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替換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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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名椎啃著糕點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笙身邊的刀, 在和對方的燭臺切光忠對視後，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半晌又忍不住將視線投過去, 正好對方沈笙的目光。
“怎麽了？”
沈笙這麽一問，嚇得椎名椎一抖連忙移開目光, 搖了搖頭, 之後低下頭抱著手中的糕點繼續啃著以作掩飾。
燭臺切光忠瞇著眼看了看椎名椎, 又看了看椎名椎手中自己做給沈笙當午後甜點的小面包，心情略微的不太舒服。
他看著沈笙：“主公，我們現在回本丸麽？”
沈笙搖了搖頭：“五場還沒有進行完畢，光忠同志想回本丸了？”
燭臺切光忠下意識的看向對面的椎名椎，果不其然又抱著糕點盯著自家審神者。
對，想回！
立馬回！以後都別來204本丸！
但他不可能說出來，燭臺切光忠搖了搖頭：“畢竟我不在本丸，今晚的晚餐是鶴先生和大俱利在做呢, 稍微有些擔心。”
“既然交給他們了, 就放心好了。”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平靜：“不用擔心的。”
她說完，看著欲言又止的燭臺切光忠, 幫著整理了下他眼前的碎發, 看到對面派出的四脅差二打刀配置：“第二場開始了，盡力就好。”
燭臺切光忠起身站在沈笙身旁：“如果因為訓練就放水的話那就太不帥氣了。”
……
雖說是第二場演練, 但是對面的脅差和打刀故意似得拖著時間。
雖然他並不知道椎名椎對著自家刀說了“不要打歌仙和燭臺切這兩把刀，不然以後本丸都不會有這兩把刀的！”這種話，勉強拿著B勝下場的時候, 就看到了椎名椎坐在了自家審神者身邊。
燭臺切光忠額頭一跳，平覆了下心情，走了過去。
自家審神者和椎名椎聊著天，懷中還抱著把短刀，那把短刀他認識，大阪城的最後一把——包丁藤四郎。
包丁藤四郎坐在沈笙懷中，吃著糖，抱著一本繪本翻著。
一旁的椎名椎看著包丁藤四郎不滿的說些什麽，兩個矮子就因為什麽吵了起來，然後椎名椎一個重心不穩，撲在了自家審神者的腿上。
“？？？？？？！！！！！”
燭臺切光忠內心仿佛一萬字草泥馬奔過，那種自家小女兒要被豬拱走的心情有些難以言喻，但還是快步的走了過去：“主公和椎名大人的感情不錯嘛。”
沈笙聽著他語氣有些不太對，不解的看向他，只看到他盯著自己懷中的包丁和椎名椎。
“主公真的很喜歡小孩子呢。”燭臺切光忠坐在她身邊慢悠悠的開口。
從沈笙腿上爬起來的椎名椎聽著這話感覺自己膝蓋中了一槍，他坐在一旁正打算走人，就聽到沈笙開口：“小孩子很可愛啊，光忠同志不去準備準備麽，第三次演練要開始了。”
“是。我去準備了。”
椎名椎看著走遠的燭臺切光忠，又看了看給沈笙遞水的包丁：“餵！你到底誰家的刀啊！”
包丁藤四郎從沈笙那裏拿了顆糖：“當然是主公的刀啊，但是我喜歡人妻嘛，喜歡人妻和主公家的刀這一點並不沖突嘛。”
這人怎麽看都不是人妻好不好！
椎名椎在心裏默默吐槽，就看到沈笙將自己手中的糕點遞了過來：“還要麽？”
椎名椎點頭接過，道了聲謝，低頭啃起手中的糕點：“把你們家光忠讓給我好不好，我也想天天都吃到這麽好吃的小面包。”
“不行。”沈笙秒答。
“給你的話，我家本丸就沒人做飯了。”沈笙細心的將手中的糖剝開糖紙遞給包丁藤四郎：“你自己去撈。”
他撈不到！
椎名椎賭氣的把糕點一口氣塞進口裏，鼓著腮幫子瞪了她一點，結果一用力，自己被嗆到了。
沈笙下意識的捂住包丁藤四郎，免得讓他被椎名椎噴出來的糕點噴到。
包丁藤四郎看著自家審神者蠢得要死的模樣，從沈笙懷中爬出來：“第三場演練場我上了哦！才不會因為你給我糖了就放水的！”
“嗯，我知道。”她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收回手：“我很期待演練場上的你。”
椎名椎看著自家飄著花走的包丁藤四郎：“沈笙你過分了啊！你你你你你是不是要拐走我家包丁！”
沈笙聽著他這句話有些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拐走你家包丁藤四郎？”
“難道你要用光忠和我換？！這也不行！”
“不可能，都說了光忠同志給你了我們家就沒人做飯了。”
“可惡，我一把光忠都沒有你居然還在我面前炫耀他給你做飯！我也想吃光忠做的飯！”
沈笙聽著他這話，放下水杯：“你可以來做客。”
她轉過頭，面色如常：“如果是做客的話，來品嘗光忠同志做的料理，他會很樂意的。”
椎名椎扭過頭看著演練場上兇神惡煞看著這邊的燭臺切光忠在內心猛地搖頭——“他不樂意！他非常不樂意！”
“不過我很好奇啊，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啊，明明是接手了別人的本丸，但是那些刀劍付喪神卻那麽護著你。”
她聽著這話，想起之前的事情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能是因為……他們之前從未感受過善意？”
她家的刀劍付喪神們感受到了她表現出的善意之後，害怕她不在表現出這種善意。
所以學著她的行為與姿態，與表達善意的方法。
