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摸著石頭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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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摸著石頭過河
宋寧站在淺灘邊緣，目光掃過河面。
這裏水流雖較下游平緩，但相比起天晴時候的河流來說還是危險至極。
水下青石被長年沖刷得油光水滑，肉眼根本看不清楚哪塊虛，哪塊穩。
她把鞋襪一脫，褲腿卷上膝蓋，先伸腳試探了一下。
石面微微一滑，冰涼河水瞬間漫過腳背，刺骨寒意直逼心底。
宋寧皺了皺眉，收腳換了一塊棱角更鈍、露出水面更多的大石頭，腳尖反覆試探確認穩固，才緩緩將重心壓上去。
一步，兩步，三步。
河水漸漸沒到小腿肚子上，這條河水流力道遠比之前的河要沈重。
她每往前挪一步，都像有只無形的手在後面拖拽，只要身體失衡就會被水流帶著摔倒。
宋寧雙臂張開，穩住上半身，目光死死盯在下一塊落腳點，呼吸放得極輕極穩，踩實一步再動一步。
走至河中央，河水深度猛地增加，直接淹到了膝蓋上方。
褲子已經全部被打濕，吸飽了水，沈甸甸的貼在腿上，拖拽感愈發強烈。
宋寧剛踩上去一塊青石，誰知道這石頭看起來厚實沈重，她剛才上去就猛地一翻。
她重心猛地一斜，半個身子往河水裏倒去，渾水瞬間湧到腰側，冰冷刺骨。
宋寧反應快得近乎本能，左手猛地扣向旁邊一塊凸起石縫，指尖死死摳住粗糙石面，右手同時按在水下穩石之上。
接著用腰腹發力，硬生生將歪斜的身子拽了回來。
腳踝被劃出了幾道傷痕，在濕滑石面蹭出一串水花，她穩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喘了幾口水，宋寧告誡自己不能慌。
一慌，就是死路。
深吸一口氣，宋寧把衣擺攥幹，調整了一下姿勢。
從空間拿出來一根長樹枝，走一步就把樹枝插進河底，穩當了不少。
才走了大半河段，上游忽然卷過來一截碗口粗的斷木頭，裹挾濁浪直沖她腳下。
宋寧眼疾腳快，猛地縱身跳到旁邊一塊大石頭上，堪堪避開那截木頭。
斷木“砰”地撞在她剛才站的位置，碎石水花四濺。宋寧看著這景象，心裏慶幸，還好躲開了。
這要是撞上她，高低得是個骨折，然後被浪卷走。
越靠對岸，水底下石頭就越雜亂，深一腳淺一腳，腳上和腿上都被劃了好幾個口子。
宋寧有兩次差點因為踩空滑到水裏，全靠反應速度堪堪穩住。
走了快半個時辰，宋寧腳趾頭終於是碰到了岸邊的泥土。
她一步跨上岸，扶著樹幹站穩，回頭看了眼翻湧不息的河水，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渾身上下濕透，雨水河水順著發梢、衣擺往下滴落，棕葉蓑衣沈重地貼在背上，冷意順著骨頭縫往裏鉆，四肢都有些發麻。
宋寧怕自己著涼，沒有停留，趕緊拖著沈重雙腿往坡上走。
她今天算運氣好，不用她自己紮營，剛爬了一會坡就撞見一個山洞。
上面垂下來一大片藤蔓半，半掩著洞口，看著黑黢黢的。
宋寧從空間裏把橫刀和連弩拿出來，在手裏握緊，緩步靠近山洞。
從附近撿了塊石頭丟進去，然後仔細聽了下。沒聽見野獸的或者人的聲音，才彎腰撥開藤蔓，走了進去。
連日下雨，山洞也有些潮濕，門口的泥土松軟。宋寧站在山洞口把蓑衣和鬥笠都取了下來。
又把自己的濕衣服兩把從身上扒拉下來換上幹凈的。
才來得及往裏面走，仔細檢查了一下角落。確認沒什麽蛇鼠蟲蟻和野獸生活的痕跡，才松了口氣，找了個地方開始鋪東西。
又從空間裏拿出來幹柴和之前逃跑時候收的松針和細竹條，把松針揉碎，上面架著細竹條。
火折子湊近輕輕一吹，微弱火苗竄起，漸漸燃成一小堆溫暖篝火。
宋寧坐在火堆旁，把蓑衣和舊衣服搭在旁邊烤幹，等火勢打起來就趕緊架鍋煮粥。
一碗熱粥下肚，寒意一點點退去，四肢漸漸回暖，她伸手烤著火，望著跳動火苗，靜靜聽著洞外連綿雨聲。
她把輿圖打開，借著火光，看了下自己距離下一個城鎮還有大概一天的路程，兩地最後一條河自己也已經淌過來了。
總算又往前挪了一程，宋寧心裏有些高興，但是看著眼前的雨幕，她又有點無奈。
這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停，前路茫茫啊。
