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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阿玉,我們就這樣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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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阿玉,我們就這樣過一……

自從兩人確定了心意後, 沈闊是愈發的不避人了。楚恬起初還要顧及下旁人的眼光,但沈闊實在是個厚臉皮,被人撞見的次數多了, 楚恬慢慢地也就不甚在意了。

轉眼間又到了冬月初,年關將近, 各司衙都忙得腳不沾地,唯有提刑司獨享清閑。

“往年這個時候到處都雞飛狗跳的,今年如此安靜, 反倒有些不習慣了。”柳青自加入錦衣衛至今,就沒一個年是過順暢了的, 去年為了追捕苗三圃餘黨,他和沈闊還是在千裏之外的文縣過的年。

今年算是太子理政後的第一個年關,萬物覆蘇, 百廢俱興,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柳青靠在門框上, 而並排坐於桌案後的沈闊和楚恬好想並沒有聽見他的感慨,他回頭看了兩人一眼,只見楚恬正全神貫註地寫著字, 而一旁的沈闊則慵懶地靠在憑幾上,左手拿書, 右手將剝好的橘子往楚恬嘴裏送。

柳青只覺無趣得很, 他想不明白兩個人成天膩在一起不會覺得煩麽,畢竟以後他在沈闊身邊稍微多待一會兒就會被無情地趕走。

察覺到柳青異樣的目光後,沈闊終於舍得分出一絲註意力看向柳青,“你剛說什麽?”

聞言,楚恬也放下筆,用與沈闊一樣疑惑的眼神看著柳青。

柳青嘆了一聲, 上前幾步從盤子裏拿了個橘子邊剝邊往外走,“我去找茍大富喝幾杯。”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書房。走到院子裏時,他嘗了一瓣橘子,擠著眉感嘆了一句“好酸”後,隨手將沒吃完的丟到了迎面走來的丫鬟懷裏。

沈闊和楚恬沒有理會柳青的無理取鬧,沒了外人,二人更加肆無忌憚地你儂我儂起來。

楚恬畏冷,才冬月的季節就抱起了湯婆子,可他偏偏不聽招呼,執意要繼續習字,將一雙手凍得通紅。沈闊見狀抽了他手中的筆,強行拽過他的手哈了幾口熱氣,又嫌回暖不夠快,直接將他的手從領口揣了進去。

楚恬紅著臉卻又故作鎮定地看著沈闊,作為一個每次都是被調戲的一方,他突然萌生了報覆回去的想法。楚恬慢慢將半握的拳頭展開,不太熟練地游走在沈闊胸前,然後略帶挑釁地看了沈闊一眼。

只是這一眼在沈闊看來更像是勾I引,他楞了一瞬,接著按住了楚恬不安分的手。

“當真要在這裏?”沈闊挑起眉梢,笑問楚恬。

沈闊的眸子忽地染上了一層欲色,看得楚恬一陣慌亂,他想抽回手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沈闊掐著楚恬的腰將他帶入了懷裏,楚恬坐在沈闊腳上,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偏頭躲過了沈闊的吻。

“不要在這裏,唔——”他話還沒說完,沈闊便封住了他的唇。

好在底下的人在清楚兩人關系後,都刻意地避著這邊,而沈闊也沒有昏頭到大白天就將楚恬吃幹抹凈的地步。

沈闊撕咬著楚恬的下唇,像是對他誘惑自己的懲罰。

楚恬吃痛驚呼出聲,沈闊這才放開了他,楚恬緊著淩亂的衣衫挪到了桌子的另一頭。

沈闊則一只手肘撐在憑幾上,意猶未盡地看著楚恬,他氣息未平,半敞的衣衫露出若隱若現的胸脯,接著用另一只手抹過微腫的下唇後,輕輕摩挲著指腹。

躲過一劫的楚恬,不敢再造次,一下午都認認真真地看書習字。

不過到了晚上,沈闊終於還是讓楚恬將欠下的債加倍補償了回來,沈闊就像是一頭餓了多年的野獸,怎麽也吃不飽。

兩人折騰一直折騰到了後半夜,楚恬啞著聲音求饒,嘴裏不停地喚著:“青雲,停下來......”

也只有床榻之上,楚恬才能短暫地忘掉俗世中的羈絆,這一刻,他們的身份只是彼此的愛人,只想纏綿到老,至死方休。

楚恬是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可他越是這樣叫沈闊的名字,沈闊就越是興奮,他克制著激動,一直與楚恬折騰到了後半夜。

