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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古代篇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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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古代篇番外七

江面上, 數百艘艨艟一字排開,黑壓壓地壓著水線。

巨石從天而降,砸進江裏, 砸在岸上,砸進人堆裏。火油罐子摔碎,烈焰沿著江水燒成一片火海。

喬豁舉起紅纓槍, 道:“所有的人,給我沖上船,殺!”

無數身影躍入江水。

江水寒冷,水勢湍急,卷走了一個又一個。

一場戰打下來,慘勝。比起敵軍失去的艨艟, 大望國損失的士兵更多。

喬豁早有預料,面對水戰,沒有艨艟對抗,便是死路一條。

被艨艟撞死的士兵數不勝數。

軍營中,他赤裸著上背,軍醫正在為他縫制傷口,眾位將領正與他集會。

他眉目擡也不擡,道:“繼續說, 敵方損失多少艨艟,我們搶來了多少?”

“報,敵方損失四十多艘,我們搶來十艘完好的艨艟。”

這區區幾十艘艨艟,都是數倍的命換來的。

喬豁道:“即刻訓練水軍,務必要在最短時間內掌握艨艟的使用。”

“是。”

“報,將軍, 我們的存糧不多了,只夠一個月。”

喬豁道:“還能不能再向百姓買糧食?”

“將軍,周圍地方已無存糧,我們去收集了三次,百姓自己都快吃不上飯了。”

喬豁道:“朝廷那邊怎麽說?”

“大皇子正在集糧,但需要兩個月。”

一位將領道:“兩個月?這是讓我們等死嗎!”

喬豁道:“再去涼州買糧。”

“將軍,涼州的糧價昂貴,而且路途遙遠,就算送到恐怕也得一個半月之後才能到。”

軍糧不夠,會致軍心更加渙散。

喬豁表情愈發凝重。

突然帳篷被掀開,一個小兵上前單膝下跪道:“報,將軍,有一批捐送的糧食趕到!”

喬豁道:“是誰捐送的?”

小兵道:“是小公主,早半個月前就在路上了,剛剛送到。”

半個月,那就是他出發後不久。

喬豁驟然起身,披上外套,道:“帶我去看看。”

他出了軍營,看見那一批批糧車運送了進來。

送糧食的小吏道:“參見大將軍。”

喬豁道:“免禮,我聽聞是公主送來的,她是怎麽收集的這批糧食?”

他知道亂世之中糧食有多珍貴,附近的糧食可謂是天價,他之前從喬夫人那裏聽來她賣了自己的嫁妝向他送糧,但這一次她難道又掏空了自己的錢包?

小吏道:“小公主向陛下借了宮中的一些宮人在城外的皇家花園開墾種地,研發新作物,已經初具成效,這不,剛新鮮的出了一批就趕緊給您送了過來,等城中下一批糧食成熟,我們再隨著大皇子的糧車運送過來。”

難怪,他看她日日看那農耕書,本以為她只是打發時間。

他心中像有什麽要噴湧而出。

這一刻,他無比想見到她。

周圍士兵看著這源源不斷的糧車,興奮道:“今晚可以吃個飽飯了!”

“公主萬歲,將軍萬歲!”

聲浪一聲接著一聲。

糧食的事不用發愁了,敵軍雖有艨艟,但公主開墾皇家土地種地的事在軍營裏流傳了出來,有國君如此,公主如此,大望國依舊有希望。

這一次水戰,再次讓敵國意識到艨艟不是萬能的,喬豁死死守住陣地,不讓敵國推進一步,就像難啃的骨頭,讓敵國的軍心晃動。

軍情再次來報,他們有意和大望國簽署談和協議。

喬豁回城那日,滿城歡呼。

但他卻駕著棗紅馬,直直趕往了國公府。

喬夫人在門口相迎,眼中欣喜道:“我的兒。”

喬豁一看出來的人裏沒有俞舒。

他問道:“娘,小七t呢?”

喬夫人見他一臉猴急的模樣,道:“小七又病了,我就讓她別出來了。”

“她病了?嚴重嗎?我去看看她。”

不等喬夫人回話,他就沖進了府門。

他推門而入的那瞬,窗外蝴蝶風鈴響動。

俞舒正躺在床上,睡得安穩。

他將手撫向她的臉龐。

俞舒的眼皮一動,緩緩睜開眼,以為自己在做夢,道:“夫君?”

