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希望你能讓我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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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希望你能讓我滿足。
要說演盧瑟的演員能得罪什麽大人物, 以至於被狙擊手當眾狙擊，蘭澤爾是不信的。更何況這狙擊手槍槍追著盧瑟的腦子打，但凡他換個更大點的目標多打幾槍呢, 指不定盧瑟就死於失血過多了：“是查克雇的人！”
“什麽？？”起此彼伏的尖叫聲中，副導演只是被嚇哭都不算太慫了, 他還懷揣著一絲希冀，“這也是你們試鏡段落的一環嗎？不然你為什麽要喊‘查克’！兄弟, 這也太瘋狂——”
蹲在房梁上的殺手終於不耐煩了，直接換了一把突擊：“嗵嗵嗵……”
“媽媽呀——”副導演發出一聲帶顫的尖叫，被蘭澤爾左手一只副導，右手一只光頭地拎著，步伐矯健地塞進金屬板材搭出的死角。
他在痛哭流涕間捂著自己的地中海擡頭, 只見超帥的弟弟肩寬腿長地擋在他們面前，一把攥住了旁邊臨時扶梯的細欄桿，手臂肌肉一繃, 只聽“咯吱——嘣！”
蘭澤爾揮了揮細鐵管，估了下重量，下一瞬猛地擲向蹲在屋頂支架上的殺手！
——他能活著做完這一串動作，就說明另一邊也有人正幫他。
紅頭罩就地取材, 拿出了當年用遙控蝙蝠鏢解謎語人機關磨練出的本事。
有幾分分量的道具蝙蝠鏢在金屬腳手架上一路撞出火花, 經過一串精妙到謎語人都要罵街的反彈後, 神出鬼沒般出現在殺手錯愕的視線中, 旋轉著猛割向他的眼睛！
“——活見鬼！”殺手沒忍住脫口而出, 向側避開時, 就聽下方傳來一聲尖銳的巨響。下一秒，他只覺架槍的手臂一涼，劇痛霎時炸開！
“啊啊啊！！”他只來得及低頭看了一眼被細鐵管貫穿的手臂, 就難以承受且瘋狂地大叫出聲，正要趁著被激起的血性紅著眼到處掃射，只見化妝區的方向，一道矯健而姣好的身影單臂一攀樣板房屋檐，仿佛豹子一樣躥上了屋頂。
戴安娜踩著起降機只有不到一指寬的鋼筋構架，頭低都不低一下地直沖殺手奔去，一個淩空橫跳，將殺手踹下橫梁時，整段追擊用時都沒超過三秒。
“啊——”殺手驚恐慘叫著墜落的聲音。
“哎呦……”殺手摔斷腿的呻.吟。
整個攝影棚都因這一連串的驚變陷入死寂，以至於康斯坦丁的聲音被凸顯出來：“……真不想跟我去喝一杯嗎？”
他又不是以體術見長的超英，這種熱鬧他還是別去湊了吧。康斯坦丁心安理得地跟一旁身材很好的化妝師搭訕，屁股都沒打算從椅子上挪開一下。
“我去。”導演呆呆地喃喃，緊跟著又道，“我去……我去！！攝影，剛剛這一段拍下來了嗎？！”
怎麽可能拍下來，攝影師們統統抱著自己的寶貝攝影機避之不及。
副導也很震驚地從角落裏鉆出來了：“這一段打戲也太流暢了吧！原來你們都認識？為了推弟弟私下磨合了多久？你看看，要不是你們居然真把殺手給幹下來了，我都信以為真了呢！你們啥時候偷偷把這個扶梯的欄桿換——”
副導演一邊呵呵笑，一邊用力扯了一下細欄桿，根本沒扯動。他“嗯”了一聲，轉回地中海腦袋，又用腳扥住扶梯，使勁渾身之力用力一拉——
無事發生。
殺手的呻吟聲頓時更大了，也不知道是在提醒周圍人趕緊把他送醫，還是憤怒於副導演居然把自己當成了個假殺手。
幾個道具組的老師匆匆趕上來，正準備快手快腳地清理掉地上的糖漿血，伸手一拔殺手手臂上的道具鐵管——
“啊！！！！！”殺手慘叫得像殺豬。
“我去，”感覺到手感不對的道具組老師僵在原地，幾秒後渾身都開始打顫，“好……好像是真的，這鐵管是真捅進去了！”
“不是吧？！”副導演急吼吼地沖來，自己上手拔了一下。
殺手：“啊！！！”
殺手的叫聲裏摻雜了幾分淒慘和倒黴。
他恨死了，那個小明星下單的時候，他光覺得這活兒難度不大，離自己又近了，豈料攝影棚裏竟臥虎藏龍！
真能把蝙蝠鏢使得跟阿卡姆游戲似的紅頭罩演員、真能跟演特技似的踩著鋼筋如履平地的神奇女俠演員，還有個不知道演誰，但看臉鐵定是個重要角色的……誒？等等，那他這是不是提前窺視到了未解禁的電影劇情？不知道把這個情報賣出去，能賺多少錢……
