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033 晚安,謝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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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3 晚安,謝盞。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聲, 賀宵放下手中的劇本。

推門而入的謝盞看到他縮在客廳的沙發上,他下意識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經過十點了。

謝盞眼中的笑意深了幾許, 他走到賀宵身邊坐下,姿態慵懶:“在等我。”

語氣肯定至極。

賀宵沒否認,如果不是想等人回來,他完全可以在臥室看劇本,看累了就直接躺下睡了。

“累了?”

“還好, ”謝盞望著他,等光下, 他眉目如畫,十分好看,“本來是有點煩有點累也點想發火, 不過你定的餐送的很及時,心情一好就沒那麽累了。”

“要這麽說, 還得謝謝我了。”

謝盞舔了下嘴角,目光晦暗不明:“想我怎麽謝?”

“那我得好好想想。”賀宵狀似苦惱地皺起眉,隨即他微微一笑,“當然,主要是要看謝總想怎麽謝。”

“我想怎麽謝都行?”

賀宵只笑不語。

四目相對許久,謝盞說了句沒意思,然後起身回臥室洗澡。

賀宵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他不是不想順著謝盞的話回答,主要是謝盞有喜歡疼事後又怕疼的破毛病。在沒達到目的前, 他瘋起來有些不管不顧,事後淒淒慘慘,這不舒服那也不舒服。

賀宵只能盡量滿足這人喜好, 同時控制著力道,免得把人弄傷。

謝盞洗完澡,賀宵靠坐在床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房間裏只開了個床頭燈,散發著橘黃色光芒,賀宵清俊的眉眼在這樣的燈光下更顯柔和,似乎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但謝盞很清楚,這人動情起來有多強勢眸中神色有多鋒利。

想到那些畫面,謝盞抿了抿嘴,他快步走上床,他看著賀宵咬牙切齒道:“你就不說一點好聽話滿足我?”

賀宵握住他的手腕,翻身把人壓倒。

雙手舉過頭頂,謝盞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賀宵低聲詢問:“我哪次沒讓謝總滿足?”

謝盞:“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就是想讓這人一直縱容他,哪怕是在言語上。

可賀宵在這方面像個木頭,明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卻仍舊堅持自己的原則。

謝盞每每想到這裏就牙癢得想咬人,賀宵什麽時候都很好說話,一涉及到這點就避而不談。

賀宵嘆了口氣:“謝盞,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一開始可能只是言語上的答應,慢慢的也許行為就開始變得習慣,也許就沒那麽喜歡控制,偶爾弄傷了一開始還會有各種覆雜的心情,對方若一直是予取予求的態度,時間久了說不定就會覺得無所謂。

面對這樣的謝盞,賀宵也怕自己真突破某種底線。

謝盞仰視著他,眼角有含了水意:“有劣根性又怎麽樣,你對著我隨便劣……”

賀宵實在懶得聽他廢話,幹脆堵上他的嘴。

謝盞在公司加班時本來一點胃口都沒有,但賀宵給他點的東西送到時,他瞬間感到餓意。

加班期間的時不時走神都是因為賀宵。

賀宵對他的把控真的很精準。

身上的啃咬、吸吮,體內的兇狠,帶給他了疼,也帶來了歡快。

謝盞擡起頭,在他耳邊催促著,說著讓人失控的話。

賀宵看著他,眼中染了一絲覆雜。

說了人有劣根性,還主動招惹自己,真是自找苦吃。

本就工作了一天,再加上一場痛快淋漓的運動,謝盞沈沈地閉上了眼。

賀宵抱他去洗澡的時候,他有意識,但他實在懶得睜眼,反正賀宵又不是別人。

等賀宵把人抱回床上時,謝盞已經沈沈睡去了。

睡著的謝盞看起來無害單純極了,賀宵看著他身上自己咬出來的痕跡,然後拿出藥膏輕輕給他塗抹著。

可能以為藥膏的刺激,又或者是咬痕帶來的疼意,睡夢中的謝盞微微皺起了眉頭,無意識哼哼出聲。

“活該。”賀宵嘟囔道。

明明這麽怕疼,還非要惹火。

***

謝盞知道自己在做夢,但他根本醒不過來。

他夢到了自己高中時期,他的父親在學校裏罵他丟人現眼,他的母親對著他哭。本來無人知曉的秘密就這麽被曝光在所有人的視野下,周圍的人都在看謝盞,都在對著他指指點點。

謝盞腦袋一片空白,父親讓保鏢帶走他,說要給他轉學。

謝盞想掙紮,但被保鏢控制著,他什麽都做不了,一切都是徒勞。

很狼狽很難堪的場面,這期間,他看到了遠遠朝這裏跑來的賀宵。

謝盞突然就沒了掙紮的力氣,他被強行帶走。

賀宵人還沒跑到,他已經坐車離開了學校。

後來很多事他都給忘了,他只記得自己被帶回家後,父母一直在爭吵。

父親怒斥母親沒有把他管教好,才會養成這樣的毛病。母親則看著他淚流不止,說都是因為他喜歡男生,他父親才會想要和她離婚,才會決定不要他們了。

父親說他丟人,什麽時候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什麽時候再去學校。

母親說讓他改了這個毛病,好好聽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謝盞忘了自己說什麽了,只記得母親眼中滿是失望。

