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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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霍家
黎念直接打車去了沈聿聞的公司。
他現在還沒下班, 因為是臨時要過來，黎念並沒有提前預約，只能在前臺等他助理下來接。
幹練的中年男人匆匆下樓, 走過來滿臉歉意：“抱歉，黎小姐, 沈總在會議, 沒法親自下來接您。”
黎念點頭：“沒事, 畢竟我也是臨時過來的。”
男人接到黎念後直接帶她去了頂樓總裁辦公室, 黎念走進去，看了眼空曠的辦公室, 搖了搖頭：“麻煩你帶我去休息室或者會客室就好。”
男人露出職業化的笑：“黎小姐請放心, 放您進來是總裁授意的。稍等一下, 他馬上到。”
黎念這才在邊上沙發上坐下。
她也禮貌地沒有四處打量, 玩了會兒手機就恰好看到沈聿聞推門進來。
見到她乖巧地坐在沙發上，沈聿聞闔上門，理了理袖口坐在她邊上：“發生什麽事了？怎麽突然過來？”
黎念開門見山：“有件事，算是提前給你預警, 也是順便想請你幫忙。”
沈聿聞蹙眉：“什麽事？”
黎念把自己的身世解釋了一遍。
沈聿聞表情有些僵硬：“你是說，你不是黎家的女兒？”
“嗯，有問題嗎？”
“沒有。”他消化了一下事情, 沈吟了一下：“所以，現在是你的養父母知道你發達了的事情，所以突然之間回來找你索要贍養費？”
“嗯。”
“可是為什麽會這麽突然？”他道：“你的事情，曝光出來不是一天兩天了, 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才來找你？他們真想找, 早就該找你了。”
黎念懂了他的意思：“你懷疑是有人故意的？”
沈聿聞挑眉：“有仇家嗎？”
那肯定有啊。
“馮修誠……算嗎？”
“……算。”他起身給她倒了杯茶：“所以, 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麽？”
“做個公關備案吧, 你手頭有記者之類的聯系人嗎？可以幫我去調查一下之前的孤兒院和領養機構嗎？”
“你想找生父生母？”
“現在找生父生母有什麽意義？指望他們站出來認領我？站邊我？”黎念搖頭：“我只是隱約記得當年那戶人家的領養流程恐怕不是很規範，孤兒院……應該也有問題。找些他們的黑料，為我後面的‘不孝’行為，增加些說服力罷了。”
“輿論來說，贍養這個話題，確實會讓你出於不利地位……”
“嗯，所以需要你幫忙，我想找人查查他們這些年的爛賬，以及在國外都幹了些什麽。”
“我明白了。”沈聿聞點頭，“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黎念笑了笑：“有你幫忙，我就放心了。”
臨到告辭，沈聿聞突然叫住她：“怎麽不找你哥哥？”
黎念有些不解：“從風控角度，你現在是我的合夥人以及緋聞對象。合同沒解除之前，我找你不是很正常？”
沈聿聞勾了勾唇：“是很正常。”
傍晚，大家吃晚飯的工夫，一條娛樂八卦新聞默默地攀上了熱搜。
日落西山。
一輛低調的雷克薩斯商務車匆促地停在了京大門口。
霍星波急匆匆從籃球場出來，手裏還拿著擦汗的毛巾。
他敲開車門，看向司機：“怎麽了？有什麽急事嗎？”
“家主說讓您回去……三老爺已經緊急從外地飛回來了，現在幾門都在家裏等您……”
“家裏？”霍星波皺眉：“香水灣？”
“對……”
聞言，霍星波的表情也變了變。