殺手轉著各種念頭被劇組的隨性醫生擡下去處理傷口去了，留下導演組圍著蘭澤爾等人唉聲嘆氣：“瘋了！你們是真瘋了！為了試一個鏡，至於玩這麽大嗎？又是請人真槍實彈地來，又真對人家動手！”
他們居然寧可認為“有錢人視人命為草芥”，也不願意相信那是真殺手。
蘭澤爾隔著地中海群瞥了眼趁著無人註意，已經從搭訕的化妝師手中借來電腦，捧著去找盧瑟追蹤車牌號的康斯坦丁，淡定地留在原處安撫：“他真是殺手，回頭真要調查起來，查下他每年報的稅就知道了。他手上拿著真槍，我們赤手空拳，這不是正當防衛是什麽？我也真不是來試鏡的。”
說報案求證導演們可能還將信將疑，一說查稅求證，導演們頓時信了大半，這時候又開始吃驚起演員們啥時候進修的特工課程。
副導演更是死死抓住蘭澤爾的手：“你不要把話說的這麽絕對，也有很多明星是陪同朋友或者家屬，最後走進這個圈子裏的。你信我啊！單憑你這張臉，再加上你的身手，哪怕你沒有半點演技呢！也會有大把適合你的本子送上門的！你會大火特火！！”
副導演竭盡所能地誘惑：“你難道不希望自己成為萬眾矚目的對象，出現在各大媒體報刊上嗎？？你難道不想數錢數到手抽筋嗎？？”
已經在原宇宙多次占據國內外新聞頭條、即使自己不努力，也有麥考夫金貴養著的蘭澤爾很淡定：“我志不在此。”
副導演不想放棄：“那你想幹什麽？”
盧瑟在此時伸手分開圍聚的眾人走進來，他已經查到了查克他們開的車的去向：“他想殺死上帝。行了別圍著了，我要這家夥玩殺死上帝的游戲去了。”
蘭澤爾順利脫身，離開影棚的時候，還能感覺到副導演心碎的註視。他簡直都能聽見對方的心聲了：這麽完美的外貌條件，怎麽偏偏是個傻子！看著二十來歲了，還要哥哥陪著玩過家家嗎？
“我們得快點。”盧瑟面色不變地坐進他同位體的車裏，仿佛沒覺得副駕駛和後座一個接一個地沖進超英有什麽不對，他甚至很順手地將電腦擱在坐在副駕上的康斯坦丁腿上，“查克能想到雇兇殺人的主意，說不準接下來會不會意識到自己開的車很容易被追蹤的問題，萬一他換車就糟了。”
身後傳來導演組們“不行啊！！你們不能一起請假！快回來！別走！”的哀嚎，盧瑟一腳油門踩下去，轎跑霎時呲溜向前沖。
嗚嗚的馳騁聲中，蘭澤爾探頭向前看電腦上的追蹤紅點：“他們進市區了……見鬼，他們拐進了一家車行！”
進了車行，再出去時開什麽車可就說不定了。蘭澤爾立馬一拽盧瑟的衣領：“我們換位置。我開車，你侵入車行的監控看能不能確定是哪輛車！”
盧瑟迅速急停，蘭澤爾換上駕駛座時，還能聽見後方有鍥而不舍的導演組開車追上來的聲音。
“行了！快停下！”導演從車窗口探出身吆喝時，臉上還帶著幾分興奮，大概是覺得這體驗跟親身參與了一場追車戲似的，格外刺激，言語裏頓時多了幾分中二的威嚴，“你們以為你們還能逃到哪去？！束手就擒吧！你們已經被包——”
“滋——”
一聲輪胎抓地的尖銳響聲。
探身而出的導演錯愕地註視著前方轎跑尾蒸騰起一陣燒胎的白煙，下一秒，就見蘭澤爾單手搭著車窗，另一手控車，透過車窗沖著和他挑了下眉。
寶藍色的轎跑霎時倒車疾退，與他擦肩而過。在導演組們愕然的註目中倏地一下退到了導演組車的屁股後面，緊跟著方向盤一抹，直接原地一個飄移，瞬間切進了另一條更快速的小道。
“……”盧瑟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片刻後不甘地咒罵一聲，“車行的監控壞了一半，剛好沒拍到查克他們換車。那附近車來車往，也沒法通過道路監控排查來往的哪一輛是他新買的車——”
電腦屏的監控裏，舊車與新車交混在一起，在道路上穿行，宛如分辨不清的泥水。而查克就像一條令人作嘔、又滑不留手的泥鰍，就這麽帶著米迦勒融進泥水中悄然不見了。
紅頭罩惱火地說：“難道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與此同時，原宇宙內。
有麥考夫和蝙蝠俠這兩位世紀大偵探聯手，查克費盡心思藏好的四枚天啟之戒連五分鐘都沒熬過，就從酒店的犄角旮旯裏翻了出來，這裏面還涵蓋了蝙蝠俠滅火、兩人設法在廢墟裏掏戒指的時間。
他們很快跟溫徹斯特兄弟倆匯合，一路追尋蹤跡找到那個大書記官消防水栓。迪恩特震驚地一勾水栓上的紅線：“老天，梅塔特隆的命運之線怎麽系這兒來了？”
