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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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哥兒，你在家？”
“在呢。”宋頌回頭，見是個不認識旳婦人，便問道，“你是？”
婦人看著比宋頌長不了幾歲，笑盈盈地走進來，說：“我是你田大哥的媳婦。”
宋頌眼神仍然疑惑，他上來這麽久了，並不認識什麽田大哥。
宋瑩有些疑惑，也走了過來，就連趴在一旁的灰灰仔也豎起了耳朵，留意著這邊的動靜。
“嗨呀，我家在河那邊，你沒見過我是應該的。”婦人笑呵呵的。
宋頌看出來這婦人找他有事，便將手裏的碗遞給宋瑩，輕聲道：“你去洗碗。”
宋瑩戒備地看著婦人，只是宋頌這樣說了，她才拿著碗一步三回頭地進了竈房。
宋頌端了條凳子出來，問道：“田阿嫂，你找我有事？”
田阿嫂坐下，嗔道：“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宋頌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你們沒出閣的哥兒女子啊，就是臉皮薄，我當初也是這般。”田阿嫂說著說著，似乎回憶起了從前。
宋頌客氣地笑了笑，“是嗎？”
“瞧我，跟你說這個幹嘛。”田阿嫂拉過宋頌的手，拍了拍。
宋頌有些不適，他往後縮了縮，卻發現田阿嫂攥得很緊。
“在寨子裏生活得還習慣嗎？”田阿嫂笑瞇瞇地問。
宋頌點頭，覺得這個田阿嫂有些奇怪，腦子飛快轉動，想著能打發她走的法子。
田阿嫂攥著宋頌的手，東說西說，最後終於說到了來這一趟的目的。
“頌哥兒，是這樣，我娘家弟弟今年十九歲了，平時跟著大當家他們打獵，相貌也生的好看，我想著你不也正好是這個年紀，你倆應該有很多話可以說。”
宋頌頭昏腦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面臨相看這種事，他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道：“阿嫂，我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田阿嫂一臉不認同，她認真道：“這怎麽沒打算呢，你今年多大，十七八該是有了吧，再不嫁人，可就晚了。”
宋頌不知該怎麽答這話，正猶豫著，他又聽田阿嫂道：“我娘家有三個弟弟，都是掙錢養家的年紀，我給你說的是我幺弟，你嫁過去，只管享福就是，別的一概不操心。”
說著，她瞥了眼院裏曬著的枸杞和野菜，止不住地搖頭嘆氣：“你過冬就吃這些？這哪夠呀，再說你覺得自個兒吃苦沒問題，你那妹子呢？”
聽著她的話，宋頌眼神下意識看向竈房，宋瑩已經洗了碗出來了，正解了圍裙往他們這走。
宋頌被她一番話說的頭暈，揉了揉自己的額角，他才把手抽回來，同樣認真道：“阿嫂，我真的不考慮這個事，你請回吧。”
“哎你，”田阿嫂臉色有些難看，她原以為這哥兒才上山，是個好說話的性子呢，誰知說了這麽多還是犟。
看見宋瑩過來，田阿嫂不死心地問她：“小妮子，我問你，你想不想冬日吃飽穿暖？”
宋瑩沒聽到前面的話，一過來就被這麽詢問，整個人懵住了。
宋頌站起來，皺起眉頭不悅道：“田阿嫂！”
田阿嫂不看他，只看著宋瑩道：“我給你哥哥說了個親，只要他答應了，後半輩子就去享福了，你也可以跟著一起。”
宋瑩此刻還有些懵懵的，她看向宋頌，見宋頌臉色鐵青，俯身拽住田阿嫂的手，就拉著她往外走。
他是哥兒，力氣本就比女子大些，手上使了點勁兒，將田阿嫂的手拽得生疼，她去撥他的手，根本沒有半點掙紮，就被宋頌拉到了門口。
宋頌把她往外面一甩，冷著臉道：“阿嫂，我覺得比起學人說親，你現在更應該做的是學學怎麽說話。”
說完，不等田阿嫂反應過來，將院門“啪”地一聲甩上。
田阿嫂從宋頌拉她開始，到院門在自己跟前關上，中間她都是懵著的，直到聽見木板合上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這個哥兒給趕出來了
“你個小……”田阿嫂氣得跳腳，當下便想不管不顧地罵起來，可才剛開了個頭，就註意到旁邊小路有人過來了。
她是不懼這些過路人的，不過是她看見了來的人是醫女李堯月，聽聞宋頌跟醫女關系好，田阿嫂顧及著這點，就沒敢開口罵。
得罪宋頌事小，得罪醫女就事大了。
“田阿嫂，你怎的來這邊了？”李堯月拐個彎過來就看見了她，連讓她藏起來的時間都沒有。
註意到她站在宋頌家門口，而院門卻緊緊關著，李堯月看著她的眼神就多了幾分其他的情緒。
田阿嫂呵呵兩聲，急中生智之下道：“哎呀，這不是虎虎有點咳嗽，我找你看看，沒想到你不在家。”
李堯月點點頭，看上去像是信了，她越過田阿嫂，帶著她往自己家走，邊走邊道：“風寒咳嗽這等病事，還是得讓病人在場，不如下回，將虎虎帶上，如何？”