後來,他被父親強行送到了醫院。

一開始他很怕疼,可漸漸的,他發現只有疼痛會讓他記得自己還活著。

他在醫院也沒呆多久,可能半個月可能一個月,他是怎麽出院的呢。

是了,母親來看望他時,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他要和你離婚,不是因為我喜歡男生還是女生,而是他早就在外面有人了,他的私生子都已經十歲了。我要是被她弄死了,你什麽都沒有了,就眼睜睜看著新人登門入室,到時你一無所有。”

其實什麽事都是有跡可循,要不然以他的家世,怎麽可能在普通學校讀書。

無非是不得人看重。

依附於人的菟絲花在核心利益受到損害下,也會想著保全自己。

等謝盞被爺爺帶出院時,父親在醫院半死不活,母親精神有了問題在療養院。

得到自由的時間,謝盞瘋狂學習。

他不再提起自己的性向問題,只是在精神極度疲憊和緊張時,他會想要用疼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他以為自己會這麽過一輩子,然而有天,他看到了賀宵。

在熒幕上卻又真實存在的賀宵。

一個他落在角落裏的人,就這麽活生生出現了。

看到賀宵的那刻,謝盞心裏升起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覆雜感。

有點快樂,可能因為賀宵知道自己狼狽的過去。

有點不悅,因為賀宵和別人簽約了,滿是坑的合同,他也簽得下。要是賀宵第一時間找上他,他肯定會給他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合同。

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在賀宵和他在一起後,謝盞拿出了一份合同,一份滿是坑,只利己不利他人的合同。

他以為吃過一次虧的賀宵會認真看一看,再不濟也會找律師過過眼,結果,賀宵只是看著他笑了笑,就在那份堪稱“賣身契”的合同上簽了字……

“謝盞……”

“謝盞,醒醒。”

吵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謝盞眉頭緊鎖著睜開眼。

他恍惚了一會兒,賀宵的模樣才映入眼簾。

謝盞動了動,發現自己手腳並用地纏在賀宵身上,因為兩人挨得太近,他出了一身汗。

謝盞拿開盤繞在賀宵身上的手腳,他打了個哈欠:“什麽時候了?”

“還早著。”賀宵把人摟在懷裏,聲音平和:“想去洗個澡嗎?”

“嗯。”

謝盞給了可定的回答,但並沒有動。

賀宵輕笑一聲,起身下床,然後攔腰把他抱了起來。

只能說,常年鍛煉身體是對的,至少想抱一個人的時候不會太狼狽。

兩人在浴缸裏泡了個熱水澡。

賀宵躺在下面,謝盞趴在他身上。

是個有點色的姿勢,但兩人真的只是單純在泡澡。

不知道是不是溫度的原因,謝盞腦袋有些昏昏沈沈。

賀宵有一下沒一下揉搓著他有些發硬的頭發,揉得正起勁兒時,謝盞瞪了他一眼:“你揉狗呢?”

賀宵的手一頓,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笑道:“那不會,我不養寵物。”

“以前不是還給學校外面的流浪狗餵過吃的嗎?”謝盞隨口道,“還以為你喜歡那些貓啊狗啊的。”

賀宵:“沒有很喜歡,也沒有想過養。”

養了又因為各種原因丟棄,倒不如一開始就不養。

謝盞悶悶地嗯了聲。

賀宵撫摸著他有些泛涼的肩膀:“不泡了吧,再泡下去皮都起褶了。”

謝盞懶洋洋地應了聲,不過他並沒有動,賀宵也沒有催,而是由著他。

又過了幾分鐘,謝盞起身,浴缸裏的水嘩嘩往外流。

聽著水流聲,謝盞驀然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這裏做了什麽呢。”

賀宵還在水裏躺著,聽聞這話,他捋了捋額前的濕發,露出清俊的眉眼:“你要是想,也可以。”

“得了,我現在沒力氣了,留著下一次吧。”謝盞用浴巾擦拭著身上的水:“你也起來吧,要不然一會兒該著涼了。”

賀宵嗯了聲,他站起身後並沒有擦身體,而是伸手摟住謝盞親了親。

謝盞剛擦幹的身體因為他的行為又濕了。

“幼不幼稚。”謝盞甩出這句話,又胡亂擦了擦身上的水,出了浴室。

賀宵在他身後笑出聲。

等再次躺回床上,才淩晨四點。

謝盞問他選好劇本沒。

賀宵:“哪這麽快,好的劇本不容易,得慢慢挑。”

謝盞嗯了聲,他在這人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中再次有了困意:“挑好了我投資。”

“要是賠了呢。”

“賠了就賠了,又不是賠不起。”

“這麽財大氣粗,惹人嫉妒了啊。”

“你現在才知道?”

……

“謝盞?”

“謝盞……”

“晚安,謝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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