沈笙想了想：“可能他們下意識的認為表現出善意，我就會留下來吧。”
椎名椎托著下巴聽著這話，皺了皺眉頭：“你這話要是放在動漫裏可是巨大的flag。”
沈笙沒有答話，她話題一轉：“你家刀呢？”
他家的？
椎名椎看著演練場上飈著機動的短刀和脅差：“我家刀都把我當小孩子，不管是長谷部也好，還是初始刀加州清光。大家都認為我是小孩子需要學習的東西很多，很多事情會一步一步的陪著我走，但是卻不會直接過來幫忙。”
“不過我也不討厭這種方式啦，只是希望他們對待我的方式能稍微的成熟點，比如一些很難處理的公文可以讓我親自去處理，而不是他們處理完之後再讓我過目學習。”
“總覺得，那些很難處理的公文不讓我自己去親自處理的話，我很難成長，我也想變得強大嘛。能夠獨當一面的那種。”
椎名椎越說越激動，但在看到對方平靜的目光後有些蔫。
他調整好姿勢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沒有再開口。
“怎麽了？”
“你是不是覺得很天真？我以前說這句話的時候被同家族的人嘲笑過，嗤本家那群人有什麽好笑我的，靈力比我還次等。”
沈笙自動過濾他吐槽椎名本家的話，下意識的想拿出小零食之類的哄他，但是一想對方可能會因為她這種對待小孩子的方式而炸毛，在口袋裏找糖的手抽了出來。
“不會，向往強大是人之常情。不過強大一般意味著經歷過很多常人難以想象的經歷。現在的你去接觸還不到時候。”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這句話所描述的事情從來不是那麽簡單的。
“我不小了啊，都十四歲了！”
沈笙收回視線：“十四歲還在青春期吧。”
椎名椎：“？？？”
“青春期的男生，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上都不夠成熟吧。”
“……”
可惡那種雖然哪裏不太對但是對方說的好有道理而且還讓他無法反駁的感覺真是太不爽了！
……
每座本丸的刀和審神者的關系都不一樣。
這是沈笙第一次意識到這個情況。
她看著身邊的椎名椎抱怨著自家的刀把自己當做孩子一樣保護起來，又有些羨慕她家的刀什麽事情都願意放手讓她做。
“我和你說啊，我之前看過某個本丸的審神者和刀劍付喪神擅自結緣了，下場就是全本丸暗墮，結緣的刀碎刀了。至於那個審神者嘛承受不住本丸刀劍全部暗墮，結緣刀碎刀的後果，瘋了。”
沈笙聽著這話點了點頭，椎名椎看著她的動作有些意外：“哎，你不會覺得驚訝麽？刀劍付喪神和審神者結緣這種事情。”
“不意外。”
一點都不意外。
大部分審神者都是從椎名家為首的陰陽師出來的。
而那些陰陽師審神者裏，又有許多是從來沒有接觸過外界，從小養在金絲籠子裏的少女。
那種不谙世事的少女一旦遇到了長相精致的刀劍付喪神，不擦出點什麽小火苗她都不信。
“不過我很意外的一點是，每座本丸的刀劍的性格會有微妙的不一樣。”
“那是因為會受審神者的影響啊。”椎名椎雙手往後一撐，看著天花板：“你看，因為我還是小孩子所以我家本丸的刀更像導師，瘋了的那位審神者因為是花季少女所以她家的刀更偏向愛人。”
他說到這，看了一眼沈笙，對方面色平靜。
椎名椎突然就想到了她身上隨時隨地可以掏出來的糖，覺得沈笙十有八九把她家的刀劍全部當小孩子哄了。
這麽一想，釋然了點，扭過頭繼續看著演練場。
演練最後一場進行完畢的時候，椎名椎已經將沈笙帶過來的小面包吃的一幹二凈。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面前的碟子，嘴裏小面包的奶香味還沒有散去，他舔了舔嘴唇看著一旁對著手機的沈笙開口：“哎，那個把你的面包吃完了不好意思啊……”
“沒事，你喜歡的話下次來演練的時候可以多帶一些。”沈笙起身，她身後的刀劍付喪神們站定，目光有些警惕的看著他。
椎名椎看著沈笙和燭臺切光忠說了什麽，燭臺切光忠的面上露出驚訝，隨後笑的開心。
椎名椎想要將對方留下來吃飯的話瞬間就咽回肚子裏。
對方有燭臺切光忠，就算燭臺切光忠和她出來了，本丸還有個堀川國廣會做飯。
他家本丸會做飯的一個都沒有，難道要點外賣留對方下來吃飯？
也是可行的嘛！
椎名椎看著和他打了招呼之後就要前往本丸門口離開的沈笙，連忙掏出手機在萬屋的app下單了一份套餐，跟上前去：“哎，你等等你等下！”
沈笙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他：“怎麽了？”
突然慫的椎名椎，又一次把‘我把你的面包吃完了，作為補償留你下來吃飯吧’給咽回肚子裏，憋了半天，終於開口：“我送你到門口！”
“謝謝。”
他跟在沈笙身邊，想要說的話醞釀了許久也沒說出來。
等走到了本丸門口的時候，椎名椎這才反應過來，他看著身旁正在調整便攜式定位儀的沈笙，最終下定決心：“留下來吃晚飯吧！”
沈笙有些驚訝的轉過頭看著他，雖然對方低頭看她的姿勢讓他有些暗恨自己的身高。
“我上次去你本丸演練的時候，你不是也請我吃了晚飯麽？我請回去也是應該的嘛……”
他越說越小聲，腦袋也隨著聲音越來越低，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話卻被沈笙打斷。
“不了。”
椎名椎還沒反應過來，就察覺到本丸邊緣的靈力波動。
他驚訝的看著靈力波動的來源，又看了看沈笙。
對方如同往常一樣，不疾不徐的轉過頭去，看著靈力波動的來源。
他看著逆著落日紅霞走來的隊伍，為首的刀劍付喪神目光溫柔。
椎名椎看著付喪神，忍不住轉過頭看著沈笙，對方的眼中印上了落日的色彩，帶著細碎的霞光。
“下次吧。”
和往常一樣如水的聲音響起，不同的是這次帶著些許滿足。
“我家刀來接我了。”
……
一大隊的刀劍付喪神會過來接她，這一點她沒有想到。
