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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突破 周遭的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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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突破 周遭的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卻都……

周遭的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 卻都被遲聲隔絕在外。

紀雲諫快步迎了上去:“你怎麽樣?傷得重不重?”

遲聲擡起手背擦了擦嘴角殘留的血跡,這舉動自然是做給紀雲諫看的,至於紀雲諫身旁的曲承禮, 他連眼角餘光都沒給一個, 仿佛對方只是個礙眼的閑雜人等。

遲聲嘴角牽強地勾起一抹笑:“我沒事, 別擔心。”接著想起方才結界碎裂時的異動, 追問道:“方才你沒受傷吧?”

提及此事, 紀雲諫的目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曲承禮,隨即收回視線,對著遲聲搖了搖頭:“我沒事,剛才是曲師兄幫了我。”

遲聲順著紀雲諫的目光看去, 二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遲聲微瞇起眼, 握著劍柄的手指收緊, 話雖然是對著紀雲諫說的,眼神卻緊緊盯著曲承禮:“以後我會護好你。”

曲承禮聽到這話氣得發笑, 他緩步走了過來:“護好他?遲師弟, 你看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不過是七轉金丹, 就能要了你半條命。”

兩人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周遭的歡呼聲漸漸平息, 無數目光聚焦過來,天隱宗分明在這次大比中出盡了風頭,現在怎麽還內訌了?

遲聲挺直了脊背望回去:“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曲承禮挑眉, 目光落在紀雲諫身上,“方才若不是我,他現在恐怕已經受傷了。”

紀雲諫只當是兩人脾氣不合起了爭執,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 主動開口調和道:“好了,都別爭了。”他轉頭看向曲承禮,語氣感激,“曲師兄,方才多謝你出手相助,日後若是我能幫到你的地方,盡管開口便是。”說完,才又轉向遲聲數落道:“你也是,受了傷都不消停。”

遲聲懂內外有別的道理,聽了這話也不惱,只恨不得將整個身子都掛在紀雲諫身上。

此時,一道女聲突然從旁響起:“曲道友,今日竟在此處遇上你。”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蘇青瑤提著佩劍走出人群,一身青白衣裙身姿颯爽。她全程看完了遲聲的比試,心生好奇,這才主動上前。

曲承禮聞聲轉頭,見是蘇青瑤,語氣稍緩:“蘇道友。”兩人曾在宗門交流中見過幾面,算不上深交,卻也算是舊識。

蘇青瑤頷首回應,佩劍的流蘇微微晃著,目光轉到了遲聲身上。她話語直白坦蕩,又透著點少女的嬌俏:“這位便是天隱宗的遲道友吧?我是萬劍谷蘇青瑤。今日你的比試我全程觀禮,道友的實力,著實令人敬佩。”她不繞彎子,慕強的心思寫在了臉上,“你我都已晉級決賽,期待屆時能有機會在賽場一較高下。”

可遲聲的註意力自始至終都黏在紀雲諫身上,此刻正忙著去攀紀雲諫的手臂,蘇青瑤的話於他而言,不過是耳邊無關緊要的風聲。

紀雲諫見遲聲這副模樣,擔心他在外人面前失了禮數,當即不動聲色地用手肘捅了捅遲聲的胳膊,隨即轉向蘇青瑤:“多謝蘇道友關註。只是遲聲傷勢未愈,需要靜養,我們先行告辭了。”

“等等!”蘇青瑤叫住兩人,指尖下意識攥了攥腰間的儲物袋:“我這裏有萬劍谷針對風系術法特制的療傷丹,藥效比尋常丹藥好上許多,不知你們是否需要?”話說出口,她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在公開場合主動提及贈藥有些不妥,連忙補充解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不想決賽對手是個傷號,勝之不武罷了。”

周圍看熱鬧的弟子瞬間炸開了鍋,起哄聲此起彼伏:“蘇道友這是對遲道友另眼相看啊!平時眼高於頂,今兒個主動示好,這待遇可不一般!”“郎才女貌強強聯合,這要是成了,可是兩大門派的美談!”“我賭五塊靈石,決賽之後肯定有故事!”

紀雲諫見狀,對著蘇青瑤頷首致意:“多謝蘇道友的好意,但這丹藥我們不能收。”他語氣和緩,“一來無功不受祿,你這特制療傷丹頗為珍貴,平白收下不妥;二來天隱宗自有上好的療傷藥,足夠穩住他的傷勢。你的心意我們領了,丹藥就不必了。”

蘇青瑤聽後才松了口氣:“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強了。”她頓了頓,擡眼看向遲聲:“決賽時,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遲聲這才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你是誰?”他自然是聽見了蘇青瑤方才的自我介紹,只不過是懶得應付。

蘇青瑤被問得一噎,臉頰瞬間漲紅了幾分:“我是萬劍谷蘇青瑤,剛才跟你們說過的!”比起惱怒,她更多是被無視的窘迫,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把她的話當耳旁風。

遲聲聽完眼皮一垂,淡淡應了一聲:“那賽場上見。”接著便重新將目光落回紀雲諫身上,催促道:“我們走吧。”

蘇青瑤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重重哼了一聲:“決賽時,我定要讓你好好記住我的名字!”

