孽太深了,這才廣為布施來消災的。”

寧羽晃了晃手中的玉柄扇,不以為然道:“老人家,這話可不興說呀,背後蛐蛐人可是不對的。”

老婦人:“……”

老婦人黑著一張臉,悶聲道:“後生,你以為我在搬弄口舌是非?這林家的子嗣都活不過三十五歲,而他們家的老爺子卻活了一百零八歲,那豈不是這老頭子把子嗣的壽命都奪了過去?哦對,這糟老頭每逢大壽便要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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