喬豁將手貼在她的臉龐上,道:“嗯。”

俞舒見他滿眸溫柔地看著她,裏面的情緒都要溢滿出來。

他抱住了她,道:“小七,我回來了。”

他滾燙的胸口令她感受著他心臟的跳動,一下又一下,連帶著她心跳得也很快。

雲微推門而入,就見一個男人緊緊抱著公主。

她尖叫了一聲。

喬豁回頭,雲微道:“駙、駙馬爺?您回來了?”

俞舒臉立馬熱了起來,離開了他的懷抱。

原來不是她在做夢。

懷中失落,喬豁感到自己的心也空落落的。

喬豁道:“多虧了你送來的糧食,解決了軍中燃眉之急。小七,謝謝你。”

俞舒笑道:“有用就好。”她捂住嘴咳嗽了起來。

喬豁立馬將窗子關了起來。

他道:“你病了,不能長久吹風。”

雲微此時道:“是啊,駙馬爺您快勸勸公主,奴婢都說了好多次,公主就是不聽。”

喬豁看到俞舒眸中淡淡的失落。

喬豁道:“等你病好一點,我推你去院子裏走走。”

俞舒暖這才躺回了床上,道:“謝謝夫君。”

她著一身白衣,烏黑的長發散落在玉枕上,那雙清亮的眸子就這麽看著他。

喬豁手指有些發癢。

他突然站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擾你了。”

他走出了臥室,模樣看上去有些落荒而逃。

喬豁去了洗了一個冷水澡,換了一身衣服,左眉上曾經傷過的地方已經成了一條淡色的疤痕,遠遠看上去像是斷眉一般。

喬夫人正帶著嬤嬤過來送些東西,見他頭發濕著,道:“青天白日的,你洗什麽澡?也不怕感染風寒!”

喬豁耳尖偷偷染上了紅,道:“娘,你過來有什麽事?”

喬夫人道:“小七不是病了嗎?我來瞧瞧她,給她送些潤嗓子的藥,可她剛剛睡下,雲微也在房裏侍候她,我就順帶來瞧瞧你。”

喬夫人從嬤嬤手中拿了藥包,遞到了喬豁手中,道:“正好,你等會兒等雲微出來,把藥給她。這藥可是我專門去找城中名醫開的,對治咳嗽最有效了。”

喬豁接過,道:“我替小七謝過娘。”

“那我就回去了,別忘了讓雲微煮給小七喝啊,一天三次,連吃七日,一次都不能落下。”

喬夫人囑咐完,就離開了。

喬豁看著懷中的藥,偷偷溜進了小廚房。

不久後,小廚房裏漂浮著藥香。

雲微將這藥端給了俞舒,道:“公主,這是老夫人送來的,說能治您的咳疾。”

俞舒看她的表情欲言又止。

她道:“怎麽了?”

雲微道:“是駙馬爺熬的,熬了整整一個下午。”

俞舒心頭微顫,道:“我知道了。”

雲微餵著她一口一口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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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日,俞舒果然不怎麽咳了。

喬豁主動來找她,要帶她在國公府裏走走。

俞舒沒有拒絕。

喬豁就這麽推著她的輪椅,兩個人邊走邊說著話。

國公府裏的池塘荷花開得正好。

俞舒的目光落在那些荷花之上,喬豁見她對它感興趣,道:“以前我經常躲開小廝,一個人下水摘荷花、摸蓮藕,被娘知曉後,就被罰蹲一個時辰的馬步。”

俞舒難以想象喬豁小時候有這麽調皮,道:“娘……她不讓你下水嗎?”

喬豁道:“小時候,佛寺裏的佛子為我批命,說我命中水重,會犯水劫,娘聽了害怕,就不讓我下水。”

俞舒笑道:“可是,你現在是能水上作戰的大將軍。”

喬豁道:“是啊,可見命說的都不準,我還是打了勝仗回來了。”他語氣裏流露著一絲傲氣。

那是作為戰士的驕傲。

俞舒道:“你真厲害,我從小父皇就不讓我靠近水邊。我還是第一次這麽近地見到池子裏的荷花。”

喬豁道:“那我去給你摘些荷花回來,讓你近了看。”

還不等俞舒阻止,他就已經跳入水中。

一息、兩息……

池子裏沒了蹤影。

俞舒頓時焦急道:“夫君,夫君。”

他們出來並沒有帶旁的人。

俞舒一時想起喬豁剛剛說過佛子為他批的命,害怕起來,急急地叫著他:“夫君!喬豁!”