周圍的起哄聲漸漸平息,弟子們見沒了熱鬧可看,也紛紛散去。

*

五日後便是決賽,按照規矩,晉級弟子有五天的休整期,供眾人養傷調息、潛心修煉。

遲聲早與紀雲諫說好,要趁這幾日將妖丹植入他體內,紀雲諫之前本應下了這事,可今日瞧見遲聲在賽場上浴血的模樣,覺得此事也不急於一時,畢竟大比中臥虎藏龍,遲聲既有奪冠的心思,那就不應該分出精力在旁事上。

紀雲諫扶著遲聲坐在軟榻上,撚了幾顆丹藥遞到他唇邊:“這幾日你好生休整,把傷勢養妥,若有餘力便繼續修煉,以最佳的姿態去迎戰。”

遲聲乖乖張嘴吞下丹藥,連著吃了幾顆後,才覺出不對勁來:“我們不是說好了,這幾日就替你移植妖丹的嗎?怎麽只讓我療傷?”

“我又不急於這一天兩天。”紀雲諫俯身,視線與遲聲平齊:“你如今本就有傷,趁這幾日好好調息才是頭等要緊的事。”

遲聲看著他眼底的堅決,沈默了片刻,松開了勾著對方衣擺的手:“我知道了。但你不許再耍賴,決賽結束後,一定要答應我。”

紀雲諫失笑,側身在他腮上淺嘗輒止地親了一口:“不耍賴。”

遲聲雖滿心惦記著移植妖丹的事,卻深知紀雲諫的考量全是為了自己,只好壓下雜念,沈下心來修煉。此次初賽他雖看似受了傷,實則因禍得福,在實戰中有了不少感悟,也打通了幾處淤塞多年的經脈,靈力運轉反倒比先前順暢了幾分。

但靈族的修為本就以三轉為一個門檻,他若是想要突破六轉金丹並不容易。需將體內靈力反覆淬煉,再凝作丹紋,偏生他傷勢未愈,靈力運轉間動輒牽扯內腑舊傷,修煉之路可謂步步維艱。

好在紀雲諫寸步不離地在一旁守著,雖無法動用靈力相助,卻能憑著過往的修行經驗,在他面色發白、呼吸紊亂的關鍵時刻,及時出聲提醒他調整呼吸節奏,才讓他少走了許多彎路,更快地沈心入境,漸漸觸碰到了小轉的瓶頸。

休整期的最後一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靜室之中突然湧出一股磅礴的靈力波動,遲聲選擇了在此時沖擊瓶頸。

他端坐於軟榻之上,額角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肩頭的衣衫。他周身泛起耀眼金光,整個人都在金光中微微顫抖,顯然承受著極大的痛苦。肩頭未愈的傷口開始崩裂,滲出了大片血跡。

緊接著,靜室之外傳來沈悶的雷鳴,烏雲急速翻湧,遮蔽了天際,天地間的氣流變得狂暴,如潮水般向此處聚集。片刻後,一道粗壯的金色光柱自九天而降,直直落在靜室屋頂,將整間屋子籠罩其中。

光柱耀眼奪目,連遠處的山頭都被染上了一層金輝。

“這是……”紀雲諫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

他從未聽聞哪個修士突破會引動如此異象,只在古籍中見過記載,這般金光貫日、雷鳴相伴的景象,乃是通了天道的象征,千年難遇。他全然不知,這並非人族修士的突破異象,而是靈族歷經三小轉達成一大突破時,才會出現的天地共鳴。

遲聲牙關緊咬,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周身的金光愈發耀眼,整個人的顫抖也愈發劇烈,痛苦以成倍的速度疊加。紀雲諫無法動用靈力相助,只能盯著他蒼白扭曲的神色和不斷滲血的傷口,手中攥著丹藥,時刻準備著在他力竭昏厥時上前施救。

不知過了多久,遲聲悶哼一聲,周身的金光驟然暴漲,隨即又快速黯淡下來,肩頭的顫抖漸漸平息。

片刻後,金光盡數湧入他的丹田之中。雷鳴漸歇,烏雲散去,那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也緩緩消失,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濃郁靈氣,只是吸入一口都能讓人神清氣爽。

遲聲緩緩睜開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周身紊亂的靈力徹底平覆,氣息已然從五轉金丹,一躍踏入了六轉,成功完成了第二個小突破。

而靜室外,那道通天徹地的金光早已驚動了整個風清殿。無論是弟子還是大能,都紛紛出了居所,擡頭遙望金光消散的方向,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異象……是哪位前輩突破了?竟引動了天道共鳴!”

“看方向,好像是從遲聲的靜室傳出來的!”

“遲聲?他不過是個金丹弟子,怎會有如此驚天動地的異象?”

“難怪能在初賽一路順暢無阻,原來竟是天選之人!”

一場決賽,因這突如其來的異象,註定變得更加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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