有些意外又有些驚訝。
沈笙和一大隊回到本丸的時候，鶴丸國永和大俱利伽羅已經將晚飯準備好。
她和一大隊的付喪神們用完晚餐，帶著壓切長谷部到了房間裏整理著今天的事宜，順便寫報告。
壓切長谷部將公文整理完畢將手中的報告寫好，看了一眼沈笙。
穿著黑西裝的少女面色平靜的安排著明日的事宜，整個房間只有她手中的鋼筆摩擦著紙張的聲音。
“主公。”
“嗯？”
壓切長谷部將手中的報告遞了上去：“這是今日的搜索報告，很抱歉……我們並未找到不動行光。”
會失望吧。
壓切長谷部的視線在沈笙的臉上停留，直到對方接過了自己手中的文件。
“沒有找到就沒有找到。這幾天進行搜索的你們辛苦了。如果累的話可以和我說一聲，休息幾天再去也沒關系。”
沈笙翻開到手的文件，說完話後，卻發現對方沒有回答她，有些疑惑的擡頭看來他一眼。
壓切長谷部依舊跪坐在地上，眼神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怎麽了？難道前任審神者一定要你找到對方才允許你休息麽？”
其實她也就那麽隨口一說，看壓切長谷部的表情，就知道到自己這個隨口隨到點上了。
她看著報告，想起什麽似得：“對了，今天中午出去前鍛了刀，還沒來記得去看，你可以幫我去看看麽？”
壓切長谷部連忙點頭起身：“請交給我！還有什麽需要吩咐的麽？”
沈笙看著桌上的報告：“叫一下一期一振。”
“是。”
過了一會，一期一振就敲門了。
他先是在樟子門門口敲了敲，隨後拉開門站在門口：“我可以進去麽，主殿？”
沈笙點頭，用筆指了指眼前的座位，示意他坐下來。
一期一振合上門，走到她面前的座位上坐下：“主殿叫我來有什麽事情麽？”
“嗯，關於你弟弟們的遠征事宜。”沈笙將一張報告抽出來：“之前安排的遠征猶豫你和你弟弟們的情況有些特殊，沒能進行。時間政府已經在催促我解決這件事情。”
“就算政府不催我，我也會在今天找你過來的。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了，你也好你弟弟們也好，如果還因為過去的事情而無法面對，導致你們本身的存在遭到質疑。”
“你們也應該清楚的，無論是時間政府還是我，都不養沒有存在意義的刀劍。”
“就是說出來一下我的想法，遠征出陣選擇與否都不在你們，選擇出陣遠征那就留下，不選擇那就刀解吧”
他們最初是刀。
時間政府通過研發出的系統給了這些刀可以肆意活動的體型，可以交流的聲音，只是為了能夠讓他們對抗時間溯回軍。
在這一點上，無論是出陣還是遠征，都是這些刀劍付喪神必須做的。
或者說他們是為了這點存在的。
僅僅是因為過去的某件事情而導致他們無法在進行出陣或者遠征，那麽他們……也沒有必要再留著了。
幫著時間政府接手本丸管理刀劍也好，還是給自己養精蓄銳等著某天捅時間政府一刀也好。
不管出於那種目的，她都不需要這樣的刀劍。
她需要對這些刀劍負責只不過是因為她現在是審神者，簽訂了合同。
如果刀沒法進行遠征和出陣，就算是時間政府，對她刀解這樣的刀也沒有異議。
沈笙看著眼前的一期一振，水藍色發絲的少年拿著那張紙跪坐在地上：“我懂得。”
一期一振從懷中拿出一份報告遞了過去：“今天主殿出去的時候，弟弟們就在討論這件事情了。僅僅是因為我的原因而導致弟弟們失去作為刀劍的意義，這樣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接受。”
“主殿的做法是對的。”
如果因為粟田口的短刀們因為以前的某件事，而被審神者決定不再出陣或者遠征。
名為保護，實為破壞。
而且剛才審神者也已經說得夠清楚，她不會養著沒有存在意義的刀劍——而很顯然，無法被審神者決定出陣或遠征的粟田口短刀們，就在這個範圍裏。
這些他都懂。
更何況，他的弟弟們是短刀與脅差，大部分在戰場上長大，陪伴在歷代主人身邊。
即使成為了付喪神，也會從內心深處渴望被審神者使用。
可他是太刀，自存在開始就一直在名人身邊。
自身雖然強大，但是鮮少上戰場。
他們並不在乎會不會被使用。畢竟他們的存在本來就是一種象征。
想到這裏，一期一振忍不住看了眼前的少女。
只見她接過那份報告認真的閱讀起來，上面寫著粟田口確定的遠征隊伍和前往出陣的隊伍。
“明日進行出陣任務吧，由你帶隊。”
一期一振看著她點了點頭：“是。”
……
一期一振其實是下定決心過來的，畢竟一般情況下審神者是不會叫他的。
準確點來說，除了近侍外，審神者一般不會叫其他人去她的房間。
所以當壓切長谷部叫他過去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關於弟弟們遠征的那件事。
當審神者面無表情的說出那段話的時候，盡管一期一振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有些驚訝。
平日裏對待短刀溫柔的審神者可以面不改色的說出刀解他們這種話。
或許是因為對方過於直接的話，讓一期一振憤怒不起來。
她說的對，而且每一句都占理。
他回過神來，已經將手中弟弟們花了一天時間決定好的文件交了出去。
對方看了幾眼後，安排了下明天由他帶隊之後，就沒有多說什麽。
他說了句‘告退’，正想起身走出房間，就聽到屋外傳來了一聲慘叫。
一期一振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眼前的審神者拉開抽屜拿出手槍，用著自家弟弟都跑不過的機動沖了出去。
“……”
慘叫的來源地是鍛刀室。
這個時間點會在鍛刀室的只有壓切長谷部。
沈笙第一反應是認為姓椎名的陰陽師家族又來搞事情 ，但是轉念一想，經管那些過來搞事情壓切長谷部也不會如此失態。
她握緊手中的槍，在回廊上飛快的跑著，腳步聲急促。
