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關燈
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什麽!”話題跨越的實在是太大了,顧佳橋整個鬼楞在了原地。

顧佳橋先前不是沒有想過殺了他,只是高君牧畢竟是個皇帝,而且他身邊總是圍著一群侍衛,就算真的想殺也不好下手。

“我說,我希望你能幫我,殺了高君牧!”陳雲鶴一臉平靜的又覆述了一次,就好像說的不是誅九族的大罪,而是什麽稀松平常的東西。

“殺皇帝?你瘋了嗎?”顧佳橋直接喊了出來,好在現在顧佳橋是鬼,除了面前的陳雲鶴沒人能聽見她說的話。

顧佳橋還想勸陳雲鶴不要沖動,從長計議,殺皇帝也不能操之過急。

“你不是說高君牧不是這個世界的男主嗎?他要是死了,這個世界不會崩塌嗎?”顧佳橋猛然意識到了什麽,對著陳雲鶴問道。

“不會的,只要達到了結局這本書就默認完成了任務,這個世界不會崩塌。”陳雲鶴很顯然也意料到了顧佳橋的反應,整個人顯得格外的游刃有餘。

不會崩塌?顧佳橋冷靜思考了片刻,她其實不在意高君牧的死活,畢竟他都這樣對自己了。

雖然世界不會崩塌,但是去刺殺一位皇帝,對於她們而言還是有不小的挑戰的。

“這件事情回頭再說,”顧佳橋指著冷宮那扇大門,“我們先離開冷宮啊!”

現下早已入了冬,前些日子顧佳橋還是在華玉宮裏的,雖然和高君牧撕破臉後炭火就斷了,但不管怎麽樣也比冷宮好太多了。

陳雲鶴在寒風中打了個寒磣,十分認同顧佳橋的建議,自己原先當鬼說感受不到冷的,眼下顧佳橋怎麽一提醒也覺得寒氣逼人。

陳雲鶴看了一眼大門,看著顧佳橋不知所措的樣子,扶額苦笑了一下。

就好像在說不就是出冷宮嗎?這算什麽難事?

陳雲鶴走到那扇緊閉的宮門前,透過門縫往外看去。

門外是兩個小太監看守著,兩人坐在墊子上靠著墻睡得正香。

“砰!砰!砰!”

陳雲鶴用了不少的力氣拍了三下門,就連手都震麻了。

不過好在,門在陳雲鶴的拍打下,不僅傳出了沈悶的聲響,還把門口靠著墻睡覺的小太監都給震醒了。

兩個小太監一臉懵逼的看向自己的身後,將那道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窗打開,陳雲鶴的臉露出來。

陳雲鶴微擡著下巴,眼神中帶著些怒意,對著小太監說道:“這是什麽地方?我們那位仁慈的皇後娘娘終於裝不下去了?”

“雲貴妃娘娘,這是陛下的命令。”

“陛下?”陳雲鶴挑眉嗤笑一聲,“陛下怎麽會這麽對我?陛下還是不肯相信我?本宮說過,本宮沒用巫蠱之術,本宮若是要對楚蘭泱動手,用不著用巫蠱之術。”

兩個小太監對視了一眼,兩人明顯感受到現在的陳雲鶴與剛才進去的陳雲鶴身上的氣場截然不同。

更何況,他們知道皇後娘娘已經死了……

“雲貴妃娘娘,奴才這就去稟報。”其中一個趕緊跑去通傳了,另一個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陳雲鶴見目的達成也沒難為剩下的那個小太監,坐回院子的階梯上。

在一旁飄著的顧佳橋都蒙了,在心裏嘀咕著,難怪自己一開始偽裝的不像,自己怎麽也沒想到,原來你是這樣的人嗎?

“你怎麽確認他們會幫你?”顧佳橋有些不解,陳雲鶴現在的身份還只是冷宮廢妃。

宮裏的人最會看人下菜碟,你受寵時,恨不得捧著你,一旦不受寵了,便是連過去的情分都不看的。

“很簡單,高君牧還對我會回來抱有希望,”

陳雲鶴指著門口,示意顧佳橋順著看過去,說道,“冷宮這種地方,晚上是不會有人看守的,既然還有看守,就說明他還不死心。”

“原來冷宮晚上是沒有看守的嗎?”顧佳橋顯然有些吃驚,她還以為後宮應該每個地方都有人看守。

而為了防止妃子私逃,冷宮應該是看守最嚴的地方才對,沒想到根本無人在意這個地方。

“嗯,不僅如此冷宮平時也沒什麽人來,也就偶爾吃飯的時候送些吃的。”陳雲鶴撐著腦袋,回想起以前說,“畢竟我上一次來這裏住了快小半年吧。”

顧佳橋瞬間沈默了,這些話難免提到陳雲鶴的傷心處,陳雲鶴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

“當然最主要的是,剛剛那個跑去通傳的小太監是我認識的,他一般在高君牧身邊伺候著,如今在這看門也只能說,高君牧對我賊心不死。”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門被幾個侍衛推開,高君牧站在人群中間。