在今天之前，他是看不到這東西的存在的，但也許是大書記官身份特殊，祂的職能裏本身就含有替上帝編纂整理石碑、小說之類東西的工作，因此得到梅塔特隆的力量後，迪恩也能夠看到命運之線模糊的影子了。
“你能看見梅塔特隆的命運？”麥考夫眉頭皺得很緊。
在得知所有的真相後，他並不想過久地離開蘭澤爾。誰也不清楚在此期間蘭澤爾是否會需要思考，他並不希望蘭澤爾再經歷哪怕就一次的疼痛，因此此時只想趕緊跟蘭澤爾匯合：“那你能找到蘭澤爾或者米迦勒的命運之線嗎？”
迪恩撓頭：“米迦勒的線系在梅塔特隆身上呢，梅塔特隆的線又系在這消防水……等等，該不會米迦勒身上現在系著這個消防水樁的命運之線吧！”
震驚了家人們，堂堂大天使淪為路邊消防水樁，是道德的敗壞還是人性的淪喪！
迪恩盯著紅彤彤的鐵樁子看了幾秒，忽地嘿然一壞笑，伸手將梅塔特隆的線從上面扯下來，改將米迦勒的線系上去。
他左右張望了一會，奔進最近的五金店借了把斧子出來，對著消防水樁的側面比劃了幾下，隨後猛地橫劈！
與此同時，劇組宇宙內。
眾人正一籌莫展，已經琢磨雇私家偵探跟蹤查克同位體的康斯坦丁忽然叫了一聲，將電腦懟到眾人面前：“看！看這個短視頻！”
視頻是豎版的，開始和結束都很倉促，看得出應該是用手機拍的突發事故。
只見鏡頭中一輛平平無奇的老式家用車內部正瘋狂向外噴水，活像裏頭藏了一輛消防車似的。
周圍的車主們猝不及防被洗車，下意識地發出大叫和咒罵，緊跟著那老家用車的窗戶就被慌亂地搖上了。
然而沒過不久，車窗又被搖下，積攢了一整車的水頓時“嘩啦”一聲流出，水槍再次透過車窗向著四面八方進攻。
“……噗。”原諒蘭澤爾，雖然現在時間緊急，但看見查克倒黴成這樣，是誰都會忍不住笑的。
但他很快恢覆正色，拍著旁邊的盧瑟道：“是查克他們！噴水的肯定是米迦勒——快！只要他們沒法解決這個問題，肯定會有路人不斷上傳視頻。我們跟著找過去！”
不用蘭澤爾催，盧瑟已經著手這麽做了，考慮到之前蘭澤爾展現出的精湛車技，他將一些沒有公路、只有荒棄小道的捷徑也納入路線中，截取了一條最近路線：“繼續向南。”
原野上，蘭澤爾駕駛著一騎絕塵。
市中心公路上，正在猛猛噴水，給周圍車輛免費除塵的米迦勒和查克則無比手忙腳亂。
米迦勒噴水的位置在脖頸處，而且水壓相當優秀，這意味著查克要想不被水流扇巴掌，就得縮成一只狼狽的蝦米，把頭埋得比方向盤還低地開車。但這樣又看不到前路，他只能用力攥住方向盤，神情木然地任橫噴的水流猛猛掐他的側脖子：“……”
“我很抱歉……父親，父親！”米迦勒試圖捂住出水口，然而高壓水槍嘛，他捂住一邊，只意味著另一邊的水呲得更急，查克被這麽一沖頓時窒息地翻著白眼，一邊卡著脖子，一邊被拍上旁邊的車門。
如果他們遇上的困難只有這些也就算了，但交警們很明顯不可 能放任這種到處噴水的私家車到處亂開。沒一會，倆人就聽見後方響起嗚嗚的警笛聲和喇叭：
“前面那個正在到處噴水的車！請立刻停車！把水關上！！”
太狼狽了，怎會如此狼狽。上帝和大天使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這危機感來自於羞恥心，令他們堅強地互相扶持著，頂著高壓噴水，一下左蹭右刮著，強行駛出了堵塞的街道！
米迦勒扭頭看著警車被甩遠，頓時松了口氣。正想再處理一下噴水的問題，只聽一聲震耳的轟鳴！
一輛寶藍色的轎跑如同從陰影中憑空躥出一樣，從他們的右側方逼迫靠近，墨茶色的車窗中，一雙散逸著幽藍光芒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們，飛掠而過，下一秒，線條流暢悍利的車頭狠狠撞入家用車的小半個車頭！
他愕然睜大眼睛，只覺自己整個身體都隨著車一起，被一股巨大的撞擊力掀翻而起；安全氣囊登時彈出，照著他的臉狠狠錘了一拳，直接將他錘暈了過去。
終於在查克將車開上高速前堵住人的蘭澤爾立即從車上跳下，無視小型爆.炸留下的殘火，扒到被撞翻面的家用車邊看了眼主駕座：“……查克呢？？嘿，醒醒！米迦勒！”
米迦勒的大腦一片昏沈脹痛，大概就是人類所說的“腦震蕩”。他被連續扇了兩下臉，才被蘭澤爾從副駕座裏拖了出來：“你……”