有刀劍聽到這聲音拉開樟子門，還沒來得及詢問發生了什麽，就看到審神者飛奔而過的身影。
沈笙沖到鍛刀室門口，一把拉開樟子門，就看到坐在地上的壓切長谷部滿臉震驚的看著她，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她挑了挑眉將靈力灌入手槍中扳下安全栓，走到壓切長谷部身邊：“怎麽回事？”
周邊並沒有不屬於她的靈力波動，沈笙一臉嚴肅的握緊手槍，緩過神來的壓切長谷部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了指某個地方。
沈笙看了過去，楞了一下，手中的槍沒握住‘啪嗒’一下掉在地上，灌入進槍中的靈力沒了控制朝門口發射出去，將樟子門砸出一個洞。
屋外趕來的一期一振堪堪躲過，帶著白手套的手撫了撫胸口，朝鍛刀室內一看，整個人也傻了。
沈笙被靈力失控那一聲給嚇得回了神，看著不遠處的刀劍付喪神，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不知所措。
手拿巨大黑色鐵刀的少女緩緩的側過身，黑色的高帽掛著流蘇，黃白的服飾被黑色的腰帶固定住。
沈笙看著對方穿著的短裙，和短裙下那雙腿，不確定的再一次看著對方的胸口。
嗯，真的，比自己還大。
沈笙現在很想把歌仙兼定叫出來問他，說好的不可能存在女性付喪神呢？
但是一想這種情況還是叫狐之助比較靠譜。
舉著黑刀的少女看著她，原本平靜的目光帶上點熾熱：“您就是，我的主人麽？”
沈笙迅速的平靜住心情，調整好表情點了點頭：“是的。”
“吾名妖刀姬。”
……
本丸第一個女生刀劍付喪神——妖刀姬。
此時此刻她站在鍛刀室的正中央，比她還高的黑色鐵刀懸浮在她身側，長發捶地。
妖刀姬踩著厚重的木屐，向前走了一步，木屐打在鍛刀室石制的地板上發出不算好聽的聲音。
鍛刀室外的刀劍男士目瞪口呆的看著妖刀姬，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審神者。
兩者的生理特征是一樣的。
再次確定這是真的女性付喪神之後，沈笙幾乎快哭了出來。
你早點來啊！
你早點來我也不至於被一群大老爺們圍著關心姨媽期了啊！
沈笙內心十分激動，甚至想飄花。
她想飛快的到明天早上然後宣布從今往後本丸的近侍就是妖刀姬了！
但是她還是克制住自己的心情，看著眼前的妖刀姬，控制住自己有些顫抖的聲音：“我帶你去你的房間吧。”
本丸很大，空房間也很多，沈笙就覺得妖刀姬畢竟是一個女孩子，房間安排在一溜的大老爺們中不太妥當，想了想選了個靠近自己的房間給了她。
加州清光目光哀怨的看著她，尤其是在她決定將自己房間左邊那個房間給妖刀姬後，一瞬間紅臉。
大和守安定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不是清光不可愛，是清光沒有那個生理條件啊。”
亂藤四郎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看了看妖刀姬的打扮，正打算走上去，就被一旁的蜂須賀虎徹攔住：“別想了。”
他們沒那個硬件。
本丸女裝大佬亂藤四郎覺得就很氣，他‘哼’了一聲表示不滿，又想到以後都不能仗著自己穿裙子就和主公撒嬌一瞬間又失落了下來。
妖刀姬從參觀本丸到房間安排全權由沈笙負責，一旁的刀看著審神者的舉動，又看了看一旁的妖刀姬。
同為女性的兩人站在一起意外的和諧，亂藤四郎看著妖刀姬的長腿，又看了看自己的腿，覺得自己輸了。
加州清光看著亂藤四郎沮喪的樣子，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紅色指甲油，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妖刀姬。
“我要是和主公一樣同為女性的話，肯定會比妖刀姬更可愛的！”
“妖刀姬不算可愛吧。”一旁的歌仙兼定開口：“感覺妖刀姬和主公在外表上更像呢，氣質上也有些像，清冷又美麗。”
“可能主公更喜歡和她同類型的人？”鶴丸國永戳了戳下巴開口：“我之前在神奇海螺上看到一句話叫做‘同性相吸’大概就是這意思吧。”
“我記得是‘同性相斥’吧？”燭臺切光忠開口。
“那是磁鐵才同性相斥異性相吸！主公是人類！”鶴丸國永反駁道。
一旁看著他們爭論的藥研藤四郎突然開口：“可妖刀姬同為刀，是由鋼材鍛造的吧。”
“……”
“……”
像是想到什麽不好的東西一樣，鶴丸國永和燭臺切光忠連忙甩掉腦袋裏的想法，繼續看著不遠處的妖刀姬和審神者。
兩人站在櫻樹下，看起來相談甚歡。
沈笙註意到這邊的刀劍付喪神之後，帶著妖刀姬走了過來。
加州清光下意識的想要避開對方，想要跑開，但是卻又被審神者註視著無法邁開腳步。
他看著沈笙身後的妖刀姬，又看了看沈笙，最後咬著嘴唇，垂下頭沒有說話。
沈笙帶著妖刀姬走到加州清光面前：“這位是加州清光，刀種是打刀。雖然練度比較低，但是是個很有上進心，很優秀的孩子。”
妖刀姬聽著她的介紹，點了點頭。
加州清光“啊”了一聲，連忙打起精神介紹自己：“我是加州清光！”
“妖刀姬。”
沈笙看著兩人相處的場面，拉近自己和加州清光的距離：“可以幫我一個忙麽？”
這是審神者的要求，身為刀劍付喪神是不能拒絕的。
加州清光下意識的點頭，揚起笑容：“不管是什麽，我都會努力做到的！”
制作刀裝也好，內番也好，出陣也好。
就算是遠征他都會努力的拿到大成功。
他看著眼前的審神者，掩住內心會被舍棄的害怕。
“主人需要我做些什麽呢？”
沈笙從西裝口袋中拿出一個小巧的吊墜，暗紅色的繩上只有一個紅色的玉珠，裏面不斷游走著靈氣。
加州清光不解的看著她手中的玉珠，只見她蹲下身，將那串玉珠掛在了他腰間的本體上。
