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加深

第十四天夜裏，陸九又潛入了沈夜洲的書房。

這一次，它不是為了找金龍血。

它要找的是——沈夜洲到底在隱瞞什麽。

它翻遍了書房的每一個角落。

抽屜、書架、書桌下面的暗格——它把每一個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終於，在書架最頂層、一堆古籍的後面，它發現了一個鐵盒子。

盒子上了鎖，但不是什麽高明的鎖。陸九用妖力輕輕一撥，鎖就開了。

盒子裏裝著一本筆記本。

不是那本《狐貍飼養指南》，而是一本舊的、封面已經磨損的筆記本。

陸九用爪子翻開第一頁。

> “金龍血脈傳承記錄——沈家第十七代至第三十七代。”

這是一本家譜。

但不是普通的家譜。每一代人的名字旁邊，都標註著“血脈濃度”。

> “第十七代，沈淵，血脈濃度15%，無覺醒。”

> “第十八代，沈昭，血脈濃度18%，無覺醒。”

> ……

> “第三十五代，沈鶴鳴，血脈濃度32%，部分覺醒。”

> “第三十六代，沈夜洲之父，血脈濃度41%，未覺醒（早夭）。”

> “第三十七代，沈夜洲，血脈濃度——待測。”

陸九翻到後面。

後面幾頁是沈鶴鳴的筆記：

> “金龍血脈的濃度決定了祭品的有效性。濃度越高，九尾狐吞噬後繼承的記憶和情感就越完整。”

>

> “沈家歷代培育金龍血脈，至第三十七代，濃度預計可達50%以上。”

>

> “屆時，九尾狐吞噬祭品後，將繼承祭品的全部記憶與情感。祭品不會徹底消失，而是以另一種形式，永遠活在九尾狐的本源之中。”

>

> “這不是死亡。這是永生。”

陸九的爪子開始發抖。

它終於明白了。

沈夜洲不是普通的金龍混血。他是沈家世代培育的——**祭品。**

從三百年前開始，沈家就在為這一刻做準備。每一代人都在刻意選擇和金龍血脈擁有者聯姻，為的就是讓後代的血脈濃度越來越高。

到沈夜洲這一代，濃度已經足夠高了。

高到可以作為祭品。

高到被九尾狐吞噬之後，不會徹底消失，而是永遠活在九尾狐的本源裏。

**“這不是死亡。這是永生。”**

陸九把筆記本合上，放回鐵盒子裏，鎖好，放回原處。

它跳下書架，走出書房，回到供桌下面。

它把自己裹成一個球，六條尾巴把臉蓋得嚴嚴實實。

它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

**它終於知道沈夜洲為什麽要養它了。**

不是為了靈藥，不是為了獵殺，不是為了任何交易。

**他在養那個將要吃掉自己的人。**

而它，就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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