“你父親呢？”即使理智告訴自己，能抓到米迦勒就算是本戰告捷，但眼看著到手的查克又不見蹤跡，蘭澤爾還是沒忍住揪著米迦勒的衣領，用力晃了晃，“說話！他沒有向你保證你才是他最喜愛的兒子嗎？沒向你承諾一定會保護你嗎？他人呢！”
米迦勒難受地皺眉，下一瞬在劇痛和暈眩中猛地嘔了出來，全無大天使的風範。
“振作一點，現在可不是你虛弱的時候！”盧瑟扶著米迦勒手臂的手格外用力，幾乎像個鋼箍，“想一想，他居然會在這種時候拋下你，說明什麽？查克根本不在乎你，不論他對你說了多少好聽的話，那都只是想利用你為他所用！”
紅頭罩在後面聽得連連搖頭，一把拽開想用“你爹不愛你”刺激米迦勒的盧瑟：“你不想再去見他一面？不想親自問清楚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紅頭罩的話令米迦勒頓了一下，他甚至掙紮了一瞬，但在發現自己的腿已經被撞擊扭斷後，他忽地很低地笑了一聲，擡頭看向紅頭罩，“你一定在內心深處知道，你的父親其實很愛你吧？”
米迦勒沒管當即就要反駁的紅頭罩，擡頭看向烏雲密布的天空：“那你一定不清楚，當一個人打從內心深處知道，自己的父親其實從未愛過自己時，他會怎麽選擇。”
為什麽要去驗證一個答案已知的問題呢？
為什麽要讓回答再一次欺騙、再一次割傷內心呢？
他倒不如現在就死去，好歹還能抱著父親也許會說愛自己的幻想。
至少他會記得，在最開始的時候……在伊甸園的果樹還結滿蘋果的時候，他也曾和兄弟們在禁忌果樹下無憂慮地笑鬧。天父也曾含帶仁慈的微笑倚在樹旁，教授他們美德，訓練他們成為戰士……
米迦勒逐漸不再動了，以往總是傲慢揚起的頭顱重重垂下，像斷了線的木偶。
周圍的尖叫和警笛聲愈演愈烈，也是在這一刻，一直配合幫忙的盧瑟嘴角忽地牽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在任何人反應過來前，伸手抓住米迦勒！
“哢！”
熟悉的老式相機爆閃聲。
白光褪去後，蘭澤爾猛地起身，只見原本躺在他面前的米迦勒和盧瑟一起消失不見了：“——見鬼！”
逃了一個查克也就算了，連米迦勒也被搶走那才是真的白幹。
好在麥考夫還在另一端，以對方的性格，肯定會在發現他不在以後調查他的手機定位和信息，應當會很快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拽他們回——
“哢！”
白光再次掠過視線。
蘭澤爾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這次已預見到的穿梭完成的同時直接伸手，一把攥住頂層辦公室中所有飄揚著的命運之線。
周圍的一切霎時切換成膠卷底片似的暗色。
殷紅的蛛網中心，他看見萊克斯·盧瑟背對著他，緩緩轉身，灰藍色的眼睛睜開時盈著太陽似的熾光。
米迦勒的屍體就橫在萊克斯·盧瑟的腳下，下一秒，十二翼神聖之羽在盧瑟的背後倏然張開，硬生生撞碎了辦公室所有的落地玻璃窗和屋頂！
“……”蘭澤爾向後急退，順帶從地上撿起一二三四只人類，丟進下方安全的樓層。
他有時候是真不理解這些反派的思路，一個人類至上主義者在殺死米迦勒後搶走天使之翼，按在自己身上是出於什麽心態？
“你的目的難道是想成為第二個上帝嗎？”
“不。”盧瑟傲然地微微揚起下巴，在十二翼的托舉下緩緩浮升而起，“我不會成為第二個上帝，而會成為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真正的人間之神！”
蘭澤爾：“……”
雖然但是，人間之神不是一些媒體對超人的盛讚嗎？所以你不是想成為第二個上帝，是想成為第二個超人——啊也不對，人家盧瑟都說了“唯一一個真正的人間之神”。所以，盧瑟這其實是在跟超人搶綽號？
——隨便吧。
蘭澤爾挑眉:“我是不是不能指望你會把力量還給我了？”
盧瑟含蓄但冰冷的笑了一下，顯然的確不打算還，甚至還覬覦著他身上的力量。
“好吧。”蘭澤爾聳聳肩。
一點銀光從他的指尖墜落，在暗色中一路滾過幹凈修長的手指，最終沒入掌中。
剛好拿回久違的力量後，他正需要一個足以和他匹配的對手試試手。誰也沒想到查克能慫成那樣，更沒想到殺死米迦勒居然都沒用上任何取回的力量，盧瑟這一遭倒是恰好滿足了他無處宣洩的戰鬥欲：