家裏議事，除非是重大事件，否則不會幾門聚齊，尤其是，還是在祖宅莊園這種地方。
他快速上車，嚴肅了表情：“走，回去。”
踏入家門，一大家子正襟危坐。
平日裏深居簡出的二伯一家，竟然也盛裝出席了。
霍星波有些汗流浹背地走進去，看了一眼許久沒見過的二伯母，只見她平日裏晦暗的眸子裏突然添了亮光，雙眼紅通通的，明顯是剛剛哭過。
他看向正中面色不虞的霍老爺子，湊過去給他敲腿：“爺爺……怎麽了？怎麽這麽興師動眾的~”
“還好意思說？”老爺子從生活助手手裏拿過平板扔到他身上：“看看熱搜，你幹的好事？”
“什麽？”霍星波一臉無語地打開微博熱搜。
直到他看到 #霍三少腳踏兩條船這個熱搜，當下就眼前一黑。
“不是……這什麽啊？！”他尖銳地喊道：“有人陷害我！”
“別人誰無故陷害你？”老爺子瞪他。
“不是……爺爺，你聽我解釋……”他點進詞條，看到了他和黎念還有江尋一起吃飯的照片，連忙哭唧唧地辯駁道：“這其中一個是我剛認識的朋友，一個是我暗戀對象，我一個都沒談呢，哪來的腳踩兩條船啊！”
“如果是假的，人家怎麽拍的那麽真？你看那兩個女生一起笑的多開心？人家都內涵你們是幸福一家人了。”大伯這時候偏偏橫插一腳，添油加醋道。
霍星波崩潰道：“她們笑的開心關我什麽事？我去買單了！都不在鏡頭裏啊！”
他親爸道：“那還是有的，後面一張照片你不是明晃晃入鏡了嗎？”
霍星波一看，確實……他笑的也蠻開心的。
不是……那不是因為女神突然對自己笑了嗎？！他高興一下都不行？！
可一大家子仿佛認定了他違反家規，十惡不赦的樣子，嚴肅地看過來。
霍星波委委屈屈地在地毯上跪下，無語地喊出電視劇的臺詞：“請蒼天，辨忠奸！”
直到自己的母親“噗嗤”一下，他才下意識反應過來什麽。
“你們一起騙我？！”他眼尾還紅通通的，一副要委屈哭的樣子。
“起來，這麽大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像什麽話？！”父親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回你恐怕立大功了。”
霍星波一副在狀況外的樣子：“什麽？”
“照片裏這個女生，你認識？”
“認識……”
“怎麽認識的？”
“不是……不是說了嗎？江尋是我大學同學呀，我暗戀她很久了，媽，你知道的呀！”他看向邊上的貴婦。
“你爸說的不是這個姑娘，是另一個。”
霍星波了然：“哦，你們說黎念啊。”
他道：“是我之前刷熱搜看到的，就那個勇闖犯罪營，破格錄取犯罪心理研究所那個。”
“你怎麽認識的人家？”大姐霍晨君在邊上，蹙眉問道。
霍星波摸了摸鼻子：“那……我正好有人脈嘛，就……找她去要了張合照，然後又順便加了個微信……後面陰差陽錯，她答應幫我追江尋，就……約出來見面了。”
“嘖……”霍父嘆了口氣：“你小子狗屎運是真的好。”
“爸，你們到底在打什麽啞謎呀！我怎麽不明白。”
“星波……”一直靜靜的，從未說話的二伯母開口道：“你知道的，伯母年輕的時候，把孩子丟了。”
霍星波點頭，這件事情，一直以來都是二房最為痛苦的事情，至今他們都沒再要過新的孩子，一直堅信自己的孩子還能回來。
被拐走的時候，他那堂姐還沒到一歲，這麽多年過去了，找到的希望也越來越渺茫。
兩口子守著幾張舊照過日子，幾乎日日以淚洗面。
霍星波哽咽了一下，問：“是又夢到二姐了嗎？”
二伯母搖了搖頭：“星波，我們可能……找到她了。”
霍星波睜大眼：“什麽意思？！”
“照片裏那個女孩，和你二伯母年輕的時候，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二伯父也終於開口：“我們很確定，她就是我們的孩子。”