楚恬癱軟成泥,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任由沈闊將他抱到浴桶裏洗幹凈後又抱回來。

“阿玉,我們就這樣過一輩子,好不好?”沈闊從背後圈著楚恬,鼻尖抵著他的耳朵,輕聲呢喃著。

“好。”楚恬話不成聲。

長京頭頂上壓了多日的陰雲終是沒能落下雨或者雪來,朔風吹了一整晚後,天空破天荒地放睛了。

楚恬在府中蜷了多日,更顯萎靡了些,沈闊便想著帶他出去透透氣。

兩人行走在繁華的長街上,肩與肩之間始終保持著一拳的距離,言談舉止間盡顯彬彬有禮,以為這樣就能避免成為他人茶餘飯後的閑談。

但他們顯然低估了流言的傳播速度,更不知道的是早在數日前,坊間便已有了太子跟前的紅人,禮部尚書之子,提刑司那個人見人怕的黑面閻羅是個短袖的傳聞。

除了說他在府衙中豢養男寵之外,還說他耽於美色,頻頻告假缺席早朝,常於男倌整夜廝混,直至日上三竿才起。

流言愈演愈烈,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他們不僅罵沈闊大逆不道,有忝祖德,還捎帶著將沈煜給罵了一通,說他教子無方,不配為禮賢之首,至於楚恬,則說他狐媚惑主,甚至將楚恬“斷袖之過”全怪在了楚恬身上。

明明沒幾個人見過楚恬真容,一個個卻言之鑿鑿地描述起他是何等的妖艷貨色,有人打探到他曾經的落腳之處,還說他在青樓時就已展露出非凡的手段,如此妖媚之人,便是神仙來了也招架不住,也不怪堂堂正正的沈提司會拜倒在他的裙下。

一聽說楚恬竟是青樓出身,他們更加來勁了,甚至有人不顧臉面站了出來說起自己與楚恬的一夜纏綿,他痛心疾首,悔不當初,旁人很快就原諒了他一時沖動犯下的錯,追問他有關楚恬更多的秘辛,而那人話裏話外都在暗示楚恬不幹凈,是個被玩兒爛了的妓子。

一時間,楚恬成為了人人唾棄的賤人,他們就像是正義的化身,所有人都恨不能啐在他的臉上。

俊朗男子出現在街頭本就容易引人註目,尤其還是兩個絕色男子並肩而行,路過之人頻頻回頭將二人從上往下仔細打量了一番,從而流露出自慚形穢之色。

很快就有眼尖的人認出了沈闊,他們順理成章地推測出了沈闊身側之人的身份。於是一傳十十傳百,有人甚至專門從別的街巷跑來看稀奇。

他們在楚恬和沈闊身後指指點點,覺察到不對勁的二人回頭望去,那些人趕忙噤聲,假裝找事做,可等兩人剛轉過頭,他們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二人將他們的只言片語串聯起來,理清了大概。沈闊盛怒之下,當即就要尋人問個明白,到底是何人傳出的謠言。

楚恬趕忙拉住沈闊,朝他搖了搖頭。

沈闊卻道:“你看看那些人的嘴臉,若是不趕緊遏制住,不知道他們還會編造出什麽樣的話來詆毀你。”

言罷,他不顧楚恬勸阻,沖過去將人群中心的男人揪出來拖到了巷子裏。

還沒等沈闊開口,男人便已嚇得跪倒在地,顫抖著聲音高呼“饒命”。

男人詳細地供述出了有關兩人的傳聞,只是他也不知道謠言源於何處,但他將經常與他說閑話的人全部供了出來。

回到提刑司後,沈闊差人將柳青和茍大富喚過來,將名單上的人分派給了二人,責令他們必須在三日之內查出源頭。

尋常百姓哪敢於提刑司做對,連威脅都沒用上,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了想要的線索,然後順藤摸瓜,在第二天的下午就揪出了始作俑者。

叛徒就出在沈闊身邊,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劉天察覺到事情敗露後,想要逃已經來不及了,他哭嚎著懇求陳伯救他一命,陳伯無奈搖了搖頭,道:“我早就叮囑過你了,是你不聽勸,執意要做出這等背叛主子的事,沈大人的脾氣你是了解的,如今錯已鑄成,我又如何救得了你?”

話雖如此,但畢竟是朝夕相處了多年的人,陳伯也不忍心眼睜睜地看著他死,於是又給劉天出了個主意,“現下你不如主動到沈大人跟前承認錯誤,再向楚公子誠摯地道個歉,再盡力彌補,楚公子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有他跟大人求情,你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劉天在聽說要他向楚恬道歉後,心裏是一萬個不願意,他也不再求陳伯了,站起身惡狠狠地盯著陳伯,“我說錯什麽了?他本來就是妓子,在青樓待了那麽多年,還能保持完璧之身不成?要我跟他道歉,絕無可能!”

“言盡於此,你不聽便算了。”陳伯轉身走了。

劉天心存僥幸,想趁柳青找上他之前跑路,只是剛從院子裏走出來就遇上了柳青,他趕忙折返,又恰巧撞進了茍大富懷裏。

沈闊坐在廳堂主位,楚恬居下,前者面色森森睥睨著戰戰兢兢的劉天,後者則是一臉淡然。

柳青和茍大富手扶佩刀肅然立於劉天身側,而沈闊手邊也擺著他那把削過很多人腦袋的寶刀。身為近侍,劉天比外面的人更為了解沈闊的脾性。

他從不是什麽通情達理之人,為達目的,什麽殘忍的手段都做得出來。

也就是這幾月因為楚恬的出現,他才收斂了些許鋒芒,以至於旁人都快要忘了他原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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