“那就來吧——希望你能讓我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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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演盧瑟的演員能得罪什麽大人物, 以至於被狙擊手當眾狙擊，蘭澤爾是不信的。更何況這狙擊手槍槍追著盧瑟的腦子打，但凡他換個更大點的目標多打幾槍呢, 指不定盧瑟就死於失血過多了：“是查克雇的人！”
“什麽？？”起此彼伏的尖叫聲中，副導演只是被嚇哭都不算太慫了, 他還懷揣著一絲希冀，“這也是你們試鏡段落的一環嗎？不然你為什麽要喊‘查克’！兄弟, 這也太瘋狂——”
蹲在房梁上的殺手終於不耐煩了，直接換了一把突擊：“嗵嗵嗵……”
“媽媽呀——”副導演發出一聲帶顫的尖叫，被蘭澤爾左手一只副導，右手一只光頭地拎著，步伐矯健地塞進金屬板材搭出的死角。
他在痛哭流涕間捂著自己的地中海擡頭, 只見超帥的弟弟肩寬腿長地擋在他們面前，一把攥住了旁邊臨時扶梯的細欄桿，手臂肌肉一繃, 只聽“咯吱——嘣！”
蘭澤爾揮了揮細鐵管，估了下重量，下一瞬猛地擲向蹲在屋頂支架上的殺手！
——他能活著做完這一串動作，就說明另一邊也有人正幫他。
紅頭罩就地取材, 拿出了當年用遙控蝙蝠鏢解謎語人機關磨練出的本事。
有幾分分量的道具蝙蝠鏢在金屬腳手架上一路撞出火花, 經過一串精妙到謎語人都要罵街的反彈後, 神出鬼沒般出現在殺手錯愕的視線中, 旋轉著猛割向他的眼睛！
“——活見鬼！”殺手沒忍住脫口而出, 向側避開時, 就聽下方傳來一聲尖銳的巨響。下一秒，他只覺架槍的手臂一涼，劇痛霎時炸開！
“啊啊啊！！”他只來得及低頭看了一眼被細鐵管貫穿的手臂, 就難以承受且瘋狂地大叫出聲，正要趁著被激起的血性紅著眼到處掃射，只見化妝區的方向，一道矯健而姣好的身影單臂一攀樣板房屋檐，仿佛豹子一樣躥上了屋頂。
戴安娜踩著起降機只有不到一指寬的鋼筋構架，頭低都不低一下地直沖殺手奔去，一個淩空橫跳，將殺手踹下橫梁時，整段追擊用時都沒超過三秒。
“啊——”殺手驚恐慘叫著墜落的聲音。
“哎呦……”殺手摔斷腿的呻.吟。
整個攝影棚都因這一連串的驚變陷入死寂，以至於康斯坦丁的聲音被凸顯出來：“……真不想跟我去喝一杯嗎？”
他又不是以體術見長的超英，這種熱鬧他還是別去湊了吧。康斯坦丁心安理得地跟一旁身材很好的化妝師搭訕，屁股都沒打算從椅子上挪開一下。
“我去。”導演呆呆地喃喃，緊跟著又道，“我去……我去！！攝影，剛剛這一段拍下來了嗎？！”
怎麽可能拍下來，攝影師們統統抱著自己的寶貝攝影機避之不及。
副導也很震驚地從角落裏鉆出來了：“這一段打戲也太流暢了吧！原來你們都認識？為了推弟弟私下磨合了多久？你看看，要不是你們居然真把殺手給幹下來了，我都信以為真了呢！你們啥時候偷偷把這個扶梯的欄桿換——”
副導演一邊呵呵笑，一邊用力扯了一下細欄桿，根本沒扯動。他“嗯”了一聲，轉回地中海腦袋，又用腳扥住扶梯，使勁渾身之力用力一拉——
無事發生。
殺手的呻吟聲頓時更大了，也不知道是在提醒周圍人趕緊把他送醫，還是憤怒於副導演居然把自己當成了個假殺手。
幾個道具組的老師匆匆趕上來，正準備快手快腳地清理掉地上的糖漿血，伸手一拔殺手手臂上的道具鐵管——
“啊！！！！！”殺手慘叫得像殺豬。
“我去，”感覺到手感不對的道具組老師僵在原地，幾秒後渾身都開始打顫，“好……好像是真的，這鐵管是真捅進去了！”
“不是吧？！”副導演急吼吼地沖來，自己上手拔了一下。
殺手：“啊！！！”
殺手的叫聲裏摻雜了幾分淒慘和倒黴。
他恨死了，那個小明星下單的時候，他光覺得這活兒難度不大，離自己又近了，豈料攝影棚裏竟臥虎藏龍！
真能把蝙蝠鏢使得跟阿卡姆游戲似的紅頭罩演員、真能跟演特技似的踩著鋼筋如履平地的神奇女俠演員，還有個不知道演誰，但看臉鐵定是個重要角色的……誒？等等，那他這是不是提前窺視到了未解禁的電影劇情？不知道把這個情報賣出去，能賺多少錢……
殺手轉著各種念頭被劇組的隨性醫生擡下去處理傷口去了，留下導演組圍著蘭澤爾等人唉聲嘆氣：“瘋了！你們是真瘋了！為了試一個鏡，至於玩這麽大嗎？又是請人真槍實彈地來，又真對人家動手！”