沈笙的靈力從玉珠中洩露出來，圍繞著加州清光的本體。
“想請你收下這個。”
“這樣的話，你的練度就會提升的快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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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又忍不住將視線投過去, 正好對方沈笙的目光。
“怎麽了？”
沈笙這麽一問，嚇得椎名椎一抖連忙移開目光, 搖了搖頭, 之後低下頭抱著手中的糕點繼續啃著以作掩飾。
燭臺切光忠瞇著眼看了看椎名椎, 又看了看椎名椎手中自己做給沈笙當午後甜點的小面包，心情略微的不太舒服。
他看著沈笙：“主公，我們現在回本丸麽？”
沈笙搖了搖頭：“五場還沒有進行完畢，光忠同志想回本丸了？”
燭臺切光忠下意識的看向對面的椎名椎，果不其然又抱著糕點盯著自家審神者。
對，想回！
立馬回！以後都別來204本丸！
但他不可能說出來，燭臺切光忠搖了搖頭：“畢竟我不在本丸，今晚的晚餐是鶴先生和大俱利在做呢, 稍微有些擔心。”
“既然交給他們了, 就放心好了。”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平靜：“不用擔心的。”
她說完，看著欲言又止的燭臺切光忠, 幫著整理了下他眼前的碎發, 看到對面派出的四脅差二打刀配置：“第二場開始了，盡力就好。”
燭臺切光忠起身站在沈笙身旁：“如果因為訓練就放水的話那就太不帥氣了。”
……
雖說是第二場演練, 但是對面的脅差和打刀故意似得拖著時間。
雖然他並不知道椎名椎對著自家刀說了“不要打歌仙和燭臺切這兩把刀，不然以後本丸都不會有這兩把刀的！”這種話，勉強拿著B勝下場的時候, 就看到了椎名椎坐在了自家審神者身邊。
燭臺切光忠額頭一跳，平覆了下心情，走了過去。
自家審神者和椎名椎聊著天，懷中還抱著把短刀，那把短刀他認識，大阪城的最後一把——包丁藤四郎。
包丁藤四郎坐在沈笙懷中，吃著糖，抱著一本繪本翻著。
一旁的椎名椎看著包丁藤四郎不滿的說些什麽，兩個矮子就因為什麽吵了起來，然後椎名椎一個重心不穩，撲在了自家審神者的腿上。
“？？？？？？！！！！！”
燭臺切光忠內心仿佛一萬字草泥馬奔過，那種自家小女兒要被豬拱走的心情有些難以言喻，但還是快步的走了過去：“主公和椎名大人的感情不錯嘛。”
沈笙聽著他語氣有些不太對，不解的看向他，只看到他盯著自己懷中的包丁和椎名椎。
“主公真的很喜歡小孩子呢。”燭臺切光忠坐在她身邊慢悠悠的開口。
從沈笙腿上爬起來的椎名椎聽著這話感覺自己膝蓋中了一槍，他坐在一旁正打算走人，就聽到沈笙開口：“小孩子很可愛啊，光忠同志不去準備準備麽，第三次演練要開始了。”
“是。我去準備了。”
椎名椎看著走遠的燭臺切光忠，又看了看給沈笙遞水的包丁：“餵！你到底誰家的刀啊！”
包丁藤四郎從沈笙那裏拿了顆糖：“當然是主公的刀啊，但是我喜歡人妻嘛，喜歡人妻和主公家的刀這一點並不沖突嘛。”
這人怎麽看都不是人妻好不好！
椎名椎在心裏默默吐槽，就看到沈笙將自己手中的糕點遞了過來：“還要麽？”
椎名椎點頭接過，道了聲謝，低頭啃起手中的糕點：“把你們家光忠讓給我好不好，我也想天天都吃到這麽好吃的小面包。”
“不行。”沈笙秒答。
“給你的話，我家本丸就沒人做飯了。”沈笙細心的將手中的糖剝開糖紙遞給包丁藤四郎：“你自己去撈。”
他撈不到！
椎名椎賭氣的把糕點一口氣塞進口裏，鼓著腮幫子瞪了她一點，結果一用力，自己被嗆到了。
沈笙下意識的捂住包丁藤四郎，免得讓他被椎名椎噴出來的糕點噴到。
包丁藤四郎看著自家審神者蠢得要死的模樣，從沈笙懷中爬出來：“第三場演練場我上了哦！才不會因為你給我糖了就放水的！”
“嗯，我知道。”她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收回手：“我很期待演練場上的你。”
椎名椎看著自家飄著花走的包丁藤四郎：“沈笙你過分了啊！你你你你你是不是要拐走我家包丁！”
沈笙聽著他這句話有些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拐走你家包丁藤四郎？”
“難道你要用光忠和我換？！這也不行！”
“不可能，都說了光忠同志給你了我們家就沒人做飯了。”
“可惡，我一把光忠都沒有你居然還在我面前炫耀他給你做飯！我也想吃光忠做的飯！”
沈笙聽著他這話，放下水杯：“你可以來做客。”
她轉過頭，面色如常：“如果是做客的話，來品嘗光忠同志做的料理，他會很樂意的。”
椎名椎扭過頭看著演練場上兇神惡煞看著這邊的燭臺切光忠在內心猛地搖頭——“他不樂意！他非常不樂意！”
“不過我很好奇啊，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啊，明明是接手了別人的本丸，但是那些刀劍付喪神卻那麽護著你。”
她聽著這話，想起之前的事情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能是因為……他們之前從未感受過善意？”
她家的刀劍付喪神們感受到了她表現出的善意之後，害怕她不在表現出這種善意。
所以學著她的行為與姿態，與表達善意的方法。
沈笙想了想：“可能他們下意識的認為表現出善意，我就會留下來吧。”
椎名椎托著下巴聽著這話，皺了皺眉頭：“你這話要是放在動漫裏可是巨大的flag。”
沈笙沒有答話，她話題一轉：“你家刀呢？”
他家的？
椎名椎看著演練場上飈著機動的短刀和脅差：“我家刀都把我當小孩子，不管是長谷部也好，還是初始刀加州清光。大家都認為我是小孩子需要學習的東西很多，很多事情會一步一步的陪著我走，但是卻不會直接過來幫忙。”
