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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沈括強忍腰痛 楚恬按喬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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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沈括強忍腰痛 楚恬按喬治療

一行人於子時一刻抵達的提刑司門外,馬車剛剛停下,王輝便跳下車,從車廂後面取了馬凳過來。

楚恬看著闔目養神的沈闊,正欲提醒他到了的時候,後者緩緩睜開了眼睛。楚恬躬身鉆出車廂,借了王輝的手走下馬車。

回頭時,發現雲兒像變了個人似的,正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可當楚恬回看過去時,她又慌得像個賊似的趕忙避開了視線。

如此反覆,令楚恬摸不著頭腦。

“雲姐,我臉上是有東西麽?”楚恬摸著臉頰詢問。

雲兒斂了羞色,嚴肅地搖了搖頭。

幾人在外面等了許久,沈闊才從馬車裏姍姍而出,且他的走姿略顯僵硬,總是有意無意地扶著腰。

沈闊的腰扭著了。

就剛才為扶楚恬而探身的那一下,不小心抻著了他的腰肌。

但沈闊身為武將,這種丟人的事兒他實是羞於啟齒,只得咬牙硬撐著。

不過三人還是看出了沈闊的異樣,一時間,三人變幻的神情完全暴露了他們內心的真實想法。

王輝心道:完了完了,真把主子的腰給閃了。

雲兒回想起楚恬和沈闊的“親密無間”,雙頰瞬間又紅了起來。

楚恬的眼裏則滿是對沈闊的擔憂,他猶豫著伸了下手,但他顧及沈闊的面子最終還是將手縮了回去。

一行人剛進大門,便碰著了因失眠而在院中紮馬步的柳青,他赤著半邊胳膊,拳拳生風。

看見沈闊別扭的走姿後,他趕忙收了勢,大搖大擺地走上去前,笑呵呵地問道:“大人,你腰咋了?”

聞言,沈闊的臉瞬間便沈了下來,“少管!”說完便徑自朝著後院走去。

明明是好心關懷,誰想到竟是熱臉貼了冷屁股,柳青心裏那個委屈啊。

“誰又惹他了?”柳青轉身看向三人,卻發現他們的表情一個比一個奇怪。

雲兒自以為看透了事情原委,但她卻一個字也不能透露,於是緊抿著唇搖了下頭。王輝卻認為沈闊受傷是他的過錯,但他不敢主動攬責,也忐忑地搖頭否認了。

唯一接近真相的只有楚恬,但他也只當沈闊腰痛是過度勞累所致,萬沒想到沈闊竟是因為拉他的那一下扭傷了腰。

“沒人惹他,那他腰是咋回事兒啊?”柳青勢要為主子打抱不平,“我們一起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哩,咋個突然就受傷了?”

“柳大人,您就別問了。”雲兒欲語還休,王輝也在一旁猛點著頭附和。

“大人應該就是太累了。”楚恬努力為沈闊尋找著借口。

“你的意思是大人身子太虛了?”柳青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大人比我都要小兩歲呢。”

楚恬面露窘色,“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柳青不依不饒,“小楚你把話說清楚了,有我在,你休想造大人的謠——哎喲!”

一粒石子擊中了柳青的後腦勺,他捂著腦袋尋找罪魁禍首時,正對上沈闊陰沈的雙眸。

“是我不小心抻著了。”檐下的沈闊冷冷開口,“你別再張著你的大嘴巴到處問了。”

“屬下知道了。”柳青悻悻地揉著痛處。

“此事就此打住。”沈闊掃了幾人一眼,面上流露出一絲微弱的窘色,“不要到處亂說。”

“是!”眾人齊齊稱是。

待沈闊走後,柳青再次語重深長地叮囑大家道:“聽到了沒,大人腰受傷了這事兒,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了,否則人家怎麽看大人?年紀輕輕的,是吧,尤其是腰這部位,多引人浮想聯翩啊,況且大人又是朝中重臣,暗中不知有多少雙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他,要是曉得他身體不好,以他不能勝任提刑官一職為由彈劾他怎麽辦?”

“雖然憑大人和太子殿下之間的交情,彈劾是不可能的,但被人捏著短處,時不時地還要拿出來取笑一番,確實挺讓人作嘔的。”柳青喋喋不休地說著,絲毫沒註意到三人已經困得連連打起了哈欠。

“大人,我們可以回去休息了嗎?”雲兒再也受不了,當著柳青的面將嘴張得老大。

“行,回吧!”柳青終於良心發現放了三人,“記住我剛說的話啊。”

雲兒和王輝踩著小碎步走得非快,就楚恬還背朝柳青揮了下手以示尊重。

洗漱後的楚恬都準備睡下了,忽地又想起沈闊來,沈闊身為武將,並不是矯情的性格,若只是一點小傷的話,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表現出來的,想來,這次的傷不算輕。

楚恬坐在床沿猶豫了良久,終於下定決心去瞧瞧沈闊的傷勢。

敲門進去的時候,沈闊剛沐浴完,洗掉了身上的拂浮塵,他整個人看著都清爽了許多。

“有事?”沈闊擡頭看了楚恬一眼,繼續系起了裏衣的腰帶。

“瞧大人的神情,您應該傷得不輕,最好還是請個大夫來瞧瞧,免得落下病根。”

“用不著。”沈闊道。

見楚恬站在門口一動不動,沈闊起身活動了下筋骨,“我沒騙你,剛才就是小心扯到了而已,現在已經好了,你看!”