他們居然寧可認為“有錢人視人命為草芥”，也不願意相信那是真殺手。
蘭澤爾隔著地中海群瞥了眼趁著無人註意，已經從搭訕的化妝師手中借來電腦，捧著去找盧瑟追蹤車牌號的康斯坦丁，淡定地留在原處安撫：“他真是殺手，回頭真要調查起來，查下他每年報的稅就知道了。他手上拿著真槍，我們赤手空拳，這不是正當防衛是什麽？我也真不是來試鏡的。”
說報案求證導演們可能還將信將疑，一說查稅求證，導演們頓時信了大半，這時候又開始吃驚起演員們啥時候進修的特工課程。
副導演更是死死抓住蘭澤爾的手：“你不要把話說的這麽絕對，也有很多明星是陪同朋友或者家屬，最後走進這個圈子裏的。你信我啊！單憑你這張臉，再加上你的身手，哪怕你沒有半點演技呢！也會有大把適合你的本子送上門的！你會大火特火！！”
副導演竭盡所能地誘惑：“你難道不希望自己成為萬眾矚目的對象，出現在各大媒體報刊上嗎？？你難道不想數錢數到手抽筋嗎？？”
已經在原宇宙多次占據國內外新聞頭條、即使自己不努力，也有麥考夫金貴養著的蘭澤爾很淡定：“我志不在此。”
副導演不想放棄：“那你想幹什麽？”
盧瑟在此時伸手分開圍聚的眾人走進來，他已經查到了查克他們開的車的去向：“他想殺死上帝。行了別圍著了，我要這家夥玩殺死上帝的游戲去了。”
蘭澤爾順利脫身，離開影棚的時候，還能感覺到副導演心碎的註視。他簡直都能聽見對方的心聲了：這麽完美的外貌條件，怎麽偏偏是個傻子！看著二十來歲了，還要哥哥陪著玩過家家嗎？
“我們得快點。”盧瑟面色不變地坐進他同位體的車裏，仿佛沒覺得副駕駛和後座一個接一個地沖進超英有什麽不對，他甚至很順手地將電腦擱在坐在副駕上的康斯坦丁腿上，“查克能想到雇兇殺人的主意，說不準接下來會不會意識到自己開的車很容易被追蹤的問題，萬一他換車就糟了。”
身後傳來導演組們“不行啊！！你們不能一起請假！快回來！別走！”的哀嚎，盧瑟一腳油門踩下去，轎跑霎時呲溜向前沖。
嗚嗚的馳騁聲中，蘭澤爾探頭向前看電腦上的追蹤紅點：“他們進市區了……見鬼，他們拐進了一家車行！”
進了車行，再出去時開什麽車可就說不定了。蘭澤爾立馬一拽盧瑟的衣領：“我們換位置。我開車，你侵入車行的監控看能不能確定是哪輛車！”
盧瑟迅速急停，蘭澤爾換上駕駛座時，還能聽見後方有鍥而不舍的導演組開車追上來的聲音。
“行了！快停下！”導演從車窗口探出身吆喝時，臉上還帶著幾分興奮，大概是覺得這體驗跟親身參與了一場追車戲似的，格外刺激，言語裏頓時多了幾分中二的威嚴，“你們以為你們還能逃到哪去？！束手就擒吧！你們已經被包——”
“滋——”
一聲輪胎抓地的尖銳響聲。
探身而出的導演錯愕地註視著前方轎跑尾蒸騰起一陣燒胎的白煙，下一秒，就見蘭澤爾單手搭著車窗，另一手控車，透過車窗沖著和他挑了下眉。
寶藍色的轎跑霎時倒車疾退，與他擦肩而過。在導演組們愕然的註目中倏地一下退到了導演組車的屁股後面，緊跟著方向盤一抹，直接原地一個飄移，瞬間切進了另一條更快速的小道。
“……”盧瑟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片刻後不甘地咒罵一聲，“車行的監控壞了一半，剛好沒拍到查克他們換車。那附近車來車往，也沒法通過道路監控排查來往的哪一輛是他新買的車——”
電腦屏的監控裏，舊車與新車交混在一起，在道路上穿行，宛如分辨不清的泥水。而查克就像一條令人作嘔、又滑不留手的泥鰍，就這麽帶著米迦勒融進泥水中悄然不見了。
紅頭罩惱火地說：“難道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與此同時，原宇宙內。
有麥考夫和蝙蝠俠這兩位世紀大偵探聯手，查克費盡心思藏好的四枚天啟之戒連五分鐘都沒熬過，就從酒店的犄角旮旯裏翻了出來，這裏面還涵蓋了蝙蝠俠滅火、兩人設法在廢墟裏掏戒指的時間。
他們很快跟溫徹斯特兄弟倆匯合，一路追尋蹤跡找到那個大書記官消防水栓。迪恩特震驚地一勾水栓上的紅線：“老天，梅塔特隆的命運之線怎麽系這兒來了？”
在今天之前，他是看不到這東西的存在的，但也許是大書記官身份特殊，祂的職能裏本身就含有替上帝編纂整理石碑、小說之類東西的工作，因此得到梅塔特隆的力量後，迪恩也能夠看到命運之線模糊的影子了。
