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反覆

關燈
束煙本來想忍一忍, 等這瓶點滴結束後,再去上廁所, 但是那種感覺隨著點滴往血液裏的推進越來越重。她忍不住在床上小幅度左右翻動。

時刻註意著她的應竹晚自然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緊張的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束煙穩重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然, “我想上廁所……”

應竹晚放下心來, 唇邊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拿下點滴瓶舉在手裏, 說:“走吧”。

束煙的臉微不可見的紅了紅,小心翼翼的舉著插著針管的手,起身穿上拖鞋。

病房裏的衛生間很寬敞,但是點滴不算長的線, 使兩個人的距離沒辦法離得太遠。

應竹晚對上束煙的眼睛,伸出手說:“我幫你脫褲子吧”。

束煙急忙回絕:“不用, 我一只手也可以”。

脫褲子這種事,如果是發生在床上, 束煙還是很樂意應竹晚幫她的,但是在馬桶邊上就算了吧, 雖然她們已經算是老夫老妻了, 但她還是很想在應竹晚面前保持住良好的形象的。

應竹晚收回手,舉著點滴瓶, 背過身, 也忽然有些不自在。

安靜空曠的衛生間裏只有束煙衣服的摩擦聲,她似乎能想象到束煙用一只手脫褲子的動作。她憑著聲音感知束煙已經脫下了褲子,坐在馬桶上, 接著細細的水流聲漸漸響起……

應竹晚居然不自覺的舔了舔唇,並咽了咽口水。

感覺束煙已經穿上褲子時,應竹晚回過身來。束煙的內褲此時已經提上,外面的睡褲還有一半卡在大腿上,應竹晚伸出手幫她提上,束煙沒拒絕。

束煙沖了廁所,洗了手,躺回床上,又恢覆正常的神色,對應竹晚說:“上來躺一會兒吧,昨天晚上因為我,你也沒睡好”。

應竹晚溫存的看著束煙有些蒼白的臉,說:“沒事,你睡吧,我看著點滴”。

一上午小護士來來回回跑了好幾次,一共給束煙點了四瓶點滴,而且一瓶比一瓶大,應竹晚就坐在病床前,看著點滴一滴一滴的流進束煙的血管,暗自心疼。

剛住進院時,醫生給束煙吃的退燒藥好像起作用了,她的燒漸漸退了,頭也沒那麽疼了,躺著躺著就暈暈乎乎的睡了過去。直到點滴要輸完時,應竹晚按鈴叫來護士她才醒來。

小護士將針管□□,應竹晚牢牢的幫束煙按住針眼,看著束煙:“醒了,感覺怎麽樣?”

束煙的嗓音帶些虛弱的慵懶,身體往旁邊側了側,說:“好多了,就是有點沒力氣。點滴輸完了,你也上來躺會兒吧”。

應竹晚確實有些累,反正vip病房的床夠大,而且接下來也沒什麽檢查了,她也就放心的躺上了床。

束煙也還沒睡醒,她摟上應竹晚的腰,打算和她一起再好好睡一覺。

住院雖然不用自己操心什麽事,一切都交給醫生和護士,但是很磨人的心理,兩個人都沒怎麽睡實稱。

晚上,又在淩晨,束煙又發燒了。

束煙渾身滾燙,熱醒了緊貼著她的應竹晚,應竹晚叫來護士,護士又給束煙吃了一片退燒藥。

束煙身上都是滾熱的汗,沏的她渾身難受,應竹晚又一遍一遍的洗著毛巾給束煙擦拭身體。

被應竹晚撩開上衣,束煙難受的也顧不得作何反應,只緊閉著眼睛,聽著應竹晚溫柔的讓她擡一下背。

溫熱的毛巾輕柔的落在她汗涔涔的前胸,立馬帶來一陣暖意,毛巾移開後,舒張的毛孔又涼嗖嗖的,讓她悶熱的肌膚得到釋放。

折騰過後,束煙看起來好了一些,但還是燒著。應竹晚再無睡意,在床上隔著被子用一只胳膊摟著束煙,手輕拍著她,希望這樣能給她帶去些安撫。

早上八點左右,洪笙就帶著早飯和水果來了。應竹晚和束煙也早已經醒過來。束煙的燒再次退了,洪笙來時應竹晚正在衛生間照看著束煙洗漱。

應竹晚從衛生間裏探出頭,對洪笙說:“不是讓你在家好好過年嗎?怎麽來這麽早?吃早飯了嗎?”

本來過年期間,昨天叫洪笙出來帶束煙來醫院,應竹晚就很不好意思,但是因為她對現代的醫院確實不太熟,束煙又燒的厲害,沒辦法,只能麻煩她了。

現在束煙已經住進院,應竹晚也大概了解了醫院的構造和流程,不好再麻煩她照顧束煙了。就算她是拿工資的,但也不是賣身於束煙的。

洪笙看起來風塵仆仆的,顯然是匆忙就趕來了,“沒事,在家也沒什麽意思,束老師住院了我也不放心”。

洪笙家就在本市,回家很方便,平時束煙也會經常給她放假,所以就算有應竹晚,束煙住了院,她也應該來盡責照顧束煙。況且,她是真的擔心束煙,束煙是一個很好的老板。

因為總是反覆發燒,所以束煙沒辦法洗頭發,應竹晚就將束煙的長發全部梳在腦後,皮圈系在發尾的位置,不妨礙束煙躺著。

洪笙將早飯放在桌子上,站在衛生間門口,說:“束老師感覺好點了嗎?醫生怎麽說?”