“哎哎哎。”田阿嫂忙不疊應聲，腳步轉了個彎，道：“那我回去看看。”
李堯月回頭看了她一眼，搖搖頭。
卻說這邊，宋頌關上門後，轉身跟宋瑩對上視線，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
他這個做哥哥的，竟在妹妹面前被人提及這樣令人害羞的事，當真是讓人十分別扭。
那田阿嫂也是看不懂眼色的。
宋頌一邊想著，一邊往屋裏走，問道：“碗洗完了？”
宋瑩沒答應，只是擰緊了眉頭，直接問道：“頌哥兒，我是不是個拖累？”
“你怎麽會這樣想？”宋頌頓住步伐，吃驚地問。
“你就說，我是不是你的拖累。”宋瑩態度堅決，像是一定要問出個真假來。
這其實本來就是問題。
宋頌年紀正好，若是孤身一人，找個漢子嫁了，日子也就穩當了，可她偏偏跟上來了，頌哥兒不會丟下她，別人家娶妻也不要帶著姑娘嫁進來的，頌哥兒是不是就被耽誤了？
她一直忽略這個問題，可今日田阿嫂一來，便明白也該跟頌哥兒說清楚了。
“並不是，瑩瑩。”見她態度認真，宋頌也認真起來，他看著宋瑩的眼睛，說道：“你從來都不是拖累，你是我妹妹。”
宋瑩的臉色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有什麽變化，見她抿起嘴角，宋頌只得道：“其實你不上來，我也不會考慮這件事。”
這話不是哄宋瑩的，寨子裏的人他都不熟，在沒到窮途末路的時候，他當然不會冒險將自己嫁給不認識的漢子。
說起來宋頌真的很感激大當家，若不是當時大當家處處幫忙，他哪能將日子這麽快擺順？
甚至要不是大當家將他帶回青竹寨，他現在在哪都不知道呢。
聽了這話，宋瑩才勉強相信了幾分，她撇撇嘴，看向門口的方向，道：“那你沒答應她才好。”
“怎麽？”見她情緒恢覆過來，宋頌也松了口氣，順嘴問道。
宋瑩：“她說的那漢子我可能見過。”
宋頌這下真的驚訝地看向她。
“就是昨天還是前天，我出門的時候。”宋瑩回憶起來，眉頭緊緊皺著。
那會兒她準備出門找宋雁雁，結果沒走兩步就瞧見河邊有個漢子，正朝她們這邊張望。
她覺得奇怪，就沿著小路走了一段，從家門口延伸的小路跟河邊平行，她沒走幾步才看到，原來被草擋住了地方還有個婦人。
原來那漢子不是在張望，而是在給那個婦人指認，這邊人家不多，正對的就是宋頌現在住的院子。
宋瑩留了個心眼，記住了漢子和婦人的臉，開始還很警惕，不過家裏也沒發生什麽，她還以為是自己看岔了，結果今天就上門了。
宋瑩說完後，有些擔憂地看著宋頌，說：“頌哥兒，那田阿嫂別的話不對，但說親這事你的確該放在心上了。”
家裏沒個漢子頂著真的不行，別的不說，若是前幾天家裏有個漢子，那田阿嫂兩人還敢站在家不遠處惦記著宋頌嗎？
聽完了宋瑩的話，宋頌沈吟一陣子，擡手揉了揉她的臉，把那臉上故作的成熟給揉散了，他才道：“好你個宋瑩，還操心起我的事來了。”
宋瑩皺著眉頭看他。
宋頌松開手，一邊將外面的凳子收到屋裏，一邊道：“我也並非不放在心上，只是初來乍到，人都不認識，難不成要我跑到人家家裏問，你要媳婦不要？”
宋瑩紅了臉，大聲道：“你說什麽呢頌哥兒，我還這麽小！”
“你自己要跟我說的。”宋頌哈哈笑著，一手一個凳子往屋裏走。
*
轉眼就到了九月，山林也漸漸開始變黃，只是還未到秋天。
宋頌在河邊洗衣裳，他皂角不夠用，還管身邊的婦人借了一塊。
“頌哥兒，你看我這個，繡得怎麽樣？”婦人遞過來一方手帕，手帕上頭的荷花栩栩如生。
宋頌探頭過去看了一眼，指著手帕上的一處，說道：“繡的很好，只是這裏，有點擠，舒展一些更好。”
婦人拿回去看了看，恍然大悟道：“我看這荷花就有些奇怪，難怪呢，還是你眼神好。”
宋頌抿了抿唇，克制住臉上的笑意。
“快來啊，他們打獵回來了！”
河堤上遠遠跑過來一個婦人，沖著河邊漿洗衣裳的婦人夫郎喊道。
一聽這話，河邊眾人臉上一喜，手上的衣裳也不洗了，擰幹了水扔在了盆裏，端著盆急匆匆往寨子門走。
宋頌心思轉了幾分，沒跟著她們一起，只是等洗完衣裳後，他才叫上宋瑩一起過去。
宋瑩不想去，她手上這方手帕繡了好幾天了，眼看著今天能繡完，她才不去，反正打獵回來也跟她沒關系。
她不去，宋頌也不好意思一個人過去，便也拿了針線過來，打算繡上幾針。
只是他心思總不在這事上，針好幾次戳錯了位置。
這次打獵出去了十幾個人，一走就是好幾天，周荃也在其中，宋頌頗有些擔憂，畢竟山林不比寨子，樹高草深，猛獸也更加厲害。
他心神不寧地繡了條手帕，這時門口傳來動靜，宋瑩立刻警覺地擡起頭，兄妹倆對視一眼，宋頌站了起來，正要過去開門，就聽見周荃的聲音。
宋頌加快步子，拉開門，周荃正在和一個稍矮些的漢子說話，腳邊還有一盆肉。
“周大哥。”
宋頌打量了一眼，便自然而然地往周荃身邊靠了靠。
“我正要喊你。”周荃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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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瑩有些疑惑，也走了過來，就連趴在一旁的灰灰仔也豎起了耳朵，留意著這邊的動靜。