“你能看見梅塔特隆的命運？”麥考夫眉頭皺得很緊。
在得知所有的真相後，他並不想過久地離開蘭澤爾。誰也不清楚在此期間蘭澤爾是否會需要思考，他並不希望蘭澤爾再經歷哪怕就一次的疼痛，因此此時只想趕緊跟蘭澤爾匯合：“那你能找到蘭澤爾或者米迦勒的命運之線嗎？”
迪恩撓頭：“米迦勒的線系在梅塔特隆身上呢，梅塔特隆的線又系在這消防水……等等，該不會米迦勒身上現在系著這個消防水樁的命運之線吧！”
震驚了家人們，堂堂大天使淪為路邊消防水樁，是道德的敗壞還是人性的淪喪！
迪恩盯著紅彤彤的鐵樁子看了幾秒，忽地嘿然一壞笑，伸手將梅塔特隆的線從上面扯下來，改將米迦勒的線系上去。
他左右張望了一會，奔進最近的五金店借了把斧子出來，對著消防水樁的側面比劃了幾下，隨後猛地橫劈！
與此同時，劇組宇宙內。
眾人正一籌莫展，已經琢磨雇私家偵探跟蹤查克同位體的康斯坦丁忽然叫了一聲，將電腦懟到眾人面前：“看！看這個短視頻！”
視頻是豎版的，開始和結束都很倉促，看得出應該是用手機拍的突發事故。
只見鏡頭中一輛平平無奇的老式家用車內部正瘋狂向外噴水，活像裏頭藏了一輛消防車似的。
周圍的車主們猝不及防被洗車，下意識地發出大叫和咒罵，緊跟著那老家用車的窗戶就被慌亂地搖上了。
然而沒過不久，車窗又被搖下，積攢了一整車的水頓時“嘩啦”一聲流出，水槍再次透過車窗向著四面八方進攻。
“……噗。”原諒蘭澤爾，雖然現在時間緊急，但看見查克倒黴成這樣，是誰都會忍不住笑的。
但他很快恢覆正色，拍著旁邊的盧瑟道：“是查克他們！噴水的肯定是米迦勒——快！只要他們沒法解決這個問題，肯定會有路人不斷上傳視頻。我們跟著找過去！”
不用蘭澤爾催，盧瑟已經著手這麽做了，考慮到之前蘭澤爾展現出的精湛車技，他將一些沒有公路、只有荒棄小道的捷徑也納入路線中，截取了一條最近路線：“繼續向南。”
原野上，蘭澤爾駕駛著一騎絕塵。
市中心公路上，正在猛猛噴水，給周圍車輛免費除塵的米迦勒和查克則無比手忙腳亂。
米迦勒噴水的位置在脖頸處，而且水壓相當優秀，這意味著查克要想不被水流扇巴掌，就得縮成一只狼狽的蝦米，把頭埋得比方向盤還低地開車。但這樣又看不到前路，他只能用力攥住方向盤，神情木然地任橫噴的水流猛猛掐他的側脖子：“……”
“我很抱歉……父親，父親！”米迦勒試圖捂住出水口，然而高壓水槍嘛，他捂住一邊，只意味著另一邊的水呲得更急，查克被這麽一沖頓時窒息地翻著白眼，一邊卡著脖子，一邊被拍上旁邊的車門。
如果他們遇上的困難只有這些也就算了，但交警們很明顯不可 能放任這種到處噴水的私家車到處亂開。沒一會，倆人就聽見後方響起嗚嗚的警笛聲和喇叭：
“前面那個正在到處噴水的車！請立刻停車！把水關上！！”
太狼狽了，怎會如此狼狽。上帝和大天使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這危機感來自於羞恥心，令他們堅強地互相扶持著，頂著高壓噴水，一下左蹭右刮著，強行駛出了堵塞的街道！
米迦勒扭頭看著警車被甩遠，頓時松了口氣。正想再處理一下噴水的問題，只聽一聲震耳的轟鳴！
一輛寶藍色的轎跑如同從陰影中憑空躥出一樣，從他們的右側方逼迫靠近，墨茶色的車窗中，一雙散逸著幽藍光芒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們，飛掠而過，下一秒，線條流暢悍利的車頭狠狠撞入家用車的小半個車頭！
他愕然睜大眼睛，只覺自己整個身體都隨著車一起，被一股巨大的撞擊力掀翻而起；安全氣囊登時彈出，照著他的臉狠狠錘了一拳，直接將他錘暈了過去。
終於在查克將車開上高速前堵住人的蘭澤爾立即從車上跳下，無視小型爆.炸留下的殘火，扒到被撞翻面的家用車邊看了眼主駕座：“……查克呢？？嘿，醒醒！米迦勒！”
米迦勒的大腦一片昏沈脹痛，大概就是人類所說的“腦震蕩”。他被連續扇了兩下臉，才被蘭澤爾從副駕座裏拖了出來：“你……”
“你父親呢？”即使理智告訴自己，能抓到米迦勒就算是本戰告捷，但眼看著到手的查克又不見蹤跡，蘭澤爾還是沒忍住揪著米迦勒的衣領，用力晃了晃，“說話！他沒有向你保證你才是他最喜愛的兒子嗎？沒向你承諾一定會保護你嗎？他人呢！”
米迦勒難受地皺眉，下一瞬在劇痛和暈眩中猛地嘔了出來，全無大天使的風範。
