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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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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天樞長老,與其九名徒弟遭惡人所殺,在修仙界中引發了軒然大波。天黎派的掌門震怒,認為事態嚴重,當即以令咒傳音,召集五大派掌門,舉辦仙界議會。

消息迅速就在修仙界傳遞開來,甚囂塵上,天樞長老何方神聖,堂堂六重境後期,修仙界罕見的強者,其門下的九名徒弟亦是年少有成,修為都是四重境起跳,如今天樞一系卻是遭人屠滅。

放眼偌大修仙界,修為八重境的寥寥五人,七重境的十二人,六重境則是二十餘人,五重境者最多只有六十餘人,餘下的萬名修士修為皆在五重境之下。

天樞的實力是無庸置疑的強大,究竟是何方神聖,能將天樞無聲無息地殺害?

此事若不慎重處理,必為日後的修仙界留下隱患。

回到天月派的玉華自是也聽聞此事,卻是百感交集,他雖不用再膽戰心驚,害怕被天樞抓去練成爐鼎,可他也跟其他人一樣,百思不解,誰有這麽大的本事誅殺天樞。

玉華的腦海中掠過傅雪霜冷漠的身影,直覺告訴他此事與傅雪霜脫不了幹系,但他旋即又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這怎麽可能呢,傅雪霜雖出名,卻也不過是名五重境,怎可能殺得了六重境後期的天樞。

境與境之間的實力差距足有百倍,高境修士可以將低境修士當成螻蟻捏死,低境修士絕不可能越境擊殺高境修士,只會被高境修士一擊斃命。

傅雪霜不過入世幾次,卻十分出名,只因他每次入世,都會斬殺肆虐的強大妖魔,從此聲名大噪。

玉華對傅雪霜憧憬的根源,就是源自於傅雪霜的某次入世。那時玉華年方十五,正隨同門師兄弟在凡間歷練,降妖伏魔,卻不幸地在森林中遭遇了雙頭噬命虎。

那只雙頭噬命虎比尋常老虎大上三倍,背後一雙骨翼,渾身漆黑,背上布滿白色條紋,兩顆碩大的虎頭無比猙獰,額間卻嵌著血一樣的圓石,牠直勾勾盯著他們一行人,看得人心裏發毛。

雙頭噬命虎眨眼間沖到他們面前,一揮掌,刮起一陣罡風,直接就將最前排,修為五重境的師兄擊飛出去,彈珠似地一連撞斷幾棵樹木,師兄嘔出一口腥血,徹底昏死過去。

餘下的他們一群初生之犢,也不過三重境的修為,面對這樣強大的一只妖獸,他們只有等死的份。有人嚇得腿軟,握著劍的手在發抖,玉華也嚇得半死,卻還是強撐著維持理智,指揮眾人擺出劍陣,困住這只妖獸。

他們迅速擺陣,布好的陣法散發出強烈的光芒,金黃的劍刃從陣中竄出,以磅礡之勢刺向雙頭噬命虎的命門。

然而,隨著雙頭噬命虎發出咆哮,那枚用靈力練成的金劍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破碎。

所有人的心態都在傾刻間崩塌,隨後雙頭噬命虎伸出爪子,輕易破開結界,抓住其中一名修士,他哭喊著,慘叫著,被雙頭噬命虎扔進嘴巴裏,清脆又黏膩的咀嚼聲讓他們毛骨悚然。

有人嚇得轉身逃跑,卻被噬命虎一掌拍成肉泥,玉華眼看他的同伴逐一減少,,哀鴻遍野,徹底失了鬥志,絕望地癱坐在地,他真的會死,玉華楞楞地流著淚,身軀龐大的噬命虎走到獵物面前,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將玉華一口吞了。

玉華終於忍不住哭了。

下一瞬,卻是幾道銀光在噬命虎身上閃爍,宛若稍縱即逝的月牙,雙頭噬命虎發出淒厲的咆哮,死前的悲鳴,身體一軟,無力地癱倒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這一切都發生在須臾之間,玉華腦子轉不過來,呆呆地望著雙頭噬命虎的屍體,餘光瞥見一抹白色的身影,玉華擡起頭,淚流滿面地看著那名神態淡漠的少年。

少年看都不看玉華一眼,走到噬命虎的屍體前,將噬命虎額頭上的那兩顆血玉摘下。

玉華終於從死亡的恐懼中脫身而出,泣聲問:“是、是你救了我嗎?”

少年聞言轉身,在月光的照耀下,玉華看見他極為俊美的面容。少年瞥了眼玉華,似是現在才意識到還有個人在這裏。少年沒理睬玉華,把血玉放進袋子裏,轉身就要離去。

“等、請等一下!”玉華想從地上爬起,追逐少年離去的身影,但他的腿實在酸軟,完全動彈不得,“請告訴我、你的名字,我、我想……”

少年的步伐沒有停頓,依舊對玉華不理不睬,身形倏忽間就化作煙霧消散於夜色之中。

收到求救信,緊急趕來的天月派師兄、長老見了現場的慘狀,無一不倒吸一口涼氣,由五重境師兄帶隊的一群年輕弟子們,竟只剩下玉華一個活人。

看見雙頭噬命虎的屍體時,他們更是大駭,雙頭噬命虎是傳說中的罕見妖獸,他們這群弟子著實不幸,竟遇上了這麽個恐怖的怪物,而且這只還是成年體,成年體的雙頭噬命虎,修為足有七重境。

醫修連忙上前替玉華治療,玉華嗑嗑絆絆地說:“是、是一個路過的少年救了我、年紀跟我差不多……我沒看清楚他是怎麽殺死牠的。”

長老聽了若有所思:“年紀跟你相仿,又能越境擊殺妖物之人……玉華,你運氣很好,出手救了你的是傅雪霜。”

這是一個全然陌生的名字,玉華楞怔:“……傅雪霜?”

“傅雪霜是散修天璇的弟子,年紀輕輕就已是五重境,之前大鬧炎洲城的七尾妖狐也是由他所殺。”

那件轟動修仙界的大事,玉華亦有所耳聞,七尾妖狐也是極強悍的妖怪,六重境後期的道行,幾乎將炎洲城毀滅,聽說最後是被某名散修擊潰,剜出妖丹,還扒去赤紅的狐皮。

沒想到那人就是傅雪霜。

彼時李奉恩染了風寒,身體發燙,卻又冷得要命,迷迷糊糊間看見傅雪霜的身影,軟軟地喚了聲師兄。

傅雪霜掀開棉被,李奉恩冷得蜷起身子,發出小動物般的嗚咽,但是這股寒意很快就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李奉恩緩緩睜開眼睛,傅雪霜正把一件毛茸茸的大狐裘當成被子蓋在他身上。

“還很冷嗎?”傅雪霜問。

李奉恩蜷縮進狐裘裏,很快又被睡意席卷:“毛茸茸的,好舒服……”

傅雪霜捏了捏李奉恩的後頸,輕聲說:“師兄之後再給你打個玉鐲子,戴著能防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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