“嗨呀，我家在河那邊，你沒見過我是應該的。”婦人笑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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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沒出閣的哥兒女子啊，就是臉皮薄，我當初也是這般。”田阿嫂說著說著，似乎回憶起了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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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頌有些不適，他往後縮了縮，卻發現田阿嫂攥得很緊。
“在寨子裏生活得還習慣嗎？”田阿嫂笑瞇瞇地問。
宋頌點頭，覺得這個田阿嫂有些奇怪，腦子飛快轉動，想著能打發她走的法子。
田阿嫂攥著宋頌的手，東說西說，最後終於說到了來這一趟的目的。
“頌哥兒，是這樣，我娘家弟弟今年十九歲了，平時跟著大當家他們打獵，相貌也生的好看，我想著你不也正好是這個年紀，你倆應該有很多話可以說。”
宋頌頭昏腦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面臨相看這種事，他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道：“阿嫂，我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田阿嫂一臉不認同，她認真道：“這怎麽沒打算呢，你今年多大，十七八該是有了吧，再不嫁人，可就晚了。”
宋頌不知該怎麽答這話，正猶豫著，他又聽田阿嫂道：“我娘家有三個弟弟，都是掙錢養家的年紀，我給你說的是我幺弟，你嫁過去，只管享福就是，別的一概不操心。”
說著，她瞥了眼院裏曬著的枸杞和野菜，止不住地搖頭嘆氣：“你過冬就吃這些？這哪夠呀，再說你覺得自個兒吃苦沒問題，你那妹子呢？”
聽著她的話，宋頌眼神下意識看向竈房，宋瑩已經洗了碗出來了，正解了圍裙往他們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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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田阿嫂臉色有些難看，她原以為這哥兒才上山，是個好說話的性子呢，誰知說了這麽多還是犟。
看見宋瑩過來，田阿嫂不死心地問她：“小妮子，我問你，你想不想冬日吃飽穿暖？”
宋瑩沒聽到前面的話，一過來就被這麽詢問，整個人懵住了。
宋頌站起來，皺起眉頭不悅道：“田阿嫂！”
田阿嫂不看他，只看著宋瑩道：“我給你哥哥說了個親，只要他答應了，後半輩子就去享福了，你也可以跟著一起。”
宋瑩此刻還有些懵懵的，她看向宋頌，見宋頌臉色鐵青，俯身拽住田阿嫂的手，就拉著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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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頌把她往外面一甩，冷著臉道：“阿嫂，我覺得比起學人說親，你現在更應該做的是學學怎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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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阿嫂從宋頌拉她開始，到院門在自己跟前關上，中間她都是懵著的，直到聽見木板合上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這個哥兒給趕出來了
“你個小……”田阿嫂氣得跳腳，當下便想不管不顧地罵起來，可才剛開了個頭，就註意到旁邊小路有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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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頌一邊想著，一邊往屋裏走，問道：“碗洗完了？”