“振作一點，現在可不是你虛弱的時候！”盧瑟扶著米迦勒手臂的手格外用力，幾乎像個鋼箍，“想一想，他居然會在這種時候拋下你，說明什麽？查克根本不在乎你，不論他對你說了多少好聽的話，那都只是想利用你為他所用！”
紅頭罩在後面聽得連連搖頭，一把拽開想用“你爹不愛你”刺激米迦勒的盧瑟：“你不想再去見他一面？不想親自問清楚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紅頭罩的話令米迦勒頓了一下，他甚至掙紮了一瞬，但在發現自己的腿已經被撞擊扭斷後，他忽地很低地笑了一聲，擡頭看向紅頭罩，“你一定在內心深處知道，你的父親其實很愛你吧？”
米迦勒沒管當即就要反駁的紅頭罩，擡頭看向烏雲密布的天空：“那你一定不清楚，當一個人打從內心深處知道，自己的父親其實從未愛過自己時，他會怎麽選擇。”
為什麽要去驗證一個答案已知的問題呢？
為什麽要讓回答再一次欺騙、再一次割傷內心呢？
他倒不如現在就死去，好歹還能抱著父親也許會說愛自己的幻想。
至少他會記得，在最開始的時候……在伊甸園的果樹還結滿蘋果的時候，他也曾和兄弟們在禁忌果樹下無憂慮地笑鬧。天父也曾含帶仁慈的微笑倚在樹旁，教授他們美德，訓練他們成為戰士……
米迦勒逐漸不再動了，以往總是傲慢揚起的頭顱重重垂下，像斷了線的木偶。
周圍的尖叫和警笛聲愈演愈烈，也是在這一刻，一直配合幫忙的盧瑟嘴角忽地牽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在任何人反應過來前，伸手抓住米迦勒！
“哢！”
熟悉的老式相機爆閃聲。
白光褪去後，蘭澤爾猛地起身，只見原本躺在他面前的米迦勒和盧瑟一起消失不見了：“——見鬼！”
逃了一個查克也就算了，連米迦勒也被搶走那才是真的白幹。
好在麥考夫還在另一端，以對方的性格，肯定會在發現他不在以後調查他的手機定位和信息，應當會很快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拽他們回——
“哢！”
白光再次掠過視線。
蘭澤爾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這次已預見到的穿梭完成的同時直接伸手，一把攥住頂層辦公室中所有飄揚著的命運之線。
周圍的一切霎時切換成膠卷底片似的暗色。
殷紅的蛛網中心，他看見萊克斯·盧瑟背對著他，緩緩轉身，灰藍色的眼睛睜開時盈著太陽似的熾光。
米迦勒的屍體就橫在萊克斯·盧瑟的腳下，下一秒，十二翼神聖之羽在盧瑟的背後倏然張開，硬生生撞碎了辦公室所有的落地玻璃窗和屋頂！
“……”蘭澤爾向後急退，順帶從地上撿起一二三四只人類，丟進下方安全的樓層。
他有時候是真不理解這些反派的思路，一個人類至上主義者在殺死米迦勒後搶走天使之翼，按在自己身上是出於什麽心態？
“你的目的難道是想成為第二個上帝嗎？”
“不。”盧瑟傲然地微微揚起下巴，在十二翼的托舉下緩緩浮升而起，“我不會成為第二個上帝，而會成為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真正的人間之神！”
蘭澤爾：“……”
雖然但是，人間之神不是一些媒體對超人的盛讚嗎？所以你不是想成為第二個上帝，是想成為第二個超人——啊也不對，人家盧瑟都說了“唯一一個真正的人間之神”。所以，盧瑟這其實是在跟超人搶綽號？
——隨便吧。
蘭澤爾挑眉:“我是不是不能指望你會把力量還給我了？”
盧瑟含蓄但冰冷的笑了一下，顯然的確不打算還，甚至還覬覦著他身上的力量。
“好吧。”蘭澤爾聳聳肩。
一點銀光從他的指尖墜落，在暗色中一路滾過幹凈修長的手指，最終沒入掌中。
剛好拿回久違的力量後，他正需要一個足以和他匹配的對手試試手。誰也沒想到查克能慫成那樣，更沒想到殺死米迦勒居然都沒用上任何取回的力量，盧瑟這一遭倒是恰好滿足了他無處宣洩的戰鬥欲：
“那就來吧——希望你能讓我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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