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最後寧寧選了青色那個，它沒被怎麽戴過，主人珍視的把它藏在服腰封處。寧寧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蝶屋的生活，大家都很好，睡覺，幫忙，玩，就像普通人一樣。這對寧寧來說就是享受，溫柔的像媽媽一樣的花柱，有點嚴厲但卻關心著她的蝴蝶忍，還有呆在一塊玩的很開心的兩個朋友。然後又一個睜眼閉眼，蝶屋還多了三個小妹妹。寧寧沒有去問為什麽惠會收養那個妹妹，即使不問，看著沾染血跡的香奈惠和哭泣的小妹妹，她也能猜出來。她想安慰她們，但是一張嘴，八重牙便把她們嚇得哭都不敢哭了。

寧寧又睡著了，她只是覺得困。和安靜睡覺的寧寧不同，蝶屋的少卝女們每一天都熱鬧地活著，個子最小，有點倔強和暴躁的忍接替姐姐的宅邸，認真又細致的打理著，在殺鬼以外的方面全力支持著姐姐。美麗強大的劍士，在殲滅鬼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被大家深愛著。香奈乎有點呆，小葵很擔心她，老是拉著她到處去。而三個小妹妹成雙入隊，像親姐妹一樣黏在一塊，善良又懂事會做力所能及的家務活。

再一次醒來後，忍的手背浮現了丙的字樣，寧寧坐在香奈乎旁邊，忍則提出了購買藥品和醫療設備的建議，她沒有姐姐那麽強大，但是她非常聰明，很擅長醫藥和制毒。結果全票通卝過，三個妹妹嘰嘰喳喳說要怎麽學會包紮和照顧病人。葵舉手也要加入，寧寧則期待的問忍能不能把她變回人。

擴建房屋，備置房間，消毒，大家每天都過的有聲有色。就像太陽一定會升起一樣，每個人都理所當然的認為，每一天都是快樂與幸福。每個明天，家人都在。

作為見證者的寧寧睡著的頻率越來越多，睡得也越來越沈。三天，一星期，甚至最近一次醒來都是一個月前的事了。但是她身體沒事，大家便也不管她了。

寧寧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每次意識模糊時，她都會聽到一道不屬於這世間的聲音，就像寺廟的鐘聲，輕輕的召喚她去另一個世界。時間越長便越是清晰。寧寧感覺自己像是空氣，沒有實體，然後她看到一個無數蝴蝶棲息的地方，蝴蝶散去，長大版的香奈乎像是看到了她，說了什麽。然後下一秒一股力量拖曳著她去到另一個空間，一只蝴蝶跟隨著她，像是穿過深海，被無形吞吐著的寧寧看到了讓她心碎的一幕。

一個頭頂染著血的黃發鬼攻擊著奄奄一息的香奈惠，香奈惠掙紮著逃了出去，最後死在了蝴蝶忍的懷裏。

“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樣？”

寧寧不斷捶擊著呼喊著，她想觸卝摸忍，但是卻碰到無形的屏障

“這是夢對不對？讓我醒來！現實不是這樣的。這是騙人的！”

隔著無形的屏障，寧寧看著忍把自己最愛的姐姐安葬，看著她和蝶屋裏的家人們哭作一團，看著忍披起了姐姐的羽織，看著那個和自己說人和鬼無法相處的忍模仿香奈惠的語氣，聲音，行動，變得除了笑沒有任何表情的另一個香奈惠。

她無力的跪倒在地上，這夢真實的嚇人，細節逼真，如果這是什麽惡作劇的話，那也太用心了。

就像在看連續劇，她眼睜睜的看著忍最後被鬼消化在懷中。

但是這不是連續劇，這些是珍惜她的，活生生的人啊，寧寧低著頭抽泣，她沒看到，那個溫柔抱著忍的頭頂鮮血的黃發鬼睜開了眼，死死盯著寧寧的方向。

“為什麽會這樣？”紅發的少女哭著問道。

“因為你啊。”

寧寧擡起頭，卻誰也沒發現。一雙大手從背後出現，溫柔的把她抱緊。寧寧回頭，那個殺卝害了蝴蝶姐妹的兇手正一臉笑意，他暧昧的把寧寧整個抱入懷裏，深深的嗅著她的發卝絲。

惡心和憎恨湧上心頭，寧寧不斷地掙紮，沒有任何臉紅心跳，一想到這個人害死了那些善良溫柔的人寧寧就惡心地想吐。

“啊，弱小的寧寧也好可愛。”鬼陶醉地看著懷裏的嬌小少女，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他一把扣住寧寧的手腕，貼著她的耳朵呢喃。

“我的名字是童磨，於今日殺死蝴蝶香奈惠。”

寧寧瞪大眼睛，童磨順勢找到那發夾，他不悅的看著那蝴蝶發夾，長長的指甲摳碎了蝶翼，彩色的眼眸瞇起，他笑了。

“想阻止我就試試看啊，我可愛的信徒。”

“還給我!”

童磨放開寧寧，把蝴蝶扔在地上。他看著眼睛恨的像是要噴血一樣的少女笑得開心，他瞄了一眼搖搖欲墜的空間

“時間太短了，本來還想做點別的事呢。”

童磨蹲下看著心疼的拼著發夾的少女，擡起她的下巴，頂著厭惡的眼神，吻上嘴角。

“這就是戀愛嗎？真奇怪。”

還沒來得及扇一巴掌，一陣熟悉的詭異的白色席卷。

寧寧睜開了眼。

四周空無一人，但是能聽見隔壁房間，蝶屋的大家的聲音。她勾起嘴角，感嘆自己做了個奇怪的夢，她起身想見人，一陣細碎的聲音從她肚子處傳來，她掏出腰封裏的蝴蝶發夾。

發夾上是破碎的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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