宋瑩沒答應，只是擰緊了眉頭，直接問道：“頌哥兒，我是不是個拖累？”
“你怎麽會這樣想？”宋頌頓住步伐，吃驚地問。
“你就說，我是不是你的拖累。”宋瑩態度堅決，像是一定要問出個真假來。
這其實本來就是問題。
宋頌年紀正好，若是孤身一人，找個漢子嫁了，日子也就穩當了，可她偏偏跟上來了，頌哥兒不會丟下她，別人家娶妻也不要帶著姑娘嫁進來的，頌哥兒是不是就被耽誤了？
她一直忽略這個問題，可今日田阿嫂一來，便明白也該跟頌哥兒說清楚了。
“並不是，瑩瑩。”見她態度認真，宋頌也認真起來，他看著宋瑩的眼睛，說道：“你從來都不是拖累，你是我妹妹。”
宋瑩的臉色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有什麽變化，見她抿起嘴角，宋頌只得道：“其實你不上來，我也不會考慮這件事。”
這話不是哄宋瑩的，寨子裏的人他都不熟，在沒到窮途末路的時候，他當然不會冒險將自己嫁給不認識的漢子。
說起來宋頌真的很感激大當家，若不是當時大當家處處幫忙，他哪能將日子這麽快擺順？
甚至要不是大當家將他帶回青竹寨，他現在在哪都不知道呢。
聽了這話，宋瑩才勉強相信了幾分，她撇撇嘴，看向門口的方向，道：“那你沒答應她才好。”
“怎麽？”見她情緒恢覆過來，宋頌也松了口氣，順嘴問道。
宋瑩：“她說的那漢子我可能見過。”
宋頌這下真的驚訝地看向她。
“就是昨天還是前天，我出門的時候。”宋瑩回憶起來，眉頭緊緊皺著。
那會兒她準備出門找宋雁雁，結果沒走兩步就瞧見河邊有個漢子，正朝她們這邊張望。
她覺得奇怪，就沿著小路走了一段，從家門口延伸的小路跟河邊平行，她沒走幾步才看到，原來被草擋住了地方還有個婦人。
原來那漢子不是在張望，而是在給那個婦人指認，這邊人家不多，正對的就是宋頌現在住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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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瑩說完後，有些擔憂地看著宋頌，說：“頌哥兒，那田阿嫂別的話不對，但說親這事你的確該放在心上了。”
家裏沒個漢子頂著真的不行，別的不說，若是前幾天家裏有個漢子，那田阿嫂兩人還敢站在家不遠處惦記著宋頌嗎？
聽完了宋瑩的話，宋頌沈吟一陣子，擡手揉了揉她的臉，把那臉上故作的成熟給揉散了，他才道：“好你個宋瑩，還操心起我的事來了。”
宋瑩皺著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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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瑩紅了臉，大聲道：“你說什麽呢頌哥兒，我還這麽小！”
“你自己要跟我說的。”宋頌哈哈笑著，一手一個凳子往屋裏走。
*
轉眼就到了九月，山林也漸漸開始變黃，只是還未到秋天。
宋頌在河邊洗衣裳，他皂角不夠用，還管身邊的婦人借了一塊。
“頌哥兒，你看我這個，繡得怎麽樣？”婦人遞過來一方手帕，手帕上頭的荷花栩栩如生。
宋頌探頭過去看了一眼，指著手帕上的一處，說道：“繡的很好，只是這裏，有點擠，舒展一些更好。”
婦人拿回去看了看，恍然大悟道：“我看這荷花就有些奇怪，難怪呢，還是你眼神好。”
宋頌抿了抿唇，克制住臉上的笑意。
“快來啊，他們打獵回來了！”
河堤上遠遠跑過來一個婦人，沖著河邊漿洗衣裳的婦人夫郎喊道。
一聽這話，河邊眾人臉上一喜，手上的衣裳也不洗了，擰幹了水扔在了盆裏，端著盆急匆匆往寨子門走。
宋頌心思轉了幾分，沒跟著她們一起，只是等洗完衣裳後，他才叫上宋瑩一起過去。
宋瑩不想去，她手上這方手帕繡了好幾天了，眼看著今天能繡完，她才不去，反正打獵回來也跟她沒關系。
她不去，宋頌也不好意思一個人過去，便也拿了針線過來，打算繡上幾針。
只是他心思總不在這事上，針好幾次戳錯了位置。
這次打獵出去了十幾個人，一走就是好幾天，周荃也在其中，宋頌頗有些擔憂，畢竟山林不比寨子，樹高草深，猛獸也更加厲害。
他心神不寧地繡了條手帕，這時門口傳來動靜，宋瑩立刻警覺地擡起頭，兄妹倆對視一眼，宋頌站了起來，正要過去開門，就聽見周荃的聲音。
宋頌加快步子，拉開門，周荃正在和一個稍矮些的漢子說話，腳邊還有一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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