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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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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

剩下的三天,顧停舟和沈卻看了場音樂會,逛了趟超市,其它時間兩人都在家裏膩歪著。顧停舟做飯,沈卻要洗碗,顧停舟不讓她做,說新娘不能洗碗,沈卻說新郎也不能洗。顧停舟說新郎就是給新娘洗碗的。

最後一天晚上,顧停舟提議再延長一天。沈卻不同意,給他耐心算著考試時間。顧停舟誇她很聰明,少一天覆習也沒關系,拿她去公司跟蹤的事證明。不提還好,一提這事,沈卻越發覺得時間緊迫,她要趕快學習來提升自己的智力水平,以倔犟的程度來證明她的想法沒錯。顧停舟笑場,提議那就搬些花植去打扮裴老家的屋子吧。沈卻欣然同意。

第二天一早,兩人來到花店,沈卻精心為裴老挑選著花植,裝了一貨車送到了裴老家,擺了滿滿一地。裴老笑,他家也成花店了。沈卻說不是花店,是專屬於裴老的溫馨暖屋。

顧停舟在一旁幫忙,按照沈卻的安排將花植放在不同的位置,有時他也提一些自己的意見,說放在別處更好。沈卻誇他說得很對、眼光很好,就按照他說得辦。顧停舟說他的眼光的確不錯,要不怎麽會娶到了沈卻,讓沈卻謙虛一點,不要自己誇自己。

忙碌了一上午,裴老家的客廳大變樣。裴老站在不同的角度細細欣賞著,不住的點頭稱讚。房間裏久遠歲月累積出的厚度和魅力依然存在,但在這存在裏開出了新的生命和活力。以前的房間像一位沈默的老者,現在沈默裏有了笑容。以前的房間很厚重,重的不敢讓人親近,現在厚重裏有了溫度。就如陽光射了進來,房間變得明媚而溫暖,像一塊塵封了很久的玉,重現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彩。

沈卻將一束鮮紅的玫瑰插進花瓶放在茶幾上:“裴老,您覺得怎麽樣?”

“好。很好。非常好。”裴老的笑意從眼裏躍出,溢滿了整個房間。

“裴老,”沈卻指著剩下的花植,“這些放在花園裏。”

“好、好。聽你的安排。”

吃過中午飯,裴老隨他倆一起來到花園,看沈卻的設計。沈卻將花園裏一些過於孤高的綠植稍作移動,在它們的蔭蔽下或身旁,搭配上色彩相宜的繡球、百合與玫瑰等。又在空處按照色彩、造型擺放上不同的喜陽的花卉。她的設計激活了原有沈悶的格局,因這些新的、蓬勃的生命的加入,一時間,花園仿佛從一場長久的靜默中被喚醒,立刻春意盎然、熱鬧非凡。不多時,蝴蝶、蜜蜂紛至沓來、追著、趕著,鬧著,一派勝景。

裴老久久凝視著花園,他的眼中出現了沈卻從來沒有見過的感慨。“沈卻,謝謝你。”裴老的銀發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裴老,您別跟我客氣。只要您滿意就行。”沈卻笑,“以後這些花植我來給您打理。不過,這幾個月我要覆習考大學,不能經常過來。等我考完試,就有時間了。”

“好。好。”裴老點頭,“你要去上學?”

“嗯,是的。”

“好事。”裴老微笑,“停舟舍得嗎?”

沈卻笑著看顧停舟,顧停舟笑:“不舍得。”

“還想著幫你們帶孩子,看來得等一等了。”裴老看著遠處的夕陽。

沈卻悄悄吐了吐舌頭。

回家的路上,顧停舟湊到她的面前,笑:“生完孩子再去上學?”

“去......”沈卻推開他。

“咦,裴老的妻子呢?”她問顧停舟。

“不在好多年了。他們兩人感情很好,裴老的妻子去世,裴老沒有再娶。”

沈卻遺憾點頭:“裴老的子女呢?”

“只有一個女兒,在國外,不常回來。”

沈卻心裏生出一些傷感:“那我們經常過來陪陪他。”

“好。”顧停舟握住她的手親了親。

晚上,顧停舟說沈卻忙了一整天辛苦了,要給她按摩。沈卻說她只是動動嘴,活都是顧停舟幹的,他才辛苦,不用按了,都休息吧。顧停舟說不行,他幹活是應該的,一定要給她按,按完了睡眠會更好。他很認真地給沈卻一遍遍做著全身按摩。最終沈卻忍耐不住問顧停舟他有什麽需要她可以幫助,顧停舟說她累了一天了,不舍得她再辛苦。他又問沈卻是不是需要幫助,沈卻不好意思地說需要,顧停舟很樂意、很舍得力氣地幫助了她。

“還滿意嗎?”顧停舟摟著沈卻問他幫助的效果如何。

沈卻緊偎著他頭伏在他的懷裏不說話。

“你真的要去上學嗎?”顧停舟撫著她的背。每次兩人親熱完,顧停舟都會摟著她輕撫,沈卻覺得這一刻是最幸福的。

“你都問了好幾次了。”沈卻摟住他的脖頸低聲回應。

“不是你讓我去的嗎?”她又說。

“所以我才問問清楚。你一向都聽我的話,怕你為了照顧我的情緒,勉強自己。”顧停舟從懷裏扶起沈卻撫著她的臉頰,“不想去就別去了,嗯?”

“我想去。”沈卻的眼睛快合到一起了。

“你這麽聽話啊。”

“嗯。”

“以前怎麽沒這麽聽話?”

“現在,改邪歸正了。”

“那別去了好不好?”顧停舟摟過她緊緊貼著,低聲問。

“不好。”

“你不是要聽我的話嗎?”顧停舟吻著她。

“這個,不聽。”沈卻的眼睛粘在了一起,“輔導班找好了嗎?”她的大腦還沒睡著。

“找好了,明天我送你去。”顧停舟無奈,他的手往下滑去,“你剛才不是問我有沒有需要幫的忙嗎?”

“什麽?”沈卻被顧停舟的手徹底喚醒。

“你得安撫一下我的情緒。”顧停舟吻著她的耳朵、脖頸,“可以嗎?”

“怎麽......安撫?”

“能為你做事,給你幫助,就是對我的安撫。”顧停舟的動作越來越溫柔。

“不用......幫助。”沈卻咬著唇,盡量不發出聲音。

“真的嗎?”

“......”

“你需要了就給我說。”

沈卻又堅持了一會,終於抵不住身體的渴望,表達了請求幫助的意願,顧停舟很高興地答應了她的請求。

第二天,顧停舟把沈卻送到了輔導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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