又簡單吃了點幹糧，喝了幾口溫水，宋寧就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不敢深睡，只半夢半醒淺眠，耳朵時刻警惕著山洞外面的動靜。
一夜風雨相伴，倒也安穩，沒有人類的吵鬧，沒有猛獸叫聲，沒有鳥雀嘰嘰喳喳，只有雨聲沙沙，伴她淺眠至天明。
天剛蒙蒙亮，宋寧就睜開了眼睛，發現雨聲居然輕了很多。不再是昨夜傾盆大雨的動靜，洞口透入的微光也比昨天要明亮。
她心裏一喜，立刻起身走到洞口，撥開藤蔓往外看。
雨確確實實小了，從傾盆暴雨轉為淅淅瀝瀝的小雨。比前幾天雨最小的時候還要小一點。
連雲也看著變薄了，不再是壓得人窒息的厚重，天地間多了幾分通透。光線明亮了不少。
宋寧不敢耽擱，火速收拾東西，油布、幹柴、剩餘幹糧收進空間，烤幹的雨靴、蓑衣、鬥笠重新穿戴整齊。
臨出發前又轉身，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轉身踏入小雨之中，沿山路繼續前行。
雨小視線清，山路雖然還是濕滑，但是比起來下暴雨時候好走太多了。
宋寧走的又穩又快，連著雨天趕路她都有經驗了，扶著路邊樹幹，側著身子慢慢往前挪，就不會因為路滑摔倒。
沒有大雨影響，她趕路的速度快了不少，只有走不動的時候才坐下來休息會。
其餘時間都在埋頭趕路，渴了餓了，就從空間裏把東西拿出來，邊走路，邊吃喝。一分一秒都不浪費。
天色漸漸變暗，遠處的雲層重新變厚，宋寧走得雙腿發酸，眼看著雨幕漸漸變大，想著今天怕是走不到下一個城池了。
宋寧目光四處搜尋著，想找個平緩的地方，準備過夜。
突然發現前面山路的盡頭，好像是浮現出了一道連綿黑影，不是山林土坡，而是城墻。
她伸手扶住旁邊的樹，墊著腳，瞇著眼睛看過去。
真是城墻！
宋寧連忙把輿圖拿出來，心裏估算了下自己走的時間和速度，確定了，自己就是已經走到了下個城池。
代表著她也已經走出了秦王的轄地，到了襄王的屬地都城——煙州。
緊繃一路的心弦，終於稍稍放松了些。
宋寧想在天黑之前進城，急忙加快腳步，沿最後一段下坡路往下走。
城池越近越清晰，宋寧看著城門上刻著的煙州兩個大字，擡腳朝著城門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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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寧站在淺灘邊緣，目光掃過河面。
這裏水流雖較下游平緩，但相比起天晴時候的河流來說還是危險至極。
水下青石被長年沖刷得油光水滑，肉眼根本看不清楚哪塊虛，哪塊穩。
她把鞋襪一脫，褲腿卷上膝蓋，先伸腳試探了一下。
石面微微一滑，冰涼河水瞬間漫過腳背，刺骨寒意直逼心底。
宋寧皺了皺眉，收腳換了一塊棱角更鈍、露出水面更多的大石頭，腳尖反覆試探確認穩固，才緩緩將重心壓上去。
一步，兩步，三步。
河水漸漸沒到小腿肚子上，這條河水流力道遠比之前的河要沈重。
她每往前挪一步，都像有只無形的手在後面拖拽，只要身體失衡就會被水流帶著摔倒。
宋寧雙臂張開，穩住上半身，目光死死盯在下一塊落腳點，呼吸放得極輕極穩，踩實一步再動一步。
走至河中央，河水深度猛地增加，直接淹到了膝蓋上方。
褲子已經全部被打濕，吸飽了水，沈甸甸的貼在腿上，拖拽感愈發強烈。
宋寧剛踩上去一塊青石，誰知道這石頭看起來厚實沈重，她剛才上去就猛地一翻。
她重心猛地一斜，半個身子往河水裏倒去，渾水瞬間湧到腰側，冰冷刺骨。
宋寧反應快得近乎本能，左手猛地扣向旁邊一塊凸起石縫，指尖死死摳住粗糙石面，右手同時按在水下穩石之上。
接著用腰腹發力，硬生生將歪斜的身子拽了回來。
腳踝被劃出了幾道傷痕，在濕滑石面蹭出一串水花，她穩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喘了幾口水，宋寧告誡自己不能慌。
一慌，就是死路。
深吸一口氣，宋寧把衣擺攥幹，調整了一下姿勢。
從空間拿出來一根長樹枝，走一步就把樹枝插進河底，穩當了不少。
才走了大半河段，上游忽然卷過來一截碗口粗的斷木頭，裹挾濁浪直沖她腳下。
宋寧眼疾腳快，猛地縱身跳到旁邊一塊大石頭上，堪堪避開那截木頭。
斷木“砰”地撞在她剛才站的位置，碎石水花四濺。宋寧看著這景象，心裏慶幸，還好躲開了。
