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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情人 一切都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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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情人 一切都太遲了。

“你終於肯現身了。”公主府內, 扶搖公主祁萱僅著齊胸襦裙,披著件桃粉色紗衣依偎在軟榻上。

如此清涼的衣著,倒顯得她滿頭琳瑯過於繁重了。

隱在帷帳後面的男子沒有說話, 昏黃的燭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既然都來了,為何又要躲著不出來?”祁萱輕笑一聲, 伸手露出雪白的胳膊去夠矮幾上的桔子,纖長的手指經蔻丹點綴,更添了幾許妖嬈。

帷幔後的男人看著那抹倩影, 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祁萱又道:“正好今夜無人伺候本宮,你過來, 本宮賜你人間喜樂。”

聞言,男人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人也清醒了過來, 他似乎才想起自己此番前來的目的。

“他們查到我頭上了。”男人的語調有些許別扭,一聽就不是本國人。

祁萱懶坐在榻上, 正在剝桔子皮的手一頓,靜默片刻後,她微微一笑, 繼續將剝好的桔子往嘴裏含,嬌嗔道:“真是不解風情!”

“我還以為你是來找本宮敘舊的。”

“都這時候了, 公主還有心情同小人開玩笑。”宇文牧聲色冷淡, 無法讓人琢磨出他此時的情緒,如同他也捉摸不透祁萱的內心,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我猜他們應該查到了我來大慶的真實目的,若真是那樣, 公主你——”

祁萱的眸色一凜,像極了蟄伏在暗夜裏伺機捕食的貓,但她的神情依舊淡定,不知是裝的,還是已經無所謂了。

“我聽說,提刑司那位最是鐵面無私,若真讓他把那些事情翻了出來,對公主您非常不利。”宇文牧又道。

祁萱輕笑一聲,隨即看向柱子後面那半張身影,看著那熟悉的身形,她眼底浮起一縷夾雜著期盼的悸動與柔情。

“那豈不是正好如了你的願?”祁萱哧哧地笑著。

“公主!”宇文牧激動得從帷幔後面沖了出來,但在看見祁萱曼妙且極具誘惑力的身姿後,他又趕忙側身別開了視線。

見狀,祁萱的臉倏地冷了下來,她從榻上站起來,她光腳踩在地上,慢慢朝著宇文牧靠近,接著將嫩如蔥白的手慢慢插進對方腰間,感受著在她手底下逐漸僵硬的腰背,接著她戲謔地開口:“怎麽?聽你這語氣,莫非是在擔心我?”

宇文牧沒有說話,他想逃,卻被祁萱緊緊箍在懷裏,他不禁憋著氣挺直了脊背。

“公主,您別這樣……”宇文牧弱弱地說道。

面對宇文牧的求饒,祁萱充耳不聞,之前抓不到他便算了,今下既已落到了她的手裏,她又怎會輕易放開他。

“之前不挺熱情的嘛,怎的今日還矜持起來了?”祁萱嗤笑,她的手不停地在宇文牧胸前游走,隨即慢慢向下,在即將觸及對方敏感之處時,宇文牧猛然掙脫了她的懷抱。

“公主,如此不妥!”宇文牧鏗然拒絕道。

祁萱的臉唰地沈了下來,她不悅地揮動紗袖轉身坐回了榻上,虛扶了下發髻上的金釵,哂笑道:“某些人之前與我顛鸞倒鳳的時候可賣力了,還總是求我這樣那樣的,而今卻是裝起了清高。”

“宇文牧,本宮不解,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你啊?”

“或者,你是嫌棄本宮人老珠黃了?”祁萱話鋒一轉,定定地看著宇文牧。

“我沒有——”

“那你是什麽意思?”祁萱抄起榻上的枕頭憤憤地朝宇文牧砸了過去,“幡然醒悟,覺得有愧於你主子了?”

“宇文牧,你沒心!”在閃爍燭燈的照射下,祁萱臉上滑過一道淺淺的淚痕。

宇文牧看著無聲哭泣的祁萱,抱著枕頭站在原地無所適從。

許久過後,祁萱抹了臉上的淚水側過身子背對著宇文牧,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道:“你走吧,今夜我就當不曾見過你。”

“那沈闊——”

“你既無意於我,又何必關心我的死活?”祁萱自嘲道,“曾經那個純真爛漫的祁萱早就已經死了,七年前,她羞憤地、毫無尊嚴在死在了丈夫的馬鞭下,而今的祁萱不過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罷了。”

“宇文牧,你心裏最清楚不過,若不是你,我在四年前就該解脫了。”祁萱隱忍地抽泣著,“我之所以還茍延殘喘的活著,不過是放不下你罷了。可是你為何要在給了我希望後,又棄我於不顧?”