高君牧身著的衣物還算整齊,只是頭發隨意散亂著,算算時間,幾乎是小太監,剛稟報完就跑了過來。

在看見陳雲鶴的那一刻,高君牧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只一眼高君牧便相信自己的阿月是真的回來了。

“阿月!”高君牧激動想要將陳雲鶴抱入懷中,陳雲鶴隨即向後一躲,高君牧撲了個空也不生氣。

原本在望星閣失敗時,高君牧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讓侍衛守在這冷宮也只是不甘心罷了。

沒想到,國師那碗符水還真是有用,真讓自己的阿月回來了。

而且根據小太監所說,現在的陳雲鶴並不記得先前的一切,她所有的記憶都還停留在巫蠱之術的那個晚上。

“陛下,臣妾不敢!”陳雲鶴看似恭敬向高君牧行禮,可在高君牧眼裏卻是在鬧脾氣。

“阿月……”高君牧的聲音一下就軟了下來,失而覆得的愛人,近乎是讓他欣喜若狂。

“陛下不覺得臣妾是毒婦嗎?還將臣妾發落到這麽破舊的地方。”陳雲鶴傲氣十足的為自己辯駁,卻又不自覺的帶了些嗔怪,“臣妾與陛下也算的是一句青梅竹馬,臣妾若是真想害皇後娘娘,那用得到巫蠱之術。”

“阿月,朕相信你,皇後娘娘的事情……”話到了嘴邊卻被硬生生的咽下,楚蘭泱已經死了,整個後宮上下都知道楚蘭泱死了,就連國喪鐘都敲過了。

“皇後娘娘怎麽了?她的病還沒好,”提起楚蘭泱陳雲鶴就好像想起什麽似的,有些不屑一顧的說,“皇後娘娘的身子一向孱弱,就算沒有這巫蠱之術,也一直是纏綿病榻,難不成她從出生便有人咒她不是?”

提起楚蘭泱,飄在陳雲鶴身邊的顧佳橋就不自覺的想起她死前的種種。

那樣柔弱卻又堅韌的女人,死在那樣一個寒冷的冬夜。

高君牧一時無言,只是讓人將陳雲鶴請回華玉宮。

華玉宮還是和最初大差不差,當初搬出去的東西也一並搬了回來,就連摔碎了的花瓶都去內務府尋了個差不多的擺著。

高君牧還想留下來陪陪陳雲鶴,不過陳雲鶴不怎麽給他面子,一口回絕了,高君牧也不惱火,只當陳雲鶴是氣頭上走了。

陳雲鶴躺在軟榻上,顧佳橋在她面前的飄來飄去。

陳雲鶴揉了揉眉心,看著顧佳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嘆了口氣。

“說吧,說完了我好睡覺。”陳雲鶴閉眼翻身一副十分疲憊不堪的樣子。

顧佳橋抿了抿唇,有些難過的開口道:“你不是一直在我身邊嗎?楚蘭泱的事情你不是知道嗎?”

“嗯,我知道。”

“那你還那樣說話。”

陳雲鶴身子一頓,似乎是回憶起了過去的種種。

她當然是知道楚蘭泱的死訊,不過在高君牧面前裝的而已。

“總得裝給他看,別說了睡覺吧……”陳雲鶴單方面結束了對話,顧佳橋悶悶不樂的回到了那塊白玉牌裏。

陳雲鶴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方面是自己的靈魂不太適應現在這樣,另一方面是因為顧佳橋提起的楚蘭泱。

在陳雲鶴的記憶裏,楚蘭泱一直都是一位名副其實的皇後。

她大度,公正,不善妒,做到了幾乎所以皇後應該做到的一切。

以至於陳雲鶴自己後面成為皇後時,也難免和楚蘭泱對比。

楚蘭泱的死亡是註定的,這個故事的結局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個後宮註定只能有一個女主人。

楚蘭泱死前也許也猜到了什麽,才會鋌而走險的將一切告訴那時還用著自己身體的顧佳橋。

顧佳橋沒辦法聽懂所有的東西,因為一開始這些東西就是楚蘭泱說給陳雲鶴聽的。

陳雲鶴的上一世並不知道這些,或者說在自己的眼裏楚蘭泱根本不是對手。

她沒有高君牧的寵愛,自己的母族也早已覆滅,甚至她連身子都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這樣的人,陳雲鶴從未放在過眼裏,自然也從未對她下手過。

不過楚蘭泱遠比自己想得還堅韌,即便是到了最後幾乎是死局般地步,還能用自己的命破局,告訴自己真相,近乎心甘情願的保護住楚蘭陵。

陳雲鶴嘆了口氣,心裏默默地想,楚蘭泱果然不愧是皇後娘娘,遠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聰明的多。

陳雲鶴望向窗臺外的明月,明月高懸天之上,無人能夠肖想。

低頭看向自己脖頸處的白玉牌,手覆上去輕輕的摩挲著,在裏面的顧佳橋早已睡了過去。

陳雲鶴嘆了口氣,無奈的苦笑了兩聲。

明天估計又是一場硬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