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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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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崩離析

“這一杯酒,就祭奠你父兄的在天之靈吧!”高君牧說時平靜中帶了些審視,就好像在觀賞什麽。

陳雲鶴聽到後,整個人都快站不穩,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淚水順著臉頰落在地上。

在天之靈?她的父兄死了?怎麽可能!她的父兄可是威風堂堂忠君愛國的大將軍啊!

陳雲鶴感覺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一般。

她眼眶瞬間紅了,望向的看著高君牧的眼神裏沒了半分的愛意,和先前相比現在的自己恨不得殺了他。

“哈哈哈,”高君牧看著她的反應,就好像看見了什麽十分有趣的東西,心滿意足地哈哈大笑著,“現在的你還真是破碎又美麗啊!”

“高君牧!”陳雲鶴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雌獸,歇斯底裏地質問著他,“我父兄忠心耿耿!你怎能如此對他們?”

高君牧沒有回答,平靜的就好像在看一出話劇,甚至十分欣賞著陳雲鶴如此崩潰破碎的模樣。

“你真以為你的偽裝天衣無縫?你真以為朕被你蒙在鼓裏嗎?那次中秋家宴上那一碗桂花藕粉羹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阿月根本不怕蜂蜜,她真正不能吃的是藕,我一開始還認為是有人頂替了阿月,結果我發現身體沒變,魂卻變了。”

高君牧得意地將一切破綻簡述擺在陳雲鶴的面前,仿佛如此便能顯得陳雲鶴做的偽裝如此的不堪一擊。

“陳雲鶴?哦!不對……”高君牧一把捏住陳雲鶴的下巴,笑得殘忍,“你只是一個占據她的身體的孤魂野鬼罷了,你有什麽資格說這些東西,他們才不是你的父兄,你只是個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陳雲鶴一時間便聽出他的真實意思。

自己在這個世界沒有自己的軀體,也沒有在這個世界立足的身份,更別說什麽親朋好友,可不就是孤魂野鬼嗎?

不過也從中品味出一絲的不對勁,高君牧認為自己是孤魂野鬼來借屍還魂,看來高君牧並沒有穿越的意識。

“孤魂野鬼?”陳雲鶴指著高君牧的鼻子罵道:“也比你這個偽君子好,你一邊愛著陳雲鶴,卻一邊跟別的女人生孩子,甚至都不敢把你喜歡的女人扶在皇後的位置上,你這幅做派不就是個懦弱無能的贅婿嗎?”

“住口!”

高君牧聽見“贅婿”二字瞬間暴怒,一巴掌對著陳雲鶴打了過去。

“朕從來就沒有愛過你!你那副情深款款的看著朕的眼神,朕都覺得惡心!朕愛著的永遠都只有阿月一個,你不過仗著的是阿月的身體而已。”

“哈哈哈!被我說中了吧!你說我是孤魂野鬼,陳雲鶴才是你真正最愛的人,那你現在打的不就是你最愛的女人的身體嗎?”陳雲鶴卸下了一切的偽裝,笑得十分肆意。

高君牧將牙齒咬的哢哢作響,拳頭死死的攥著,眼神十分怨毒的望著陳雲鶴。

“另一邊說,你最愛的女人是陳雲鶴,一邊在明知道我不是她的情況下和我卿卿我我,高君牧你真是賤的可以!”

和高君牧相處那麽久的好處就是,陳雲鶴這時候就知道刀子捅哪裏最疼了。

“你根本配不上這個名字,你這個害死母親的太子!”

這句話剛說完,高君牧便覺得自己的理智被狠狠的碾碎,這個國度為了防止外戚專政,做出來的選擇居然是留子去母。

一旦太子被立下,生育這個孩子的妃子不久後便會“病逝”。

高君牧的幼年一向勤勉努力,當上太子也是希望能給母親爭光,到最後反而卻害死母親。

那是他的一生之痛,曾經兩人在床上耳鬢廝磨時也曾提及過只言片語,現在卻被如此攻擊,高君牧徹底顧不上任何。

揮拳向地上的陳雲鶴打去,陳雲鶴當機立斷用力的抽出了高君牧腳下的地毯。

高君牧中心不穩,狠狠的摔在地上,陳雲鶴抄起桌上的茶盞便向他砸去。

裏面的打鬥聲驚動了外面的侍衛,陳雲鶴將高君牧的頭砸破,侍衛的刀也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高君牧被人救了出來,他或許根本沒想到陳雲鶴會有如此的反應,在他的設想中她應該是哭天喊地的求他的愛才對的。

怎麽敢罵他,更別說對自己動手了。

陳雲鶴被侍衛壓在地上,臉上頂著巴掌印,眼睛卻死死的盯著他,即便高君牧不去看她,也能感受到那份挑釁。

“你覺得朕不敢殺你是吧?”高君牧死死掐住陳雲鶴的脖子,窒息感湧上陳雲鶴心頭。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這孤魂野鬼離開阿月的身體,有的是辦法,讓你魂飛魄散。”

高君牧在她幾乎快要窒息的時候松開手,她一邊大口地呼吸著,一邊聽著他的聲音。

魂飛魄散嗎?她其實很想活下去的,不顧一切的活下去。

可當自己親眼看見楚蘭泱的病,就好像看見了自己委曲求全的結局。

“對了,要是楚蘭泱沒有告訴你真相的話,朕說不定還會多陪你演幾日,嘖嘖嘖可惜了,”高君牧即將走的時候還不忘記殺人誅心,“不過你放心,等楚蘭陵去韃靼,朕就送楚蘭泱上路。”

宮殿裏內所有人都被趕走了,現在的華玉宮哪有先前半分的富貴模樣,房門緊鎖,人去樓空。

陳雲鶴的手腳都被死死的捆住,雙手向上,整個人被吊在房梁上,只有足尖能勉強站在地面上。

披頭散發,雙目猩紅的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她知道自己輸了,輸的一塌糊塗……

“爸媽,我想回家……”

她早就沒了穿越前的記憶,她也不記得穿越前自己的父母是誰,也不記得穿越前自己的家在哪,她在這個世界的父母沒了,在這個世界的家夜沒了。

可在她如此痛苦的情況下,還是下意識的說出了這句話,即便她自己知道沒有說出來任何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陳雲鶴看見太陽升起,又看著月亮升了起來,門還是沒有人推開。

陳雲鶴舔了舔自己的後槽牙,這兩天太忙了本來就沒吃多少東西,昨天晚上又發生了那些事情,別說是吃飯,就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陳雲鶴早就餓的沒了力氣,嘴唇因為缺水而幹裂。

門被緩緩推開,站在門外卻是高君牧,高君牧一步步向陳雲鶴靠近。

這時陳雲鶴才看見他手中端著碗稀粥,高君牧眼裏閃過一絲玩味。

他捏著陳雲鶴的連,迫使著陳雲鶴不得不張開嘴,那碗涼粥被高君牧硬生生地灌了下去。

高君牧剛松開手,陳雲鶴便止不住的幹嘔,她望向高君牧手中那個的破瓷碗,嘴中一股惡心的氣味久久不能散去,這才發現那碗稀粥甚至還能是餿的。

“高君牧,你還真夠惡心的。”陳雲鶴惡狠狠的瞪著高君牧,高君牧對此不太在意的笑了笑。

陳雲鶴這時才發現高君牧似乎對她的憤怒似乎呈現一種觀賞的態度,就好像自己是什麽動物,自己的喜怒哀樂只是供他觀賞的。

“朕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個消息吧,朕的那位好皇後,楚蘭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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