應竹晚:“還是反覆發燒,今天早上又抽了幾管血,結果還沒出來。”

見束煙洗完臉,應竹晚將毛巾遞給她,然後走出衛生間,將洪笙帶來的早飯擺好,等束煙出來一起吃。

束煙現在看起來很憔悴,臉上煞白沒有血色,眼睛也沒有往日的清明。

束煙又問了一遍洪笙:“吃早飯了嗎?”

洪笙點點頭:“吃過了”。

洪笙家住的離醫院有些遠,為了早點來醫院接替應竹晚,洪笙很早就起來了,去早餐店匆忙吃了飯,然後開車趕來醫院。車是束煙之前給她的年終獎。

見應竹晚吃完飯後,洪笙說:“竹晚姐回家休息一下吧,今天我在這陪著束老師,你放心吧”。

應竹晚搖搖頭:“不用了,還是你回去吧,過年了回家多陪陪家人”。

束煙開口對應竹晚說:“讓小笙留下來陪我吧,你回家休息一下,順便拿點換洗衣物,晚上再過來”。

應竹晚不再推脫,她確實要回家拿一些換洗衣物和日用品。來的時候沒想到束煙嚴重到要住院的程度,所以什麽都沒帶,洗漱的東西都是昨天在附近現買的。

見應竹晚走後,洪笙從包裏拿出一疊資料遞給束煙,“你吩咐我辦的我都辦好了”。

束煙坐在病床上翻看起來。這些是束煙全部的遺產,還有起草的遺囑。不知道的人看到這些還以為束煙是得了什麽絕癥,但只有洪笙知道,束煙只是在防患於未然。

她跟了束煙差不多十年,束煙是一個看起來不太好相處,實則很溫柔細心的人。她以為她跟著束煙這麽久,早就熟悉束煙為數不多的幾種情緒了。

她以前平常都是一副不喜不怒的清冷模樣,但是應竹晚回來後,她臉上的笑卻多了許多,每提起應竹晚的時候她都不禁笑逐顏開,臉上露出的溫柔是洪笙完全陌生的。

洪笙從來沒見過束煙如此在意一個人過。應竹晚的事無巨細她都照顧的極為細致。在束煙忙著的時候,她顧不得自己,而讓洪笙去接送應竹晚上下班,她自己回家晚,都還吃不上飯,卻讓洪笙買了飯及時送給應竹晚。

這次更甚,她在身體健康,住院之前,就讓自己給她整理資產,起草遺囑,將資產大半都留給應竹晚,剩下的留給父母。因為她知道,父母不缺錢,只留了小半算是盡孝心。

束煙一直都很註重養生和健身,每年定期做體檢,所以洪笙相信,這次束煙也一定沒事。

束煙大致看了看她名下的資產,將遺囑又稍稍改了改簽了字,然後遞給洪笙,“好了,到時候你幫我交給律師吧”。

做完這一切後,束煙放松了下來,她不用怕她的阿晚在她走後過得不好了。禹初的去世和她這場突如其來的病讓她這幾天有些焦躁,人生無常,她必須提早做好最壞的打算。

應竹晚下午兩點多就回來了,只在家裏匆匆睡了個午覺就趕了回來,她放心不下束煙,要是她再發燒,她擔心洪笙照顧不好她。

不是她不相信洪笙,相反,她覺得洪笙這麽多年將束煙照顧的很好。而是發燒時要進行貼身的物理降溫,她怕束煙會因為別扭而強忍著,不讓洪笙上手。

應竹晚回來後,就讓洪笙走了,束煙看起來好多了,醫生也說了檢查結果。束煙就是病毒性感冒,血小板雖然還沒什麽變化,但是白細胞比昨天增加了不少,再住院觀察幾天,打點點滴很快就會康覆。

應竹晚放下心來,看著束煙的眼神也輕松起來,拿著洪笙送來的果籃問:“想吃點什麽水果?”

束煙脫口而出:“山竹”。

應竹晚抿唇一笑,又想起了家裏的管家機器人之前和她說的話。

應竹晚毫不費力的將山竹扒開,把裏面鮮嫩的白果肉遞到束煙唇邊。

束煙張開嘴,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應竹晚沾滿山竹汁的手指,看到應竹晚的手往回縮了一下,然後笑著說:“真甜”。

作者有話要說:  看昨天評論有小可愛說我情人節發刀,阿撓冤枉,昨天的也算刀嘛?我們束老師沒事的,畢竟要長命百歲陪老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