“不過我也不討厭這種方式啦，只是希望他們對待我的方式能稍微的成熟點，比如一些很難處理的公文可以讓我親自去處理，而不是他們處理完之後再讓我過目學習。”
“總覺得，那些很難處理的公文不讓我自己去親自處理的話，我很難成長，我也想變得強大嘛。能夠獨當一面的那種。”
椎名椎越說越激動，但在看到對方平靜的目光後有些蔫。
他調整好姿勢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沒有再開口。
“怎麽了？”
“你是不是覺得很天真？我以前說這句話的時候被同家族的人嘲笑過，嗤本家那群人有什麽好笑我的，靈力比我還次等。”
沈笙自動過濾他吐槽椎名本家的話，下意識的想拿出小零食之類的哄他，但是一想對方可能會因為她這種對待小孩子的方式而炸毛，在口袋裏找糖的手抽了出來。
“不會，向往強大是人之常情。不過強大一般意味著經歷過很多常人難以想象的經歷。現在的你去接觸還不到時候。”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這句話所描述的事情從來不是那麽簡單的。
“我不小了啊，都十四歲了！”
沈笙收回視線：“十四歲還在青春期吧。”
椎名椎：“？？？”
“青春期的男生，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上都不夠成熟吧。”
“……”
可惡那種雖然哪裏不太對但是對方說的好有道理而且還讓他無法反駁的感覺真是太不爽了！
……
每座本丸的刀和審神者的關系都不一樣。
這是沈笙第一次意識到這個情況。
她看著身邊的椎名椎抱怨著自家的刀把自己當做孩子一樣保護起來，又有些羨慕她家的刀什麽事情都願意放手讓她做。
“我和你說啊，我之前看過某個本丸的審神者和刀劍付喪神擅自結緣了，下場就是全本丸暗墮，結緣的刀碎刀了。至於那個審神者嘛承受不住本丸刀劍全部暗墮，結緣刀碎刀的後果，瘋了。”
沈笙聽著這話點了點頭，椎名椎看著她的動作有些意外：“哎，你不會覺得驚訝麽？刀劍付喪神和審神者結緣這種事情。”
“不意外。”
一點都不意外。
大部分審神者都是從椎名家為首的陰陽師出來的。
而那些陰陽師審神者裏，又有許多是從來沒有接觸過外界，從小養在金絲籠子裏的少女。
那種不谙世事的少女一旦遇到了長相精致的刀劍付喪神，不擦出點什麽小火苗她都不信。
“不過我很意外的一點是，每座本丸的刀劍的性格會有微妙的不一樣。”
“那是因為會受審神者的影響啊。”椎名椎雙手往後一撐，看著天花板：“你看，因為我還是小孩子所以我家本丸的刀更像導師，瘋了的那位審神者因為是花季少女所以她家的刀更偏向愛人。”
他說到這，看了一眼沈笙，對方面色平靜。
椎名椎突然就想到了她身上隨時隨地可以掏出來的糖，覺得沈笙十有八九把她家的刀劍全部當小孩子哄了。
這麽一想，釋然了點，扭過頭繼續看著演練場。
演練最後一場進行完畢的時候，椎名椎已經將沈笙帶過來的小面包吃的一幹二凈。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面前的碟子，嘴裏小面包的奶香味還沒有散去，他舔了舔嘴唇看著一旁對著手機的沈笙開口：“哎，那個把你的面包吃完了不好意思啊……”
“沒事，你喜歡的話下次來演練的時候可以多帶一些。”沈笙起身，她身後的刀劍付喪神們站定，目光有些警惕的看著他。
椎名椎看著沈笙和燭臺切光忠說了什麽，燭臺切光忠的面上露出驚訝，隨後笑的開心。
椎名椎想要將對方留下來吃飯的話瞬間就咽回肚子裏。
對方有燭臺切光忠，就算燭臺切光忠和她出來了，本丸還有個堀川國廣會做飯。
他家本丸會做飯的一個都沒有，難道要點外賣留對方下來吃飯？
也是可行的嘛！
椎名椎看著和他打了招呼之後就要前往本丸門口離開的沈笙，連忙掏出手機在萬屋的app下單了一份套餐，跟上前去：“哎，你等等你等下！”
沈笙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他：“怎麽了？”
突然慫的椎名椎，又一次把‘我把你的面包吃完了，作為補償留你下來吃飯吧’給咽回肚子裏，憋了半天，終於開口：“我送你到門口！”
“謝謝。”
他跟在沈笙身邊，想要說的話醞釀了許久也沒說出來。
等走到了本丸門口的時候，椎名椎這才反應過來，他看著身旁正在調整便攜式定位儀的沈笙，最終下定決心：“留下來吃晚飯吧！”
沈笙有些驚訝的轉過頭看著他，雖然對方低頭看她的姿勢讓他有些暗恨自己的身高。
“我上次去你本丸演練的時候，你不是也請我吃了晚飯麽？我請回去也是應該的嘛……”
他越說越小聲，腦袋也隨著聲音越來越低，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話卻被沈笙打斷。
“不了。”
椎名椎還沒反應過來，就察覺到本丸邊緣的靈力波動。
他驚訝的看著靈力波動的來源，又看了看沈笙。
對方如同往常一樣，不疾不徐的轉過頭去，看著靈力波動的來源。
他看著逆著落日紅霞走來的隊伍，為首的刀劍付喪神目光溫柔。
椎名椎看著付喪神，忍不住轉過頭看著沈笙，對方的眼中印上了落日的色彩，帶著細碎的霞光。
“下次吧。”
和往常一樣如水的聲音響起，不同的是這次帶著些許滿足。
“我家刀來接我了。”
……
一大隊的刀劍付喪神會過來接她，這一點她沒有想到。
有些意外又有些驚訝。
沈笙和一大隊回到本丸的時候，鶴丸國永和大俱利伽羅已經將晚飯準備好。
她和一大隊的付喪神們用完晚餐，帶著壓切長谷部到了房間裏整理著今天的事宜，順便寫報告。
壓切長谷部將公文整理完畢將手中的報告寫好，看了一眼沈笙。
穿著黑西裝的少女面色平靜的安排著明日的事宜，整個房間只有她手中的鋼筆摩擦著紙張的聲音。