“罷了。”祁萱嘆氣道,“你既不願,我也不勉強於你。”她從矮幾上拿起一個令牌扔到宇文牧的腳下,“你拿著這塊令牌,城門口的士兵不敢攔你,你明日一早便趕緊出城,回句蘭覆命去吧。”

“青雲那邊,我會幫你拖延著。”

“那你呢?”宇文牧問祁萱。

祁萱默然未作答。

宇文牧沈默了片刻後蹲下身撿起了那塊令牌,但他並沒有依祁萱的話轉身離開,而是將枕頭和令牌都放在了榻上,然後他半蹲在祁萱跟前,猶豫了一瞬後,緊緊握住了祁萱的手。

“扶搖。”他輕聲喚道,“你為何還是這般死心眼兒呢?”

這一聲,徹底擊潰了祁萱心裏那道故作堅強的防線,她緩緩轉過頭來,已是淚流滿面。

“我以為你身邊有了那麽多貌美又聽你話的男子,便能夠讓你忘了我。”宇文牧低下頭輕輕吻了祁萱的手背,然後用臉頰輕輕蹭著。

“那你呢?”祁萱問他,“你為何又三番五次的跑來偷看?”

宇文牧擡頭望著祁萱,他的目光真摯而又虔誠,他沈默半晌後,決定不再隱瞞自己的心跡,“我想讓你忘了我,卻又怕你完全忘了我。”

“扶搖,我忘不了你,我無時無刻不再想著你。”

兩人目光交匯時,似有電閃雷鳴在激烈碰撞。祁萱捧著宇文牧的臉,輕聲說了句,“阿牧,我有點冷。”

屋裏,地龍散發出來的熱氣緊緊包裹著兩人,祁萱臉頰上的紅暈逐漸向耳根擴散。

宇文牧只短暫的楞了一瞬,便握著祁萱的腳放在了自己懷裏,他的手沿著她的小腿一寸一寸地向上游動。

屋內的一粗一柔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聲,兩道身影相擁著倒在榻上。

情到深處,祁萱一遍又一遍地喚著宇文牧的名字,生怕他又趁自己不備悄悄離開。而宇文牧亦是身體力行地證明著自己的存在感,這時他方才明白,因為他的逃避,兩人已經錯過了許多美好的時光。

若是能重來,他一定會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身邊。

可是一切都太遲了。

祁萱醒來時,天剛微亮 ,而她身側已經空了。她猛地坐起身,又忽地冷笑出聲。

她就不該抱有期望的。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匆忙且淩亂的腳步聲,祁萱心下一驚,趕忙喚了下人進來詢問情況。

那小太監細聲安撫她道:“殿下莫慌,是有膽大包天的賊子闖入府裏來了,好在咱們的府兵發現得及時,已將他給圍住了。”

祁萱還沒來得及細問,她的貼身丫鬟便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殿下,不好了,宇文統領被當作竊賊圍起來了。”

聞言,祁萱從床上下來,連妝都來不及梳,隨便拿了件外袍披上便跑出了門,丫鬟緊跟在後面大喊:“沈大人也在來的路上了。”

“誰通知他的?”祁萱急道。

丫鬟道:“昨日沈大人差了人過來叮囑要仔細殿下您的安危,說是有任何異樣情況都要及時向他稟報,這不咱們府上的人第一時間就跑去通知他了。”

“因為之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當時您說一切都中沈大人的,所以這次底下的人便未向您通報此事。”丫鬟解釋道,“等奴婢想要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了。”

祁萱緊趕慢趕,卻還是晚了一步。等她到時,沈闊等人已經到場了。

“宇文牧,我來並非是想要取你性命,不過是有一樁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沈闊朝他喊話道,“現在我眾你寡,若你仍要負隅頑抗,小心刀劍不長眼。”

宇文牧將十幾人圍在中間,他手執彎刀警惕地瞧著周圍,並未有妥協的打算。

“住手!”祁萱沖上前命令道,“都給我退下!”

“殿下!”沈闊、楚恬和柳青等人齊齊行禮。

祁萱攔在沈闊面前,慢慢向身後的宇文牧退去,“青雲,這是一場誤會,你聽我解釋。”

“殿下,此人乃是微臣現下所查命案的重要嫌疑人,還請殿下通融,讓臣將此人帶回去細審。”沈闊道,“臣向殿下保證,絕不傷他性命。”

祁萱回頭看了宇文牧一眼,心裏緊張又害怕,不知怎的,宇文牧明明就在她的眼前,可她卻總有一種要永遠失去他了的感覺。

“放肆!”祁萱朝著自己的府兵怒喝一聲,為首的將領遲疑了一瞬後便改變陣型全部站到了她的身後與沈闊等人執刀對峙。

“沈青雲,你先讓你的人退下。”祁萱微微松了口氣。

沈闊擡手示意手下的人收了武器,“殿下,人命關天,不可兒戲。”

“本宮知道。”祁瑩異常的鎮定,她對沈闊道,“此事與他無關,你放他走,你所查之事,本宮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待。”

“殿下!”沈闊微有惱怒,他還欲再說時,楚恬輕輕扯了下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將祁萱逼得太緊。

楚恬發現祁萱身上散發著一股如釋重負的松快,他總覺得此刻的祁萱是存了死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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