霍星波張大了嘴巴，適應不了這麽大的信息量。“可是……黎念是黎家的二女兒啊……她有爸爸媽媽的。”
二伯父搖頭：“看到這張照片之後，我已經派人調查過這個姑娘的身世，確信她本來是孤兒。”
霍星波震驚地後退一步：“啊……她從來沒說過……”她一點都看不出來原生家庭有創傷的樣子。
但他又突兀地想起來，黎念拿出的她對象的照片……
當時他還震驚過，怎麽是她哥哥。
“行了，蠢小子，雖然在咱們這裏幾乎是板上釘釘了，但……你還得幫我們試探一下，最好，能想辦法，讓你二伯父二伯母和她見一面。”
“要告訴她嗎？不先去做一下親自鑒定？”
“等她能接受我們再去鑒定也不急。”二伯母道：“但我已經很確定了，她就是我家婠婠。”母女連心，她不可能認錯。
霍老爺子沈聲道：“臭小子，你只要負責把你二伯父二伯母引薦給她就行，不要太刻意那種……”
“如果確定真是婠婠，早晚是要認祖歸宗的。哪裏能舍得她流落在外，受人欺負？”他轉頭問生活助理：“那個黎家，什麽來頭？對她好嗎？”
生活助理早就查清了一切：“黎家只能算是京圈裏普通小戶人家，但倒是對她很好。但……二小姐之前並不是被黎家收養的。”
一大家子都是表情一變。“什麽？”
助理這才把查清的一切娓娓道來。被拐賣，被救出來之後送進孤兒院，被一戶姓黎的人家領養，人家攜款私逃，棄養她，把她隨手丟給了鄰居。
得知黎念幼時的遭遇，二伯母簌簌流下眼淚。“我可憐的孩子。”
二伯父也咬牙，紅了眼眶：“可惡的人販子！”
“這領養的人家也不是好東西！領養了又不養！還不如把她留在孤兒院！要不是遇到好心人，她那麽小一個孩子，能怎麽辦呢？”
“她……過得太不容易了。星波，她很大概率是你二姐，你平時多關心關心她，讓她知道，我們都很愛她。”
二伯母說著說著又開始擦眼淚。
霍星波一個瑟縮，承諾道：“您放心！如果確認黎念就是我二姐，我肯定會對她畢恭畢敬！唯她馬首是瞻！”
他猶豫了一下：“不過，你們怎麽就確定，人家願意認祖歸宗呢？”
在場人俱是一楞，饒是平日裏最為嚴肅的大伯都蹙緊了眉頭。“你是說，她有可能並不願意接受我們？”
“很正常啊。”霍星波作為一個男大，當然不像長輩那樣想當然。
他道：“她的視角裏，我們拋棄她這麽多年，突然跑上門說要認親，怎麽想怎麽怪吧？”
“也是……”大伯母點頭，問他：“那你有什麽法子嗎？你不是和她很熟悉？”
霍星波訕笑了一下：“我其實才見過她兩面。”
老爺子擡手敲了他一拐杖。“沒用的東西。”
霍星波委屈地撇嘴，想了想，道：“她大哥是做生意的，對她特別好！我們可以嘗試從她大哥入手！”
畢竟是現任對象呢。這話霍星波沒敢說。
“你是說……”
“我先去討好一波黎大哥！你們也可以把手頭上的合作什麽的，往黎家丟一丟嘛。現在黎家都是她哥哥掌權，談成了合作，她哥哥高興了，說不定願意幫咱們攛掇攛掇。”
霍星波補充道：“畢竟那才是真正陪了她二十幾年的親人嘛。”
眾人了然：“你說的對……”
大伯父擰了擰鼻梁：“這事，等你大哥從國外回來，我和他說。”
黎家如果缺錢，他們霍家有的是錢，高低先給人砸愉悅了再說。
黎卿覺得最近的合約莫名其妙多了起來……很多還是幾十年難得一遇的超級大合作……
他一查，背後牽頭的竟是是霍家。
霍家……
他手指捏著合約，緊抿著唇，眸色晦暗。
他清楚地記得，那天搭訕黎念的就是那個叫霍星波的臭小子。