這要是撞上她，高低得是個骨折，然後被浪卷走。
越靠對岸，水底下石頭就越雜亂，深一腳淺一腳，腳上和腿上都被劃了好幾個口子。
宋寧有兩次差點因為踩空滑到水裏，全靠反應速度堪堪穩住。
走了快半個時辰，宋寧腳趾頭終於是碰到了岸邊的泥土。
她一步跨上岸，扶著樹幹站穩，回頭看了眼翻湧不息的河水，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渾身上下濕透，雨水河水順著發梢、衣擺往下滴落，棕葉蓑衣沈重地貼在背上，冷意順著骨頭縫往裏鉆，四肢都有些發麻。
宋寧怕自己著涼，沒有停留，趕緊拖著沈重雙腿往坡上走。
她今天算運氣好，不用她自己紮營，剛爬了一會坡就撞見一個山洞。
上面垂下來一大片藤蔓半，半掩著洞口，看著黑黢黢的。
宋寧從空間裏把橫刀和連弩拿出來，在手裏握緊，緩步靠近山洞。
從附近撿了塊石頭丟進去，然後仔細聽了下。沒聽見野獸的或者人的聲音，才彎腰撥開藤蔓，走了進去。
連日下雨，山洞也有些潮濕，門口的泥土松軟。宋寧站在山洞口把蓑衣和鬥笠都取了下來。
又把自己的濕衣服兩把從身上扒拉下來換上幹凈的。
才來得及往裏面走，仔細檢查了一下角落。確認沒什麽蛇鼠蟲蟻和野獸生活的痕跡，才松了口氣，找了個地方開始鋪東西。
又從空間裏拿出來幹柴和之前逃跑時候收的松針和細竹條，把松針揉碎，上面架著細竹條。
火折子湊近輕輕一吹，微弱火苗竄起，漸漸燃成一小堆溫暖篝火。
宋寧坐在火堆旁，把蓑衣和舊衣服搭在旁邊烤幹，等火勢打起來就趕緊架鍋煮粥。
一碗熱粥下肚，寒意一點點退去，四肢漸漸回暖，她伸手烤著火，望著跳動火苗，靜靜聽著洞外連綿雨聲。
她把輿圖打開，借著火光，看了下自己距離下一個城鎮還有大概一天的路程，兩地最後一條河自己也已經淌過來了。
總算又往前挪了一程，宋寧心裏有些高興，但是看著眼前的雨幕，她又有點無奈。
這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停，前路茫茫啊。
又簡單吃了點幹糧，喝了幾口溫水，宋寧就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不敢深睡，只半夢半醒淺眠，耳朵時刻警惕著山洞外面的動靜。
一夜風雨相伴，倒也安穩，沒有人類的吵鬧，沒有猛獸叫聲，沒有鳥雀嘰嘰喳喳，只有雨聲沙沙，伴她淺眠至天明。
天剛蒙蒙亮，宋寧就睜開了眼睛，發現雨聲居然輕了很多。不再是昨夜傾盆大雨的動靜，洞口透入的微光也比昨天要明亮。
她心裏一喜，立刻起身走到洞口，撥開藤蔓往外看。
雨確確實實小了，從傾盆暴雨轉為淅淅瀝瀝的小雨。比前幾天雨最小的時候還要小一點。
連雲也看著變薄了，不再是壓得人窒息的厚重，天地間多了幾分通透。光線明亮了不少。
宋寧不敢耽擱，火速收拾東西，油布、幹柴、剩餘幹糧收進空間，烤幹的雨靴、蓑衣、鬥笠重新穿戴整齊。
臨出發前又轉身，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轉身踏入小雨之中，沿山路繼續前行。
雨小視線清，山路雖然還是濕滑，但是比起來下暴雨時候好走太多了。
宋寧走的又穩又快，連著雨天趕路她都有經驗了，扶著路邊樹幹，側著身子慢慢往前挪，就不會因為路滑摔倒。
沒有大雨影響，她趕路的速度快了不少，只有走不動的時候才坐下來休息會。
其餘時間都在埋頭趕路，渴了餓了，就從空間裏把東西拿出來，邊走路，邊吃喝。一分一秒都不浪費。
天色漸漸變暗，遠處的雲層重新變厚，宋寧走得雙腿發酸，眼看著雨幕漸漸變大，想著今天怕是走不到下一個城池了。
宋寧目光四處搜尋著，想找個平緩的地方，準備過夜。
突然發現前面山路的盡頭，好像是浮現出了一道連綿黑影，不是山林土坡，而是城墻。
她伸手扶住旁邊的樹，墊著腳，瞇著眼睛看過去。
真是城墻！
宋寧連忙把輿圖拿出來，心裏估算了下自己走的時間和速度，確定了，自己就是已經走到了下個城池。
代表著她也已經走出了秦王的轄地，到了襄王的屬地都城——煙州。
緊繃一路的心弦，終於稍稍放松了些。
宋寧想在天黑之前進城，急忙加快腳步，沿最後一段下坡路往下走。
城池越近越清晰，宋寧看著城門上刻著的煙州兩個大字，擡腳朝著城門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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