“主公。”
“嗯？”
壓切長谷部將手中的報告遞了上去：“這是今日的搜索報告，很抱歉……我們並未找到不動行光。”
會失望吧。
壓切長谷部的視線在沈笙的臉上停留，直到對方接過了自己手中的文件。
“沒有找到就沒有找到。這幾天進行搜索的你們辛苦了。如果累的話可以和我說一聲，休息幾天再去也沒關系。”
沈笙翻開到手的文件，說完話後，卻發現對方沒有回答她，有些疑惑的擡頭看來他一眼。
壓切長谷部依舊跪坐在地上，眼神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怎麽了？難道前任審神者一定要你找到對方才允許你休息麽？”
其實她也就那麽隨口一說，看壓切長谷部的表情，就知道到自己這個隨口隨到點上了。
她看著報告，想起什麽似得：“對了，今天中午出去前鍛了刀，還沒來記得去看，你可以幫我去看看麽？”
壓切長谷部連忙點頭起身：“請交給我！還有什麽需要吩咐的麽？”
沈笙看著桌上的報告：“叫一下一期一振。”
“是。”
過了一會，一期一振就敲門了。
他先是在樟子門門口敲了敲，隨後拉開門站在門口：“我可以進去麽，主殿？”
沈笙點頭，用筆指了指眼前的座位，示意他坐下來。
一期一振合上門，走到她面前的座位上坐下：“主殿叫我來有什麽事情麽？”
“嗯，關於你弟弟們的遠征事宜。”沈笙將一張報告抽出來：“之前安排的遠征猶豫你和你弟弟們的情況有些特殊，沒能進行。時間政府已經在催促我解決這件事情。”
“就算政府不催我，我也會在今天找你過來的。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了，你也好你弟弟們也好，如果還因為過去的事情而無法面對，導致你們本身的存在遭到質疑。”
“你們也應該清楚的，無論是時間政府還是我，都不養沒有存在意義的刀劍。”
“就是說出來一下我的想法，遠征出陣選擇與否都不在你們，選擇出陣遠征那就留下，不選擇那就刀解吧”
他們最初是刀。
時間政府通過研發出的系統給了這些刀可以肆意活動的體型，可以交流的聲音，只是為了能夠讓他們對抗時間溯回軍。
在這一點上，無論是出陣還是遠征，都是這些刀劍付喪神必須做的。
或者說他們是為了這點存在的。
僅僅是因為過去的某件事情而導致他們無法在進行出陣或者遠征，那麽他們……也沒有必要再留著了。
幫著時間政府接手本丸管理刀劍也好，還是給自己養精蓄銳等著某天捅時間政府一刀也好。
不管出於那種目的，她都不需要這樣的刀劍。
她需要對這些刀劍負責只不過是因為她現在是審神者，簽訂了合同。
如果刀沒法進行遠征和出陣，就算是時間政府，對她刀解這樣的刀也沒有異議。
沈笙看著眼前的一期一振，水藍色發絲的少年拿著那張紙跪坐在地上：“我懂得。”
一期一振從懷中拿出一份報告遞了過去：“今天主殿出去的時候，弟弟們就在討論這件事情了。僅僅是因為我的原因而導致弟弟們失去作為刀劍的意義，這樣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接受。”
“主殿的做法是對的。”
如果因為粟田口的短刀們因為以前的某件事，而被審神者決定不再出陣或者遠征。
名為保護，實為破壞。
而且剛才審神者也已經說得夠清楚，她不會養著沒有存在意義的刀劍——而很顯然，無法被審神者決定出陣或遠征的粟田口短刀們，就在這個範圍裏。
這些他都懂。
更何況，他的弟弟們是短刀與脅差，大部分在戰場上長大，陪伴在歷代主人身邊。
即使成為了付喪神，也會從內心深處渴望被審神者使用。
可他是太刀，自存在開始就一直在名人身邊。
自身雖然強大，但是鮮少上戰場。
他們並不在乎會不會被使用。畢竟他們的存在本來就是一種象征。
想到這裏，一期一振忍不住看了眼前的少女。
只見她接過那份報告認真的閱讀起來，上面寫著粟田口確定的遠征隊伍和前往出陣的隊伍。
“明日進行出陣任務吧，由你帶隊。”
一期一振看著她點了點頭：“是。”
……
一期一振其實是下定決心過來的，畢竟一般情況下審神者是不會叫他的。
準確點來說，除了近侍外，審神者一般不會叫其他人去她的房間。
所以當壓切長谷部叫他過去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關於弟弟們遠征的那件事。
當審神者面無表情的說出那段話的時候，盡管一期一振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有些驚訝。
平日裏對待短刀溫柔的審神者可以面不改色的說出刀解他們這種話。
或許是因為對方過於直接的話，讓一期一振憤怒不起來。
她說的對，而且每一句都占理。
他回過神來，已經將手中弟弟們花了一天時間決定好的文件交了出去。
對方看了幾眼後，安排了下明天由他帶隊之後，就沒有多說什麽。
他說了句‘告退’，正想起身走出房間，就聽到屋外傳來了一聲慘叫。
一期一振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眼前的審神者拉開抽屜拿出手槍，用著自家弟弟都跑不過的機動沖了出去。
“……”
慘叫的來源地是鍛刀室。
這個時間點會在鍛刀室的只有壓切長谷部。
沈笙第一反應是認為姓椎名的陰陽師家族又來搞事情 ，但是轉念一想，經管那些過來搞事情壓切長谷部也不會如此失態。
她握緊手中的槍，在回廊上飛快的跑著，腳步聲急促。
有刀劍聽到這聲音拉開樟子門，還沒來得及詢問發生了什麽，就看到審神者飛奔而過的身影。
沈笙沖到鍛刀室門口，一把拉開樟子門，就看到坐在地上的壓切長谷部滿臉震驚的看著她，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她挑了挑眉將靈力灌入手槍中扳下安全栓，走到壓切長谷部身邊：“怎麽回事？”