想討好他，然後打他的人的主意？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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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還沒下班, 因為是臨時要過來，黎念並沒有提前預約，只能在前臺等他助理下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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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念點頭：“沒事, 畢竟我也是臨時過來的。”
男人接到黎念後直接帶她去了頂樓總裁辦公室, 黎念走進去，看了眼空曠的辦公室, 搖了搖頭：“麻煩你帶我去休息室或者會客室就好。”
男人露出職業化的笑：“黎小姐請放心, 放您進來是總裁授意的。稍等一下, 他馬上到。”
黎念這才在邊上沙發上坐下。
她也禮貌地沒有四處打量, 玩了會兒手機就恰好看到沈聿聞推門進來。
見到她乖巧地坐在沙發上，沈聿聞闔上門，理了理袖口坐在她邊上：“發生什麽事了？怎麽突然過來？”
黎念開門見山：“有件事，算是提前給你預警, 也是順便想請你幫忙。”
沈聿聞蹙眉：“什麽事？”
黎念把自己的身世解釋了一遍。
沈聿聞表情有些僵硬：“你是說，你不是黎家的女兒？”
“嗯，有問題嗎？”
“沒有。”他消化了一下事情, 沈吟了一下：“所以，現在是你的養父母知道你發達了的事情，所以突然之間回來找你索要贍養費？”
“嗯。”
“可是為什麽會這麽突然？”他道：“你的事情，曝光出來不是一天兩天了, 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才來找你？他們真想找, 早就該找你了。”
黎念懂了他的意思：“你懷疑是有人故意的？”
沈聿聞挑眉：“有仇家嗎？”
那肯定有啊。
“馮修誠……算嗎？”
“……算。”他起身給她倒了杯茶：“所以, 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麽？”
“做個公關備案吧, 你手頭有記者之類的聯系人嗎？可以幫我去調查一下之前的孤兒院和領養機構嗎？”
“你想找生父生母？”
“現在找生父生母有什麽意義？指望他們站出來認領我？站邊我？”黎念搖頭：“我只是隱約記得當年那戶人家的領養流程恐怕不是很規範，孤兒院……應該也有問題。找些他們的黑料，為我後面的‘不孝’行為，增加些說服力罷了。”
“輿論來說，贍養這個話題，確實會讓你出於不利地位……”
“嗯，所以需要你幫忙，我想找人查查他們這些年的爛賬，以及在國外都幹了些什麽。”
“我明白了。”沈聿聞點頭，“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黎念笑了笑：“有你幫忙，我就放心了。”
臨到告辭，沈聿聞突然叫住她：“怎麽不找你哥哥？”
黎念有些不解：“從風控角度，你現在是我的合夥人以及緋聞對象。合同沒解除之前，我找你不是很正常？”
沈聿聞勾了勾唇：“是很正常。”
傍晚，大家吃晚飯的工夫，一條娛樂八卦新聞默默地攀上了熱搜。
日落西山。
一輛低調的雷克薩斯商務車匆促地停在了京大門口。
霍星波急匆匆從籃球場出來，手裏還拿著擦汗的毛巾。
他敲開車門，看向司機：“怎麽了？有什麽急事嗎？”
“家主說讓您回去……三老爺已經緊急從外地飛回來了，現在幾門都在家裏等您……”
“家裏？”霍星波皺眉：“香水灣？”
“對……”
聞言，霍星波的表情也變了變。