池子裏,突然浮現喬豁的身影。

他渾身濕透了,手中捧著一大束的荷花,捧到了她眼前,看著這鮮艷欲滴的荷花,道:“這一束最大最好看,我尋了許久。”

但俞舒半晌都沒有動靜。

他蹲下身一看,就見她哭紅了一張小臉。

喬豁手足無措,道:“小七,我沒事。我水性好得很,在大江大河裏游都不在話下。”

俞舒還是流著淚,撇過了臉。

喬豁蹲在她身前,擦去她眼角的淚,道:“你別哭了,我下次一定不去這麽久,好不好?”

“……”

“你打我一頓消消氣怎麽樣?”

俞舒吸了吸鼻子,道:“我才不打人。”

喬豁道:“好,那我自己打我自己,給你出氣。”

他說完,擡起巴掌往身上招呼。

俞舒抓住了他的胳膊,道:“你這人為什麽總是自說自話!”

摘荷花也是,打自己也是,說做就做,一點都不給人反應的空間。

喬豁一時無措,道:“我只是想讓你開心一點。”

他抓住她的手,道:“小七,我不會哄女孩子,你教教我怎麽做,我一定不再惹你傷心了。”

他炙熱的目光,就跟他的體溫一樣,燙得驚人。

俞舒忽然不敢看他,卻被他握住了雙肩,他逼著她直視著他。

他就跟她初認識的他一樣,霸道橫行、不講道理。

終究是她紅了臉,氣弱道:“你別這樣,別人會看見的。”

“你還傷心嗎?”

“不了。”

“真的?”

“夫君……”

聽著她喚他一聲夫君,喬豁心口蕩漾,又酥又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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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豁去給喬夫人送東西的時候,他還掛著一臉笑意,如沐了春風一般。

喬夫人道:“笑得跟個傻子撿了錢似的。”

喬豁咳了一聲,正色道:“娘,我就先回去了。”

喬夫人道:“等等,廚房在煮蓮子羹,還沒好,等煮好後,你幫我給小七送去。”

看見那食盒裏蓮子羹的時候,喬豁嘴角又忍不住一勾。

喬夫人沒眼看他,“趕緊給我滾。”

院子裏。

俞舒見了姜瑟,準確說是她讓雲微偷偷把姜瑟帶出來的。聽說姜瑟想見她,卻因為夫人的命令無法出門。

姜瑟摘下兜帽,道:“參見公主。”

俞舒道:“姜姨娘,是有什麽事想見我?”

姜瑟道:“我來是為了懇求您,放過大將軍。”

雲微怒道:“放肆!”

俞舒止住了雲微,道:“姜姨娘,何出此言?”

姜瑟道:“他本不屬於這裏,我要帶他去他應該去的地方。”

她說得虛無縹緲。

俞舒道:“你說的,我聽不明白。”

姜瑟道:“公主,您貴為大望國的皇族,天下之中你可以選擇任何一個男人,但只有他不能。我與他早有約定,當初帶我回來之時,他便答應過我,要與公主你和離。”

俞舒咬緊了下唇,道:“你說,他想要與我和離?”

姜瑟道:“是,不然您以為我為何會跟他回來?”

俞舒不明白。

那他回來做出的種種,對她釋放的善意,對她的好,都是為了什麽?

俞舒道:“我要他親口告訴我。”

姜瑟道:“您應該心知肚明,如果大將軍真的將你視為他的妻子,他為何會對你不管不顧多年,直到今日,你與他還並未圓房。”

俞舒沒想到,就連這種私密的事,喬豁都告訴了她,臉瞬間變得蒼白。

姜瑟道:“還請公主放過大將軍。”

姜瑟離開的時候,俞舒呆坐在房裏很久。

雲微哭道:“公主,您說說話,我們回宮,讓陛下為您做主。”

怎麽會有一個小妾欺負到公主頭上來?

俞舒雙唇蒼白,道:“雲微,別哭。我早知今日了。別告訴別人,讓父皇知道了,他會難過的。”

“那您呢?他們把您都當作什麽了?”

俞舒看著院子裏蝴蝶風鈴,她道:“無論如何,我都是大望國的公主,父皇的小七。”

風鈴聲動,那聲t音很快被風吹葉子的聲音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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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豁捧著蓮子羹回去的時候,吃了閉門羹。

雲微說俞舒早早睡下了。

他想,她的病還沒好。

喬豁將那蓮子羹遞給了她,道:“小廚房的藥還熱著,別忘了讓小七喝。”

雲微強忍著想咄咄逼人的心,彎腰行禮道:“奴婢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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