楚恬差點兒就被沈闊完美的演技給騙到了,要不是後者扭腰的時候臉上再次浮現出了吃痛的神情。

楚恬見狀,二話不說上前便掀起了沈闊的裏衣,嚇得沈闊連忙按住了他的手。

“你做什麽!”沈闊驀地瞪大了眼睛。

楚恬怯怯地收回手,低聲道:“我只是想看看大人傷得重不重。您是人又不是神,受傷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您不必覺得難為情。”

被說中了沈闊更覺羞恥,但他還是嘴硬道:“我不是覺得難為情,只不過你又不懂醫術。看一陣也是枉然,等天明了我自會去尋大夫幫我療傷的。”

楚恬一眼便看出了沈闊在撒謊,他道:“我雖不懂醫術,但之前學過些疏通經絡的技法,大人若不嫌棄的話可以讓我試試。”

沈闊本想拒絕來著,便楚恬懇切的眼神再一次讓他心軟。

“你會些什麽?”沈闊問楚恬。

楚恬認真答道:“最拿手的是按喬,針灸也略會一二。一般的扭傷只需要按上幾次便會有所好轉,但大人的傷,輔以針灸治療的話會好得更快。”

沈闊有些心動,考慮了一瞬後點頭同意了,“你以前常做這些?”

楚恬實誠回道:“按喬的話,只與平安他們互相練習過,至於針灸——”楚恬搖了搖頭,“不曾在他人身上試過手。”

“沒試過啊?”沈闊微微一怔,他瞬間有些後悔就這樣草率地答應了下來。

“我這點小傷用不著下針。”沈闊絞盡腦汁地找著既不用被針紮又不傷害楚恬自信心的理由,“你給我按按就行。”

楚恬這只小狐貍又怎會察覺不出沈闊心裏的小九九,他看著沈闊十分抗拒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人放心,我也沒有可以用來針灸的器具。”

“哦。”沈闊松了口氣,他心虛地垂下了眼眸。

這還是楚恬第一次見著沈闊這般膽小害怕的樣子,但他並不覺得對方怯弱,只是覺得這樣他才最為真實,畢竟只是凡軀,又怎會刀槍不入,萬物不懼呢。

此刻,沈闊給他的感覺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謫仙,而是與他一樣,是個知冷知熱也知痛的普通人。

楚恬覺得他和沈闊之間的距離,好像更近了一些。

“大人稍等,我去準備些東西。”

“要準備些什麽?”沈闊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但楚恬擺明了想逗他一逗,他噙著一抹奇怪的笑走出了臥房,獨留坐立不安的沈闊胡思亂想。

一盞茶的功夫不到,楚恬回來了。他手裏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菜籽油。

關上房門後,楚恬指揮沈闊趴在床上。

沈闊聽話照做,卻在趴下之前又被楚恬叫住,“大人得把裏衣脫了才行。”

男人之間坦誠相見並非一件怪事,但沈闊卻無端覺得有些別扭。

沈闊脫了上衣,將手墊在下巴下面,側頭觀察著楚恬的一舉一動。

楚恬用襻膊固定好了外裳的袖子,又將裏面的窄袖卷到手肘之上,接著他搬了張凳子放在床頭處,又將燭臺和盛著菜籽油的碗一同放在凳子上面。

凈手後,楚恬於沈闊床沿側身而坐,他先是把手放在燭焰上方烤了一會兒,又在掌心抹了一層油,然後再次將手放在燭焰上烘著,直到手心變暖。

最後,他輕輕將暖烘烘的手掌覆在沈闊腰間,將油在他腰背上打起了圈。

熱意瞬間浸入了沈闊的肌膚,更有一股莫名的灼燒感,驚得他不由得微微顫了一下。

“大人受傷的地方是這兒嗎?”楚恬一寸一寸地試探著,“還是這裏?”

“上面,靠左一點。對了。”沈闊將頭埋在臂彎裏,一一回應著。

“我知道了。”楚恬上下左右地為沈闊抻著經絡和腰肌。

楚恬看著柔柔弱弱的一個男子,但他手上的力道卻並不輕,不過他手法嫻熟,下手時不會讓人覺得吃痛。

經過一番按揉後,沈闊確實覺得痛意得到了緩解,慢慢地,他全身都放松了下來,許是太過疲憊的緣故,他竟於不知不覺間沈睡了過去。

楚恬強忍困倦為沈闊揉了一個時辰,最後將殘留在沈闊身上的贓物擦拭幹凈後,才回到房間休息。

臨走之前,他還細心地為沈闊掖好了被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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