家裏議事，除非是重大事件，否則不會幾門聚齊，尤其是，還是在祖宅莊園這種地方。
他快速上車，嚴肅了表情：“走，回去。”
踏入家門，一大家子正襟危坐。
平日裏深居簡出的二伯一家，竟然也盛裝出席了。
霍星波有些汗流浹背地走進去，看了一眼許久沒見過的二伯母，只見她平日裏晦暗的眸子裏突然添了亮光，雙眼紅通通的，明顯是剛剛哭過。
他看向正中面色不虞的霍老爺子，湊過去給他敲腿：“爺爺……怎麽了？怎麽這麽興師動眾的~”
“還好意思說？”老爺子從生活助手手裏拿過平板扔到他身上：“看看熱搜，你幹的好事？”
“什麽？”霍星波一臉無語地打開微博熱搜。
直到他看到 #霍三少腳踏兩條船這個熱搜，當下就眼前一黑。
“不是……這什麽啊？！”他尖銳地喊道：“有人陷害我！”
“別人誰無故陷害你？”老爺子瞪他。
“不是……爺爺，你聽我解釋……”他點進詞條，看到了他和黎念還有江尋一起吃飯的照片，連忙哭唧唧地辯駁道：“這其中一個是我剛認識的朋友，一個是我暗戀對象，我一個都沒談呢，哪來的腳踩兩條船啊！”
“如果是假的，人家怎麽拍的那麽真？你看那兩個女生一起笑的多開心？人家都內涵你們是幸福一家人了。”大伯這時候偏偏橫插一腳，添油加醋道。
霍星波崩潰道：“她們笑的開心關我什麽事？我去買單了！都不在鏡頭裏啊！”
他親爸道：“那還是有的，後面一張照片你不是明晃晃入鏡了嗎？”
霍星波一看，確實……他笑的也蠻開心的。
不是……那不是因為女神突然對自己笑了嗎？！他高興一下都不行？！
可一大家子仿佛認定了他違反家規，十惡不赦的樣子，嚴肅地看過來。
霍星波委委屈屈地在地毯上跪下，無語地喊出電視劇的臺詞：“請蒼天，辨忠奸！”
直到自己的母親“噗嗤”一下，他才下意識反應過來什麽。
“你們一起騙我？！”他眼尾還紅通通的，一副要委屈哭的樣子。
“起來，這麽大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像什麽話？！”父親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回你恐怕立大功了。”
霍星波一副在狀況外的樣子：“什麽？”
“照片裏這個女生，你認識？”
“認識……”
“怎麽認識的？”
“不是……不是說了嗎？江尋是我大學同學呀，我暗戀她很久了，媽，你知道的呀！”他看向邊上的貴婦。
“你爸說的不是這個姑娘，是另一個。”
霍星波了然：“哦，你們說黎念啊。”
他道：“是我之前刷熱搜看到的，就那個勇闖犯罪營，破格錄取犯罪心理研究所那個。”
“你怎麽認識的人家？”大姐霍晨君在邊上，蹙眉問道。
霍星波摸了摸鼻子：“那……我正好有人脈嘛，就……找她去要了張合照，然後又順便加了個微信……後面陰差陽錯，她答應幫我追江尋，就……約出來見面了。”
“嘖……”霍父嘆了口氣：“你小子狗屎運是真的好。”
“爸，你們到底在打什麽啞謎呀！我怎麽不明白。”
“星波……”一直靜靜的，從未說話的二伯母開口道：“你知道的，伯母年輕的時候，把孩子丟了。”
霍星波點頭，這件事情，一直以來都是二房最為痛苦的事情，至今他們都沒再要過新的孩子，一直堅信自己的孩子還能回來。
被拐走的時候，他那堂姐還沒到一歲，這麽多年過去了，找到的希望也越來越渺茫。
兩口子守著幾張舊照過日子，幾乎日日以淚洗面。
霍星波哽咽了一下，問：“是又夢到二姐了嗎？”
二伯母搖了搖頭：“星波，我們可能……找到她了。”
霍星波睜大眼：“什麽意思？！”
“照片裏那個女孩，和你二伯母年輕的時候，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二伯父也終於開口：“我們很確定，她就是我們的孩子。”