周邊並沒有不屬於她的靈力波動，沈笙一臉嚴肅的握緊手槍，緩過神來的壓切長谷部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了指某個地方。
沈笙看了過去，楞了一下，手中的槍沒握住‘啪嗒’一下掉在地上，灌入進槍中的靈力沒了控制朝門口發射出去，將樟子門砸出一個洞。
屋外趕來的一期一振堪堪躲過，帶著白手套的手撫了撫胸口，朝鍛刀室內一看，整個人也傻了。
沈笙被靈力失控那一聲給嚇得回了神，看著不遠處的刀劍付喪神，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不知所措。
手拿巨大黑色鐵刀的少女緩緩的側過身，黑色的高帽掛著流蘇，黃白的服飾被黑色的腰帶固定住。
沈笙看著對方穿著的短裙，和短裙下那雙腿，不確定的再一次看著對方的胸口。
嗯，真的，比自己還大。
沈笙現在很想把歌仙兼定叫出來問他，說好的不可能存在女性付喪神呢？
但是一想這種情況還是叫狐之助比較靠譜。
舉著黑刀的少女看著她，原本平靜的目光帶上點熾熱：“您就是，我的主人麽？”
沈笙迅速的平靜住心情，調整好表情點了點頭：“是的。”
“吾名妖刀姬。”
……
本丸第一個女生刀劍付喪神——妖刀姬。
此時此刻她站在鍛刀室的正中央，比她還高的黑色鐵刀懸浮在她身側，長發捶地。
妖刀姬踩著厚重的木屐，向前走了一步，木屐打在鍛刀室石制的地板上發出不算好聽的聲音。
鍛刀室外的刀劍男士目瞪口呆的看著妖刀姬，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審神者。
兩者的生理特征是一樣的。
再次確定這是真的女性付喪神之後，沈笙幾乎快哭了出來。
你早點來啊！
你早點來我也不至於被一群大老爺們圍著關心姨媽期了啊！
沈笙內心十分激動，甚至想飄花。
她想飛快的到明天早上然後宣布從今往後本丸的近侍就是妖刀姬了！
但是她還是克制住自己的心情，看著眼前的妖刀姬，控制住自己有些顫抖的聲音：“我帶你去你的房間吧。”
本丸很大，空房間也很多，沈笙就覺得妖刀姬畢竟是一個女孩子，房間安排在一溜的大老爺們中不太妥當，想了想選了個靠近自己的房間給了她。
加州清光目光哀怨的看著她，尤其是在她決定將自己房間左邊那個房間給妖刀姬後，一瞬間紅臉。
大和守安定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不是清光不可愛，是清光沒有那個生理條件啊。”
亂藤四郎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看了看妖刀姬的打扮，正打算走上去，就被一旁的蜂須賀虎徹攔住：“別想了。”
他們沒那個硬件。
本丸女裝大佬亂藤四郎覺得就很氣，他‘哼’了一聲表示不滿，又想到以後都不能仗著自己穿裙子就和主公撒嬌一瞬間又失落了下來。
妖刀姬從參觀本丸到房間安排全權由沈笙負責，一旁的刀看著審神者的舉動，又看了看一旁的妖刀姬。
同為女性的兩人站在一起意外的和諧，亂藤四郎看著妖刀姬的長腿，又看了看自己的腿，覺得自己輸了。
加州清光看著亂藤四郎沮喪的樣子，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紅色指甲油，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妖刀姬。
“我要是和主公一樣同為女性的話，肯定會比妖刀姬更可愛的！”
“妖刀姬不算可愛吧。”一旁的歌仙兼定開口：“感覺妖刀姬和主公在外表上更像呢，氣質上也有些像，清冷又美麗。”
“可能主公更喜歡和她同類型的人？”鶴丸國永戳了戳下巴開口：“我之前在神奇海螺上看到一句話叫做‘同性相吸’大概就是這意思吧。”
“我記得是‘同性相斥’吧？”燭臺切光忠開口。
“那是磁鐵才同性相斥異性相吸！主公是人類！”鶴丸國永反駁道。
一旁看著他們爭論的藥研藤四郎突然開口：“可妖刀姬同為刀，是由鋼材鍛造的吧。”
“……”
“……”
像是想到什麽不好的東西一樣，鶴丸國永和燭臺切光忠連忙甩掉腦袋裏的想法，繼續看著不遠處的妖刀姬和審神者。
兩人站在櫻樹下，看起來相談甚歡。
沈笙註意到這邊的刀劍付喪神之後，帶著妖刀姬走了過來。
加州清光下意識的想要避開對方，想要跑開，但是卻又被審神者註視著無法邁開腳步。
他看著沈笙身後的妖刀姬，又看了看沈笙，最後咬著嘴唇，垂下頭沒有說話。
沈笙帶著妖刀姬走到加州清光面前：“這位是加州清光，刀種是打刀。雖然練度比較低，但是是個很有上進心，很優秀的孩子。”
妖刀姬聽著她的介紹，點了點頭。
加州清光“啊”了一聲，連忙打起精神介紹自己：“我是加州清光！”
“妖刀姬。”
沈笙看著兩人相處的場面，拉近自己和加州清光的距離：“可以幫我一個忙麽？”
這是審神者的要求，身為刀劍付喪神是不能拒絕的。
加州清光下意識的點頭，揚起笑容：“不管是什麽，我都會努力做到的！”
制作刀裝也好，內番也好，出陣也好。
就算是遠征他都會努力的拿到大成功。
他看著眼前的審神者，掩住內心會被舍棄的害怕。
“主人需要我做些什麽呢？”
沈笙從西裝口袋中拿出一個小巧的吊墜，暗紅色的繩上只有一個紅色的玉珠，裏面不斷游走著靈氣。
加州清光不解的看著她手中的玉珠，只見她蹲下身，將那串玉珠掛在了他腰間的本體上。
沈笙的靈力從玉珠中洩露出來，圍繞著加州清光的本體。
“想請你收下這個。”
“這樣的話，你的練度就會提升的快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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