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老三突然跑來和我說，程也先說我長得漂亮

老三說，你別逗了，顧之遙她根本就是個男的，我都想叫他弟弟

程也先就說，你眼瞎

這倒也是，每年情人節聖誕節她們家沒少收禮物

程也先說，你說什麽，都誰送的？我怎麽沒看見那些啊

吃的都進你肚子了，禮物她都捐了

那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她拿我當擋箭牌唄！，家教嚴，哥哥不同意

那她怎麽不找我呢？

我能一樣嗎，我是她哥，再說了，我這個哥哥這麽帥，妹妹怎麽能醜了

程也先一臉嫌棄

那天下午，程也先坐在我旁邊一直看我，還是光明正大的那種，我剛開始沒搭理他後來越來越不自在，從兜裏掏出一把棒棒糖，拍到他桌子上

他看了兩眼，又繼續擡頭看我

我又從桌子裏掏出一包大白兔，說，就這些了

他慢悠悠拿起兩塊，塞到嘴裏，一邊一塊，繼續盯著我

我把筆一拍，轉過頭看著他

程也先你哪不痛快啊，不痛快直說啊

他反而笑了，說，這才是我們阿遙嘛，這樣就對了，以後都要這麽兇哈

我語塞

你到底想幹嘛

我找到老三，問

你到底和他說什麽了，一下午像個神經病一樣

老三聽了笑到岔氣

他，他居然說你漂亮，哈哈哈

我一拳過去，走的時候臉居然微微發熱

他說我長得漂亮？一直以來，我總認為在他們眼裏我是個男的，我的個性和少女實在也不搭邊，他居然轉了性，說我長得好看？

自從程也先和安凈分手之後，程也先沒有絲毫要回避我的意思，倒是我有時會像當時那樣躲著他，他看到我這樣，不說話，但是以另一種方式表達著他的不滿

比如，坐在我和蘇清後面，上課變本加厲的睡覺，不聽課，我說他他也不吱聲，就當沒聽見。

在走廊碰見我迎面走來，必須要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繞道而行，讓全班的同學以為我們倆在演大馬戲。

後來我是實在忍不了了，死死抓著他的胳膊

有完沒完啊

這人笑的嘴角咧到耳根說

完了。

勾著我的脖子，直奔小賣部

小爺餓著呢，我請客，你買單……

這人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臉皮變得這麽厚了。

很快到了期末，程也先當然考的一塌糊塗，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迎接假期的喜悅，就差提前放鞭炮慶祝過年了。

一大早，程也先就拿雪球砸我的窗戶，拉著我去滑冰，這種時候肯定少不了老三和白沈，雖然他們快高考了，但是白沈根本不用擔心，至於老三……擔心也沒什麽用了，難聽點就是破罐破摔了。

從冰場出來，老三和程也先非要白沈請客，去新開的西餐廳，我在路上看到一個背影很像爸爸，但是轉念一想爸爸在德國，說好要過幾天回來，程也先他們著急吃，拉著我就走了。

晚上回家我看到媽媽正在織毛衣，是黑色的，我就說

顧太太啊，怎麽這麽好親自織毛衣給我啊

自戀，誰說是給你的

我說，顧太太你也太偏心了，都沒有我的份，就想著你老公。

那可不，我老公那麽帥，不想他想誰啊

我看過爸爸年輕時的照片，和媽媽郎才女貌，他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從校服到婚紗，那份情誼，誰也比不了。

年前，恰好趕上清姐過生日，清姐邀請我們去九州清晏參加生日宴會，老三第一次緊張了，穿西裝打領帶，和平常吊兒郎當的樣子大相徑庭。

我們調侃他，你也有今天，清姐倒是心大，說了一句，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

老三是真的動心了，我看的出來，至少，是以前從未有過的認真。

清姐那天穿了一件紅色的長裙，頭發隨意的散著，看到蘇乾，兩個人相視而笑，當時那一瞬間，我還以為是兩個人的婚禮現場。

清姐的父母很好，吹了生日蠟燭後就離開了飯店，讓我們自己玩。

大家都有些微醺了，清姐和老三在中間跳著舞，混著暗紅色的燈光，氣氛極其暧昧，他們兩個貼的很近，抱著，笑著，我和白沈、程也先坐在沙發上，我挽著白沈，倚在他肩上，程也先倚在我肩上。

白沈酒量很好，老三和程也先騙著他喝，結果白沈沒醉，他們兩個倒是醉了

白沈說我，以後可千萬不能喝酒，一杯倒，這得讓多少人有可乘之機啊

我擡起頭看了看白沈，他不知道從哪裏弄了杯茶，自己在那慢悠悠的喝，我說我也要喝，程也先聽見，立刻坐起來說，吃獨食爛腸子啊

你就知道吃……

白沈無奈，留我們兩個在沙發上癱著。

房間裏換了音樂，程也先一下子蹦起來，說，這是小爺的音樂，然後非要拉著我去跳舞。

那天我很難得的穿了一條裙子，又特意去接了長發，要不是清姐說要正式些，我會穿著牛仔褲就去的。

這首歌是程也先特別喜歡的，有一次校慶，他和特意找了幾個人組了一個樂隊，打扮成八十年代disco樂隊Boys Town Gang的樣子，對著臺下的女孩子唱

You're just too good to be true

你是那麽美好而不像是真的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難以將我的目光從你身上轉移

Pardon the way that I stare

請原諒我註視的方式

There's nothing else topare

別無他物能與你相比

The sight of you leaves me weak

你的一瞥讓我虛弱

There are no words left to speak

再沒有詞匯留待言說

But if you feel like I feel

然若你也如我一般感受

Please let me know that it's real

一定告訴我，那是真的

You're just too good to be true

你那真實的存在是多麽美妙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難以將我的目光從你身上轉移

I love you baby and if it's quite all right

寶貝，我愛你，這實在沒什麽關系

I need you baby to warm the lonely nights

寶貝，我需要你來溫暖這孤獨夜晚

I love you baby， trust in me when I say

寶貝，我愛你，信我當我訴說

Oh pretty baby， don't bring me down I pray

噢！親愛的寶貝，我祈禱你不會讓我失望

他拉著我旋轉，拿著酒瓶子當麥克風，就好像他的眼裏只有我

在中央，肆意張揚，光芒萬丈。

我們醉的昏天黑地，笑的開心至極，誰都不會想到，我們五個人再次這麽瘋狂，是在很多年以後，那時，歲月已經將我們的棱角磨平。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裏程也先輕輕摸著我的臉，再到我的嘴唇，他抵著我的額，最後，他竟然吻了我，那可是我的初吻啊。

第二天我醒來時，已經躺在自己的床上了，媽媽幫我換了衣服，程也先送我回來的時候，我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

果然，那只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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