霍星波張大了嘴巴，適應不了這麽大的信息量。“可是……黎念是黎家的二女兒啊……她有爸爸媽媽的。”
二伯父搖頭：“看到這張照片之後，我已經派人調查過這個姑娘的身世，確信她本來是孤兒。”
霍星波震驚地後退一步：“啊……她從來沒說過……”她一點都看不出來原生家庭有創傷的樣子。
但他又突兀地想起來，黎念拿出的她對象的照片……
當時他還震驚過，怎麽是她哥哥。
“行了，蠢小子，雖然在咱們這裏幾乎是板上釘釘了，但……你還得幫我們試探一下，最好，能想辦法，讓你二伯父二伯母和她見一面。”
“要告訴她嗎？不先去做一下親自鑒定？”
“等她能接受我們再去鑒定也不急。”二伯母道：“但我已經很確定了，她就是我家婠婠。”母女連心，她不可能認錯。
霍老爺子沈聲道：“臭小子，你只要負責把你二伯父二伯母引薦給她就行，不要太刻意那種……”
“如果確定真是婠婠，早晚是要認祖歸宗的。哪裏能舍得她流落在外，受人欺負？”他轉頭問生活助理：“那個黎家，什麽來頭？對她好嗎？”
生活助理早就查清了一切：“黎家只能算是京圈裏普通小戶人家，但倒是對她很好。但……二小姐之前並不是被黎家收養的。”
一大家子都是表情一變。“什麽？”
助理這才把查清的一切娓娓道來。被拐賣，被救出來之後送進孤兒院，被一戶姓黎的人家領養，人家攜款私逃，棄養她，把她隨手丟給了鄰居。
得知黎念幼時的遭遇，二伯母簌簌流下眼淚。“我可憐的孩子。”
二伯父也咬牙，紅了眼眶：“可惡的人販子！”
“這領養的人家也不是好東西！領養了又不養！還不如把她留在孤兒院！要不是遇到好心人，她那麽小一個孩子，能怎麽辦呢？”
“她……過得太不容易了。星波，她很大概率是你二姐，你平時多關心關心她，讓她知道，我們都很愛她。”
二伯母說著說著又開始擦眼淚。
霍星波一個瑟縮，承諾道：“您放心！如果確認黎念就是我二姐，我肯定會對她畢恭畢敬！唯她馬首是瞻！”
他猶豫了一下：“不過，你們怎麽就確定，人家願意認祖歸宗呢？”
在場人俱是一楞，饒是平日裏最為嚴肅的大伯都蹙緊了眉頭。“你是說，她有可能並不願意接受我們？”
“很正常啊。”霍星波作為一個男大，當然不像長輩那樣想當然。
他道：“她的視角裏，我們拋棄她這麽多年，突然跑上門說要認親，怎麽想怎麽怪吧？”
“也是……”大伯母點頭，問他：“那你有什麽法子嗎？你不是和她很熟悉？”
霍星波訕笑了一下：“我其實才見過她兩面。”
老爺子擡手敲了他一拐杖。“沒用的東西。”
霍星波委屈地撇嘴，想了想，道：“她大哥是做生意的，對她特別好！我們可以嘗試從她大哥入手！”
畢竟是現任對象呢。這話霍星波沒敢說。
“你是說……”
“我先去討好一波黎大哥！你們也可以把手頭上的合作什麽的，往黎家丟一丟嘛。現在黎家都是她哥哥掌權，談成了合作，她哥哥高興了，說不定願意幫咱們攛掇攛掇。”
霍星波補充道：“畢竟那才是真正陪了她二十幾年的親人嘛。”
眾人了然：“你說的對……”
大伯父擰了擰鼻梁：“這事，等你大哥從國外回來，我和他說。”
黎家如果缺錢，他們霍家有的是錢，高低先給人砸愉悅了再說。
黎卿覺得最近的合約莫名其妙多了起來……很多還是幾十年難得一遇的超級大合作……
他一查，背後牽頭的竟是是霍家。
霍家……
他手指捏著合約，緊抿著唇，眸色晦暗。
他清楚地記得，那天搭訕黎念的就是那個叫霍星波的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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